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苍宸听到了,只是他没法回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甚至他觉得就连爱她都是对她的一种羞辱,他是毒枭的儿子,虽然活着,却也是苟活。
苍宸走了,始终没有回头,甚至在身影消失在拐角時带着抹仓皇,他的心安染染明白,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一夜之间失去一切,还背着毒枭儿子的心债,他的沉痛不是谁都能理解的和感同身受的。
江洛焕长叹一声,在苍宸将光盘交给他以后,他便明白苍宸会是这样默不作声的方式离开,只是他觉得该为这样一个痴情的男孩做些什么,可苍宸是倔强的,倔强的为自己保留着最后一份尊严。
是的,他不肯让安染染看见他最后的狼狈,在刚才江洛焕叫他的時候,苍宸分明拉下了自己的帽檐,既然不见,那就没必要强求,江洛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光盘递给安染染,“丫头,这是他留给你的,本想着他那么爱你,该让你们再见最后一面,可他太骄傲了。”
骄傲吗?安染染不这么认为,他是太自卑了,自卑到连面对她都不愿意了。
回到家里,安染染将光盘放到电脑上,她才发现这里面录制的全是歌曲,而且都是苍宸自写自唱的,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天份,而每一首音乐背景都是她跳舞的dv……
微微薄哑的声音倾泻而去,那忧伤像是附了磁的将她吸住,然后她像是看到了他,看到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缓缓而唱——
从来不知道爱你会爱到如此痴迷
从来不知道爱你是那样的幸福甜蜜
当晨曦升起,当日幕西垂
我就会想你,
想到心碎,想到流泪
想你一生无怨无悔……
想你是幸福的痛
想你是甜蜜的伤
可我还是会想你,想你……
今生想你,来世想你……
想你,想你……
听着听着,安染染已经泪流满面,从来她都把苍宸的爱当作一种少年轻狂的游戏,却不知道他竟爱她入骨渗髓。
苍宸,对不起。
苍宸,欠你的情,我下辈子一定还你。
苍宸……
左启正回来時,便看到蜷缩在椅子上睡着的女人,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可是那循环播放的音曲始终不止,在寂静的房间里,袅袅盘旋,仿似那个人一直不曾离去【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左启正都是拜托江洛焕照顾她,刚才回来他就联系过了江洛焕,他已经知道苍宸离开的消息,也知道这个光盘,曾经他以为自己是最爱最爱她的男人,可现在他却不这么认为了。
苍宸爱她,爱的一点都不比自己少,只不过他比苍宸幸运而已,幸运早遇到了她五年。
将她抱起,才发现她的身子在这一个月内又瘦了太多,瘦的抱在怀里如抱着一片轻叶……
哪怕睡在床上,她的睡姿也极其不安稳,左启正心疼的躺下,将她紧拥在怀里,许是感受到了缺失太久的温暖,她终是安静下来沉沉的睡着。
梦里——
有梅西,有苍正,还有苍宸,最后是左启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的左启正满身是血,就像那天梅西死去的样子一样恐怖。
“不要?左启正……左启正不要走……左启正……”梦里的她发出惊恐的低喃,手紧紧的揪着什么,掐的他肉痛,意识到她做恶梦了,左启正轻拍她的脸。
“安安醒醒,安安……”他将她抱起,整个的抱在怀里,直到将她从恶梦中唤醒。
睁开眼睛,眼泪哗啦就落了下来,她怔看着眼前的人,黑了,瘦了,可他是左启正,是她的左启正……
“左启正,”这一个月来压抑的难过,忽的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管控不住,她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左启正抱着她,任由她哭,他知道有些难过需要哭出来,要不然会把人憋坏的。
她哭了很久,哭到再次睡过去,直到天地归于夜色之中,她才再次醒过来,整个人往他怀里蹭了又蹭,问道,“左启正,这不是梦对吧?”
他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但是此刻他就在她的身边绝对不是梦,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让她感受着他的存在,最后咬了下她的鼻尖,“不是梦,就算是梦,那些恶梦也过去了。”
是的,彻底过去了。
左启正回到了美国,光明正大的走进了fbi组织,按照之前的约定他现在可以恢复自由之身,虽然上面还希望他再做,但被他拒绝了,对于他来说,已经错过了五年,他不想再失去什么。
虽然那是一份光鲜正义的事业,可也让他知道了正义背后的肮脏,比如最初他们利用他和罗凉长的极其相似,就制造了一系列的事件,包括让他的父亲资金冻结,让出了车祸却无钱医治,虽然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却也成了借此逼迫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的借口。
他拒绝了fbi给的一切奖励和荣誉,甚至连他们给的职位,他也一起拒绝了,这五年,他虽然过的灰暗,可是他在学校学到了很多的知识,凭借他的能力在国内谋一份职并不算是难事,再说了,现在的他真的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陪着他的安安,过一段没有负担的日子。
梅西的骨灰葬在美国圣地亚哥的ramadacarlsbad,和罗凉葬在了一起,虽然罗凉死的時候,对她是满含怨恨,可是当在天国与她相遇,罗凉也定会原谅她吧。
“苍宸走了,”安染染搂着左启正的脖子,粘腻的像是害怕他会消失离去。
“嗯?他去寻找心灵的自由了,”左启正声音低缓,想起了苍宸那抹倔强的眼神。
“左启正,苍宸会好的,对吗?”她放不下他,真的放不下。
“他是个男人,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苍宸,没有什么能把他打倒。”
“我怕他会……”安染染不敢说下去。
“不会的,现在的他是替疼他爱他的人活着……”
安染染抬起脸看着左启正,看着他那抹男人才会懂得男人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左启正,我们一起为他祈祷好不好?”
“好?”他将她拥紧。
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极恶极善,苍正走上这条贩毒之路也是在当初被生活所迫,被坏人引诱,况且这么多年,苍正哪怕再做坏事,却始终让他的儿子一直清清白白,梅西虽然做了很多恶事,却是最后关头被爱唤醒,苍宸本就是骨子清廉,所以哪怕他活在那样污秽的环境下,仍然是出淤泥而不染。生个了道。
“你,以后还会走吗?”安染染终于想起问他了。
左启正笑了,好看的眼眸里泄出柔软的光来,冲她摇头,“不走了,永远也不走了,会一直陪着我的安安,陪她一天天变老,陪她到生命终结。”
忽的,他们同時想起一道歌——最浪漫的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直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安染染吟唱着,唱到最后又泪流满面。
“不哭了,宝贝不哭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左启正心疼的吻着她的眼泪,却是不知灾难之神还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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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产,他的过往
左启正第二天起的很早,煮了粥,做了她喜欢吃的小菜,然后站在窗前静静等着她醒来,这样的生活虽然太小男人,可他愿意为她做一辈子的小男人【总裁,动你没商量财产,他的过往章节】。
昨天相拥睡了一夜,左启正才知道安染染的睡眠竟是那样的差,要么一惊一悚,要么就是会哭,或者说梦话,虽然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她的心还活着那阴霾中【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以后的日子,他会用爱用温暖将她的阴霾驱散,一定会……
太阳越升越高,身后的人还在睡着,只是此時又睡成了一团,看了看時间,左启正决定还是将她吵醒,可是走近她的時候,却发现她是睡的那样酣甜,竟让他舍不得叫醒她。
左启正就那样等,结果没等她醒来,却等来了江洛焕,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里面似乎装了什么。
“想不想知道?”江洛焕比左启正大两岁,两个人虽然并不太熟识,但经过了这么多事,竟然也像是老朋友般随和。
看着那个袋子,左启正隐约猜到什么,摇了摇头,“既然是和安安有关,还是让她亲自看一下才好?”
江洛焕挑眉,“貌似这次之后,你该做些什么了吧?”
左启正淡淡一笑,江洛焕的意思他懂,左启正这次从美国fbi结束任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订了戒指,只不过现在的安染染心绪不稳,他不敢莽撞。
安染染睡的迷迷糊糊,被左启正拥着出来,见江洛焕盯着她看,哪怕他是安染染的小舅,左启正仍旧不悦,用霸道的姿势将她拥着,并挑衅的看向江洛焕,“谈正事。”
男人的心思,江洛焕一眼就懂,呵呵一笑,“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能不防,”左启正说完,瞥了眼自己收拾卫生時,收拾出来的书,竟然有两本是禁忌之恋的,是什么养父和养女,还有一本是小舅和外甥女的,虽然那样的小说虚构的成份较多,但谁能说生活中就没有呢?
再说了,江洛焕本就是妖孽男一个,想到曾经安染染为了维持他的脸面还冒充过他的女人,左启正就没法淡定。
“放心,我心理正常,”江洛焕似乎轻易就能读懂他的心,仿佛他们之间有着什么默契的心灵相通。
“正常最好,”左启正语调不阴不阳。
安染染本就没有睡醒,此刻听着他们这样的对话也是云里雾里,她揉了揉眼,看向对面的江洛焕,“幺舅,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江洛焕翻白眼,这些天左启正不在,都是他在照顾她好不好?现在看到他居然问他怎么来了,好像他就不能来似的。uk6m。
“死丫头,你和某人一样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江洛焕这话连左启正也捎带着骂了,然后拿起桌上的纸袋丢过来,“自己看?”
安染染不解,抬眼看向左启正,他给了个安心的眼神后,安染染才打开纸袋,可是一会的功夫,她的脸色便开始变得难看,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左启正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将她手里的纸张拿过来,竟是一份财产渡让协议,是苍宸亲笔签名过的,内容是苍宸在天创传媒名下的所有音像版权和财产收入都将归安染染所有。
意外,左启正和安染染同样意外,江洛焕倒是表现的很平静,淡淡的说,“苍宸说过这钱是干净的,与苍家没有半点关系,他这样做并没有别的意思,就当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或是觉得这钱脏,可以捐出去。”
眼泪,再次决堤失控,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苍宸这是要干什么?要让她一辈子不安吗?
左启正紧拥着她,神情凝重,江洛焕起身,“你们商量吧,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转交而已,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是财务结算時,才发现帐户名称全都变了……你们尽快给我个答案,我们要做帐务处理。”
江洛焕走了,可是安染染的心情又因为这个而陷入悲伤之中,左启正将纸袋收好,带着她去浴室洗了脸,可是洗着洗着,她就突然转过身扑到左启正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左启正让我为他哭一回,最后一回,好不好?”她说的那么卑弱,他怎么会不同意,虽然他对她的眼泪为别的男人而流仍旧介意。時样了己。
安染染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哭过以后也做出了决定,将苍宸转给她的钱全部捐了出去,只不过她这样做并不是嫌弃他的钱脏,而是觉得这样做对于苍宸更是一种安慰,当然苍宸说这钱是给他们的结婚贺礼,她说会留下一点,说是要用这个钱买一份礼物,那是苍宸送给他们的礼物。
她说完的時候,左启正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看着她,那眼神中隐约带着笑,竟让安染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干嘛这样看我?”安染染最受不住他的目视,那样直接的眼神会让她心慌,如小鹿乱撞。
左启正笑的更深了,“你在暗示我?”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安染染更是二乎,她拍了下桌子,提醒他,“左启正,请你以后说话说完整,别人没功夫去猜测你话里的深意。”
“呵呵?”左启正笑出了声,起身走过来,将她拥住,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有种春风拂面的轻软,“你在向我求婚?”
求婚?还她向他求婚?
左启正何時又变得这样厚颜无耻了?
可是刚才她明明说结婚……
坏了,她似乎真有那个意思……
“少臭美,我刚才在说给我的结婚礼物,至于我和谁结婚,那就不一定了,”谁说腹黑只有他左启正才会,她安染染也近朱者赤的学会了【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果然,左启正额头崩出三条黑线,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见他真的生气,她眨巴了下眼,故作迷糊起来。
左启正知道她耍自己,虽然气她说不和自己结婚,但是看到她至少愿意又变得和从前一样和自己开玩笑了,他还是开心,“说你只能和左启正结婚,只能做左启正的新娘……”
霸道的他又来了。
他连婚都没求,她才不要说。
“说不说?”左启正一副严肃,甚至还有些严刑逼供的样子。
安染染摇头,结果某人直接低头,吻住她的唇,霸道的长舌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的吮吻着她的甘甜,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逼迫她,终于安染染被吻的虚脱,受不住的推他,稍稍给她呼吸的空间,却是鼻尖抵着她的,一副威胁的语调,“说不说?”
安染染瞪他,“左启正你都没有诚意,我才不要做你的新娘,”她刚说完,便感觉手指上一凉。
明晃晃的钻石在窗子透进来的阳光里闪着灼眼的光,安染染觉得眼睛又痛了,他像是感觉到似的,吻住她的眼睛,“不许哭。”
“我本不想现在给你的,可看着你如此急不可待,我似乎也没必要等了,”他就无耻吧,不过她喜欢,经历了这么多,安染染现在只想要一份安定,踏踏实实的安定。
“左启正,虽然你给我戴上了戒指,但我还有话要问你,”是的,虽然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过去的他是什么样子,她都会接受原谅,可是有些话,她还是想确认,特别是现在她已经戴上了他的戒指,他应该能明了她的心意,两个人既然决定在一起,有些事还是要开诚布公才好。
听到她的话,左启正并不意外,这个小妮子就是那种喜欢什么事都要清清白白的人,含糊不清可不是她的姓格,“问吧,我绝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安染染白他一眼,“我不是警察,你也不是审犯人。”
“呵呵,我是警察,我现在被犯人审?”
“你……”
左启正捏住她的手指,抚着那枚闪亮的戒指,“戴上我的戒指你就是我的犯人了,一辈子的犯人。”
“……”安染染发现自己在他面前,自己越来越笨了,总是说不过他。
“你爱梅西吗?”这是安染染的第一个问题,她话音刚落,便看到左启正脸上有痛一闪而过,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听到苍宸的名字,他的感受她懂,更何况梅西最后是因他而死。
爱吗?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左启正不会爱上梅西那样的女人,但是不爱并不代表没有感情,如果非要说这五年来他和梅西之间的关系,不像情人,更像是姐弟。
梅西疼他爱他,并不关乎,那样的纵容和默许,就像是一个姐姐宠溺着自己的弟弟,人都是感情动物,左启正也是一样,面对梅西的关爱,他要是没有一点感动那是假的,但他对梅西是尊重是惋惜。
“爱,但不是男女之爱,”左启正的身子陷在沙发里,眼神飘远。
安染染一笑,他的回答很诚实,如果他说一点都没有,那绝对是在骗她,怎么会没有,最后梅西死的時候,左启正的悲怆她是亲眼见到的。
没有再问,她给他释放伤痛的時间,直到左启正恢复,她又问,“那关佳琦呢?”
听到这个名字,左启正的神色明显轻松起来,甚至还诡异的一笑,“看来这次你准备彻底审问?”
“少岔开话题,老实交待,”安染染崩脸,却是别样的可爱。
“我和她之间从认识到所谓的婚约,都是我妈一手在操纵,真的,我只当她是妹妹……”听到这话,安染染的眉头横立,好啊,比他大的女人说是如姐姐一般的疼他,比他小的,他就当成了妹妹,那她呢?
“你跟她们不同,我当你是我的女人,”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语道出她心里腹诽的疑惑,“当你是我一辈子的女人。”
一辈子,不知道为什么,安染染对这几个字似乎特别敏感,既然他说一辈子,她就信他好了,反正戒指都给她戴了,算他说的是真心话吧。
“五年的時间为什么不给我联系?”这是她最想知道的,哪怕他身份特殊,他也可以和她联系的,至少让她知道他好好的,甚至她问过左沐阳,但他也说没有任何消息。
想到这个,左启正的神色又变得无奈,只不过看着她的眼眸却很明亮,仿佛他并不后悔这五年来不联系她的举动,“因为不想你有危险。”
只是一句话,安染染便明白了他的心,可是除了不想让她有危险外,他还另外有目的吧,那就是他担心自己会随時毙命,会让她有了希望后会失望。
“左启正你自私,”她吼他,他不语,默认。
安染染吼完,便起身坐到他的身边,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那样的危险他是怎么承受过来的?还有他的那些不堪经历,竟然还当过鸭子……
虽然安染染对自己说不介意,可是她会心痛,一想到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别的女人亲吻抚摸,她就好难过【总裁,动你没商量财产,他的过往章节】。
“左启正,以后不许什么事都瞒着我,好不好?”她不喜欢那种他站在云端,让她看不真切的感觉。
他点头,“不会了。”
“那拉勾,”她居然又变回了十八岁的样子,每次他承诺完她以后,她就会逼着他拉勾盖章。
拉勾……
当两个人的拇指再次印在一起時,都激起了巨大的浪花,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还有要问的吗?”他拥着她,见她不语,却问。
摇头,“不问了,只要你以后不再离开我,不再骗我,就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其实她还是想问,只不过那些过往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堪的,如今旧事重提就等于揭开他的伤疤,这么残忍的事,她做不出来,更舍不得他痛。
谁知他却拉开她,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但我还有话想说。”
她伸手压住他的唇,阻止他,“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他轻轻的吮含住她的指尖,“不,要说,不说我心里会有一辈子障碍,而且我也不想你有障碍。”
障碍?
她疑惑時,听到他已经开口,低沉的声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绕人心扉,“那次留给你的信,看了吗?”
安染染想到那信,心口一阵,点头。
“其实那封信并不完整,有些话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听到他这样说,安染染的眼眸一下子睁大,他却笑了,“因为实在写不出来,只能说了。”
呃……
左启正忽的咬住她的耳边,“介意我被别的女人上过吗?”
安染染全身蓦地一颤,分不清是被这样直白的话刺到,还是他的吻产生了高压?
拥着她的手臂收紧,似乎是想更清晰感觉她的反应,可安染染真的全身颤麻,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可是说介意,她又担心他会有心理阴影,所以踌躇之间难以决定。
“你介意,”他却替她回答,接着又说道,“我也介意。”
安染染有些迷了,左启正这是什么意思嘛,试探她,还是安抚她?
“因为知道你介意,我也会介意,所以我并没有被别的女人碰过,只有梅西一人,那是因为被下了药……”安染染真的是迷了,怎么会是那种情况,梅西说他当了鸭子,他自己信上也承认了,可这会又说没有,一定是哄她的。
安染染这样想着,却也没有揭穿,如果这样能让他觉得不自卑,那么她愿意接受他这个善意的谎言,可是左启正太敏锐,总是轻易就能捕捉到她的心思,“不信我?觉得我在骗你?”
“没……”她否认。
“小东西,不诚实,”他又重重的吮了下她的耳珠,“真的没有……你也知道当初fbi找上我,就设计了一系列的迷局,其中包括我当鸭子的事,那些女人都是提前打点好的,她们表面上与我做那些肮脏的事,可是一回到房里,便各自解散。”
安染染半信半疑,见她这样,左启正似乎有些着急了,“我说真的,真没有骗你。”
“那你有什么证据?”一句话噎的左启正无语,这种事还真没有证据。
“说不上来了吧?”其实安染染怎么会不信他,哪怕他是说来骗她的,她也会相信,见他脸色青白难辨,她愈发清楚他真的没有骗自己,不过她倒是很想逗他,特别是前一段時间,他每晚都欲求不满似的,她倒是好奇面对那样挑逗的女人,他是如何自持的?
“安安……”他刚一张嘴,她便又用手指压住,“左启正如果你告诉我,如何面对那些女人坐怀不乱的,我就信你?”
听到这话,左启正的脸上竟罕见的闪过一抹绯红,竟也别样的动人,原来男人羞赧起来竟也是那样的美,安染染不禁腹诽。
左启正并没有回答,片刻才抬起眸来,“这个问题,我能不能当成不回答?”
细小的手指在他眼前做了个“no”的姿势,样子调皮,特别是一双晶亮的眸子眨动之间分明在说,不说不可以。
“安安——”
“必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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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慰,女人之伤
安染染只见左启正冲她勾了勾手指,不是没想过他会耍诈,不过他的眼眸太过深邃,就像是一汪海,掉下去,哪怕你会游泳,也会被淹溺其中,安染染就这样情不自禁的跳入了左启正的深海里?
她凑近,他也贴了过来,甚至感觉到他的手还握住她的,他的呼吸也喷在了耳边,灼灼的,带着说不清的暧昧,刹那,安染染的心智便跟着起来,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直到她的手被按在了某个地方,的戳痛掌心,她才猛然意识归位?
“混蛋,流氓……”安染染挣扎,他却将她固定的更紧?
“不是想知道我怎么自我解决的吗?”他的唇轻碰着她的耳珠,不近不远,却远比亲吻还要撩人?
她有这样问吗?她明明是问他怎么坐怀不乱的……
不过此時的安染染已经心思大乱,脑子里早就一片浆糊,但有一点她是反应过来了,黑眸灼灼的瞪着他,“左启正,原来你是让那些女人这样帮你解决的?”
汗啊,这次换左启正流汗,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小女人居然会那样想……
“不是,”他否认,这次含住了她的耳珠,“是我自己这样解决的?”
啊?
安染染嘴巴张大,震撼外加不相信,左启正却是握着她的手动了起来,眉宇之间已经露出压抑的紧绷,“安安,我难受,帮我……”
昨晚回来,拥着她的時候,他就有了渴望,只是想着她的身体不好,又担心她的心情也不适合,所以就拼命压抑隐忍着,可这一会居然聊到了这种禁忌话题,他的渴望又被撩拨出来,如果不释放他会难受死的?
左启正已经闭上了双眼,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额间有细密的汗珠沁出,整个人紧绷如石,这样的他痛苦而快意,让安染染一時迷茫的分辨不清他是痛苦还是享受?
他已然握着她的手,加快了动作,而且是越来越快……
“安安,安安——”随着他的呼唤,安染染的唇被他攫住,深密的吻刺入她的口内,就像是他整个的刺入她的身体,安染染眼前一阵眩晕?
她像个茫然无知的孩子一般,任由他吻,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抽动,最后她感觉手都快断掉了,才听到他低吼一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是空气中多了丝糜俪的味道?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女人的撩拨不可能没有反应,可是我宁愿难受,宁愿自己用手解决,也不会碰她们……”他的气息还不稳,低低的诉说着,让安染染不禁心疼?
其实这个社会,有几个男人一辈子从一而终的,左启正能那样流连花丝,却片叶不沾身,让她心疼也让她感动?
左启正捏起她的小脸,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晶莹,狐媚的一笑,“感动啦?”
看着他有些得瑟的模样,安染染拍掉他的手,“我是生气?”
生气?左启正剑眉轻蹙,似乎不解?
“左启正,你就是个笨蛋,既然那些女人就是安排给你的,不花钱的干吗不做,干嘛要自己解决,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
安染染这话一出,左启正直接想晕倒,不过他知道她在心疼自己,于是便故作无辜的道,“老婆大人教训的是,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我一定不会错过?”
“你敢?”前一秒还温婉的小女人此刻又凶恶毕露?
“呵呵,你不是说不做白不做吗?”
“你敢做,我就做了你?”
“……”这就是女人,口是心非属第一?
左启正刚才那一释放,脏东西弄了一身,只有去洗澡,安染染倚在窗前,脸上还火辣辣的烫红着,她端凝着手上的戒指,有种幸福刚刚开始的满足?
听到电话响時,左启正还没洗完,就听到他在浴室里面喊道,“帮我接电话?”
安染染拿过手机,看到是署名是欧阳,对着浴室里的人回复,“还是你自己接吧,我担心是女人?”
“要是女人,你就说你是左启正的老婆,”左启正隔门喊话?
安染染的心一暖,老婆这两个字明明那么普通,却有一种温暖的力量,她按了接听键,只是还没来及说话,对方已经焦急开口,“启正,你快过来一趟,你姐她……”
怔了一秒,安染染明白这个欧阳是谁了,“欧阳太太怎么了?”
安染染一张嘴倒是让对方又愣了,片刻,欧阳泓文略带着无力的声音传来,“芷蓓她流产了,她大出血在医院抢救,麻烦你让启正尽快过来?”
欧阳泓文没等回复便挂了电话,安染染却握着手机呆呆的,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曾经在安志杰办公室里的那一幕,那张面带愁容的俏美容颜,“安医生,我还能不能再怀上孩子?”
她怀上孩子了,可是为什么又流产呢?
想到安志杰说过欧阳泓文重男轻女的思想很重,难道是因为这次左芷蓓怀的又是女孩?
安染染直接去拨安志杰的电话,可是却提示已经关机,她这才想起来,安志杰此刻应该在抢救室?
左启正擦着头发出来的時候,便看到安染染正在发呆,整个人身上笼了一层伤痛的薄雾,这样的她让他神情发紧,他敢让她接电话,就代表他对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也没会有什么不可让她知道的事,但她此時的样子真的让他没底,“谁来的电话?”
他这一声唤回了安染染的思绪,抬眸,看向他的時候多了抹无助的可怜,甚至无心欣赏现在他有多性感迷人,声音低孱,“是你姐夫,说你姐……”安染染顿了下,忽的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被卡住,有些说不下去?
“我姐怎么了?”左启正擦着头发的动作停住,神色也蒙上了一层阴郁?
“欧阳太太流产了,现在大出血……”安染染刚说完,就见左启正将手里的毛巾丢掉,整个人就要向外走,却被她拽住,安染染指了指他的身子,左启正才发现自己腰上只裹了条浴巾?
进了卧室,快速找出衣服换上,拉起安染染便向外走,车子开的飞快,他整个人一派冷肃,车内的空气更是压抑让人有些呼吸受堵,安染染能理解此刻他的心情,只是却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安慰?
他们赶到医院的時候,只有欧阳泓文一人站在那里,他的神色很是颓然,只是身上的那身军装却肃穆庄严,安染染看到左启正握起的拳头分明抬起,却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欧阳,我姐怎么回事?”虽然没有动手,可是左启正的声音却是极其阴寒,没打欧阳泓文,只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神圣的军装?
欧阳泓文的目光扫过安染染,落在左启正脸上,俊逸的脸有着霜打的难看,“启正,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句话,便说明了情况,没等左启正开口,安染染便忍不住冷哼一声,“你和她在床上做的時候,怎么就没想到?”
安染染的话让两个男人都有些意外,欧阳泓文短暂的惊愕之后,便垂下脸去,左启正的拳头紧了又紧,仿佛都能听到骨骼打颤的声音,“欧阳泓文你最好祈祷我姐没事,否则……”
欧阳泓文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声音低喃,“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什么意思?”安染染有种不好的预感?
時手她让?“刚才医生说,要想止血,只有摘了她的子宫,以后再也不会了……”
轰?安染染被惊的后退一步,子宫对于女人就是半个生命啊,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uk6m?
“安志杰,安志杰……”安染染拍着手术室的门吼叫起来,里面有人将门打开,恶狠狠的瞪她一眼,“病人正在手术,请保持安静?”
“护士,我是安志杰的妹妹,请你转告他,不要摘掉欧阳太太的子宫,一定要让他保住她的子宫?”
安染染的话让小护士一愣,目光对她上下打量一番,接着就说了句,“已经摘掉了?”
天地仿佛瞬间就暗了,左启正亦是跌坐在椅子上,安染染望着手术室的门,打开又关上,隐约的,看到了一片血红……
“我姐怎么样了?”左芷蕾人未到,声先来?
欧阳泓文抬头看去,看着那张和自己老婆一样的脸,心如被切割一般的疼,“小蕾……”
“欧阳泓文,我姐怎么样了?”左芷蕾的声音尖厉,像是刀子扎着每个人的心,看到她,所有的人都想到了左芷蓓,一模一样的脸,却是不一样的生息?
安染染在想,少女時的左芷蓓应该和左芷蕾一样吧,后来的她,只是被婚姻摧残了?
“子宫切除,”左启正开口,声音不带一丝力气?
“啪?”左芷雷抬手,脆响的巴掌掴在欧阳泓文的脸上,她尖锐的指甲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欧阳泓文,你他妈就是王八蛋,今天我非替我姐做了你,”左芷蕾的脾气和左芷蓓不同,她就是一个风行雷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她不会像左启正那样顾忌他的身上还穿着军装,今天她就是要打他,打他这个混蛋,管他身上穿着龙袍还是安装?
欧阳泓文连连被左芷蕾掴了几个巴掌,一张脸瞬间便红肿破烂不堪,大概这次欧阳泓文真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没有任何反驳,任由左芷蕾打着自己?
当左芷蕾又要动手的時候,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住手?”
是左司令……
“首长,”欧阳泓文见到左司令立刻军工站直,顾不得形象难看,还是恭敬的敬了军礼?
左司令鹰隽的眸子锐利的扫过欧阳泓文,却是比任何一个打他的动作都让他惊悚,而左司令确实也没有任何动作,目光转向手术室,低低的说道,“等小蓓做完手术再说?”
随着左司令同来的左沐阳目光停留在安染染的脸上,自从上次除夕那天说出放手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两个多月的時间,再次相见,思念还是如涨潮的洪水般泛滥?
她瘦了,瘦的颧骨都凸了出来,瘦的小身子那样单薄,单薄的让他心疼,仿佛她瘦弱的骨骼都在扎在他的心,有那么一刻,他是多想奔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可是他已经没有了资格?
安染染也感受到了左沐阳的目光,与他对视,目光短暂的相交,然后又错开,可哪怕只是一眼,他眼里浓深的情,她还是感觉到了?
如果说欠苍宸的,还能让她用下辈子来还,可是欠左沐阳的情,她又该如何呢?
这样的场合或许不该想起这个问题,可是一触到左沐阳那样的眸子,安染染就无法安宁?
手术室的门被拉开,所有的人视线都集于一点,穿着隔离衣的安志杰走了出来,浅蓝色的隔离衣上隐约还能看见斑斑血点,安染染只觉得头晕?
“阿杰,我姐怎么样?”左启正奔上去?
安志杰摘下口罩,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欧阳泓文身上,“子宫摘除,病人还在麻醉中,不过手术前她情绪很不稳定,醒来后,可能会有更大的情绪波动,你们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安志杰,你不是医生吗,你不是号称妇产科权威吗?为什么不留住她的子宫?”安染染看着安志杰,可是大大的眼眸里根本没有焦点,安志杰的脸色一阵难看,似乎安染染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染丫头,不许这么说安医生,”左司令虽然知道他们是兄妹,可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公然数落,也是对医生权威的一种挑衅,怎么着也不像话?
没有保住左芷蓓的子宫是谁也无法弥补的遗憾,可是他们相信安志杰绝对尽了全力,现在不论是谁都不该再责怪他?
“对不起,是我医术不够精湛,”突的,安志杰对着所有的鞠了一躬,然后看了眼安染染,转身离开?
左芷蓓被推了出来,身上插满了管子,一张小脸惨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她比安染染见过的那次又瘦了,瘦的可以看到她皮肤下面的血管,一根一茎都那么清晰,她的眼角还有泪……
不是麻醉了吗?不是没有意识吗?她怎么还会哭?
一个人该要多伤心,会连睡着,会在没意识的時候还会流泪?
病房里,左芷蓓安静的躺在那里,左芷蕾的脸贴着姐姐的,如此的相似,像是两朵双胞花,只是有一朵已经摧残的凋零了?
“姐,你醒来,我们就去和欧阳泓文离婚,我们姐妹去国外……姐……”左芷蕾流下了眼泪,在场的人也都湿了眼眶,安染染看不下去,跑出了病房?
安志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上是燃着一颗烟,他的样子疲惫而倦怠,像是刚干完一场很重大的体力劳动,其实如果光是体力劳动还好,关键是他的心最累?
在手术之前,左芷蓓一直拉着他的手,求他不要切掉她的子宫,她含着泪求他的样子,如魔靥刻在安志杰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年选择妇产科是为了付文静,想用自己来呵护自己的小女人,这些年从医下来,他亲手迎接过很多小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亲手扼杀过小小的生命,摘除子宫也是做过的,那些都是因为生了重疾,可今天却是情非得已?
左芷蓓之前做过太多的流产手术,子宫壁本就极其脆弱,可她这次竟私自吃了药,导致大出血,不是没采取止血,可是她的子宫已经被药物穿孔,就算是真的能保住,留着也是形同虚设?
他真的尽力了,可是当左芷蓓那眼眸死灰一片時,当安染染骂他時,安志杰又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深吸了口烟,那烟雾之中都是左芷蓓绝望的眼睛,美丽却又恐怖,仿似每一束目光都是怨恨?
安染染进来時,便看到闭着眼的安志杰,没有一点点生息,想到刚才自己那样吼他,才发现他的难过并不比他们每一个人少,走过去,她蹲在他的腿边,把脸贴在他的腿上,“哥,对不起?”
片刻,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丫丫,是哥无能……”
“不,”安染染握住安志杰的手,“哥,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左芷蓓是安志杰的患者,她每次来都是找安志杰,从来不找别的医生,甚至在看病時也会讲一些她的事,所以安志杰和左芷蓓私下里就像是朋友一样,对于她的痛苦,却无力帮她解除,甚至连她想要保留子宫都做不到,安志杰的难过真的一点都不比左芷蓓的任何一个亲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