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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雨锁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02

左启正看着张开手臂,等着自己去抱的女人,身体本能的一僵,急促的叫了声,“夫人……”

“怎么,连抱我都不敢了?”梅西声音微扬,透着她的不悦。

“对不起,夫人?”左启正垂下了头。

这几天以来,他虽然和梅西在一起,都是刻意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以前那是迫不得已,而现在他不能,他答应过他的安安,他是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所以他不会再碰触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忽的,左启正只觉得脖颈一紧,垂着头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梅西会主动扑过来圈住了他的脖子,同時她温软的唇也吻上他的,倏滑的舌老道的就去开启他的唇齿……

左启正反应过来,用力去拉扯她的手臂,他唇上一痛,梅西竟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竟着了抹凶光,“dave,别惹我?”

“对不起,夫人,”左启正又是重复。

“你……”梅西的俏颜在这夜色微微泛紫,片刻却是呵呵笑了起来,“dave,我就是喜欢你这样,不屈不服。”

出安人却。“夫人,请原谅?”左启正能说的只有这个,能给的也只有这么多。

“不肯碰我是因为刚才的小丫头吧?”梅西的蓝色指甲抚上左启正的唇,被她咬过的地方有血渗出,红色的血珠被她掬在指尖,在霓虹的五彩灯光里熠熠跳动。

“夫人,你该休息了,”左启正说着拉开她的手臂,并退离她远了一些。

梅西怔望了他数十秒,然后苦涩的一笑,转身,那故意挺直的脊背,在这样的夜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孤独苍凉。

左启正在心里低叹,其实像梅西这样的女人,虽然表面风光,可内心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她的苦,不该他来疼惜。

一直到梅西的身影消失在酒店的旋转门,没入电梯,左启正才上车离开,却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车子里,有双眼睛将这一切都收于眼底。

放手,千帆过尽谁相守

安染染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天旋地转,可是箍着她的力道丝毫不减,耳边有冷风呼啸而过,那是左沐阳一个又一个拳头勾带而来的,安染染只觉得乱,索姓闭上眼睛,让一切放之任之【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也不知了多久,直到有温热的液体飞溅到她的脸上,并顺着她脸部的纹络下滑,呼吸间也多了浓重的咸腥味,她才隐约感觉到什么,睁开眼,她几乎无法辨认抱着她的人……

这还是她所熟悉的左启正吗?

昏暗光线下,他的脸色青紫难辨,唯有他鼻间汩汩而流的血那样的刺眼,安染染麻木的心只是刹那便又活生生的疼了,“住手,左沐阳你住手……”

当已经打疯了的左沐阳拳头又要抡下来的時候,安染染大吼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量,竟将抱着她的左启正带起,来了个大翻转,然后左沐阳那一拳头就直直的落在她的背上,骨骼相撞,发出仿似震断的声响。

安染染只觉得贴着后背的心肺仿佛在这一拳里纷坠而落,犹如被秋风无情卷噬的树叶……

“安安……”

“染染……”

两个人的声音同時响起——

左沐阳的手还扬着,有些不相信自己那一拳是打在了安染染的身上,而他更不愿相信,这样的時候,她居然还护着左启正,会为他挡下这一拳……

左启正亦是呆住,眼前是拳头落下的画面,心口是刚才安染染替她承受那一拳時的震颤……

本就没有多少力的安染染在这一拳下,身体彻底的软成了弓形,那一头卷发在风中摇曳飘荡,像是找不着依附的浮萍……

这样的她昏倒了吧?

“沐阳,沐阳……”她的手却在此時扬了起来,冲着左沐阳的方向,他所有跑远的意识归位,听到她真真切切在说,“带我走,沐阳,带我走……”

她居然要他带她走,可是刚才她还为左启正挡拳头?

左沐阳苦涩一笑,脚步像是灌了铅的抬不动,一時间,他发觉和她在一起五年,他却根本都不懂她。

可是懂与不懂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了,刚才她那一个动作让他是当真死了心。

“沐阳……”就在左沐阳转身的時候,身后她的声音扬高,“沐阳……”

这样的她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让他终是不忍,可她不是有左启正吗?干嘛还在叫他,她难道不知道他很痛很痛吗?

左沐阳不是神,他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会痛会难过,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一次次心软,一次次迷失,一次次被伤。

“沐阳,带我走,”她又说,这次他看到她的眼泪落了下来,随着她的发丝一起在寒风里飘飞。

左启正抱着她,比之前抱的更紧了,那样子恨不得将她箍进身体里……

“如果不想她死,就放手?”左沐阳开口,却是看到左启正的身子在剧烈的一颤后将她抱的更紧。

“左启正……”左沐阳上前,愤怒的再次揪住了他的衣领。

她已经这样了,他还不肯放过她,难道要亲眼看着她死掉,他才肯放手吗?

左启正眼前的黑越来越重,模糊的让他看不清一切,隐约的仿佛天地都颠倒了,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而她的情况似乎也不好,终于还是松手,哪怕这样的松手,让他犹如身体被剥裂开来,他也只能这样。

怀里一轻,双手也空了,左沐阳已经抱着她远走,眼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仿佛就此她就要永远走出他的生命,左启正心头蓦地紧慌,“小叔……”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称呼左沐阳,“小叔,请你暂時照顾她,我还会把她找回来的……”

似在提醒着什么,也似在坚定的诉说着什么,左沐阳的步子在他的声音里一顿不顿,甚至比之前走的更快了。

安染染在左沐阳接过自己的那一刻,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只觉得累,累的只想睡。

左沐阳将车子开走,红色的尾灯在漆黑的夜里拉出模糊的长线,他的心在这线波里也一起走远。

黑暗像是魔鬼的手覆遮住他,左启正有种即将跌入深渊的万劫不复,就在他身体坠地的刹那,寂静的夜里响起了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格外的清脆,如同谁不小心敲响的鼓点。

左启正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了他跌入了一条河里,然后又被谁救起……

他又梦到了好多好多的血,像是河一样的血泊中,有一满是血的手拉着他,让他发誓……

“是做我一个女人的男人,还是做无数女人的男人,你自己选吧……”这个声音好熟悉【总裁,动你没商量放手,千帆过尽谁相守章节】。

“左启正,你要了我吧?”uk6m。

“左启正,你要了我吧,要了我吧……”

梦里的场景越来越熟悉,却也越来越心痛,最后幻化成安染染那句,“放开我,左启正,你放开我……”

由“要了我”到“放开我”,这该是怎么的转变,该是怎样的心死让她如是说?

耳边,忽的传来低低的叹息,然后有抹冰冷从他的眉梢滑到鼻尖,滑过唇瓣,停在他的下巴……

“或许这次我不该来,可是,四年了,我还是忘不掉你……”熟悉的声音与梦里的重叠,左启正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而他亦是知道他的梦醒了,现在是有血有肉的现实,而这个现实就是他的安安不在,守在他身边的是叫梅西的女人。

所谓千帆过尽,是谁还在相守?

这句话一定说的不是现在,绝对不是,他的千帆之后必定是那个叫安安的女人,他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安安,他的安安……

左启正的心如被钝刀在锯,一下一下都痛到血肉模糊,可守着他的女人还在用力推扯。

“dave,或许在你的眼里,我是个肮脏的人,所以在你碰了我以后,你都觉得自己也一起脏了,可是你知道吗?七年前,我也是一个像安小姐那样干净的女孩,有着倔强,有着可爱,也有着不肯服输的傲气……昨天和她那样斗嘴的感觉真的很好,仿佛让我又回到了年轻時候……”

从梅西的话里,左启正才意识到時间已经过去了一天,那他的安安还好吗?现在干什么?

他现在记挂的只有她,只有她……

“其实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这次我知道了答案……”梅西说这句话時笑着,仿佛心里一直渴望着的某样东西终于拥有了。

“我半个小時后的飞机,大概你是不能送我了,”她的手缱绻眷恋的在他的脸上流连,尽管现在的他脸肿的不像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帅气和英俊,可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最后绝对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灵魂,哪怕他变得外表丑陋不堪,还是依旧会喜欢。

“我这次大概给你惹了麻烦,”梅西仍旧笑着,她手指移到他的发丝上,一根一根的去触,仿似连他的发梢都让她眷恋不舍,“不过如果经过这场风波,你和安小姐还能在一起,那证明你们的爱情才是真的是无坚不摧。”

“dave……”梅西的脸俯了下来,带着独有香气的她用薄唇覆上他的,“其实我好想像安小姐那样叫你……”

“左启正……左启正……”她叫着,吻着。

左启正感觉到头顶的天空下起了温热的雨,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

梅西走了,左启正始终没有睁眼,那段和她的过去,诚如梅西说的那样,让他觉得脏,脏的恨不得能将这段记忆剪辑,切割。

那种过去,一辈子一次就够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

他绝对不会再和她沾上关系,绝对不对……

只是这世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左启正颌骨脱臼,颧骨骨折,左沐阳这次真是下了狠心打他,不过他一点都不怪他,如果他的伤他的痛可以让安染染少一些难过,那么他愿意再多一点伤。

只是这样的想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天启了起。

安染染坐在阳光充足的玻璃屋里,身体被晒的暖暖的,可是她的心却还是觉得冷,仿佛那阳光半丝也没有照进她的心底。

三天了,她大多数的時间就是这样坐着,白天晒太阳,晚上数星得,一句话都没有。

左沐阳将温好的牛奶放到她身边的桌子上,在她脚边蹲下,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在这样温暖的阳光屋里,她的指尖竟是那样的冰寒,仿佛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

都说十指连心,她的手指这样冰,那她的心亦肯定更寒,左沐阳心疼的将她的手包裹,然后又放唇边吹了吹,才开口,已然带着调侃的味道,“安大小姐,你这样不说不笑不闹,不吃不喝不工作,想让我破产啊……我这外面还有几百号人候着侍驾呢,你就好歹说个话,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也行,给个准话,咱们何時开工?”

三天了,除去安染染昏迷的一天,左沐阳每天都是这样不厌其烦的陪着她,逗着她,虽然安染染从不回应,可左沐阳的心意她都懂,他说破产的话不过是想引她开口,哪怕这个合同真的会让他破产,只要她说不干,他也绝对不会勉强。

千帆过尽,谁相守?

安染染这才发现这五年来,她最伤最痛的的時候,始终陪着的她的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而是这个叫左沐阳的男人,为她折掉飞翔的羽翼,为她焚了芬芳的后花园,独守她一人,只是她香却不为他开。

雪夜,嘎然而止的美

原来他找过她,只不过是通过左沐阳……

这一刻,安染染的心忽的就酸了,在回来的路上,她以为这些天他一直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早把她忘记【总裁,动你没商量雪夜,嘎然而止的美章节】。

原来不是的……

可他为什么不找她,为什么通过左沐阳?

“他在等你,好好谈谈……”左沐阳软软的声音,就像是这漫天飞舞的雪花。

“沐阳,”安染染回抱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不行,回来我这里知道吗?”左沐阳终是忍不住吻了她,吻在了她的发丝上。

她没有回应,因为无法回应,哪怕是她和左启正没有了可能,她也不能回来他这里,这样对他不公平。

“我走了,”左沐阳在又一次紧紧的抱过她之后,才不舍的松开,然后一步一步后退,雪白的地上,清晰的印出他的脚印,却是越来越远。

车子开走了,安染染才转身,想到左沐阳那句‘他在等你’,心跳不可控制的快了起来。

他在等她,是他一直等在家里吗?

有种忐忑的感觉在胸口翻腾,说不出是期望,还是惊恐……

就在安染染走到公寓楼下時,眼前的一幕把她惊住——

半米多高的雪人,戴着一顶蓝色的帽子,黑色的眼睛,红色的鼻子,只是嘴角是下垂的,仿佛哭过一般的悲伤,雪人旁边还有一个,戴了顶红帽子,同样的黑眼睛,红鼻子,只是她的唇角是上扬的,透着开心……

脑海中有什么呼啸而来……

“丑死了,竟然还哭……”那是安染染十六岁的時候,因为没有考好,便在雪地里堆了哭泣的雪人,结果遭来嘲笑。

“有本事堆个不丑的,”安染染恼火的回过去。

结果,那个嘲笑的男生真的堆了一个雪人,就在她的雪人旁边,只是那个雪人在笑,笑的那么灿烂,让安染染觉得刺眼,于是生气走过去,愣是把男生的雪人上翘的唇形给翻了过来,结果那雪人就变成了委屈的哭状【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那个雪人与眼前的何等相似,也就是那一次,她认识了左启正。

安染染走过去,只不过这次她把雪人的唇角给翻了过来,雪人又笑了。

“这次他活该哭,谁让他做错了事,”身后的声音响起時,安染染的身体僵住,尔后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将她抱进怀里,熟悉的烟草味混着他的气息,让她的心开始翻滚起来,安染染这才发现,这些天来,她竟是如此想念他的味道。

只是,他的味道属于过别人,一想到这个,安染染的痛就像是漫天的雪怎么止都不住。

她挣扎,他不放手,却是咬着她的耳珠,“安安,下雪了?”

是的,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雪地里,他们的第一个吻也是在雪地里……

还记得那次他因为给别的女生堆了一个雪人,结果她就坐在那里哭,谁也哄不好,最后还是左启正过去,“丑死了,还哭?”

“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安染染那時就是个小钢炮。

“我们丑,但我们没哭,你哭什么?”二十三岁的左启正身上就沉淀着同龄人少有的沉稳。

“我,我冷,冷哭的……”她咬着唇,倔强的死不承认是因为气他为别的女孩堆雪人。uk6m。

“哪里冷?”

“手冷,脚冷,脸冷,嘴冷,哪里都冷……”

她才说完,她的手就被他握住,脚也被他的大脚挡住,他的脸贴上她的,然后嘴含住她的……

虽然他只是那样含着她的唇,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可十七岁的安染染还是第一次品尝了接吻的滋味。

“安安,”他的呢喃窸窸窣窣的落在耳边,宛如而雪落的声音,让人不忍打断,“那个男孩当時为别的女孩堆雪人,只不过是想看看他心中的小妮子会是什么反应……”

安染染一怔,听到他又说,“其实在雪地里,第一次看到那个哭着的雪人,男孩就喜欢上了堆雪人的女孩。”

安染染又是一惊,一直以来,她以为在这份爱里都是她主动,是她死缠烂打,却不想他早在第一次時就爱上了她。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为什么现在才说,哄她的吧?男人不是都喜欢用这样的伎俩吗?

想到这个,安染染心里才升起的惊喜又变成一片讽刺的疼,这些年,他一定堆过不少的雪人吧?

关佳琦,梅西,亦或者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女人……

“我只为你堆过雪人,”他像是看穿她的心思,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深邃如海。

十多天了,她又看到了他,脸上的淤青和伤痕已经淡去,他还是那么俊美,白皑皑的雪光映衬着他的肌肤,像是给他蒙了一层薄纱,隐约中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也是如此。

他第一次说她丑時,他的眼眸也是如此刻一样明亮。

心底的某处柔软下来,她的手不由的抚上他的脸,他的眉,他的脸,他的唇……

“还疼吗?”她抚上他的唇角,伤疤淡去,伤痕还在。

他含住她的指尖,“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

可这一句话,让她又疼了……

五年前,他们在分开之前,每一寸回忆都是甜的,像是浸了蜜一般,可是他们这才相聚几个月,却是每一个回忆的瞬间都带着痛,他痛,她也痛。

他们在痛中爱着,相互折磨着……

到了最后,几乎辨别不清到底是为了爱而痛,还是因为痛才爱?

有一首歌唱过,让我们趁着还未伤痕累累,趁着美好的记忆还没有被痛完全取代,让我们将一切停止,停在最初的美好。

原来,嘎然而止也是一种美。

安染染一直在想,左启正这个男人有什么好,让她如此念念不忘,爱了五年,却仍是无法舍弃?

这一刻,她找到了答案。

这五年来,她爱的念的不止是他那个人,更多的是惦念他的嘎然而止,只是如今再续前情,却总是失了之前的味道。

“左启正,我们分手 -<>-出这句话時,安染染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丑上了让。

抱着她的身体猛的一颤,墨玉般的眸子流淌出浓浓的落寞……

头顶的雪下的更大了,落在他的脸上,长睫上,氤氲起一层晶莹,在雪光下泛着薄光,像极了悲伤的眼泪。

绝欢,赖帐的男人

急切的吻落了下来,带着颤栗的惊恐,他的身子在抖,吻着她唇也在抖,连带着她也抖了起来【总裁,动你没商量绝欢,赖帐的男人章节】。

对于他的这个吻,安染染没有丝毫抗拒,如果说这是他们最后的回忆,她何尝不让这个也成为美丽回忆的一部分?

她的手臂甚至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抱住了他的头,与他的吻融入在一起,痴缠的舌在她的口内翻卷,每一寸都带着伤痛的火热……

只来不意。雪,越下雪大……

落在他们的身上,脸上,最后化成水珠,凝流成溪,滚进他们的吻里,让人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能不能不这样?”他松开她時,声音已经哽咽,此刻她似乎懂了刚才落进吻里的液体是什么?

“左启正,好聚好散吧……让我们的爱停在最美好的時候,不好吗?”天太冷,她的呼吸凝成白雾,缭绕眼底【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他摇头,一个字都不说。

她也不想说了,累了。

哪怕是雪,终还是化水,他们的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凉意向身体里渗进,一寸一寸,几乎将他们冻僵。

“左启正……”她去扯他。

他缓缓的抬起头,眸光一片通红,那是哭过的痕迹……

“非要分手,不可吗?”他问,声音有被冰冻的僵硬。

“是?”她不喜欢拖泥带水。

“好?”他答应了,很是爽快,她的心却似这一个字刺穿。

明明是她要的结果,听到他这样毫不眷恋的应下,她竟是那样的难过和疼。uk6m。

她缓缓的从他怀里退出,既然他都答应了,那么从这一秒起,他们将不再有关系,以后不管他和梅西,还是他和关佳琦都与她不再有关系。

眼眶酸胀起来,有什么东西像要急流而出……

转身要逃,只是她还没走出两步,身子就被凌空抱起,“你——”

“不是说好聚好散吗?不是说停在最美好的時候吗?那就还差一步,”他低嘎的声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阴冷感觉,紧锁着她的眼眸忽明忽暗的让人瞧不清晰。

她的身子在他沉稳的步履中飘浮,安染染短暂的惊愕后,便明白他要干吗?

深夜,电梯毫无阻碍的直升,房门打开,一进门,她就被他按在了墙上,带着怒意的吻狠狠的侵吞着她,急切,愤怒,焦躁……

他的手开始撕扯她的外套,湿粘粘的被扔在地上,还能听到水珠被摔碎的声音,他们被打湿的发梢在剧烈的动作中,水珠战战兢兢的落了下来,落在裸露的肌肤上,冰凉的一路向下……

他的大掌揉搓着她的肌肤,有种皮肉要被揉开的疼火辣辣的在周身散开,“左启正……”她受不了的叫他。

却不知这一声让他更加疯狂,他托起她的,勾住自己的劲腰,然后向前一挺,就那样冲了进去,那么的迫切……

突然的胀满让她闷闷的哼了一声,他却更加猛烈的撞击起来,每一次的进出,都在空气中拍打出靡丽的音乐,却是刺激的两个人更加热血沸腾……

这一刻,他们的脑海是空的,眼前是空的,只有彼此,只有身体的渴望,像是最后一场绝欢,尽情的放纵和索取,一遍一遍,不知餍足……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要了多少次,直到最后她累的浑身无力,他还在要,更深更重的要……

安染染在昏晕之前,听到痛苦的低喃,像是雪花的低泣,“我从来想要的只有你,只有你……”

……

“……伯母,是我……她还没起……那我们这两天回去……”

安染染睡的迷迷糊糊,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是左启正的,她以为是做梦,烦躁的翻了身,却是被透过窗帘照进来的光线蛰到眼睛。

硕大的床上被子凌乱,床单皱成一团,男女衣物缱绻的散落了一地……

漫天大雪……

委屈的雪人……

“我们分手吧?”

“好?”

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

胸口的钝痛还没来及漫上胸口,卧室门口突然出现的人,让她一惊,只见他拿着她的手机,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昨夜的丝毫痕迹。

想到刚才迷糊中听到的声音,安染染反应过来,“左启正,你接我电话?”

他挑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在睡觉,我怕吵醒你。”

说的多么仁爱,多像个体贴的丈夫,可是她记得他们昨夜已经说过分手了,那他们现在连男女恋人都不是了。

“左启正,你可以走了,”她没有時间计较他接她电话的事。

“你起床,我们一起走,”他说着,竟当着她的面解开浴袍,男人健硕精壮的身子立即暴露在空气中,隐约间还有沐浴的清香。

这个男人居然洗完澡了……

没错,他刚洗过澡,甚至头发还没擦干,有水珠从他修剪有形的鬓角滑下,沿着他修长的脖颈淌过他光裸的胸口,滑入小腹,还在往下……

是谁说女人沐浴后最性感,其实男人也是一样。

尽管他们有过那么多的欢爱,甚至早在五年前,她就看过他的身子,可是这一刻安染染的脸还是烫的像在发烧,甚至一時忘了避开目光【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他的脸俯压下来,清香的气息冲的大脑一阵眩晕,他好看的眼眸有戏谑的笑浮过,“还好看吗?”

什么?什么?

她怔愣之际,他温软的手指已经捏住她的下巴,唇角的笑意更重了,“安安,你这样看我,会让我有再次想做的冲动?”

这次,安染染反应过来了,一把拍掉他的手,声音扬高,“左启正你流氓……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两个字,让左启正的眼眸一暗,接着就见他快速的低头在她唇上一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谁家分手了,还像我们那样没命的做了一夜?”

做了一夜?安染染惊愕。

他却极其少见颇带着流氓之气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小腹,最后是的大腿部,“这都是证据,你别想耍赖……”

她懵了,不是因为她在他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而是因为现在的左启正,让她无法相信这个男人是她熟识的,是那个做什么事都一本正经,哪怕做.爱也极其程序化的男人……

看着她一副见到外星人的表情,左启正忽的一把撩开她身上的被子,她还没来及去遮护,他的手已经落了下去,探入她的腿间,“我在这里也打下了我的烙印……”

说到这个的時候,他还故意的用指尖滑过她的花园,顿時一阵颤栗让她双腿收紧,他的手被卡在了其中,“宝贝,你在邀请我?”

流氓……

这个流氓……

安染染要疯了,可是最让她疯的还在后面。

“什么?你要跟我回家?”安染染在听到他把接到的电话内容复述一遍后,更加不明状况了。

“我答应妈了?”左启正的话让安染染的嘴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叫什么?

妈?谁的妈?那是她妈,好不好?

终于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安染染甩下筷子,决定就是不吃这顿饭,也要和他说清楚,“左启正,昨天只是下了一场雪,我们谁也没喝酒,也不是做梦,我们都同意了,分手?”

他却不像她那样激动,兀自吃着美味的早餐,“我没同意?”

“可你说好,”她清楚记得他说好的。

“你说是,我才说的好……”他绕她。

既然他想赖帐,那么现在再说一遍也可以,“左启正,我们分手,我们不合适,我们分手?”

“我不同意?”这次,他放下了筷子,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的他,格外的清爽,让人觉得连他身边的空气都跟着清新起来。

安染染闭上眼,她真的不想再提让她痛心的事,可他似乎很想逼她,“左启正,你不要得寸进尺……这全天下的男人还没有死光,我安染染也不是非你不可?”

闭着眼的她,没有看到有痛在他脸上闪过,“我知道,”他淡淡的回道,声音却是多了无奈的寂寥。

“我有洁癖,”她不想明说,但这样的说法,他应该听得懂。

“她是意外,”左启正的声音很低很低。

“呵呵……”安染染悲怆的冷笑。

“真的只是意外,”他过来,抱住她。

“别碰我,你让我恶心,”是的,她怎么就忘记了,他是肮的,昨晚她竟疯的还和他做,想到这里,安染染一股恶心涌了上来,她跑出了卫生间,把吃的那点早餐全都吐了出来。

“安安……”他被她吓到。

“别碰我,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记忆中不愿再想起的画面,却因为争吵都浮了出来。

左启正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脸上分不清是紫还是灰的难看,“我知道我他妈的脏,所以我回来,哪怕那么想要你,也不敢碰你……”

粗劣的话语带着痛楚让安染染一震,曾经那些极尽缠绵最后又卡住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你……”忽的,她敏感的捕捉到什么。

左启正脸色一变,接着对着她唇一啄,“安安,你可以嫌我脏,可以骂我打我,但你不能拿孩子开玩笑……”

孩子?

他搂住她,手停在她小腹那里,“我这么没日没夜的耕作,这里该有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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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正正也有可爱的一面,只是他的心理负担太重了,唉,他活的不易啊,你们以后就明白了?

分开,再见陌路

安染染在他的这句话里懵荡了……

孩子?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这些天来,她疯似的和他在一起,貌似只吃过一次药,之后都没有采取措施,难道真的会……

一想到这个,安染染的心更乱了,她冷下脸来,乌黑明眸冷睨着左启正,多了让人心悸的疏离,她的手掰开他,隐约还能触到他指腹上被她上次掐留下的掐痕,“左启正,你以为这样的玩笑好笑吗?还是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会因为你的胡搅蛮缠,或者故意忽略而不存在?”

左启正的手没有之前的固执,轻易就被她掰开,看着她眼眸流淌出悲伤来,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她的话却是字字戳着他的心窝子【总裁,动你没商量分开,再见陌路章节】。

“说结婚是我一時头脑发热,但说分手不是,我是认真的……你不觉得隔了五年,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太唐突了吗?我们之间横亘的不止是一个关佳琦,也不是一个梅西,而是五年的時光……你不解释你的过去,我也不想知道,我也有不想说的过去,可我们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们了,時间将我们改变很多……一切都不一样了。”

安染染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有些感冒的鼻音,可是在说这些话的時候,她一直看着他,直接而纯粹,仿似想让他看到,她是用心在说这些,与生气无关。

左启正的身子倚在门边,有了某些承不住的失力,俊美的容颜被忧伤包覆,一层一层流散开来,就连那眸子也暗了,像是被什么夺去了光华,枯寂一片。

她的心像是被撕开,分成了左右两半,只是哪怕疼着,她还是要说,就像人身上烂了一块肉,只有狠心将烂肉剜掉,伤口才能真正的愈合。

“分开吧,让我们都想一想,这样的相爱和相处是不是我们想要的?还有别给我来死缠烂打那一套,那不是你……我爱的左启正应该是那个藐视一切,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安染染说完,有种气脱心死的无力,倚在浴室的门上。

他没有什么言语,只是那双枯寂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像要将她看穿看透,又仿似他用了很多的力却又看不透她,无奈、伤痛在他的眸里复杂充斥,却唯独少了着急。

是的,看不出一点点着急,似乎她的决定早在他意料之中,果然,长久的沉默后,她听到他说,“好?”

短短的一个字从他的唇间飘出,他额头的黑发也随之垂下两缕,乌黑的长睫遮住了他的眸底,一時之间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翕薄的唇微微启动,她听到他说“分开,我同意,但不是分手。”

听到这句话,安染染忽的笑了,是嘲讽的笑,分开与分手有区别吗?

不过,他既然那样理解,就随他好了,反正是分开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的声音忽的高了一分,她对上他的眼眸,只见之前的枯寂犹如点了春水,竟又灵波荡漾起来,刹那,他整个人又变得英姿俊挺,让她一阵恍惚,仿佛记忆中的少年从未远去。

窗外雪光与阳光交织,幻化成刺眼的白,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他的靠近,不是他那如毒的气息逼迫着她的呼吸,她几乎以为時光又回流到了五年前。

“给我乖乖的,不许和那苍宸来往,更不许和左沐阳勾搭,”他的手指磨蹭着她的唇,像在同样霸道的宣布这领地也是他的一般。

安染染没有动,任由他抚着,心里却是冷吡一声,他不许她和男人勾搭,那他和女人开房又算哪门子事?

难道这世间只许他放火,不许她点煤吗?

“记住了?”听不到她的回应,他又提醒,音调里一派阴寒,“不要惹恼我?”

最后一句是裸的警告,她恼火,“我没有左行长那么好的行情。”好么了子。uk6m。

安染染推开他,除了讨厌他的霸道,也实在受不了他们这样近距离的对话,彼此的气息纠缠,会让人暧昧的窒息【总裁,动你没商量章节】。

她擦身而过,没有看到他眼眸里一闪而失的疼痛,她永远不知道‘行情好’这三个字对他有多大的杀伤力,如果可以选择,他倒是期望着自己相貌平平一点,然后与她相遇相爱,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痛了。

安染染去了卧室,在关上门的時候,听到他说,“我走了?”

卧室的门被狠狠的关上,她的样子不带有一丝留恋,左启正望着紧闭的门呆呆的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门外,传来门开又阖的声音,安染染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就如这窗外的雪地,忽的白茫茫一片,失了方向。

左启正这次是真的兑现了诺言,没有再骚.扰她,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安染染回了趟家,母亲问起左启正時,她说散了。

当時,江明婉的眼神像看怪物似的看了安染染好一会,像是揣测那句话里的真实姓,毕竟当年她为了左启正的失疯,江明婉是亲眼见证的,现在两个人好不容易见着了,在一起了,怎么又散了?

“你啊,在这一点就不如你哥省心,你看他守着文静这么多年,从来不曾变过,静静那孩子虽然命苦了些,但遇到你哥也是她一辈子的福气……老话说,小時福不是福,这话一点都不假,你跟着我长这么大,家里老老小小都疼着你护着你,可最终呢,在爱情上却是屡屡受伤……”母亲的唠叨字字在理,可不是吗?一直以来,她都像个幸福的公主,可偏偏在爱里被伤的体无完肤。

“好了,妈……老话讲儿女自有儿女福,你就别操心了,”安染染不想母亲再为自己担心,这五年来,她过的煎熬,母亲也是不好过,特别是外公去世后,母亲因为外公最后的弥念更加自责,才短短一个月的時间,双鬓又多了白发。

“妈,外公都去世了,小小舅的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安染染想到母亲在外公去世時,把头磕破的情景,心疼的搂住母亲。

“唉……”江明婉长长低叹,眼里是遗憾的愧疚,“我对不起你外公,如果不是我任姓非要带你小小舅一起去旅行,如果我不是玩心太重没看住他,他就不会……”

江明婉的泪又落了下来,安染染伸手去擦,“妈,那是小小舅的命数,不怪你?”

“可他是死在我手里……”江明婉倚在安染染的肩头,身体柔弱无骨的让人心疼,目光毫无焦距的看着某处,细碎的低喃,“小天,姐对不起你?”

因为外公的去世,再加上母亲的自责,家里的气氛始终被一层阴郁笼罩着,让本就心情沉重的安染染越发的窒息。后来听江明婉说为了不让失去外公的外婆太孤单,决定和爸爸去外婆家住段日子,就连过年也要在那里,让她也一起过去。

安染染听到这个连连摇头,她怕在这样的气氛里,过年会更让人难受,她对母亲说想出去旅行,江明婉犹豫了一下,也没有阻止。

回到南城后,安染染去找旅行社,结果个个都说客源爆满,要不就是乱涨价,她生气的决定自己去,但是有很多东西就需要自己准备,比如说吃的,还有旅行的一些必备品。

要知道这五年来,别说旅行,安染染几乎连南城她都没有出去过,想到即将的远行,她有种小鸟出笼的雀跃。

“什么,你要旅行?”肖雅听到这个消息,犹如听到什么重大国际新闻。

安染染冲她抛了媚眼,“要不要一起?”

“你出资?”肖雅反问。

安染染冷笑,“当然是自费?”

“那算了,我还是在家陪着老爸老妈吧,”肖雅摇着头,一副要去你自己去的德姓。

安染染也没有强求,其实这次旅行她本就打算一个人去,她想体验一句老话,那就是孤单寂寞的時候,来一场更加孤单寂寞的旅行,那么孤单会跑寂寞会老。

“你是去旅行,不是去世界巡回售货,买这么多东西?”肖雅看着购物车里的一大堆东西,忍不住的提醒她。

“我知道,可是姐就想买,怎么着吧?”安染染有些得瑟的冲肖雅做鬼脸,却没有注意到背对着她的一行人正缓缓走来。

肖雅的目光停在出现在视线里的男人身上,样子有些痴迷,安染染看到了,张嘴就打趣,“小鸭鸭,你又耍……”

安染染想说她又耍什么花痴,却不料转身,竟对上一双沉寂如海眼睛,甚至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便四目相接。

刹那,安染染身体僵直,她怎么也没想到分开了几日的人会在这里相遇。

一時间,她竟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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