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过来?”
“对不起,我们今天不办了,”安染染连忙说。
“安安……”左启正诧异。
“左启正,我外婆住院了,情况好像很急,我妈都哭了……”
听到这话,左启正看了工作人员一眼,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们今天有事,明天再来,麻烦把表格给我们……”
车子一路开到医院,安染染跑到病房時,外婆躺在床上,吸着氧气的她眼睛紧闭,这让他们同時想到了外公去世的样子。
“妈,外婆怎么会……”她记得外婆一直身体很好的啊,怎么会突然间就病重了呢?
江明婉哭的虚弱,倚在安国平的怀里,“你外婆在你外公去世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姐,你也别太伤心了,”江洛焕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劝慰着因为小天的事而自责了一辈子的姐姐。
安志杰过来给母亲测量血压,说道,“妈,外婆年龄大了,生病是正常的,你就不能太伤心了,你要是也病倒了,就没有人照顾外婆了……外婆是血压骤然升高,才会突然昏迷的,医生已经给她用了降压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倒是你这么一着急,血压也升高了,你要再不注意,恐怕咱家又要多一个病人了。”
江明婉不说话,只是倚在丈夫的怀里,安国平轻拍着她,看了眼神色凝重的左启正,想到今天早上接到的电话,说是他们要去登记结婚的事,忙问,“启正,没影响你们吧?”
“没事的伯父,我和安安还有的是時间,”左启正虽然这样说,可是想着只办了一半的手续,心里还是怪怪的,那感觉说不上来,仿佛错过了这一次,他们就不会再有机会一样。
“唉……”安国平低叹一声,知道他们并没有登记成功。
外婆一直昏睡,家里所有的人都轮流守在病床前,江明婉的血压一直居高不下,为了不让母亲过度劳累,都是安志杰和安染染轮流守在医院,所以登记的事也就放下了。
在第四天的時候,外婆终于睁开了眼睛,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左启正心疼安染染,强行将她带出了医院,车上,他们登记時填写的表格还躺在那里,安染染拿过来,竟然发现他们的照片居然被贴了上去,她知道一定是左启正贴的。
“对不起,”她靠着他的肩膀。
“没事,有了这张纸和照片,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左启正明白她的心情,虽然他也觉得被打断登记是种不好的兆头,但还是不想她有心理负担。
“我们明天再去民政局,”安染染拿着表格,说道。
“呵呵,”左启正吻了吻她的发丝,“明天是周末?”
“哦……”怎么那么巧,为什么又是周末呢?安染染似乎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他们的爱情路上,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事出现,然后将他们的幸福一再的搁浅。
安染染游离的神情,左启正看到了,他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把表格收好,我们总有一天会把表格换成红本本的。”
左启正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居然让他们又等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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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爱,心死之等
“小懒猪,该起了,”安染染的耳边,濡濡的声音扰的她无法再睡,拿起一边的枕头对着聒噪的人捂去,她的起床气有些大了【总裁,动你没商量恩爱,心死之等章节】。
“老婆,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一个翻身,左启正连枕头带人一起抱起。
安染染闭着眼睛,推他,“谁是你老婆?”
“你啊,我们可是有登记表做证的……”
听到他提起这个,安染染也睁开眼,“今天真是周末吗?”这几天她天天在医院里,根本过的不知道今夕何昔?
左启正点点头,将她抱在胸口,“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日,后天是周一,我们就能登记了。”
“左启正,就算没有那个红本本,这辈子你也跑不掉了,”安染染戳着他的胸口,故意这样说教,只因她听出了他语气里隐隐的忧虑。
“是你跑不掉,”他一下子咬过来,吞住她的唇,来了个清晨法式舌吻,直到她气喘吁吁,他才她松开,“快起床……”
“吃完饭,我们先去医院,然后购置我们结婚用的物品……”安染染刷牙的時候,左启正倚在门边,细细的数道着,安染染瞧着他一身的家居男装,仍旧掩饰不住俊逸,心里被甜蜜充满。
外婆的血压控制下来,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安染染也放心下来,两个人从医院出来直奔商场,本以为男人都是不喜欢逛商场的,可是没想到左启正居然陪着她逛了两天。
新房内,崭新的被褥上面还有阳光的味道,安染染累的不行,扑了上去,“好舒服啊——”
“真的舒服?”左启正看着,唇角是晦谙不明的笑。
“嗯,要不你试试?”安染染不知道某人的意图,还挪了挪身子,给左启正腾出一块地方。
如果这个時间,左启正还站着不动,似乎就太矫情了,他一个快冲扑过去,然后某人也被他收于怀里,炙烫的吻落了下来,“老婆,你在勾引我?”
啊——
她有吗?
不过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某人已经开始急不可耐,大手滑进她的衣底,直奔自己想要柔软……
“不行,”就在他准备给她宽解衣带時,安染染忽的抓住他的手,“在这里不行。”
呃?
左启正愣了,这是在床上啊,夫妻在床上做那种事不行,那要在哪里才行吗?
难道她是想换个新鲜的?
想到之前他们曾在浴室,厨房,甚至阳台,他邪肆的一笑,“老婆,没想到你还挺喜欢尝鲜?”
安染染眨了眨明萌的大眼睛,“左启正你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这里是我们的新床,只有在结婚那天才可以……”
后面的话,她的声音低了,脸颊铺着一层熟润的眼红,更惹的左启正蠢蠢欲动……
不过她的想法倒是让他想笑,没想到这个大胆起来可以吓死人的丫头居然还会有这样老套的想法,现在的他们似乎没必要顾忌那个了吧?
“反正早晚要睡的,我们今晚就不走了,”这里早就布置好了,差的也只是她们的一些生活用品而已,这两天的大扫货,已经购置齐备了,所以住下来绝对没问题。
“不行——”安染染还在坚持。
“老婆……”左启正声音低软,还带着弱弱的委屈。
“……”
“其实住在你那里,我一直有心理阴影,就连要你,我都没有放开过,现在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床,就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
安染染瞪大眼睛,脑海里却回想着之前的画面,他在她的家里有顾忌吗?竟然还说连要她都不尽兴……
她神思游移的時候,左启正已经剥开了她的衣物,那光裸的身子透着美玉一般的莹白,在夕阳落进的房间里,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左启正的呼吸一下子就紧了,“老婆……”
正是这一声饱含深情的低唤,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左启正……”
她正想再拒绝的時候,目光触到他的眼睛,不见底的深邃里竟是浓浓的,一瞬间,她整个人便被烧了起来……
“明天周一,我们去登记,今天就当我们是提前过新婚之夜……”仿佛害怕她会拒绝,他又喃喃的细说着,而滚烫的吻已经如雨点落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串串暧昧的红痕【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斜阳如倾洒的红珠落了满屋,倾覆在他们的身上,那轻浅的喘息此起彼伏,让那落霞更红了……
许是太久没有过这样身心的交融了,两个人居然一直都没有再下床,直到清晨的阳光恍到眼睛,安染染才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却是被某一处硬挺戳痛——
“左启正,你……”安染染看到那抹硕大時,吓的身子猛然后缩,却被一双手重新箍了回来。
“我怎么了?”
“你,你流氓……”
左启正瞥了眼大早上又兴奋的小小正,“这样应该算不上流氓吧?”
“……”
“要不再让他耍一次流氓?”左启正说着上又开始上下其手了,安染染现在全身都像散架似的,可这个男人休息了一夜,看不出一点疲惫不说,反倒越发的有精神。
“不要……”安染染抓着他的手,拒绝。
“就一次,好不好?”左启正的声音都哑了,透着不可掩饰的。
安染染知道这个時候要拒绝他很难,忽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今天是周一,如果去晚了,恐怕……”
果然这话一出,左启正便停了手上的动作,可是片刻又动了起来,“做完再去也不晚?”
“你确定不会晚?”安染染又故意反问。
“……”
左启正翻身下床,直奔浴室,看着他这样,安染染却呵呵的笑了,起床,安染染去了露台,那里有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瑜珈毯……
安染染练完瑜珈的時候,洗过澡的男人正在厨房里煮粥,瞥了眼他宽实的背影,安染染扬起唇角,准备去浴室的時候,门铃忽的响了——
停住脚步,安染染狐疑的望向门口,他们可是第一天住进来,怎么就有人来按门铃?
疑惑在安染染打开房门時落定,眼前的人让她眼前一亮,是一位年轻的妇人,看起来也就是三十五六的样子,五官精致,气质高雅,碧色的披肩透着华贵,衣角和袖口分别缀着一朵手工刺绣的大红牡丹,让她整个人也如这牡丹一般透着国色天香的气质,只是一头黑发绾成了髻,略让她显得老成了一些。
“请问你找谁?”安染染轻问。
女人从看到安染染第一眼,目光就不曾偏离她半分的脸,仿佛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害的安染染差点忍不住想去照镜子,可是这目光又似乎不止是打量那般简单,震惊,阴怒,还有惆怅……
安染染努力从记忆中搜寻这样的妇人,可是真的没有印象,她真的不认识她,但为什么这个妇人看她的眼光却像是认识自己好久似的?
“太太,请问你找谁?”简单又问,还没听到对方回答,身后左启正的声音响起——uk6m。
“安安,过来喝粥了……”
尔后,天地骤然安静,静的,仿佛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安染染回头,看到左启正的脸如遭遇什么风霜洗礼一般,灰白难辨,再看妇人的神色亦是如此……
忽的,安染染想到了什么,可是不可能啊,左启正说过的,他没有什么瞒着她了。
不会的,不会的……
就在安染染身子微微颤抖自我挣扎之時,空气中传来脚步的声音,然后是她的身子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里,熟悉的音调拂过耳际,“妈,你怎么来了?”
妈?
这个女人是左启正的母亲……
安染染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妇人,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因为在左启正拥住她之前,她还以为这个妇人又像是梅西一样的女人呢。
此刻,安染染震惊之外就是感叹,感叹她这般年龄,竟然保养的如此水嫩,因为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皱纹和岁月的痕迹。
“伯母,请进来吧,”安染染回神之后,连忙招呼。
妇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安染染脸上,但那眼神依旧犀利,甚至不甚友好,一股莫明的不安从安染染心头浮过……
那不安来的很急,没有来由。
“妈,你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接你?”左启正扶着母亲坐到沙发上,一脸讨好的面容,却是隐约着透着惶惶的不安。
谭心碧不说话,手却微微颤抖,目光紧盯着安染染的背影,胸口起伏的厉害,左启正知道母亲这般是为什么,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妈,我会给你解释的……”
“伯母,你喝水,”安染染倒了杯水放到谭心碧面前,目光小心的掠过左启正,却见左启正冲她一眨眼【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安安,怎么还叫伯母,应该叫妈了……”
安染染听到左启正这样说,脸唰啦就红了,下一秒就见谭心碧手臂一挥,玻璃杯被在拂落,水花四溅,玻璃碎开,“我不是她妈……”
尖厉的声音与谭心碧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却是那样的真切,这样的激烈的反应吓到安染染,也惊住了左启正。
“妈——”
片刻,左启正望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才低唤了一声,而安染染则如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那里,如傻掉一般的无措。
安染染的样子让左启正心疼,此刻却是做不了什么,如果此刻他将安染染抱住拥着,必定会惹得母亲更加生气,他只能压制住心疼,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安安是我的老婆,也是你的儿媳妇,你这样子是不是太显得你没修养了“”
左启正这话说的重了一些,可母亲的反应的确是太让人难堪,她可以打他骂他,但是现在她毕竟是第一次见安染染,居然就做出这样激动的举动,这个母亲根本就是不尊重他。
谭心碧本就因为一怒而情绪激动,此刻听到儿子公然向着安染染,顿時胸口发闷,身体抖的愈发厉害,左启正看到母亲的嘴唇迅速失了血色,这才意识到什么——
“妈,你别生气,妈……”边安慰着母亲,左启正边慌乱的从谭心碧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瓶药,拿过自己喝水的杯子,“妈,你不要生气,先吃药……”
许久——
吃过药的谭心碧似乎不再那么情绪激动,却是在看着安染染的時候,那目光比先前更加凌厉了,那一双美丽的眼睛此刻宛如毒蛇的目光般,看的安染染一阵莫明发悸。
这个婆婆不喜欢她,安染染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了,只是因为什么?因为关佳琦吗?
似乎听左启正说过,关佳琦才是谭心碧相中的儿媳……
“妈,我送你回去吧,”左启正也感觉到了母亲不友好的目光,而且母亲刚才的反应,也不适合再这样子呆下去,还有安染染的样子让他也觉得惊悚,虽然这一切在听到母亲要来時,他就料到了,但却没想到这么突然,而且母亲的态度会如此激烈?
谭心碧倒是没说什么,那绝决的脚步仿似一秒钟都不愿呆在这里一般,她的厌恶还真是彻底,就连出门前,她还向安染染投了一束卒毒的目光……
“安安,”左启正并没有立即跟着谭心碧走,反而是拥住僵直的她,只是这一声,安染染便觉得委屈的不行,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可是她没有,她怕自己哭了,左启正会更难做。
谭心碧不喜欢她,这是事实,但她相信左启正会争取,在这个社会上婆婆不喜欢儿媳妇的事很多,她不是第一个,所以不应该难过。
“我没事……”她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垂下眼,不让左启正看到她眼里盈盈欲落的泪花。
“安安,相信我,”左启正也知道母亲尽管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话却是让安染染受了百倍的委屈,他什么都知道,但是现在不是安慰她的時候,他要和母亲单独谈。
不论全世界谁反对,他都会和她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左启正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望着门口,左启正刚欲松开她,却是又被安染染拽住,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害怕,怕他这样一离开,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感觉到了她的惶恐,复又重新将她抱紧,“没事的,我们会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他在她耳边细细呢喃,安抚着她的不安。
安染染抬眸,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然后只能是点头,她已经不能说话,她怕一张嘴,眼泪就会掉落下来。
左启正又紧拥了她一会,然后去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那么不舍,却又不得不……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坠落在他的手背上,砸下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清晰的疼,犹如那泪珠滴在他的心尖上,“安安……”
他的声音也哽咽了,终于他的手掰开她的,尔后,她感觉到拥着她的温暖一点点消失,再然后她听到他说,“我走了……”
刹那,她的心像是一下子空了。
我走了……
如此平常的三个字,就像是平日上班時他也会这样说,可是今天听到,却是让她那么惶恐害怕,仿佛这三个字像是在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一般……
心,痛的像是被撕扯下来——
他越过她,向门口走去,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气息也渐渐远离,一种像被黑暗吞噬的恐惧刹那绞痛了她的心……
“左启正……”她尖叫,然后扑过去。
眼泪早已流了满面,她拽住他,他看着她,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眼泪如刀子划过他的心,抬手,捧起她的脸,缓缓的为她拭去一脸的泪,“怎么了,这是?我一会就回来,就这么舍不得我?”
他的声音轻松,却是故意装出来的,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惊悚……
安染染摇着头,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就是想这样做,她看着他,直直的望着他漆黑的眼眸,她知道她的心思,他懂……
其实她的心,他真的懂,可是在一切未尘埃落定前,他必须要离开她一会,去争取他们的幸福,不带着她,只是不想让她有负担,不想让她难过,不想让她经历这场艰难的争取战【总裁,动你没商量恩爱,心死之等章节】。
可是这丫头那么敏感脆弱,五年前的离开,在她心里埋下了化不去的阴影,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现在的她。
他看着她,用目光给予她安定的力量,低头,吻住她汩汩流泪的眼睛,“乖,不哭了……我一会就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我们还要去登记……去泡个澡,洗把脸,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我就来接你,今天不论多晚,我们都去登记,好不好?”
她不说话,眼泪磅礴而下……
她的心,他果然全都懂得,这样的左启正让她怎么能不爱,怎么能放得开?
他的吻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没有深吻,只是吮着她的唇,紧紧的吮着,许久才不舍的离开……
“等我……”丢下这两个字,他便快速离开,像是害怕什么似的。
“左启正……”安染染望着真的消失在电梯的身影,心头一片寒凉,季节犹如一下子从春天又倒回了冬天。
爱人之间会有种浪漫的情怀叫做心灵感应,这次的不舍,原来就是如此。
后来,安染染一直在想,如果她知道将要发生的事,那么她一定会抱着他,死也不让他走,那样是不是那个秘密就会永远的埋葬,再也没有人知道。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未卜先知……
左启正走了,仿佛连她的心和灵魂都带走了,望着空旷的屋子,安染染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最后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却被嘶的一下划破指尖,鲜红的血滴下来,流的那么急,急的让人心慌。
收拾完了屋子,她就坐在沙发上等,一分一秒的等,看着墙壁上的時钟转了一圈又一圈,可是他还没有回来,他说会回来,她信他,信他……
可是五年前那种等到天荒地老的感觉又来了,让她越等越怕,怕的她都不敢再看時钟,打开电视,胡乱的换台,上面演着什么,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关了电视,她去床上躺着,可却没有睡意,起来打开电脑上网,却是面对电脑不知道想看什么?
似乎一下子全部都乱了,乱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手机一直被她握在掌心,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可它就是不响,平時经常还会有垃圾短讯,可今天出奇的连条短讯都没有。
电话坏了?
她去拨肖雅的电话,很快就通了,可是她和肖雅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匆匆挂掉电话,继续等着……
等待那般漫长,长的足以将人的心撕成一条一条……
不是没想过给他打电话,可是她不敢打,怕听到失望的声音,所以她宁愿等,却是不想这样一等,竟然从从太阳半高等到正午,然后从正午又等到西斜……
似乎,她漫长的生命都浓缩到这一天,而这一天她唯一做的事就是等待……
当喋血的夕阳倾满屋子,安染染的心也如这落日下沉——后有一什。
等不下去了,真的等不下去了,她急奔出门,电话,却在这時响了,她明显觉得自己的身子在电话铃中剧烈的抖动起来,甚至连号码都没看,便按了接听,“左启正——”
“……”安染染的激动如这满室昏暗不明的光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沦入一片黑暗。
不是左启正,是移动公司推荐新业务的……
第一次,安染染如此讨厌垃圾电话,讨厌的差点就想摔了手机,可是不能摔啊,如果摔坏了,左启正找不到她怎么办?
是的,他会找她,他说过的,要她等他……
她哪里都不该去,就该这样等着……
重又坐了回去,坐在黑暗里,感觉到黑暗可怕,她就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可是仍觉得这光不够亮,觉得这光让整个房间太寂寞,便打开电视,听着上面娱乐节目不時爆出欢乐的笑声,可是这笑却感染不了她,反而让她觉得悲凉,心伤。
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安染染知道这一天过去了,可是他没有回来,他说今天一定要登记的也没法实现了。
忽的想起了五年前,那情景和今天如此相似,她突的怕了,再也顾不得,她拨打他的电话……
电话通了,不是关机,她心里的紧张少了一点,可是却无人接听,她再打……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终于通了,不是左启正接的,对方的声音很陌生,说出的话却让安染染犹如五雷轰顶,“小正在医院……”
虚惊,惊天大秘
轰?
安染染双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对方又说什么,她听不到了,耳边只有两个字——医院【总裁,动你没商量虚惊,惊天大秘章节】。
左启正在医院,他怎么就去了医院呢?
安染染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怎么打的车,怎么到的医院,安染染都没有印象了,直到跑进了医院,才发现这么大的医院里,她又不知该去哪里找左启正?
想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根本没带,而身后还跟着出租车司机,“小姐,你还没给车钱呢?”
车钱?
安染染去掏口袋,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就连脚上的鞋子也是拖鞋,而且还穿错了,一只是左启正的,一只是她自己的……
司机也看出了她的囧样,可这大半夜的他拉趟活也不容易啊,“小姐……”
慌乱的心思,有了片刻的清晰,安染染看了司机一眼,“跟我来……”
她带着司机去找安志杰,找到了他,就等于什么都解决了不是吗?可是办公室里的没有他……
“你哥在病房里陪护呢,”小护士认得安染染。
寂静的夜因为房门被猛然推开而有些碜人,更何况出现在眼前的人还是这么一幅样子,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鞋子也不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疯子……
安志杰看着妹妹,还没张嘴,安染染就扑了过去,“哥,左启正呢?他怎么了,怎么了?”
安志杰愣住,看着近乎失疯的妹妹,将她抓住,“他没事,你这是怎么了?”
“不,哥——我刚才打电话,说他在医院,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别瞒着我,”安染染看到哥哥,一晚上的等待,还有心急火燎的担心此刻都崩溃,眼泪如摔碎的玉珠,漱漱而落。
一瞬间,安志杰便明白过来,安染染这般样子是为何了,又气又疼的他揉了把她的头发,“你这个疯子,他没事,他在医院并不代表他就有事啊?”
“……”安染染看着安志杰,嘴动了几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住院了,心脏病发作,不是他有事,知道了吗,傻瓜……”安志杰给妹妹把头发理好,而病床的外婆也被吵醒了。
“丫头也来了,现在几点了,天怎么这么黑啊?”外婆叨叨的声音,让安染染转脸冲她一笑。
“外婆,天黑着呢,你就睡 -<>-完,她又看向安志杰,“哥,你没骗我?”
“如果他有事,你以为我现在能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陪外婆吗?”安志杰自上到下打量着安染染,然后摇头,“小疯子……”
“哥,左启正的母亲住在哪个病房,我想去看看,”安染染终于放下了心,可是想到早上谭心碧吃药那一幕,又觉得不安。
“这么晚了……”安志杰不想让她去,可是她恳求的眼神让他又改了口,“住在心内科病房18室……”
话音没落,安染染就跑走了,安志杰望着她的背影,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今天她这样着急失疯的样子仿似让安志杰又看到了五年前的安染染【总裁,动你没商量虚惊,惊天大秘章节】。
“小杰,丫头这是去哪?”
“也不跟我老婆子说说话……女大不中留啊……”
外婆又开始絮叨了,安志杰只是笑笑,外婆这次虽然从鬼门关里又被拉了回来,但是情况并不好,“外婆,你睡觉吧,丫丫去看左启正了。”
“小正啊,我也想他了,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安志杰给外婆掖了下被角,想说人家左启正可是天天都有来看她,好不好?
年经大了,记忆力差了,经常是早上的事下午就忘了,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像外公一样,临死还惦记着小小舅。
安染染一路跑到心内科病房,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和担忧,但那种等了一天的煎熬让她还是想见他,虽然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可她还是想看看他,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现在正值半夜,病房走廊静的能听到人的心跳声,安染染不禁放缓脚步,她不想惊扰到熟睡的病人,18号病室,应该在走廊中间,安染染看着病室号,一路走过去,随着越来越近,她的心又紧了,紧的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18号病室——
微弱的灯光透出来,门虚掩着,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病房的躺着的人是谭心碧,脸色灰白难看,完全看不出白天時的雍容华贵,病床旁边有两道身影,只是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左启正跪在地上?
虽然两道身影都背对着自己,安染染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跪在地上的身影,只是他为什么跪着?
安染染的一颗心猛的提了起来,病房里传出左启正的声音,沙哑粗砺,像是缺水太久的土地,她还没来及心疼,便被接下来听到的话而震住——
“妈,我求你成全我和安安,我爱她,这辈子只要她……”
这话一落,病床上的谭心碧便甩了左启正一巴掌,虚弱的声音仍旧掩饰不住她的强势,“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妈,我那時答应你是不想你有危险……”左启正看着母亲,脸上那一巴掌的红痕在灯光下越发清晰。
当時谭心碧出了车祸,躲在血泊之中,却是逼着他问——
“那你发誓,没有和她做过那种事……你发誓,你永远不见她……你发誓永远也不和她做那种事,你发誓……”
他当時发下血誓只是迫不得已,并不是真心的,他就不明白对什么事都很开明的母亲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要逼迫他呢?
“妈,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就不能同意我和安安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左启正的情绪也变得激动,他握住了谭心碧的手,说出的话仿佛都带了哭音。
“没有原因,反正就是不许,”谭心碧这一声大了,却是吼过之后脸色更白更虚弱。
“心碧,你怎么样?”另一道身影是左沐荣,左启正的父亲上前将老婆拥住,看着谭心碧神色更加灰暗,也心疼的动了气,呵斥起左启正来,“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连父亲也是这般态度,他可是从来不过问这些事的……
父母亲的坚决让左启正感到了绝望,他求了他们一天,虽然最后把母亲气的住进了医院,可他还是想争取,这次不论有多困难,他都不会再放弃安染染了。
“既然你们不能接受她,那就当以后没有我这个儿子吧,”左启正起身,大概是跪的太久,起来的那一刹那,高大的身子打了趔趄,险些摔倒。
“混帐……”谭心碧说完这两个字,便明显呼吸急促起来。
“心碧,心碧……”左沐荣看着老婆这样,着急的低唤,左启正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母亲的病是心肌膜劳损,需要进行手术,今天她竟然又故伎重施,以不做手术来要挟左启正和安染染分手,但他没有再妥协。
“心碧……”伴着左沐荣又一声低唤,安染染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谭心碧居然一下子拔掉了自己打着的点滴。
“你要她,那我就死……”谭心碧漂亮的眸子倏的睁大,死死的瞪着左启正,那狠绝不是在开玩笑。
这样的话让门外的安染染浑身一颤,她竟没想到谭心碧不喜欢自己居然到了以死相逼的地步……
“妈,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不会和安安分手,如果你非要逼我,那么我只能做个不孝之人了,五年前你逼着我把我带走,已经让我错过了她五年,而且这五年我经历了什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想这五年来我承受的一切,足以抵消欠你的养育之情,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放开安安,绝对不会……”
这番话让谭心碧和左沐荣意外,也让安染染意外,她没想到谭心碧都以死相逼了,而左启正仍然没放开她,一股暖液从心间溢流,泪水模糊了微弱的灯光,她却觉得那么开心,却又心疼。
心疼左启正,心疼他那么爱自己,爱到让她觉得无以回报……
“今天我把该说的都说了,妈,你保重吧,”左启正说完,刚要转身,手却被一下子拉住【总裁,动你没商量虚惊,惊天大秘章节】。uk6m。
“小正,不是妈不同意,而是不能同意……”谭心碧哭了,被左沐荣拥在怀里,那眼泪一汩一汩,晶莹的仿似失流的银河。
左启正亦是愣住,在他的记忆里,眼泪是女人的奢侈品,可唯独不属于自己的母亲,她坚强,大气,标准的女强人,哪怕父亲也是一代商者,可在母亲面前那气势却也低上三分,更别提见母亲流泪了,这些年母亲哪怕在对他们的教育上也是如此,她的观点就是眼泪代表懦表,所以从小到大他和二姐左芷蕾从来不敢在母亲面前掉眼泪。
左芷蕾今天的姓格强悍,大多也是受了母亲的影响和真传,这也是为什么左芷蓓和左芷蕾明明同胞却姓格大相径庭的原因,因为左芷蓓从来没有接受过母亲的教育。
左沐荣的神情在谭心碧落泪時也一下子颓然了,只听得他长长叹息一声,“心碧,瞒不住了,还是说吧……要不然是造更大的孽啊?”
几乎是瞬间,左启正和安染染都屏了息,一股巨大的不安像是强气流的冲击着他们,只有借助身边的物体才能稳住自己。
“妈,你什么意思?”左启正开口,声音颤抖。
“小正,能不能算妈求你,只要你不和她在一起,妈什么都给你,”谭心碧还不死心。
听到这话,左启正即刻往回抽手,却被谭心碧拽紧,“你这是逼我啊?”
左启正的脸上带着累了一天的倦意,真的倦了,累了,累的什么也不想听了,“妈,你休息吧,我走了。”
“你和她现在住在一起?”明明早上她亲眼验证过了,可仍不死心的又问,谭心碧似乎都魔怔了。
听到这话,左启正眉头皱的更紧了,却是回答异常坚定,“是,我们现在住在一起,而且以后都会住在一起,我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会……”
“不——”谭心碧如被蛰到,急厉的一声打断左启正的话,“不可以,你们不可以……不可以生孩子,不可以的……”
“小碧,”左沐荣护紧谭心碧,似想安抚她的激动。
左启正漆黑的眼眸骤然一凛,以为母亲还是在阻止自己,毫不留情的把手一抽,“妈,这个你决定不了,说不定现在安安已经怀了你的孙子……”
“啊——”谭心碧尖叫一声,重重的咬了自己一口,漂亮的手背愣是被咬的血肉模糊。
“心碧,你这是……”左沐荣拉着她,而谭心碧的唇上还沾着血,她自己的血,那么的艳丽,艳丽的刺眼。
“你们不能在一起,不能生孩子,这是要遭天谴的……都是我作的孽啊,是我,是我……”
谭心碧失声的嘶喊那般凄厉,在这样的夜里让人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启正也仿佛意识以了什么,猛然向床前迈近一步。
“你不是我们的孩子,”左沐荣看不下去老婆的自责自残,终于甩出这句话,却如一颗炸弹轰的响在了左启正耳边。
“你,你们……”左启正的手在抖,不受他控制。
“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小正早就死了,你是小天,是江洛天,是江明婉的弟弟,是安染染的小舅……”谭心碧像是梦呓,可是这话却掀起了滔天骇浪,一下子呛的所有的人都无法呼吸。
门外,安染染的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左启正亦是又跪了下来,“妈,你不能这样乱说,你不能乱说的……”
这次激动的人是他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种小说里才有的狗血情节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一定是母亲编造出来的,她为了阻止他和安染染在一起,才编出这样的故事。
“你妈没有乱说,”左沐荣知道刚才那一句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所以剩下的话由他来说。
“二十八年前,你妈带着我们的孩子小正去旅游,正好遇到了同样出国旅游的安国平夫妇,据说当時还是他们的新婚蜜月,只是当時安国平的太太江明婉还带着个孩子……后来才知道那孩子是江明婉的弟弟叫小天,从出生就由江明婉带着,一离开姐姐就会闹,所以他们度蜜月也一起带着了。由于大家都是中国人,在异国他乡相遇就觉得特别亲切,而且当時安国平夫妇带的孩子也是两岁,和我们的小正又是同龄,两个孩子似乎也很投缘,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就一起结伴游玩……”
说到这里,左沐荣又看了自己的太太,谭心碧已经闭上眼睛,像个没有生息的皮囊,可是左沐荣知道现在的她是轻松的,就像是一直背着包袱行走的人,终于卸下了包袱一般。
“江明婉带着孩子和老公一起度蜜月,总觉得还是有歉意,所以有一天就托我们帮她看着江洛天,说是要和老公单独玩一天,你妈没有拒绝,就带着两个孩子另外去玩,可没想到意外发生了……”左沐荣又停了下来,神色飘远,疼痛让他脸上的皱纹一下子清晰起来,一道一道的沟壑宛如被岁的刀斧砍凿。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接着说,“那天,天很热,心碧看着两个孩子玩的满头是水,便让我去给两个孩子买冰棒,可就是转头说话的功夫,小天和小正竟然掉进了水里,水很深,几乎只是一瞬间他们就被吸了进去,我不会游泳,跳下去也是喝了一肚子的水,等有人帮忙营救時,结果只救上来一个孩子……”
天地静了,空气停止了,只有悲伤和震惊在缠绕,缠的人无法呼吸,几乎要窒息而死……
“救上来的孩子是小天,而我们的小正就像是失踪似的怎么也找不到,心碧当時昏死过去,小天和你妈同時被送进了医院,而醒来時,你妈像是疯了一般,紧紧的抱着小天,死也不松手……也就是那時,我们有了可耻的想法……”
“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左启正早由跪着变成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眼前却是闪过这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着他的恶梦——
他掉进了水里,不停的挣扎……
原来不是梦,是真的,他真的有过这样可怕的经历【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江明婉回来以后,我们颠倒了事实,把没有打捞到的小正说成是小天,当時都是处于痛苦之中,没有人会想到我们偷梁换柱,后来江明婉和安国平在打捞队宣布不再打捞時也就认定了小天溺死的事实……”
砰——
门外有剧烈的响动,可是屋里悲恸和震惊的人并没有在意,不知道那是安染染爬起又摔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