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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雨锁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02

五年了,不论他怎样对她,她都不曾有任何抱怨,就那样呆在他的身边,就连刚才他说出那样的话,她还是不肯放弃。

她问他是不是爱安染染,他承认了,他以为她会闹会哭会伤心欲绝的和他分手,可另他意外的是她竟强忍着泪,水雾蒙蒙的看着他说,“哪怕你爱她,可我还是爱你,左启正我不放弃,永不放弃!”

如果她的执着曾经还让他感动,可现在她的爱是让他觉得累,像是被海藻缠住了身,摆脱不得的难过。

他不明白关佳琦在明知道他不爱她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这样死守着不放手?

她说爱他,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爱吗?

车子停下,林赫轻声提醒他到了,左启正才收回思绪,不由的抬头,望向楼上的窗子,悄然间,他的眸光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柔软。

林赫透过后视镜看着左启正,认识他这几年以来,也只有这段日子,他的脸上才会有这样的轻松,眼眸才会如此的柔软。

他爱安染染,就连林赫都看得出来。

***

从病房里出来,安染染长吐了口气。

左沐阳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是由于手臂受伤,需要人照顾,他的伤是因她而起,她无法不管不理,所以每天她都会来医院照顾他。

虽然左沐阳没再提起之前的事,甚至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可他越这样,安染染就越自责,心里的负罪感就越重。

“很累?”一道关切的声音响起时,安染染看到了身着医服的安志杰。

她呶下嘴,待安志杰走过来的时候,将头倚在了他肩膀上,“哥,我该怎么办?”

“凉拌,”这是安染染说过的话,安志杰这次还给了她,结果遭遇她的拳头。

“一点都没同情心,不理你了,”安染染知道安志杰今晚值晚班。

“你和他在一起了?”安志杰一句话问的安染染身体一颤,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在一起了吗?

天天睡在一张床上,他对她亲吻,抚摸,这应该算是在一起了吧,可他当初说什么,情人,还vip……如果是这样的在一起,她倒宁愿没有。

从她的沉默中,安志杰已经知道了答案,抬手磕了下她的额头,“你和谁在一起,哥都没意见,但是要提醒你一点,他有未婚妻……”

安志杰只说了一半,后面欲言又止的话,安染染懂得,她故作恼火的拍掉他的手,“废话真多!”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有未婚妻?但她从来没想过当第三者,可实际情况呢?她和他睡在一起,虽然并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可彼此的身体也早已熟稔。

实际上她还是做了第三者,哪怕这个男人最初是她的,可他现在毕竟是关佳琦的未婚夫,是她霸占了别人的男人。

想到这个,安染染的胸口像是升起了无数的气泡,快速的膨胀着,似要破裂开来将她整个人撑爆……

太过难受,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危险临近,直到脖子上一凉,耳边响起了阴森的冷呵——

“不许出声,出声就宰了你!”

她怎么了

从关家出来,左启正直奔医院,脑海中却闪过关佳琦望着他凄楚的眼神,还有她近乎嘶厉的声音——

“左启正你竟然怀疑我?五年了,就算你不爱我,可你应该看得清我是怎样一个人……”

“左启正,我真的想不到你会怀疑我……”

“左启正,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关佳琦的声音紧紧的缠着了左启正的心,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几次,他都险些掉头回去解释,可是林赫打电话过来说安染染醒了,似乎很惊恐,拒绝任何人靠近。

“怎么样?”进了医院走廊,左启正就看到林赫着急的在原地跺脚。

林赫看到左启正似乎松了口气,“你可来了,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连医生和护士都不让接近……”

听到这个,左启正的长眉收紧,虽然他能理解她的害怕是受到惊吓,但还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左启正微怔了几秒,推门进入病房,却是被病床上蜷缩的身影惊住。

她紧紧抱着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一双眼睛睁大到极致,里面盛了戒备的惶恐,这样的她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小兽,左启正的心刹那间像是被一双手紧紧的抓住,疼的他一阵窒息。

“安安……”他低唤,试图向她走近,只是才走一步却被她的尖叫止住。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不要……”她尖叫着,身体还在往后缩,看着她的颤抖,左启正的心揪的像随时都要被扯下来。

左启正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安安,是我……我是小正太啊……”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她喜欢叫他小正太的,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可是哪怕如此亲密的称呼,依然对她不起任何作用,她还在不停的将自己后缩,不停的卷曲自己,那样子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缩碎了。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不要……”她的嘴里反复叨叨着这一句,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仿佛他是她恐惧的源泉。

左启正就那样站着,他很想做点什么,可是安染染这个样子,又让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呼唤她的名字,他都不敢不能。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甚至不明白她怎么连他也一起害怕了?

“丫丫……”病房的门被推开,安志杰闯了进来,却是在看到安染染这个样子时也止住了脚步。

半天,安志杰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低孱,“丫丫,我是哥哥……”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不要……”

安志杰的呼唤也依然没有减少安染染的恐惧,她还在后缩,终于在她的身体猛然一颤后,整个人直直的跌了下去。

“安安……”

“丫丫……”

左启正和安志杰同时奔过去,安染染在摔下床的时候,额头磕到了桌角,现在已经是满脸的鲜血,左启正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手按着她流血的伤口,一边低唤,“安安……”

可是安染染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她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手四处乱抓,左启正的手臂和脸已经被抓伤,嘴里还在嚷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进来的医生看着这一幕,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只能吩咐给她打镇定剂,靠近的护士刚举起针管,却被身后的一道声音呵住,“住手!”

所有的人都循着声音望去,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安染染的尖叫停止,她看着门口的人,眼里的惊恐被汹涌而出的眼泪慢慢代替。

ps:你们能猜到是谁来了吗?

她真正需要的人

左沐阳一步步的向安染染走来,头上和手臂上还缠着厚重的纱布,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帅气英俊,但是他的眼睛却是那般明亮,此刻正直直的看着安染染,仿似他的世界除她之外,再无一人。

“染染……”他冲她伸出手。

只是这一声,左启正便感觉怀里的身子猛然一颤,然后见她缓缓抬起手,挣开他,向着左沐阳而去。

“左沐阳……”安染染叫了一声,整个人便扑进了左沐阳的怀里,撞痛了左沐阳受伤的手臂,他脸色一寒的冷抽,却死死咬牙忍住。

安染染紧紧的搂住左沐阳的脖子,搂的那么紧,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上她至亲的人,惊恐过后的哭泣早已让她声音不清,却仍然能辨得出她在呼唤他的名字,“左沐阳,左沐阳……”

左沐阳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柔,带着宠溺,“没事了,没事了……”

安染染的情绪在左沐阳的怀里慢慢稳定下来,护士忙着给她处理伤口,而她的手始终揪着左沐阳的衣角,仿佛害怕他会丢下她似的。

这一幕,像是把利剑狠狠的戳进左启正的胸口,一直以来,他都自信的以为自己是她心中无可代替的人,而且永远都是,但此时此景,他再也自信不起来。

原来她最需要的人不是他,而是左沐阳……

她害怕,她恐惧,甚至她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排斥,却唯独对左沐阳是那样的信赖,该是什么样的情感才会让她如此信任他?

突然之间,左启正的心里漫升起一种空荡,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正从他的心底渐行渐远,让他再也抓不住。

他高大的身子矗立在那里,几乎摇摇欲坠。

站在一边的安志杰将左启正的所有情绪都收在眼底,他也觉得这样的事实太伤人,抬手轻拽了下左启正,故意调笑的说道,“不想你这张脸毁容,就跟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左启正当然没有心情在乎自己会不会毁容,不过他真的再也看不下去,随着安志杰走出病房,任由他在伤口上涂抹酒精,明明酒精落在伤口上很痛很痛,可他却麻木的仿似感觉不到。

现在他的脑子里眼里全是安染染惊恐的样子,还有她对左沐阳的依赖,虽然吃味难免,可他更多的是不解,不理解为什么她会被惊吓成那样。

他记得她可是有名的贼大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走夜路,装鬼吓人,与人打架的事,她可没少干过,甚至还充当过英雄,救过被抢的人。

今天不过是两个拿刀子的劫匪劫持了她,她害怕是正常的,但没理由会吓成那样。

“啧啧……安染染这小妮子下手真狠,她这是要毁你的容啊……”安志杰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有心损他,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还嫌他不烦的叨个不停。

“阿杰,我建议你带染染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今天她的情况好像是又犯病了,”从外面进来的人,并没有看到被安志杰挡住的身影,兀自的说着,等安志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看什么看,你才犯病,你才要看心理医生,”安志杰骂向自己的好友严东,并不停的朝他使眼色,可是敏感的左启正还是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半夜电话

随着“哐”的一声,安志杰手边的药具盘被打翻,他整个人也被左启正逼到墙角,左启正一双眸子更似鹰隽般锐利,压抑的声音带着怒意,“安安到底怎么了?什么叫她犯病,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严东见此情况,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明者保身的快速闪身退了出去。

“阿正……”安志杰想要推开左启正,可他的手臂却死死的抵在他的颈间。

“阿杰,不要瞒我,”左启正虽然还没听到什么,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沉闷的带着伤痛。

安志杰看着这情况,知道瞒不住了,其实也没必要瞒的,他反而觉得让左启正知道了才好,他抬手指了指一边的椅子,“要说可以……”

左启正松手,却是目光紧盯着他,安志杰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左启正伸过手去,却被躲开,“这烟是丫丫的……”

听到这话,左启正明显一怔,安志杰看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你大概还不知道她抽烟吧……其实她已经有五年的烟史了。”

五年,刚好是他和她分开的日子。

左启正的心一寸寸收紧,身体跌坐在椅子上,一种无力漫上来,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显得不足,“告诉我,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志杰抽出一颗烟递给左启正,然后自己也抽了一颗,分别点上,那袅袅升起的无声烟雾,竟像是金戈铁马的奔腾,让人心慌起来。

“你刚离开的那段日子,她像是疯的到处找你,甚至连学都不上了……”哪怕才听到这一句话,左启正就受不住的狠抽了一口烟,他几乎能想像得到她四处找他的样子,吸入的烟雾像是进入了他的心里,将他噎住。

“她为了找你,几乎进入了痴迷的状态,不分白天和黑夜,就……”安志杰的话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左启正掏出手机,看到是关家的号码,想都没想便捺断。

安志杰瞥了左启正一眼,冷讽道,“左行长真忙,大半夜的还有人打电话。”

是的,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左启正又抽了口烟,将烟蒂丢到一边的纸杯里,看向安志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就是那一天,突然有个同学说似乎在医院附近见过你,她当时……”安志杰说到这里,左启正的手机又响了,仍是关家打来的,他再次挂断。

“她当时就去找你,可谁……”

左启正的电话又响了,这次安志杰火了,“左启正你tm的还要不要听,不听就滚!”

安志杰的骂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左启正将手机摔在了墙上,黑色的机身瞬间四分五裂。

看着地上的手机碎片,安志杰勾了勾唇角,还没开口,门外的走廊里便响起了嘈乱的脚步声,医生的敏感让他意识到有事发生,他起身向外走,门口有护士与他打招呼——

“安医生!”

“这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

“来了个特殊病人……好像是市委书记的千金……”

遭受羞辱

关佳琦割腕自杀了,在左启正离开她家两个小时后,这是左启正怎么也没想到的。

“伯父,伯母……”左启正看着满脸悲凄的关晋鹏夫妇,似乎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晋鹏,就是他害琦琦自杀的……我明明就听到他们在争吵,还提到个女人的名字……晋鹏,要是琦琦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何玉慧哭昏在关晋鹏的怀里。

“左启正,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说话的是关佳航,关佳琦的弟弟。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要吵出去,”不知是哪个大胆的小护士就这样吼了一嗓子,嘈乱的手术室门口总算安静下来,可等待却也是磨人的。

在天快亮的时候,关佳琦才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医生说幸亏送来的及时,要不然就危险了。

关佳琦醒来,看到左启正的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让人伤害安染染。”

左启正还能说什么,她都以死来证清白了。

安染染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只是她脖子上被刀划了伤口,而且额头又撞伤了,所以要在医院静养几天,就是其中的一天下午,她的病房来了位特殊客人。

“你找谁?”安染染看着门口的妇人,隐约间有抹熟悉的感觉,却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找你,”何玉慧的语调生硬,走路的步子都带着一种趾高气扬的戾气。

安染染感觉到了这股不友善的气场,仍是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好像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

“我们没见过,”何玉慧很不客气的走到病床前,一双眸子盯着安染染,让人心生不安。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安染染仍是保持着客气的谦和,却不知她的知礼知性在何玉慧看来都是一种做作。

“真不要脸,”不由的,何玉慧便骂出声。

安染染被骂的一怔,接着脸就胀红起来,“这位太太,我似乎不认识你,你怎么骂人?”

“我就骂你了,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难道不该骂吗?”何玉慧扬起了冷笑。

安染染懵了,被骂的恼羞的她,也提高了音调,“请你说清楚!”

“哼……说清楚,自己做过的事还要别人说吗?真够不要脸的……”

何玉慧三番两次骂她不要脸,安染染急眼了。

“你再骂人,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这个狐狸精差点害死我女儿,我还没不客气呢?”何玉慧已经咄咄逼人了。

“请你把话说清楚,你女儿是谁,你又是谁?”安染染也火了。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以后离左启正远点,”何玉慧的一句话让安染染如被人当头轰了一棍。

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来,声音透着无力的飘浮,“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想过介入关部长和左启正之间,你信吗?”

安染染的话换来何玉慧的一声冷哼,“真够不要脸的,做了婊子就要敢作敢当,还想狡辩!”

何玉慧句句如针,扎的安染染心口渗血,她闭上眼睛,痛苦的摇头,“我没有……”

“你就有,你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小三……”安染染都能感觉到何玉慧的唾液横飞到她的脸上。

“不,我不是……关佳琦才是小三,我和左启正恋爱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呆着呢?”安染染火了。

“啪!”下一秒,安染染的脸被重重的掴了一巴掌。

背后的黑手

江洛文因为酗酒引发胃出血,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因为酒精中毒,他的神经中枢受到伤害,竟出现了偏瘫,这宛如又一晴天霹雳让所有的人都招架不住。

所谓血上加霜,祸不单行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安染染看着哭成一团的家人,特别是年迈的姥姥几乎承受不住打击,也跟着住进了医院,她都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安染染虽然还在耿怀自己被停职的事,但由于现在家里两位病人同时住院,再加上左沐阳和左司令也住院,她忙的几乎无暇顾及,如果不是那天大舅妈突然跪在她的面前,她大概永远不知道停职背后的隐情。

“染染,大舅妈求你,求你救救你大舅,求你救救他……”这几天来,一直因为大舅的事而奔波的大舅妈,进了病房就给安染染扑通跪下,惊住了安染染,也惊住了所有的人。

“大舅妈……”安染染想去拉她,可怎么也拉不起来。

“我打听过了,你大舅并不是因为有人检举,也不是因为生活作用问题,而是因为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会被停职调查……”听到这里,安染染头皮一阵发麻,接下来听到的话让她宛若五雷轰顶。

“染染你得罪谁不好,竟得罪了市委书记……染染,大舅妈不怪你,只求你去找关书记求情,求他高抬贵手放过你舅舅……”

安染染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出的病房,耳边嗡嗡作响,全是大舅妈的哀求,还有舅舅看她时的茫然眼神。

原来都是因为她,那她停职又是因为什么?

忽的,安染染什么都明白了,可她不愿相信,她不相信以权谋私,公报私仇的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更何况她并没有做什么?

“染染,我真的不能说,”平校长吞吐之间,有着难言的隐情。

安染染其实看到平校长这个样子,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仍不死心,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掐入掌心,疼痛入骨,“平校长,我问你一句话,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行。”

“我停职并不是学校的意见,而是上面的意见对不对?”安染染这话问出,平校长的身子明显一颤,她的心已经开始下沉。

果然没错,大舅妈说的也是真的。

一直以来,安染染就听说官场黑暗,却从来不想有一天会黑到自己的身上,她起身,朝着平校长鞠躬,“平校长,给你添麻烦了。”

安染染走在大街上,明明烈日当头,天空碧蓝,可她的世界却黑了,黑的让她迷茫,不知该往哪里去。

她的脑海中闪过大舅躺在床上的无助,闪过大舅妈跪求着她的悲凉,闪过校长无奈的叹息,闪过何玉慧掴她巴掌的狠戾,还有关佳琦说的公平竞争……

公平?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吗?

安染染仰起头,才发觉阳光格外的刺眼,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角正慢慢滑落……

“小姐,打车吗?”有的哥路过问她。

安染染刚想摇头,忽的想起什么,她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坐了进去,“麻烦送我去市政府……”

ps:我在呼唤,呼唤收藏,呼唤你们把我收养......

献血对象

面对安染染一番慷慨陈辞,关晋鹏沉默,开车的司机似乎听不下去的冷呵过来,“你在胡说什么,关书记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你说完了,请你下车,我们还有事要去处理……”

安染染这次是豁出去了,顾不得关晋鹏已经脸色发黑,继续说道,“关书记,如果真的需要有人为你女儿受过的伤买单,那也是该冲我来,请不要牵扯无辜……你太太不是打了我一巴掌吗?我认了……这样明着对我,也好过背地里下黑手。”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一直沉默的关晋鹏终于开口。

听到这话,安染染的身体也不由的抖了,声音里染上了委屈的浅哽,“让你做什么?就算你现在恢复了我大舅的职务又能怎样?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日常生活都不能自理……”

良久,关晋鹏都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像是死了般的一动不动,甚至连开车的司机都感觉到了压抑,忍不住的打开了车窗。

“小孙,前面停车!”关晋鹏的声音竟有了苍老的痕迹。

安染染冷笑,一个字也没再说,下车。望着车子绝尘而去,她只觉得胸口的恨像是滚动的雪球,越变越大……

“我是安染染……”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安染染正茫然的走在路上,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该去哪?回医院,她不敢面对大舅的眼神和大舅妈的哭泣,回家,可那个家里满满都是左启正的气息。

左启正……

明明他才是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此时却不知在哪里?

“献血?”电话是医院血库打来的,安染染是罕见血型的自捐者,有需要的时候,医院都会与她联系。

想到刚才听说的特大交通事故,安染染直接答应,并快速拦了辆车直奔医院,虽然对她来说,现在心里乱的像麻,可毕竟还有比她心烦更重要的事要做。

安染染进了医院,直奔血库,只见平日里很冷清的血库,今日却一片嘈杂,偶尔还会有凄厉的哭声传来。

想到那么多人生死不明,一种悲凉自安染染心间涌起,她走向采血室,熟练的伸出手臂,“需要多少,就抽多少!”

抽血的人认识她,听到她这话,紧张的脸难得露出笑来,“你当自己是抽水机啊,要多少抽多少?”

安染染浅浅一笑,“只要我死不了,能抽多少就抽多少吧!”

“400cc就够了,本来血库是有rh阴性o型血的库存,谁知碰巧遇到了这样大的交通事故,这种血被一个患者用光了,而且临近市的血库也没有这种血了……不过你很幸运,知道你的血是献给谁用的吗?”抽血人员一边给她消毒一边很神秘的说道。

安染染淡然一笑,“给谁都一样,只要能救人!”

“玲姐,rh阴性o型血的献血者来了吗?病人急需输血……”有手术室的人过来催了。

“马上就好,等一下!”叫琴姐的抽血人说着就拿起针管,准备刺向安染染的血管,嘴里又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那可不一样,因为你的血是献给咱南城市第一夫人……”

“谁?”安染染整个人猛然一颤,手臂也躲开要扎下来的针头。

献还是不献

一直在等在手术室门口的关晋鹏和关佳琦,却意外收到献血者突然拒献的消息,顿时都懵了。

“爸爸,怎么办?怎么办?”关佳琦跺脚,此刻她恨极了自己不是rh阴性o型血,不能救自己的母亲。

关晋鹏望着手术室的灯呆愣,院长却已经安排再通知另外两个rh阴性o型血的献血者了,只是收到的消息是其中一个患病了,不适合献血,另一个出差在省外,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去找那个献血者谈,要知道她献一点血,可以救一条人命的,”院长故意说的凛然,实则早已吓的一头冷汗,他心里那个后悔啊,要知道关夫人也出了车祸需要输血,他就该把血给她留着。

“不必了,还是我亲自去吧,”关晋鹏收回望着手术室的目光,随着护士去了采血室。

听到安染染要献血消息的安志杰一家人也赶了过来,此刻正围着安染染,你一句我一句吵的她都要炸了。

“安小姐,这位是病人家属,也是我们的市委书记,他想跟你谈谈……”说话的是血库的负责人,当他介绍完以后,却发现关晋鹏的脸已经一片死灰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献血者竟是两个小时前质问他的女孩,她说过的那些话,嗡的就响在了耳边,然后他高大的身子不可遏制的轻颤。

“染染是你?”关佳琦不放心也跟了过来,发现献血者是安染染又惊又喜,她激动的拉住安染染的手,“染染,求你救救我妈!”

“救你妈?谁又来救我们家洛文……你们这帮子混蛋,以权谋私,草菅人命……”这样情绪激动的人当然是安染染的大舅妈,此刻她真恨不得上前咬关晋鹏几口肉。

“你胡说什么,”一边的院长虽然不明情况,却也是竭力维护关晋鹏。

“我胡说,你让关晋鹏自己拍拍胸脯说,陷害我们家洛文是不是他干的?现在她老婆要死了,又来求我们家染染给她献血……呵呵,报应啊,报应,老天有眼啊……”大舅妈本就是个生意人,嗓门又高又大,现在她就差拍手打蹦了。

“大舅妈……”安志杰想制止她的激烈,她却将他甩开,转手拉住安染染,“丫丫,你一定不能献血,你要记住,你大舅就是被他害成这样的……咱不能心软,想想那个女人是怎么打你的,她一家人又是怎么害我们的……”

安染染至始都没有说一句话,在她听到受捐者是何玉慧时,她是震惊的,也在犹豫挣扎……

大舅妈说的对,大舅现在的一切都是关家造成的,她有理由不献血给何玉慧,可是她罪大不及死,如果说她的一点血就能换回何玉慧的生命,她又怎能看着那个人因为她的袖手旁观而死去?

献还是不献?安染染也变得迷茫。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染染的身上,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她的决定,就在此时,就听到关佳琦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染染,求你救救我妈……求你救救她……”

ps:献还是不献,救还是不救?宝贝们去留言啊......

话说何大妈的老命都在你们的手中哇!!!

她是个疯子

鲜红的血从安染染的身体里抽出,像是汩汩流淌的河流,她明明看着,却又像是什么也没看到,神色淡淡的,近乎哀然。

关佳琦在听到她提出条件后,震惊,悚怕,挣扎……最后是满眼噙泪,明明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无可奈何的点头,她那张如花的美颜在她含恨带痛的答应后,就像是开的正艳的玫瑰花忽的遭遇了冰雹的袭击,香消玉殒。

关晋鹏在看到女儿跑开时,那泰山压顶都不崩然的镇定也开始溃塌,看着他们父女这样痛着,安染染忽的想笑……

她终于让他们也尝到了那种明明痛着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滋味,这是他们应得的,应得的……

抽完了血,安染染的脸有点白,整个人的气力也比之前亏了很多,她走到一边的休息椅上,体力不支的坐下,才感觉到有束目光像是针般的扎着自己,看过去,竟是左沐阳在看她。

那样的眼神带着陌生和不可置信,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安染染垂眸,她理解左沐阳这样的眼神,因为她对关佳琦提出那样的条件是趁人之危,她该被看不起。

“你就那么爱他?”左沐阳终于走了过来,怆然低哑的声音让安染染身体一僵,顿时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仿佛刚才被抽走的血,现在才开始起了反应。

她那样做是因为爱左启正?安染染真的没有这样想过,她提出那样的条件不过是想看着关佳琦痛苦,可是她的做法现在想起来,真的换作谁都会那样认为。

只不过此时,再解释还有何用?她沉默,而这种沉默在左沐阳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安染染感觉左沐阳坐下来,不,确切的说那过于猛烈的坐下,更像是承受不住的人被打击后跌倒一般,而她看着他这样,却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周围的空气在他们身边像是静止了,两个人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就此便能坐到生命枯竭。

“安小姐,你还没走啊,我正要找你呢,”之前给她抽血的玲姐声音里带着着急。

安染染忽的就笑了,那笑在她惨白的脸上像是绽放的鸢花,她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是不是血不够?”

玲姐微微一顿,接着就点了点头,安染染丝毫都不犹豫的伸出手臂,“那就接着抽……”

一直坐在安染染身边的左沐阳像是被蛰到了一般,猛然的站了起来,吼道,“你疯了。”

这样的低吼带着怒意,连抽血的玲姐都被吓到,战战兢兢的低声劝道,“安小姐,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毕竟还要再抽200cc,你的身体恐怕……”

“不用考虑,就是再要400cc我也献,”安染染的话终于激怒左沐阳,他开始后退,全然陌生的看着她,那眼神仿佛是他从来都不认识她一般。

“疯子,你这个疯子,”他骂她,然后绝然转身,那仓皇的脚步像是害怕什么似的逃离。

ps:啊啊啊!染丫头疯鸟................................

一起痛吧

安染染真的疯了,疯的又献了200cc血,而这200cc血之后的她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如果不是幺舅扶着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得动。

“你这个傻瓜,你就是标准的二愣货,献400cc血已经是你的仁慈了,居然还要再献,”因为爱慕关佳琦,而一向维护关家的江洛焕此刻也忍不住骂安染染了。

她不说话,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江洛焕的怀里,头贴在他的胸口,只觉得好温暖,好安静,让她好想闭上眼痛快的睡一觉,这几天来,她都不知道黑夜和白天是怎么过的,这一刻,她累了,累的想睡。

“左启正?”江烙焕低低的一声,让安染染昏昏欲睡的神经像是被针扎的猛然惊醒,抬眸,她看到了不远处急步而来的男人。

黑色的墨镜罩在他的脸上,却是丝毫遮不住他的英俊,一身笔挺的西装,哪怕脚步匆匆却也不失沉稳优雅,阔步之间还透着张狂迫人的气势。

安染染看着,心忽的收紧,甚至漫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委屈的她,眼泪迅速胀满了眼眶,这一刻,她竟是那么想跑到他身边,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哭一场,仿佛她受的委屈都是他给的。

只是,她的这种冲动还没来及付诸实施,就被他深情的一声低唤而打碎,而他在叫,“佳佳……”

关佳琦就在他的正前方,此刻正含泪带屈的看着他,甚至安染染都能看到关佳琦的身体在抖,只见左启正的步子迈的更大,近乎小跑的落在关佳琦身边——

“佳佳,怎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左启正低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关切,安染染只觉得有什么尖锐的硬物正一点点扎进她的心窝。

“阿正……”关佳琦这一声带着浓重的哭音,抬头仰视着他的小脸是那样的娇弱,任谁看了都心疼,然后就见她娇俏的身子被左启正搂进了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啊……”左启正的大掌抚过关佳琦的长发,低低的安慰着怀里的女人,关佳琦影影绰绰的低泣如丝似弦,因为有了疼惜甚至更加孱弱。

这一刻,安染染在想左启正应该是爱关佳琦的,如果不爱,又怎么会如此温柔的去哄她?如果不爱,又怎么会有之前步履匆匆?是啊,当然是爱,如果不爱怎么会是未婚夫妻,怎么会马上就要结婚了?

可是他既然爱关佳琦又为什么来招惹她?她现在所有的痛也都是因他而起,可他出差,要告别的人不是她,他回来了,第一个看望的安慰的人也不是她。

左启正,五年前,你伤我彻底,五年后,你还是让我生不如死,既然这样那就一起痛吧……

安染染似乎觉得自己之前对关佳琦提出的条件是对的,正因为他们相爱,她才要让他们爱的痛苦,让他们哪怕相爱也不能在一起,这是他们欠她的,关家欠她的,左启正也欠她的……

可是这样的画面却是那么的刺眼,安染染几乎要窒息在这样的画面里,她再也看不下去,把脸整个的埋入江洛焕的怀里,唤了声,“幺舅……”

同样被这样画面刺到的江洛焕深呼吸,拥紧怀里的安染染走过去,经过他们的身边,左启正的气息顺着空气落进安染染的肺里心底。

刹那——

一股钻心的疼让她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双腿软了下去…….

她痛在胸口

“染染……染丫头……”江洛焕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下坠,惊恐的伸手将她抱起在怀里。

“医生,医生…….”江洛焕边跑边喊。

左启正像是被什么定住了,呆呆的望着某个方向,他没想到安染染也在这里。

关佳琦看着左启正,虽然他还抱着她,可是那温暖正一点点消失,这种感觉让她害怕甚至是惊恐,双手更紧的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那心跳明显强烈起来,可她知道那跳动不是为她,“阿正……”

她的呼唤并没有阻止什么,关佳琦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箍在他腰上的手被用力的掰开,然后他的人连同他给的温暖一起消失,让她伸手也抓不住。

“阿正……”关佳琦望着他跑开的背影,心,也像被他一起扯掉,痛的她几乎连呼吸都停了。

“咳咳……”安染染猛烈的咳嗽起来,她也从昏迷中回到现实,只是胸口的痛依然还在,让她不由的想去揉碎那痛,只是她的手似乎被谁握住了。

抬眸,左启正那张好看的脸映入眼帘——

“醒了?”他暗桑低沉的声音带着久违的熟悉,却是瞬间如带尖的锥直刺安染染的心,胸口纠结的痛更甚了。

瞧着她将自己蜷缩起来,还有那张本就因失血而惨白的脸此刻更是不带一丁点的血色,左启正顿时也慌了,“安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坐到床边,将她整个的抱起搂进了怀里,左启正才发现这具身子竟是那么的凉,手臂收紧,那一刻,他恨不得将她搂进自己身体里,温暖她。

安染染只觉得胸口的痛正像滚雪球似的在不停增大,似有非要将她撑破了不可的趋势,再也承受不住,她抬起手便对着疼痛之处捶下去,只是她的手还没落下便被左启正挡住。

他顿了两秒,似乎明白过来,一双大手贴上她的胸口,轻轻为她揉搓起来……

他的手像是附了魔力,疼痛在他的揉搓下轻易的就变轻、变淡,直到彻底消失,可是他的揉搓似乎并没有停止,安染染这才发现他的大掌覆着什么?

脸,顿时滚烫起来,身子也一下子崩紧。

左启正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以为她还是不舒服,更卖力的揉搓起她的胸口,嘴里还问道,“还不舒服吗?要不,我叫医生……”

叫医生?叫医生干吗?叫医生来也给她揉胸口吗?

这个混蛋,他占她便宜也就罢了,居然还让医生也来……

唉,其实她在冤枉他好不好?他说叫医生来只是想让医生给她做检查。

只是左启正看不到她的心思,唯恐她不舒服的大手还在卖力,却不知他那修长的五指在她心脏跳动的地方收张,宛如章鱼的触角将她浑圆的柔软禁锢,一同禁锢的还有她的心和呼吸……

那种快要窒息的难过让她宛如一条缺水的鱼,她扭动着,想要挣开他,却是被他搂的更紧,隔着衣衫,她仿佛感觉到了他血液流动,脉搏轻跳的动向,安染染不禁神经收缩,甚至连她的脚趾头都跟着不由的抽搐。

拿她当什么

鼻端是让她心悸不已的熟悉气息,每每这样,安染染都会乱了心扉,意乱情迷,更何况他的手还在煽风点火,安染染有种要死在这种难受里的恐慌。

“别揉了,”她受不住的低吼。

左启正一怔,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凑近她的耳边低问,“怎么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让安染染有种被火热包裹起来,逃也逃不开的无助,她想开口,可嗓子间像是卡了块没烧完的碳,让她发不出一个音来,她只能用愤愤的眼神瞪他。

左启正不解,以为自己揉的不好,赶紧放轻了手上的力道,问她,“我揉痛你了?”

听到这句话,她想咬人。

见她不语,瞪着他的目光反而更加愤愤,他俊眉轻蹙,喃喃道,“我揉的不对?”说着,他又将大掌换了个姿势覆上她的柔软。

啊!啊!啊!该死的左启正,能不能不要这么磨人?

安染染在心底尖叫,可他听不到,却是被她的样子折磨的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干脆将她整个的完全的收进了怀里,也就是这一刹那,他闭塞的神经一下子通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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