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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雨锁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02

距离有些远,安染染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梅西抚着左启正的脸,格外的缱绻眷恋,那样子连眉眼都带着心疼,而左启正不知是醉了,还是根本就极其享受这样的抚摸,竟没有任何反对。

他的外套丢在沙发上,衬衣的领口散开,露出性感的喉结,哪怕有些醉意朦胧,可他仍是如稀世的珍宝,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闪着迷幻的光芒。

梅西也倒了酒,与他一杯一杯的碰着喝了起来,安染染躲在角落里看着,几次真的很想走过去,只是梅西那全身都眩目的光让安染染没有勇气,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她不知道走过去,站在那进要怎么说?

还如上次那次吗?只是有些勇气只有一次……

梅西是什么样的女人,安染染不是没有领教过,她敢保证这次过去,难看的一定是自己。

安染染就那样看着,看着他们喝的越来越欢畅,到了最后,她竟在左启正的脸上看到了笑,甚至还看到他去摸梅西的脸……

再也看不下去,真的,看不下去……

连逃都是匆忙的,一头撞进了宽厚的怀里,她还没退开,穿的过厚而臃肿的身体已经被有力的手臂圈住,“小妞,你撞坏哥哥我了?”

调戏的语调,说话的男人满身的酒气,让安染染有做呕的难受,她挣扎,急吼,“放手?”

“给我道歉,我就放手,”男人很无赖。

安染染知道在这里出现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是危险的,她也不敢逞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咦,这语气好硬哦,不如你的小身子柔软,”男人说着还在她的腰间掐了一把。

安染染当即就火了,“混蛋,你放手?”uk6m。

“咦,蛮烈的吗,哥哥就好这一口,”男人说着就把那张臭嘴压过来。

“啪?”安染染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这一掌打的太重,安染染掌心一阵颤麻。

男人被打的先是一怔,接着就骂道,“臭娘们敢打我,今天老子非要强了你不可?”

说着,安染染便如拎小鸡般的被男人扛走,她挣扎着,向远处的男人呼救,“左启正,救我……左启正……”

只是他的身体好像被梅西挡住,嘈乱的音乐更是将她的呼喊淹没,眼前的一切离她越来越远,她始终没有看到他的出现。

一种灭顶的绝望向安染染袭来……

救赎,甘愿被囚

哪怕身底是柔软的大床,安染染还是被摔的头晕眼花,而强行将她掳来的男人已经饿狼扑食过来……

恐慌早已被想逃的念头代替,安染染闪躲着,好在这床够大,只是逃了几下以后,男人显然被激怒,一个猛扑后,安染染的脚踝被捉住,然后‘啪’的一声脆响,半侧的脸如火烧的疼,眼前更是金星乱闪,鼻间有热乎乎的液体流出……

“臭娘们,”男人粗鲁的撕扯她的衣服【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再加上这一巴掌,安染染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羊,身上的羽绒外套被扯掉,接着是她单薄的睡衣,哪怕是室内开着空调,衣衫碎开的刹那,安染染还是冷的颤抖,而心底的冷更是让她绝望。

左启正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他没有来……

今晚,她逃不过了……

可是她不要,不要……

就在男人疯狂的去扯她的睡裤,安染染摸起床头的台灯便砸了下去——

空气中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紧接着眼前浮现一张带血的脸,像是爆开的石榴花,恐怖而狰狞……

“啊——”记忆中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安染染尖叫,她快速的蜷缩,双手紧紧的捂住脸,痛苦的想去忘掉什么。

“砰?”房门在同一時间被踹开,横在安染染眼前的恐怖男人被拽离,接着是拳脚相向的声音。

安染染被收于一个怀里,浓郁的薄荷香窜入呼吸,头顶传来慌乱而心疼的声音,“宝贝,没事了,没事了……”

是苍宸……

之后,安染染陷入晕厥之中……

酒吧的灯光似乎更暗了,可是狂乱的叫嚣声却越来越鼎沸,舞曲震耳欲聋,男女扭动腰肢,肮脏的烟酒气味弥漫着整个闭塞的空间。

形形色色的男女褪掉衣冠楚楚的外衣,在舞池中拼命的摇头,尽情的宣泄着,裸的兴奋,连掩饰都不屑,身体与身体摩擦,挑逗而暧昧,钢管舞美女更如妖娆的水蛇,在一根细细的管子上卖弄着,引的台下男人呐喊……

空气混乱,气息靡糜,一切似乎都乱了……

角落,左启正和梅西喝的正欢,特别是这一会,左启正如疯了一般,一杯一杯的灌,似乎想把自己淹没在这酒中一般。

“dave,别喝了……”梅西握住他的手,左启正看着她,美如罂粟的脸,也让他的生活如吸食了罂粟,欲罢都不能。

一把将她甩开,梅西被甩的趔趄,跌倒在一边的沙发上,她美丽的眸子带着锐利的光诧异的看着左启正,似乎很意外他竟敢这样对自己,可是当他一杯一杯猛灌自己,梅西又摇了摇头,低喃,“他醉了,大概只有醉了,他才会这样吧,这才是真正的他…….”

见左启正往死里喝,梅西没再说什么,而是拿起手包,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却不知背后左启正黑不见底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她,那狠戾是任何人不曾见过的。

偏僻的角落,梅西接听了电话,只是瞬间脸色就阴了下来,“……混蛋……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端着酒杯的左启正扶手抵额,按下了隐在袖扣上的接听器,神色之间看不出丝毫醉意,林赫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安小姐被苍宸带走了……”

左启正的手微微一颤,有酒从杯里洒出,滴落在他白色的衬衫上。

苍宸?

左启正深不见底的眸子有亮光一闪,一抹不安倏的坠地……

这样也好,虽然那个男人对她仍有危险,但至少苍宸不会害她。

“知道了,”左启正声音很低,格外的沙哑。

一杯酒见底的時候,他也关了袖扣上的接听器,而梅西恰好回来,翩然落座,夺下他手里的酒杯,声音娇柔,“dave,你醉了,我们该回去了?”

嘈乱的酒吧,没有谁在意离去的那对身影,男人踉跄不稳的倚在女人身上,这样子暧昧不清。

黑色的车子在夜色里如失控的苍龙,急促而疯狂。

“再快点,”苍宸命令着【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是,少爷?”司机已经将油门踩到最大,可是苍宸还嫌慢,只是司机并不敢违抗,只能应下。

苍宸抚着安染染的脸,用纸巾将她鼻间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才发现她半边脸红肿,该死,居然敢打她?

拿过丢在一边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不等对方开口,便命令道,“把那小子的脸给我扇烂,让他尝尝挨巴掌的滋味?”

说完,电话重又摔回座椅上,重新落在安染染脸上的目光又变得柔软如丝。

“宝贝,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负你,知道吗?”暗沉的眸底,说不清的情绪纷乱交织,浅浅的低喃却如磐石般坚定。

安染染睁开眼時,半边脸还是肿痛,尽管苍宸反复的用冰块给她敷过,昏厥前的一幕还是让她惊悚的猛然坐起,惊悚刚起,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薄荷的气息逼近,“醒了?”

苍宸妖肆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却是让她的惊悚平复下来,安染染看了眼窗外,一片暖阳,黑夜过去了吗?

“饿了吧,起来洗漱一下,我带你下去吃早餐,”苍宸的话让安染染知道现在还是早上。

没有矫情,也没有问什么,安染染下床,进了浴室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昨晚的,想着也对,她昨天的衣服早被那个混蛋给撕碎了,只是现在她身上的衣服是谁给她换的?

有慌乱快速的从脑子中闪过,她拉开浴室的门,意外的苍宸竟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她。

“昨晚……”安染染开口,嗓音因为昨天太过用力的嘶喊有些沙哑,而后面的话,她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苍宸忽的凑近,唇几乎贴上她的脸,澄澈的眸子透着狡黠,却是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心事,“你的衣服当然是我换的……”

安染染全身一僵,大脑如什么击到,一阵眩晕。uk6m。

苍宸对她从来都是表现势在必得的态度,昨晚恐怕……

安染染不敢想下去,苍宸却用手指捏起她的下巴,“从昨晚起,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他的手指暧昧的抚过她的唇,她的鼻,眼看着他又要吻下来,安染染才反应过来,猛的将他推开,“苍宸,你无耻?”

抚着她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才落下,他笑了,笑的无比邪肆,“我想,比起昨晚那个混蛋,你还是更愿意于我吧?”

安染染只觉得一切都乱了……

“砰?”她猛的将门关上,身体无力的倚在门板上,一点点下坠。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能和苍宸……

安染染不敢想下去……

一门之隔的苍宸,透过磨沙玻璃看到她身体下坠的轮廓,心紧紧的一疼,拳头也收紧,难道他碰了她,就让她如此痛苦吗?

狭长的俊眉下敛,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可是她早晚都会是他的,不是吗?

唇角微扬,他敲了敲门,“宝贝快点,我等你一起吃早餐哦?”

安染染把自己的脸埋入膝盖中,如果可以,她真想将自己就此埋葬。

许久,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一直等在门外的苍宸又来敲门,“宝贝,给你十分钟的時候,再不出来,我不介意破门而入?”

既然好言好语对她行不通,那他只能威胁了。

一直在里面坐着的安染染并不是怕了这个人,而是她知道哪怕昨晚她和苍宸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可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就是躲一辈子,发生的事也是无法改变的。

起身,她去洗漱,只是麻木的像是尊行尸走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半边脸红肿,眼睛无光,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活脱脱的一个女鬼,而这样的她又有什么值得苍宸迷恋的?

对着镜子,一件件脱掉衣衫,本想着洗掉身上的污秽,却是意外在镜子中看到干净的身体,白透透的,没有一丝痕迹……

外面苍宸的声音又起,“还有七分钟,我会说到做到哦?”

忽的,安染染笑了,是真的笑,虽然最后笑出的都是眼泪。

这个混蛋,这个小东西,竟然敢耍她?

……

左启正睁开眼的時候,头沉的厉害,虽然他没有醉,但最后还是睡着了,腰上横着一条手臂,只是他知道这不是她的。

刚要起身,就感觉腰上一紧,温软的脸贴了上来,“dave……”

左启正闭上眼,眉心纠结,“夫人……”

“dave,”女人的唇已经在他的后背蠕动,柔滑的舌像是爬行的小蛇,一双柔嫩的手更是沿着他的小腹往下……

她是情场老手,有过的男人不计其数,的手段无人能及,只是左启正并不会为之所动,他的手捉住她的,不给她再缠上来的机会,起身【总裁,动你没商量救赎,甘愿被囚章节】。

“昨晚都睡过了,还矫情什么?”梅西半倚着身子,紫色的丝被下,她光洁裸露的身子半露,能看到若隐若现的。

梅西是很美,有着东方女人的娇柔,有着西方女人的妩媚,更有印度女人的神秘,她几乎集合了这全世界最美的因子,可是左启正知道这个女人是毒,最美的毒。

对于她的话,左启正淡淡一笑,她还真的以为他醉了,醉到什么都不知道吗?

昨晚的醉不过是配合她演的一场戏,她脱光了他的衣服,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就代表他们睡过了?看来她梅西也有精明失算的時候,不过他要的就是她在他身上的失算。

左启正裹上了浴袍,遮住他的身体,转过身,微微颔首,“夫人,昨晚是我冒犯你了?”

“呵呵……”梅西笑了起来,那散落的笑声像极了水晶杯里的互相撞击的冰块,清脆悦耳,“那不叫冒犯,那叫你情我愿……dave,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左启正没有回答,而是去了浴室,冰冷的水冲洗着他的身体,哪怕他和梅西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他的身体还是被那个女人看了摸了……

这是一种耻辱,他要洗掉,只是真的能洗掉吗?

水流如注,从他的头顶缓缓冲下,闭着眼,头仰起,脑海中却是闪过安染染哀怨的眼神……安安,如果你知道了过去的左启正是肮脏的,你还会要这样的他吗?

他将水开的更大了,甚至想要呐喊,可是不能,他只能将一切埋于心底,他对自己说还没到释放的時候,还没有。

从水流下走出,却是没有关掉水阀,任那声音哗哗在响,从衣物筒里找出他昨天的衬衣,打开接听器,“怎么样?”

林赫的声音传来,“安小姐被苍宸带到了南山别墅,一直都没有出来。”

沉默,沉默的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最后他默默的关掉接听器。

昨晚他从安染染公寓跑出来以后,只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下去,所以便给林赫打了电话,让林赫告诉梅西他醉酒了,其实安染染跟着他找他,左启正都知道,因为他早已让林赫派人暗中保护。

梅西竟然真的对安染染下手了,只是没想到苍宸会半路杀出来,这倒也好,至少她不会有危险,他也不用铤而走险了。

只是,在苍宸那里就安全了吗?那个男人对安染染是什么情感,他不是不知道。

左启正将脸挤在冰冷的墙壁上,忽的不敢往下想,真的不敢想……

安染染坐在宽大的露台上,望着夕阳西沉,才意识到又过去了一天,她不是没想过左启正,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想着他,还有什么意义?

她险些被人强暴了,他居然都没救她,还悠然自得的和别的女人喝酒。

他和她在一起時,却仍和梅西暗流陈仓……

左启正,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

还是他觉得这样耍她,看她像个小丑一般的围着他转,觉得特有成就感?

其实这一切不怪左启正,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太傻太笨,居然因为他替她挨了一下,居然把过去的怨恨都抛却了。

“宝贝,想什么呢?”苍宸的出现打断她的思绪,她被苍宸收到怀里,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挣扎。

在早上发现苍宸不过是逗她以后,安染染知道苍宸虽然外表强悍,可内心却是柔软的,如果昨晚那种情况他真的要她,恐怕她连怎么失去的都不知道。

但是他没有,却仍会那样说,他就是嘴巴特贱,心地特好的那种人吧,这样的苍宸与左启正比起来,她反倒觉得苍宸更可爱一些。

苍宸有些意外她竟默许他的亲密,有些忍不住的激动,“宝贝,怎么这么乖了?”

安染染冷笑,“都是你的人了,再反抗还有用吗?”

他的谎言,她并没有揭破,如果那样能满足苍宸征服她的虚荣心,她又何必破坏掉呢?

“呵呵,”苍宸激动的忘形,对着她的脸颊来了个大啵,“是啊,你都是我的人了?”

安染染想笑,却是笑的苦涩,“你打算囚禁我吗?”

一天的時间,他都不让她出去,除了上厕所他不跟着,几乎他是形影不离,这种情况可以称作囚禁吧?

“如果你喜欢,我倒是想囚禁你一辈子?”苍宸的脸磨蹭着她的头发,温腻的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深爱的恋人。

一辈子,这三个字让安染染心头紧紧的疼了,苍宸怎么轻易就说出了这三个字?

眼启他却。“苍宸,你的一辈子不是我,”安染染终是不忍,她不想苍宸再沉迷下去,对她来说,哪怕这辈子她和左启正没有结果,但她也不会和苍宸在一起【总裁,动你没商量救赎,甘愿被囚章节】。

没有原因,安染染就是有这种感觉,他们不是彼此的归宿,真的不是。

“如果我非你不可呢?”苍宸的执拗让安染染头痛。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非谁不可,”安染染低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变得苍白的声音。

是的,曾经她以为没有了左启正,她会活不下去,可是左启正消失了五年,她还是活的好好的,所以没有了她,苍宸也一样可以。

“我就是非你不可,”苍宸又这样来了一句,然后安染染就感觉到他的唇在她脸上游移,她的身子也被扳过来,他的唇终是压上她的。

安染染没有反抗,任由他吻,他爱她那么多,她能给的或许也就是这样的吻了。

别墅的不远处,有东西将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左启正看着这样的画面,忽的看不下去,啪的一声将笔电合上,整个人陷入了迷茫的沉痛之中。

林赫看着他的神情,纠结,痛苦,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流沙之中,无力,无力的让人心痛。

“正哥,我去把人抢回来,”林赫不忍。

听不到回答,林赫急了,刚转身就听到身后的声音,“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林赫想说什么,却被左启正的眼神制止。

左启正走到窗前,一双眸子凝视着远方,现在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很快就要揭开一切了,他不能乱动,绝对不能。

只是他的安安……

一想到这个,一想到苍宸亲吻她的画面,左启正心底的压抑再也控制不住,拳头重重的击向面前的玻璃,哗啦一声碎开,碎开的还有他的手,他的心。

“正哥……”林赫上前,拽住左启正。

鲜红的血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空气中漫起咸腥的味道,而左启正的脸上却像是释放了什么的轻松。

林赫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脱掉外套给他包裹血流不止的手,同時打了个电话让医生过来。

安染染在苍宸的别墅整整呆了三天,与任何人隔绝,只有苍宸像个小动物似的偶尔逗她,这种感觉直的很静谧,静谧的让人贪恋,甚至安染染想能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第三天的下午,安染染和苍宸相拥着看夕阳,门口来了辆车子,纯正的黑色,在落日的夕阳下发着冷光,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苍宸的老爹苍正。

“别理他,”这是苍宸对安染染说的话。

安染染没有回答,虽然与苍正只见过两面,但是印象却极其深刻,而且安染染有预感,这次苍正是为她而来,只是另安染染没想到的苍正下车没几秒,左启正竟也从车上走了来。

“你会跟他走吗?”苍宸拥着安染染的手臂明显更紧了。

安染染很感谢苍宸更紧的拥着她,要不然,她真的会站立不住,三天了,她又看到他了,而她的心又乱了起来。

这几天来,安染染想着怨,想着恨,想着就算再见面也是波澜不起,可她错了,他哪怕只是那样远远的站着,她的心还是会狂乱不止,如击乱的鼓点。

左启正还没下车的時候,就看到了在露台上相拥的两个人,他的心如被撕碎了一般,有种再也拼凑不起来的无力。

两个人隔着時空望着,仿若岁月尽失…...

哪怕苍正在,哪怕左启正在,苍宸依旧是拥着她的姿势,似乎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的人,她是他的。

“还不放手,”苍正厉色的声音响起,在偌大的客厅有着轻轻的回音。

“我的女人,我干嘛要放手?”苍宸哪怕和自己的老爸对话,也是这副拽拽的语气。

“混帐,”苍正微怒,接着又看向安染染,“安老师,不是这样教育学生的吧?”

一句安老师让安染染不自然的臊红,是啊,苍宸还是个学生,这几天她居然和他一起胡闹了。

她去扯苍宸的手,他却搂的她更紧了,安染染只能低声说,“苍宸,别闹了?”

静谧的空间,哪怕安染染的声音这样低,所有的人还是听到了,特别是左启正眸光闪过痛苦的挣扎,他一直在克制着,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控,不去把她抢过来。

可是她这样低柔的和苍宸说话,却是让他害怕,害怕什么,他不敢去想。

“那你答应我,不许跟他们走,”苍宸如个孩子般,这语气既赖皮又撒娇。

安染染没法给他保证,因为哪怕今天不走,可明天后天呢?逃避不是办法,那些事她终是要面对的。

“苍宸,放手?”她只能这样说。

苍宸的手松了,眼眸里却是流淌出破碎的伤来,安染染只觉得那目光如涌动的海,那里的伤就是浪,几乎将他淹没,她终是不忍,重又握住他的手,“苍宸,别这样……”

无视,暂时分开

在兜兜转转的伤后,还能给你温暖拥抱的人,便不自觉的成了你的依靠,虽然安染染之前对苍宸有着排斥,可是在那么多的欺骗里,她反倒觉得苍宸的霸道和执着真实多了【总裁,动你没商量无视,暂时分开章节】。

安染染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握住他手的动作,竟让苍宸然满足的笑了,“宝贝,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我?”

真是拿他没办法,一会喜一会哭,活脱脱的一个孩子,可是安染染现在好羡慕苍宸,洒脱的可以想爱就爱,不需任何顾忌。

安染染刚从苍宸怀里离开就被左启正拥进了怀里,很暖,却是让她觉得很远。

曾经是她最贪恋的怀抱,只是此刻已经没有了她想要的温暖,甚至让她想要逃避,而她真的这样做了,从左启正怀里挣开,然后淡淡的说道,“走吧?”

左启正不是没有感觉到她的疏离,甚至在她挣开,怀中空下来時,他觉得整个生命也跟着空了。

安染染走在前面,甚至走的匆忙,如果说左启正的爱让她难堪的话,她也不要将这份难堪展示给别人看,可是只走几步,腰就被重新揽住,熟悉的气息,甚至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他手的纹路,刚劲有力的声音也在同時响起,“苍宸,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左启正这话的意思虽然算不上挑衅,但绝对是提醒,是对苍宸的提醒,也是对自己的提醒,提醒着她是他的。

这就是左启正,却是让她觉得有些讨厌了,真的讨厌了。

只是安染染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揽着,没有了爱的心,这样的拥揽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他需要,那她不如配合,只不过是演一场给别人看的戏罢了。

“宝贝,”安染染走出了好远,苍宸的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我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这一刻,安染染真的有种想甩开怀里的人,走回去的冲动,哪怕不是因为爱,她也想呆在苍宸身边一辈子,至少他不会让她觉得自己累,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不知道是左启正害怕了,还是察觉到她的心思,箍在她腰间的手分明更紧了,紧的让她有些痛,可是这些疼早已比不过心上的。

回去的時候,林赫开车过来,左启正和苍正并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只是点点头,看不出是熟悉还是陌生,而安染染早已没有了心思分辨,上了车,她倚靠着车窗边,拉开了和左启正的距离。

如果说之前还想演戏给别人看,现在她觉得连演戏的力气都没有了,车窗外风景飞逝,有种流沙从手中消失的感觉。

车里的空气一片沉寂,左启正一直坐着,宛若雕塑,安染染一动一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林赫几次偷偷的从后视镜中打量他们,大概这样的压抑的气氛连林赫也觉得不舒服了。

车子停下,谁也没有动,林赫终是受不了车里的缺氧窒息,干脆下车,开门关门的声音也震醒了两个沉默的人,左启正开口,声音像是被痛拧绞过般低沉,“下车吧?”

她没有说话,却是下了车,她上楼,他跟着,没有了从前的肩膀并排,也没有了十指相扣,这样的一前一后宛若他们成了一对陌生人。

安染染以为这样的的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她错了,门打开,她刚迈进去,身体就被左启正紧紧的从后面抱住,然后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没有温柔,只有霸道,她在抗拒,他能感觉得到,可越是这样,他就吻的越狂肆,长舌执拗的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掠地般的不放过,席卷着她口内的每一个角落,安染染真的不想要,甚至恶心,她闪躲着,他却紧紧的捧着她的头,加深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狠狠的吮裹着她的舌,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的霸道不是一天了,安染染渐渐不再挣扎,仍由他吻,可是她的心已经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他用尽了全部的激情。

她的麻木让他终于继续不下去,松开了她,额头与她相抵,他俊美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那是痛,真的痛。

看着她满大街找他,他心疼,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欺负,他心疼,看着她被苍宸亲吻,他心痛,看着她对他彻底失望麻木,他几乎要死。

左启正知道自己哪怕是疼死都是活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可是没有办法,至少现在还不行。

“吻完了吗?”他在痛的纠结時,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微微惨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然后他被她推开,去了浴室。

左启正望着她的身影,想上前,却是被她的冷漠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他只能那样看着,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让他真的痛不欲生。

安染染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時候竟意外的什么都没穿,就那样的从他面前走过去,没有羞赧,没有不自在,甚至她还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一直到她走进卧室,躺进被子里,左启正才明白过来,她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把他当成了空气,是在用行为告诉他,不论他做什么,现在的她都无所谓了。

终还是被这种无视激怒,左启正走进卧室,三两下褪下自己的衣衫,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她不着一丝的身体,在他贴上去的時候,竟是冰一样的凉,刹那,想要惩罚她的心思不见了,他只想紧紧的搂住她,想用自己的温暖来融化她的冰冷。

“要做吗?那就快点,”忽的,她又丢出这样一句话,让左启正的温情如被高空抛下的硬物,直直的坠地。

她以为他是禽兽吗?还是在她眼里他根本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运动的禽兽。

“左启正不就是想要吗,那就快点啊,”她声音有些尖厉,只是没有任何温度,忽的,她转过身来,手直接握住他的下身,然后上下逗弄,直到他快速的膨胀,膨胀成坚硬的烙铁,而她竟那样压了下去……

紧实的包裹,哪怕带着赌气的成份,还是让左启正被抛弃的心有了片刻温暖,他猛的箍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变换了他们的姿势,没有任何语言,也没有任何亲吻,只是进进出出的运动,他们谁也没有闭眼,相互看着,他们的眼眸甚至连丝波动的情绪都没有,像在做一种很原始的运动,机械又麻木。

他明明在她的身体里,可是她却离他远了,那么的远,远的让他抓不住,甚至有种她会在这样的爱里消失的恐慌。

什么時候,也会如此痛苦?左启正再也继续不下去,抽身,他将自己翻倒在床上,甚至连粗喘都没有,空寂的房间,连空气都是窒息的。

安染染看着头顶某处,双眼空洞,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原本以为折磨他,自己会好受一些,可是她的心却像是泡在了冰水里,正被那冷一寸寸凌迟。

不知怎么睡着的,醒来時,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安染染拿过一边的睡袍起身,意外的走到客厅,他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直直的眼神,仿佛看了很久。

他的眼眸依旧暗沉,甚至还是如从前般漩涡流转,但她已经不会再陷进去了。

终是不习惯他的打量,她干脆无视,去了浴室,再出来時,已经换上了瑜伽服,许久都没有练过了,今天她突然很想练。

冬天的阳光很暖,让人格外的舒服,安染染努力呼吸,强迫自己心无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她做到了,极致的绽开,绽开出属于她的美丽。

身后,那束目光还在追随,从发丝至优美的鹅颈,再到如杨柳般柔软的腰肢,每一寸他都看的贪婪,恨不得看进心底,可是她的心呢?从来一走。

昨晚她的麻木,还有那些将他伤到鲜血横流的言语,让左启正彻底明白,她的心已经关上了门,他,被驱逐在了门外。

安染染练完瑜珈后,又泡了个澡,再出来時,餐桌上已经摆好味香的早餐,冒着热气。

如果说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这份感动更多的是心酸,安染染失愣之际,左启正走了过来,手里多了条干毛巾,很自然的就为她擦起了头发,但安染染却如触电似的快速躲开,“别碰我?”

左启正的手扬在半空,她这句话宛若往他的脸上掴了一巴掌,他竟让她如此厌恶了吗?厌恶到连他给她擦头发都不许。

心,如被利刃割开了一个伤口,鲜血从里面淙淙的冒出来,只是她看不到。

他眼里的光亮一点点逝去,最后死灰一片,扬着的手缓缓垂下,左启正将毛巾丢于一边,淡淡道,“吃饭吧?”

他的声音竟然也变得低落暗沉,整个人更似失去了声息一般,安染染听着,喉咙如卡了什么东西,尖锐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安染染坐到了餐桌上,默默吃着早餐,很美的味道,可是吃在嘴里如同嚼蜡,只是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

见她起身,左启正也没有说什么,其实他又何尝吃出味道,匆匆吃了几口,便将餐桌收拾干净,他换好衣服的時候,安染染正站在窗前,瘦弱的身子被阳光拉出细长的影子,萧索凄凉,像极了这个季节。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心如被揉碎的疼,明知道她讨厌自己的靠近,可他还是忍不住走近,从她身后,将她环住。uk6m。

她自然会挣扎,但他却没有松手,反倒紧紧的抱着。

她的身体在他抱住她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变得僵硬,硌的他胸口都疼了,可是早上练瑜珈的時候,她的身体明明是那么的软,一瞬间,让左启正都怀疑这根本不是一个人,不是同一个她。

可是他知道,柔软的是她,僵硬的也是她,不同的是她的僵硬只是对他而已,不怪她,要怪也怪他自己,是他把她逼成了这样。

脸,贪恋的埋入她的颈间,这是她全身唯一没有紧绷起来的柔软,可是这柔软却让他的心更加的紧疼,疼的连呼吸都不顺畅。

“在家乖乖的,我下班就回来,”他贴着她的颈,鼻尖轻轻的摩挲。

安染染闭上眼睛,强烈排斥着他在她颈间惹起的颤栗,声音冷硬,“不必了,你还是陪你的梅夫人吧?”

她的话让他的脸一僵,只是她没有看见,片刻就听到他笑了出来,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了一层薄薄的米粒,“吃醋了?”

听着他的笑,安染染只觉得特别刺耳,受不了,她再次去掰他的手,“没有,没有,你想陪谁陪谁,我才不会吃醋,永远都不会?”

见她情绪变得激动,左启正有些慌,赶紧松开她,“好,你不吃醋,是我自作多情【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安染染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其实现在不论他是哪个样子,她都觉得难受,看到他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我走了,”半天,左启正见她情绪不再激动,才轻轻的转身,隐约间听到他低低的叹息。

一连过了三天,他们之间都是相对无言,每次他一靠近她,她就像长满了刺的刺猬,刺的他血肉模糊,而他痛着的時候,她也不好过,再这样去,安染染觉得她会疯的,他们都会疯掉的。

想了一夜,她决定他们还是暂時分开的好,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当左启正看到她手里的行李袋,彻底慌了,上前将她紧紧的抱住,“安安,你去哪?”

安染染闭上眼睛,没有挣扎,“我回家?”

回家?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左启正一句话让安染染的心更涩了起来,他们的家,是啊,她也曾经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家,哪怕他们没名没份的在一起,可是有他的地方,她就觉得有家,有温暖,但是现在这里的每一处都让她伤心,让她心碎。

曾经有过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他不会了解她的心。

“左启正,这是我的出租屋,算不上家,更不要提我们……”极其轻淡的一句话愣是如刀子在他们中间划下了重重的一刀,划下了一条再也跨不过的鸿沟。

是的,这是她的小窝,他本就是赖在这里,他又有何脸面说这是他们的家?

看着他眼里蔓生出无边无际的疼来,安染染的心也跟着,她看不下去,一分一秒也看不下去,抬腿,她近乎逃的离开。

她怕再不走,眼泪和脆弱会在他面前暴露,而她不要,不要在他面前哭,因为对于他来说,她的眼泪恐怕他早已不会心疼了吧?

砰?

重重的关门声,将左启正的心震的粉碎,再也粘不完整。

安染染也不好过,从公寓里逃出来時,却早已泪流满面……

拦了车,她报了地点,车子急驶而去,那一刻,安染染真希望这车子带走的不止是她,最好能连她的痛也一起带走。

左启正从窗口看到她上了车,才拨了个电话,“林赫,派人暗中保护安安,她可能回老家了?”

挂掉电话,左启正的目光还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只是神色有种颓废的凄然,但只是片刻,那神色又变得坚定烁烁——

走吧,暂時的走吧,等这边一切处理完,我会再接你回来。

安染染回到了老家,意外的是母亲竟然不在,想着应该还是在外婆家没有回来,因为小小舅的事,母亲一直愧疚,外公去世后,几乎算是搬过了过去。

拿出自己的钥匙,安染染打开家门,熟悉的一切,让她眼眶一热,虽然没有父母,但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总觉得亲切,将行李放回她的房间,依如从前般整洁,那粉色的床单,可爱的毛毛熊都还带着少女的气息。

自从大学后,她几乎很少回家住了,可是妈妈还是给她整理着房间,仿佛一切都不曾变过,安染染把脸埋入被褥里,上面还沾着阳光的味道。

妈妈虽然在外婆家,肯定也经常回来,要不然为什么家里的一切都那么干净,其实妈妈很恋他们这个家,这些年不论去哪,只要能赶回来的,就坚决不住在外面过夜,现在如果不是为了赎罪去照顾外婆,她也一定舍不得离开这里。

其实这些年,她和安志杰也多次商量让母亲和父亲从乡下搬到南城和他们一起住,可母亲都不答应,只是如今……

因为当年自己的一个错误,母亲可谓是自责了一辈子,终生不安,但愿去世的外公能给小小舅捎去母亲的对不起,希望他能原谅母亲。

安染染想到了这些,本就低落的心情更加阴郁,不过,她知道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避免烦心的,所以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又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准备过两天,等她心情稍微好一些去看看外婆。

左启正接到林赫的电话,说是安染染已经平安到家,心才落了地,可是却空落落的,仿佛没有根的浮萍,甚至下班了,也不知道该去哪?

她的那个公寓,他有钥匙,就算她不在,他也可以回去,可是他却不想回去,因为没有了她,那里就不再让他有回去的冲动。

钥匙躺在办公室桌上,孤零零的,像极了现在的他,可是这一切又怪得了谁,是他把一切搞成了这样。

左启正沉思的時候,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他好看的眉顿時拧在了一起,隐约之间还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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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的另一部文有更新哦?

无赖,要她怎么办

整整过去了一周,安染染也没觉得自己心情好到哪里去,而且她有预感,或许她的心情就这样了,因为一个人的原因更容易孤单,而孤单的人总会轻易记起想要忘却的事【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一周了,什么也没忘记,甚至总会不由想起,何時,她安染染的自制力这么差了?

想到这个,安染染自嘲的冷笑,其实她的自制力又何尝好过,如果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年也不会脸不红心不跳的让他要了自己,几个月前更不会强要了他,反正只要与左启正有关,她安染染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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