力那了血。一个冲,一个迎,这样的速度几乎让人连闪躲的時间都没有……
明晃晃的玻璃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像是这世上最锋利的锐器,那尖厉明明还没插入她的身体,可安染染仿佛感觉到了肌肉被切开的疼……
完了……
这这不是安染染一个人的感觉,安志杰吓呆了,左沐阳甚至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这种情况是人的本能,真的是本能,不是左沐阳害怕,就算是害怕,也是怕那尖锐的玻璃插进安染染的身体。
“扑——”一道锐器划肉割皮的声音响起,伴着血液浓重的咸腥,安染染的身体也被紧紧的抱住。
没有痛,没有血,只有温暖……
時间仿佛停止了,天地也陷入岿然之中......
所有的人呆住,一手还握着酒瓶的男人,脸上被左启正身体喷出的血溅了一脸,甚至是模糊了瞳眸,眼前的一切看不真切。
“安安,快走?”左启正的声音很低,似在承受着什么,压抑着什么。
“左启正……”安染染这才反应过来,左启正挡住了刺过来的玻璃瓶,护在了她的胸前。
“左沐阳,报警……”左启正的脸色已经开始变白,但他仍紧紧的抱着她,仿佛害怕她会受到伤害一般。
安志杰和左沐阳反应过来,哪怕手里拿着东西,却是再也无力动手,而对方的人显然也在这一幕里被震摄,那个一脸是血的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握着那只早已是血的玻璃瓶,而那端还扎在左启正的后背里。
惊悚的后退一大步,整个人踉跄的跌倒在地。
安染染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嗡成一片,眼前只有左启正越来越惨白的脸……
他抱着她的身体越来越无力,高大的身子开始慢慢下垂,一双深如幽海的眸子像是被谁抽走了光华……
“左启正……”她叫,她哭,可他高大的身子终是承受不住失血的痛慢慢下坠,最后无力的跌倒在她的怀里【总裁,动你没商量打架,扎在她心的伤章节】。
他的脸贴在她的胸口,带着依恋的姿势,可是她为什么有种要失去他的感觉?
“左启正……”
“左启正……”
“安安……”他回应她,看着她这样惊恐又害怕,他好想吻她,吻着她的唇告诉她,他没事,可是他没有力气,只能抬起手去摸她的脸,去擦她的眼泪。
“不哭,安安不哭,我不痛,一点都不痛……我是男人,扎一下没事的,只是扎在后背上……”他的声音多了游丝的无力,除了脸色越来越白,根本看不出他有一点点痛苦。
可是她知道他痛的,那几乎扎进他身体的玻璃瓶还在他后背上,血一汩汩的向外冒,她用手去护,可是他根本就是像扎破的袋子,到处都是破洞,那血捂都捂不住。
“左启正……”除了他的名字,她说不出一个字来,眼泪热乎乎的滴在他脸上,让他在身体温度渐消渐失中有些许的温暖。
“丑妞,别哭了,丑死了……”看着她哭成这样,他的心更疼,比后背上的伤口还要疼。
其实他最心疼她的眼泪,他喜欢的是那个笑起来双眼会眯成弯月的丫头,是那个喜欢笑着从他背后扑过来,捂住他眼睛的丫头。
“丑妞……”他叫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叫她这个称呼時,她把嘴巴噘的老高的模样,她都不知道,那样的她让他有悸动,让他只想吻她,好好的吻她,恨不得将她吃进腹中才会踏实。
可是现在的她很少笑了,哪怕笑也不是发自内心,他再也看不到她笑到眯成弯月的眼,她再也不会笑着从背后扑向她,哪怕此刻他叫她丑妞,她也不再噘嘴巴了。
这一切,他不怪她,是他把曾经的她丢了,但他还会把那个她找回来,一定会的。
只是,为什么现在的他越来越没力气,身体像是飘了起来一般,好像冥冥之中有双手拽着他,要把他拽离这个世界一般。
眼皮像是坠了什么重物越来越沉,她的样子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远,左启正突的害怕起来,真的是害怕……
“安安……”他双手抓紧她,可是却怎么也用不上力,生命渐行渐远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他不能死,他还有事没做完,还有好多话没对她说,可是他觉得这一切忽的有些来不及了,再也做不了了。
“安安……安安……”他叫她,心里那么急切,可是发出的声音却是虚软无力,原来心有余力不足是这种感觉,可是他要说,没有做完的事有人会替他做,可是有些话他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安安,我爱你,只爱你,从来都爱你……”
“梅西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五年前,我离开,不是不爱你,而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左启正只觉得眼前明晃晃的天一下子黑了……
手术室外,安染染目光呆直,眼睛紧盯着那扇门,一瞬不瞬。uk6m。
左沐阳的身子倚在墙上,眼前全是左启正扑过去的那一幕,鲜血如泉般喷涌,而他仍是紧紧抱着她,护着她,而自己呢?竟在看到尖尖的玻璃瓶奔向她時,惊恐的畏缩。
一直以来,左沐阳都不知道自己哪一点不如左启正,今天他知道了,也彻底认输了,他的爱输给了左启正的爱。
爱,不是你花前月下的你侬我侬,而是在危难時刻宁愿为她去死的奋不顾身,左启正做到了,他的爱可以让他为她去死。
在所有人的眼里,左启正是淡漠的,甚至都猜不透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安染染,甚至几度以为,他带给安染染的伤害远远大于爱,而在生死那一刻,他的爱才那样悍真,无人可比。
左启正是男人,真男人。
付文静早就吓的如只颤抖的小猫,躲在安志杰怀里,此刻更是哭的梨花带雨,都是因为她,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都是她的错……
安志杰拥着怀里的女人,却是一句话也没有,不是不震撼,而是深深的自责,安染染是他的亲妹妹,可他却在她受到威胁時,没有挺身而出,不管当時是吓住了,还是震懵了,但他确实是什么也没有做。
此刻,他都觉得站在这里无颜以对,况且一切事还是因他和付文静而起,如果不是他们吵架,安染染就不用安慰付文静,不用陪着文静吃饭,那样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但是没有如果……
安染染不流泪,不说话,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现在的她脑海里没有关佳琦,没有梅西,只有那个后背扎着玻璃瓶的身影……
值得,掴耳光的女孩
左启正又做梦了,梦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怎么也触不到边,可是一会的功夫,那黑洞又变成了水,他挣扎着,却怎么也上不来,仿佛就要被溺死了……
可是就在他撑不住的時候,他仿佛又看到了一双手,像是妈妈一般柔软的手,然后听到有人叫他……
好像是在叫他左启正,又好像不是,他辨不清,只是紧紧的抓住了那只手,然后安全了【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睁开眼,左启正的心仿佛还挣扎在水中,惊慌混乱,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但每次都让他以为那样的事曾经真实的发生在他的身上。
“大英雄醒了?”有声音响起,左启正才从惊魂中回神。
当目光触到说话的人,心却蓦地的一凉,不是她。
那她呢?他的安安呢?
“安安……”左启正一着急,胸口顿時传来针扎的疼。
“喂喂喂……大英雄你慢点,”肖雅过来按住他要动的身子,左启正这才发现自己是趴着的姿势。
也难怪,他的伤在后背,不趴着,肯定也不能躺着,只是这样趴着实在难受啊。
“安安呢?”左启正想到昏迷前的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仍是按捺不住着急。
“她……”肖雅还没说出口,病房的门被推开,空气中四目相遇,两个人都有种电光石闪,生死相逢的撼动。
虽然他们一个字没说,但是那眼波荡起的高温让肖雅全身打了个颤,“咦……真受不了你们?”
说完,她闪身走人,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時间空气变得紧窒,让人有种呼吸不畅的难受。
本就趴着不舒服的左启正,因为悸动只觉得后背疼的更紧了,难耐的轻嗯了一声,安染染在这一声里回过神来,奔过去,扶住他,微肿的眸子又氲起水雾来,声音也低低颤抖,“很疼是不是?我去叫医生……”
她的手被握住,左启正墨玉般的黑眸凝睇着她,让她瞬间又被吸了进去,“丑妞……我不疼……”
怎么会不疼?
大夫对她说,他的后背破十几个洞,取出的碎玻璃渣近百片,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他的伤口,但是她能想像那上面的千疮百孔,平時要是被针一下就会痛的钻心,那么多的伤,他居然说不痛,他当她是傻瓜吗?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而落,滴落在他的脸上,眼睫上,唇上,咸咸的,暖暖的……
看到她哭,他知道是因为什么,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都过去了,干嘛还哭,你看我这不好好的?”
他居然还说好好的?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差点被扎成烂梨了吗?
“哎哟哟,怎么越哭越上劲了,”左启正忍着后背的疼,想起身给她擦泪,可是一起身就疼的倒抽了口冷气,握着她的手也一紧,安染染当即就感觉到了。
“你别动?”她半嗔半疼的吼向他。
“你不哭,我就不动,”左启正提出条件,可是安染染也不想哭,但是瞧着他这样,想到他为自己挡下的那一刀的瞬间,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左启正将她拉下,坐在了床边,手抚上她的脸,为她拭着那一颗颗莹亮的泪珠,“我真的没事,大男人,这点伤不算什么的。”
憋噎的心酸让安染染身体抽搐了两下,“你有事也活该?”
这话一出,左启正晕了。
他活该?
她这是什么意思?
左启正的黑眸凝着她的脸,一時茫然。
因为不解,看着她的黑眸深沉而又深邃,宛若一口老井,让安染染蓦地就想到了他昏迷之际看着她的眼神,眷恋,不舍,可是又让她抓不住,还有他说的那些话,像是此生和她再也不见似的,一想到这个,她就气。
“左启正谁让你冲上来的,那是玻璃瓶子,不是玩具,你以为自己是三头六臂还是铜墙铁壁?”她骂他,骂他的不管不顾,骂他的不计后果。
她这样一骂,左启正明白过来,他活该是因为这个,松口气的笑了,“我不是三头六臂,我也不是铜墙铁壁,但我知道我是男人,不能让我的女人受伤……再说了,扎到我身上,留下点疤和伤的,才更显我有男人的味道,要是扎在你身上,留下疤痕,那得多难看……”uk6m。
听到他这样的话,安染染又咬住了嘴唇,强忍着又想哭的冲动。
瞧着她把嘴唇都要咬破了,左启正心疼的一个下拉,她几乎趴在他的身上,她一惊,杏眉微横,却是透着说不出的小女人风情,让左启正有了想要吻她的冲动,他的唇扫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耳际,“关键是我怕你身上要是留下了疤,以后再做的時候,我会有阴影……”
安染染先是没明白‘再做’的意思,可当她从他黑眸里读出戏谑的信号時,脸,腾的红了。
这个男人居然这个時候还不正经,就该让他疼,看他还能不能起坏心思?
唇上突然的热度,让她一時怔愕,她看到他的脸那么近,那么近,近到她几乎能数得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他没有闭眼,她也没有,似乎都很想这样近距离看着对方的样子,似乎不敢闭眼,仿佛害怕一闭眼这美好就不存在了【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这样睁着眼接吻还是第一次,却是没有任何羞赧,他看着她,她看着他,这是他们,彼此都想要的对方。
五年前,他们的爱青春而懵懂,爱只是让他们觉得会心跳加速,除此之外再无他感。
五年后,他们爱的沉重而疼痛,每爱一分就像是走在荆棘上,会鲜血漂流,却又不可自拔。
而这一刻的爱,是心跳,是疼是痛,是眷恋和不舍,就像是一直被横隔开的两个人,终于避开了屏障走到了一起,没有丝毫隔阂的感觉让人畅快淋漓。
他的舌启正她的唇齿,如灵蛇般的滑了进来,勾吮起她的,滑腻柔软,大概因为他打了太多的针,就连吻里都有药水的味道,可她却觉得是甜美。
可是太甜,甜的让她心酸,只因这感觉觊觎了太久,渴望了太久,当真正拥有的那一刻又会觉得委屈,为之前过往失掉的曾经而委屈,所以眼泪落了下来。
在他看着她的時候,那大颗大颗眼泪从她的眼眶里坠落,落在他们的吻里,眼泪的味道驱散了唇齿间药水的余味,可是一点都不咸涩,反而更甜。
他更深的吻她,她唇间的每一寸,他都不舍得放过,仿佛要把这五年欠下的都一次吻回来。
她的眼泪越流越多,他就越吻越深,两个人像极了困斗了很久的人终于被释放,尽情的释放着自己。
他的舌在她口中冲刺,拥着她的手臂那样有力,有种要将她箍进身体的绝然,这一刻,安染染知道她放下了,虽然只是一场小小的血腥,却像是一把刀子撕开了横在他们之间那层透明的横隔,再也没有什么比抱着他感受着他更真实。
其实在昨天他为她挡下那一刺的時候,在他弥昏的時候,她才发现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关佳琦什么梅西,这都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好好的。
一直以为,有些东西是自己永远过不去的坎,但当生死在前,原来真的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这世上,只有两种情况能将一对恋人分开,要么生死相隔,要么不够深爱。
这话说的太真切,能分开的爱那不是真爱,除非生死。
左启正一直在吻她,似乎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安染染被吻的有些虚脱,可她亦和他一样舍不得,搂着他脖子的手无力下滑,触到他赤着的臂膀,然后触到缠裹着他的纱布,再然后指尖一片粘腻……
她抬起手,目光被指尖的一片血红惊住——
“唔,唔……”她开始挣扎,剧烈的挣扎。
他不明所以,虽然不舍,但仍是松开,漆黑的眸子带着疑惑,对她满是探寻,才看到她嘴唇颤抖,不知是被他吻的了,还是被吓到?
“左启正,血……你又流血了……”她一脸的惨白。
他抓住她的手,看到那片血色,左启正却笑了出来,让她一時迷蒙,其实在起身吻住她的時候,伤口就挣裂了,他自己的伤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舍不得放开她,哪怕伤口崩裂痛着,他也不舍不得放开,就像在看到那个人举着玻璃瓶扎向她的時候,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当時他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不要她受伤,不要她痛,不要她流血。
他是一个男人,伤和痛,或者流血真的没有什么。
她又哭了,心疼,害怕……
“丑妞,”他吻住她的眼泪,“我没事,男人流点血不算什么,我身上的血多着呢,流不尽的……”
他还在胡说,他知不知道昨天他都输血了。
这个男人别看平日冷酷起来,高高在上的像个王者,可现在竟又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安染染又气又疼的瞪了他一眼,顾不得自己一脸的眼泪,跑出病房,嘴里已经在喊着,“医生,医生……”
病房里,左启正摇摇头,然后俊美的脸部线条痛苦的拧在一起,还是痛的,怎么会不疼,他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那尖锐的玻璃扎的可是他实实在在的肉啊。
医生和护士在安染染的惊叫中,急忙的跑了过来,纱布剪开,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安染染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尽管之前医生的话已经让她想像到了那是怎样的恐怖,可是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心仿佛也和他的伤口一样,血肉模糊一片……
一直到医生给他换完纱布,安染染都没有再回头,眼泪却是不停的流,不停的流。
“不要再乱动,特别是一周之内,到時伤口再崩裂,只有把那些烂肉切掉了,”医生的话带着严厉的警告,说完,又若有深意的瞥向安染染,“你要照顾好他,不要由着他的姓子……”
这话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安染染没反应过来時,医生和护士已经走了,而趴在床上的男人却噗嗤笑了。
一脸泪水的安染染被笑的怔愣,接着就见左启正冲她招手,有了先前的教训,她是不敢再靠近,不过想着他刚才胡闹挣裂了伤口,她气的咬牙,“还笑,不痛是不是?”
“痛?”这次他倒是说了实话,“不过痛的值得……”
这后面的话就让她琢磨不透了,他终是伸过手来握住她的,“丑妞,过来坐?”
他拍着床沿,在他眼神再三保证不会违规的時候,她才坐过去,他吻着她的手,解释刚才的话,“我这一下挨的真值,让我的丑妞不再怨我恨我了,让我终于能再亲吻我的小丑妞了【总裁,动你没商量值得,掴耳光的女孩章节】。”
她瞪他一眼,似乎嫌弃他的这种说法,可想到刚才的吻,小脸不禁一片俏红。
“安安,你知道吗?我好怕你再也不要我了……”左启正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知道哪怕她不要他,也是他的错,可是他害怕。
“左启正,我现在也没原谅你,也没说要你,”虽然生死已经化解了她心底的介意,但事实毕竟还在。
“我不求你原谅,但你千万别不要我,以后……让我一辈子我都在你身边,偿赎我的罪过,”左启正说完,安染染就撇嘴,想得美。
“安安,我说过的一辈子,真的是一辈子,”说出这句话時,他吻在她手上的唇格外用力。
左启正这次受伤流的血太多,加上刚才伤口又挣裂,只和安染染说了没多久的话,就又疲惫的睡了过去,而且这一睡又是一天,如果不是有医生的话安慰她,她都要被吓死了。
这期间安染染一直没有回去,但是安志杰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了,来替她两次,可安染染仍是固执的坚持躺在病房的休息椅上睡,就是不肯回家。
安染染拗起来,八头牛都拉不住,安志杰了解她,也只能由着她。
“为什么不回家睡觉?”左启正的精神在昏睡了两天以后,明显好了很多,说话都有了力气。
“我就想在这睡,”安染染还是以前和他别扭的语气。
左启正挑挑眉,微抬身子,结果伤口又是一痛,他又乖乖的趴回去,“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睡?”
瞧着他这样,安染染轻轻一笑,小脸向他凑过来,甚至还故意的用唇扫过他的面颊,“是啊,我很想和你一起睡,可你行吗?”
挑衅,裸的挑衅?
左启正有种被她摆了一道的感觉,刚要惩罚她,她就哧溜的闪开,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那般悦耳好听,同時另一道好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谁给你打电话?”听到是她的手机响,左启正的俊眉立即拧在了一起。
安染染拿过电话,是一串没有署名的号码,她摇摇头,却是按了接听,还没开口,霸道不容置辨的声音传来,有些熟悉,“出来?”
呃?
“马上出来?”是苍宸的声音,她几乎都忘记了。
这段時间,他好像一直都没有找她,她以为他的新鲜劲过去了,他放弃了,可现在为什么又打电话?况且是在这种時候,她不会搭理他的。
安染染刚想挂断电话,就听到他又霸道的说,“给你一分钟的時间,不出来,我就进去?”
什么?进来?
“你在哪?”安染染这才有些反应过来。
“病房门口?”说完,电话就掐断了。
左启正似乎看出了什么,“谁的电话?”
安染染愣了半秒,“安志杰……”目光扫了眼左启正又道,“他让我去趟他办公室?”
说完,不给左启正再问的机会,便跑出了病房,她可不要苍宸进到病房来,万一他和左启正再瞧不对眼打起来,那左行长这次只有吃亏的份了。住要一只。
一口气跑到病房外,安染染便看到了站在阳光底下的苍宸,乌黑的发尖上珠光在跳,一身墨黑的衣衫却透着阴戾张扬,他斜倚在白色的跑车边上,整个人透着股邪肆,像是坠落人间的魔仙王子。
他看着她,目光毫不避讳的火热,而正是这眼神让安染染清楚的知道,他对她的新鲜劲还没过去,似乎随着時间,那热反而有增无减,她的心还是不免收紧,脚步有慌乱的成份。
明明他比她还小,可是在他面前,安染染就是有种自己才是弱小动物的可怜感觉,这个苍宸小小年纪便有这样让人心慌的魅力,要是长的再大些,岂不是更祸害人间?
安染染想着,已经站在了苍宸面前,刚要开口,苍宸就发话了,“还不动手?”
她一愣,还没明白过来,就听到空气中响起耳光的声音,脆生生的响。
安染染瞧过去,才发现车子的旁边还站了一个女生,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孩此刻正左右手同時开攻,巴掌狠狠的掴着自己的脸,那凝白的肌肤上一片红肿,头发散乱的垂下几缕,一双水雾般的眸子,眼泪盈盈,看着安染染的時候带着极厉的恨意,但她的手不曾停下,一下一下极有节奏的掴扇着自己……
“苍宸,你……”安染染有些懵。
该打,两个男人的爱
安染染不明白苍宸一出现就让那个女孩掴脸是什么意思,她更不明白为什么那女孩为何满眼对她都是恨意?
她看向苍宸,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若眼前的一切于他没有任何触动,他如墨染的黑眸中,如果说只有一丝专注那也是她自己,明明这双眼眸一样的勾人摄魄,可她却是无法被他吸引,而左启正则不一样,每次她只要触到他的眼睛,就像是遇到了漩涡,一下子就会被吸卷进去?
女孩还在掴着自己,已经分不清掴了多少巴掌,头发整个的散乱下来,唇角都渗出了血,发丝被血粘住,她的脸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样子,可是隐约间,透过乱茎的发丝,女孩眼睛里漫生出的恨意更浓了?
“够了,苍宸,够了?”安染染也不管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反正她看不下去了,与女孩的恨意无关,只是觉得没有谁可以让一个女孩如此卑微的自残?
女孩的手还是没有停下,仍在掴着自己,只是力道似乎没有之前重了,频率也慢了,身子也踉踉跄跄不稳,有些撑不住的摇摇欲坠?
“没听到安小姐说够了吗?”苍宸清冷的声音响起,女孩终于住了手,小身子再也无力的跌下去,扶着苍宸白色的跑车,手指和脸滑过的地方,染上了刺眼的血色,格外的让人心惊?
苍宸的话让安染染意识到女孩掴巴掌似乎与自己有关,可她不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与这个女孩有什么过解?
“苍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染染的声音多了尖厉?
“滚?”苍宸极其阴寒爆出一个冷音,安染染浑身一颤,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个‘滚’是让谁滚,就见倒在地上的女孩已经起身?
“苍宸,你够狠,”女孩的声音也如她此時的样子残破,只是却透着心死的哀凉?
苍宸冷笑,看都不看女孩一眼,头微微仰起,望着头顶的白云蓝天,一副风轻云淡的冷漠,说出的话却是让安染染震惊,“这就是你招惹她的下场?”
女孩笑了,可是那笑像极了被风雨揉碎的花瓣,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安染染的身上,那样的凌厉,如淬了毒一般,让安染染愈发的不安?
“苍宸,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染染揪住了苍宸,没有丝毫温柔的动作,可是垂下头来的苍宸却笑着,目光仿佛如被天上的云朵柔化了,他看着安染染抓着自己的手,仿佛这样也是一种他想要的幸福?
女孩的笑容在这一幕里彻底陨落……
苍宸是出了名的冰冷,没有谁见过他的温柔,可是今天她看到了,原来他也可以温柔如水,只不过要看对谁了?天个了都?
可是这个安染染有什么好?女孩不解,真的不解,但是她清醒了,彻底的清醒了?
“你没受伤吧?”苍宸的声音低柔,让安染染觉得不真实,他的手抚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带着疼惜的抚触,像极了情人间的温情?
“苍宸……”安染染受不了,只觉得苍宸给她织了个网,让她有种逃不开的恐慌?
“不用在意,她多嘴,就该打,”这算是解释吗?可安染染听不懂?
“苍宸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染染拂开苍宸停在自己脸上的手,她还不习惯左启正之外的男人对自己亲昵?
看着安染染站离自己两步之遥,苍宸淡漠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多了层悲伤,“没事了,只要你没事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染染更迷了,而苍宸已经取下领口的眼镜罩在了脸上,本就妖肆到不行的他,此刻更是犹如撒旦般迷人,他打开车门,抬手潇洒的抛过一个飞吻,“宝贝,再会?”
车子启动,发出嗡的刺耳轰鸣,安染染一惊,反应过来的她跑过去,在车子离开前,挡在了车前,“苍宸,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车里,苍宸脸色微白,显然他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刚才他只是故意轰了下油门,幸亏没挂挡,要不然她就被撞飞了,这个女人总是有着能让他心跳加速,胆颤心惊的本事?
不过苍宸是谁,短暂的惊悚之后,又神色如常,他降下车窗,冲她妖孽的一笑,“宝贝,你这是不舍得我走吗?”
安染染懒得和他废话,拉开了车门,将苍宸拽出来,“说清楚,刚才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你要她掴耳光,还有什么叫我没事就没事?”
苍宸的衣领被安染染揪在手间,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不过他不介意,他就是喜欢安染染身上那股不同常人的淡漠和强势?
关于这一点,苍宸也觉得自己就是那扶上墙的烂泥,属于极其欠抽的那种,有那么多女人巴巴着对他好,可他一个也看不上眼,唯独这个女人,每次见到他,都会给他摆一副臭脸,可是午夜梦回中又全是她,如魔成疯?
安染染的个子比他矮一些,苍宸便俯下脸来,几乎贴上她的,“她骂了你,所以她就欠抽嘴巴,至于你没事,就是想看到你好好的,你毫发无损就什么都好说?”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狠厉,仿佛如果有人伤了她,他会不惜毁灭这个世界似的为她报仇,安染染的心微微触动,他呼吸间的薄荷清香喷在她的鼻间,想躲都躲不开,就像他这个人,总是让安染染有种被他吃死的无奈?
“苍宸……”安染染松手,退开他一步,保持着与他的安全距离?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苍宸挑眉,摘下的眼镜在手里转着圈圈,不羁中透着痞气,看着安染染的目光多了抹不甘?
安染染没有回答,反而说,“苍宸你的爱我真的承受不起,以后别玩这样的游戏了,我现在也没心情和你玩,因为你,我被学校停职,所以别再给我惹麻烦了,好吗?”
有些哀求的味道,只因安染染实在不想与苍宸再有任何瓜葛,更何况现在左启正还趴在床上?
“姓左的替你挨了一下,你不会感动的以身相许了吧?”苍宸淡淡的丢过来这样一句,似乎与他们的谈话内容无关?
这孩子是傻吧,他难道忘记了自己亲眼看到她和左启正的缠绵,现在却说以身相许?
不过此刻安染染和他说话真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她决定还是不要和他废话,直接走人,只是刚转身,苍宸的声音就从身后飘过来,“我也会为你挡的……”
没有去辨别他的语调有多坚定,安染染只觉得讽刺,在她看来苍宸这话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当時那种情况安志杰和左沐阳也在场,他们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是同样口口声声爱自己的男人,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的去替她挡下那一刺,现在苍宸站在这里居然说他也会?
他以为挡下那一刺是拍电影吗?苍宸,你太看轻左启正了?
莫明的,安染染对苍宸升起一抹反感,她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凛冽带着寒霜,“是吗?只不过哪怕你真的会我挡下那一刺,我也不会觉得感动,更不会以身相许……我爱左启正,哪怕他什么都不为我做,我还是爱他,如果我不爱,那个人就是为我死,我都不会觉得难过,甚至眼泪都不会掉下一滴……”
安染染承认自己说的残忍了,可似乎只有残忍才能让苍宸退却和清醒吧?
果然,她的话让苍宸俊美的脸一阵扭曲,近乎狰狞,望着她的灼热目光漫升起疼痛的晦涩,下颌的线条僵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在疼痛的伤中几乎都变得不像他了,唇角也抽了筋般的微颤起来,半天,才呶出几个字,“安-染-够-你-够-狠?”
一字一句那样的用力清晰,而且之前那个女孩貌似也对他这说过吧,所谓报应还真是快,现在就被人还了回来?
不过,安染染已经没有心思去看苍宸到底有多痛?其实对于不爱的那个人,就连他的痛都会让自己觉得是一种负担,而不是心疼?
安染染走了,挺直的背影像极了她的绝决,苍宸望着,手早已攥紧,清冽的眸子闪过极阴的寒光,他说,安染染你是我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uk6m?
推开病房的门,就迎上左启正探究的眼神,安染染有些不自然的撩了把发丝,避开他的目光,还没开口,左启正就问了,“安大夫找你干吗?”
“哦……也没什么事,”安染染坐到旁边,准备给他削苹果?
左启正勾起了唇角,声音拉长,“撒谎会长长鼻子的……”
安染染心虚的手一哆嗦,苹果掉在了地上,她刚要弯腰去捡,手却被左启正握住,他看过来的目光幽深而暗沉,像是见不到底的深海,这让她想起了之前苍宸的眼神,一样的深邃,这样的眸光让她的心有些慌,“你才长长鼻子?”
左启正没有笑,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逼她说自己不想说的事,只是他不想她有过重的心理负担,其实两个人在一起要相互坦诚,虽然他现在还做不到,但只是時间问题,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不管她怨他恨他也好,他还是会说?
“那帮子闹事的小子怎么处理的?”左启正换了话题?
安染染摇头,“听说抓起来了?”
“哦?”左启正应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们是不是会被判刑?”安染染又问?
“你觉得呢?”左启正反问,她却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据听说那帮子人都还是上大学的孩子,利用放寒假的時间来玩的,他们应该没有恶意伤害自己吧,如果因此让他们吃了官司,影响了前途,安染染倒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这帮小子就该受到惩罚,”左启正突的吐出这样一句,让安染染隐约感觉到他的想法?
“左启正……”她似乎有话要说,虽然他因此受了伤,她心疼,可那些学生本身应该并不想那样,再说了也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她想让左启正放弃追究那几个学生的责任?
“他们想伤害你,就该受到惩罚,”左启正冷戾的语气透着坚决,他从安染染的眼神中已经读出了她的心思?
安染染诧异他能看懂自己的心,只是想着这语调怎么与之前苍宸的那句“她多嘴,就该打”如此相似?
“可是……”安染染觉得还是不想把事情闹那么大,毕竟那些学生的未来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蒙上污点?
“难道你觉得我的血该白流?”左启正轻轻的一句反问让安染染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不过瞧着她垂下眸子纠结的样子,他又心疼的揉揉她的发顶,“我自有分寸,放心吧?”
对于这件事,安染染没有再多说,诚如左启正说的那样,他的血不能白流,况且如果不是他扑过来替她挡了那一下,恐怕自己现在是否还能呼吸都是未知数?
在这个世界上,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那是自然的道理,那些学生敢这样伤人,就该让他们受到教育,也对他们以后人生是个警戒,安染染在心里叹口气,没有再多说话?
左启正毕竟年轻,经过一周的休养,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但后背的伤口由于伤的程度大小不一样,愈合的状况也不同,但小伤口已经结痂,现在的他已经能坐起身来了?
“今晚,你回去睡吧,”左启正尽管很不舍得她,但想着这些天来,她一直呆在自己这里,甚至连衣服都没换,他又心疼?
安染染回过头来看她,晶亮亮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着让人心跳加速的光,特别是她的唇角还内勾着,有着一副坏心思的模样,左启正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她的注视下,犹如不小心碰到了沸点,快速的奔腾起来?
“赶我走?”她凑过脸上,疑问的语调?
左启正摇头,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你总要换洗的……”是的,现在虽然是冬季,可一周总也要换洗衣服的,只是他不知道,她每天晚上在病房的浴室里都会洗澡换衣?
“哦,原来你嫌我脏……”安染染的杏眼竖了起来,一副愠怒的样子?
冤枉,他真的没有?
只是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安染染便开始轰炸他,“好啊,左启正,嫌弃我了?是不是这几天被小护士侍候着擦身觉得我在这里碍事了?行,我走?我给你腾地方……你现在不是能坐起来了吗?那肯定也能做了……”
左启正头大,怎么女人一旦不讲理起来,能让人有种爆炸的感觉?
不过她生气了,真的是很可怕的事?
“我没有嫌弃,我……”左启正不知道怎么说了,每当那些小护士给他擦身時,他其实很别扭好不好?倒是她每天很自在的像个监工站在那里,看着小护士的手伸进他的身体里,她脸都不变一下,甚至看不出一点点醋意,他还以为她不在意自己呢?
“我走,”瞧着他支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更觉得气,拿起一边的包包就准备走人,看着她这样,左启正哪还敢松手,猛然一拽,安染染倒进了他的怀里?
“放手,放……”她挣扎要走,眼前却是阴影一暗,唇被他紧实的堵住,他吻下来,深深的吻住她,几乎是躁动的吮吻,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微微后拉,让她抬起头更好的配合着他?
吻的很深,湿滑的舌整个的滑入她的口中,极其饥渴……这几天来,她一直躲着他,不让他碰她,他知道是因为那天的吻害他后背崩裂,她心有余悸,才这样刻意保持着距离,可是她却不知道,每天看着她,看到她又像从前般可爱,他的心如被小猫的爪子在挠,痒的他几乎要疯?
那天她撒谎说去见安志杰,他知道她撒谎,虽然不生气,但是却比生气后果还严重,因为他害怕,苍宸那小子虽然很年轻,但很张狂,有股子不到手誓不罢休的执着,而爱情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
没有谁的心是铁石心肠,她怕终有一天当自己还有要伤害她的事時,她会心灰意冷,会被苍宸感动,那样他就会真的失去她?
她的唇像是蜜糖做的,总有让他吻不够的甜软,她的发间有着淡淡的馨香,不是任何洗发水的味道,只是独属于她的味道,这五年来他就是靠着记忆中她的味道撑下来,如今真实的就在呼吸间,让他如何不贪恋……
他的吻霸道而强悍,甚至吞吐了她所有的呼吸,安染染有种坠落水里要溺死的感觉,在她就要窒息的前一秒,他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被他缠在指尖的发丝绕在鼻间吮嗅,“你说的没错,我是好了,也能做了,今晚我们就做好不好?”
大脑还缺氧的安染染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胸尖一痛,他竟隔着衣服咬住了她的山端——
“唔——”她惊呼?
他松开她,漆黑如夜的眼眸深深的凝睇,有的光在跳跃,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声音浑暗低哑,“今晚,你给我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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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身,神秘的男人
左启正如此裸的邀请,如果安染染还不明白的话,那她就是笨蛋了,更何况此刻她压着的身子现在已经有硬硬的凶器在抵在自己【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这个男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起反应?真不知是他雄姓上腺分泌过剩,还是这男人本就骨子里就是色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