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2月5日,元宵佳节,天蒙蒙亮二道白河就飘起了雪花,一早上张家外家的小孩就裹得严严实实地在院子的各个角落里打雪仗。
原就恬静的小村落被银装素裹,随意一个角落都是一副唯美的风景照,然而吴邪的心情却并不这么和谐甚至有点……挖草!!因为他凌晨3点就被张海客活捉,扔进一个飘满刺激性中药和花瓣还有莲子百合什么鬼的大木桶里面,吴邪一脸懵逼,张起灵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沐浴,小瓶在吴邪旁边睡觉。
泡足1个小时,吴邪快感觉自己皮都要掉了的时候终于被捞起来,然后……静坐??这时吴邪的心里是崩溃的,你他妈这都是什么嫁娶礼节,闷死新娘你们找鬼来嫁,赶紧拜堂派红包扔进洞房不就完事了吗?(小三爷你是有多赶紧着去洞房啊?)
这时的小瓶依然在吴邪旁边睡觉……
静坐了半个时辰,也就是1小时,然而我们的吴蛇精哪是屁股能坐得定的人?因为今个儿早起刚又泡了个舒服的药水澡,在静坐了5分钟之后就心满意足地躺着准备补觉,刚躺下就觉得不对劲,脑洞比平时更大更深更黑?从张家结婚仪式都想联想到商朝的丧葬制度去了……
吴邪看着旁边睡得跟尸体似的小瓶,嗖得坐起来大骂,我去,刚那些药水有醒脑提神功效的,腹黑果然是张家的传统,绝逼是!!进来时听把他扔进来的那个张家人说这叫静思,用这一个小时来认真想好将来在家庭的角色,好让自己的心理能顺利过渡到为人妻的角色上。尼玛,吴邪跳起来大喊:老子绝对是被蛇咬傻了才跟着你们这神经兮兮的张家搞这些仪式,老子是男人,静思个屁,以后把你们族长拐跑,老老实实在杭州干活养瓶子!!快放我出去!!!
外面的张家长老听了,脸抽了抽,难怪族长要尽快完婚,这人病得不轻,命不久矣!
吴三省和潘子也不可避免地被扯起来,说陪嫁的娘家姑姑也要沐浴!两条老腊肉在同一间屋子里,一人塞了一个木桶。
吴三省嘴角抽了抽问:“小环,我们穿越了吗?”
“难怪姜民那臭小子这么积极回吴家干活!要不打电话跟二哥求救?”潘子道。
吴三省眯了眯眼,示意潘子打。
嘟……
“二哥,我是潘子”
“嗯,辛苦了,就当在张家度个假”
“老二”吴三省抢了电话。
“说了别叫老二,对了,起灵派人带了一车好货过来,等于你下10次地的量”
“……”
“老三,潘子,我是大哥,辛苦了,呵呵”吴一穷对自己嫁儿子完全没有不开心。
“咦,大哥跟二哥在一起呢?”潘子抢过电话。
“嗯,那个药能强身健体,欢颜美肤的,好好泡”大哥道。
“嗯?大哥你知道我们在桶里?”潘子道。
“嗯,张家人过来安装了直播软件,我们一家子在看着呢……”吴一穷道。
“……”木桶上的四只眼睛顿时四处飘。
“三哥,要不我们逃走?”潘子道。
“三爷,潘爷,族长让我全天都要跟在你们身边。”橙子接着喊了一句。
“……”两腊肉心想,得,都别想跑了!
吴邪在静思房里把张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他现在只想蹦到闷油瓶面前将他一番撕咬。
然而咱小三爷还是太天真了,按照张家的婚嫁仪式在大婚当天直到拜堂为止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
“夫人,静思礼成,到吉时上头了,夫人的娘家人都在候着呢”一个张家的大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
“……”吴邪心想还是让我读费洛蒙算了吧。
上头也叫上梳,是汉族传统的婚俗。古时候就是婚礼前将新娘的辫子改梳成发髻,并戴上头饰。
这会儿吴邪觉得丫要是再妥协就不姓吴,于是他打死也不出去静思房,死死抱着静思房的床沿大喊:“狗日的张起灵,你他妈给我滚过来。”
然后,我们的小瓶依然淡定的在睡觉……呼呼!
大妈一见这架势怕误了吉时吓坏了,这时小花推门而入,瞥了吴邪一眼,给了个眼色大妈,大妈意会出去了。
“啧啧,看你这怂样,为了张起灵连死都不怕,还怕上头?”小花拎了个桌子上的橘子剥着吃,顺便鄙视了吴邪一眼。
“你他娘,你来上女妆试试!!”吴邪扔挂在床沿上道。
“噗,你没失忆吧?想想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小花奸笑道。
“……”我去,我怎么忘了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第一次见小花丫的都是精致的花旦装,娇艳得不要不要的。
吴邪满脸吃了屎的表情。
“你就当这是演一场戏,来看的都是观众不就得咯,不过……不得不说,哑巴穿唐装还真是…呵呵,很销魂啊,不想看?”小花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道。
吴邪一听两眼发光,猛点头。
“呵呵,你家哑巴不错,虽然说上头,但让人按照新郎的礼服准备,跟他的是一,样,的!!”小花戏谑道。
“真的?还算他有点良心,吓得我魂都飞去西伯利亚了,要我让带凤冠霞帔,老子就不嫁了!!”吴邪愤愤道。
“真的?你确定?哑巴是可是族长,你不要我相信这里有一圈人等着接手。”小花眨眨眼睛道。
“我……老子把他娶回去!”吴邪明显开始怂了。
“夫人,时间真到了,我们得赶快过去上头,误了吉时要等到三个月后才有吉日了”大妈不安道。
“三个月后?你早说啊,赶紧赶紧!”吴邪毫无形象地跳下床冲了出去。
来到另一间房,吴邪一入门就看见三叔潘子生无可恋地坐在一旁的圆桌上磕花生瓜子。床旁边挂着一套藏青色的高领唐装,上面用金线秀了一只威武的麒麟,吴邪顿感奇怪,问道:“怎么是这颜色?一般大婚不都是黑红黄之类的吗?”
大妈愣了一下道:“这颜色是族长亲自挑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也不知道。
吴邪哦了一声,然后自动自觉到梳妆桌前坐下。
“俩叔,收起你们那幽怨的小眼神,我也是人在张家身不由己。”吴邪无奈道。
“夫人,化妆师马上过来”大妈退出去了。
“没幽怨啊,我们正等着看你上妆呢……”两人笑得贱兮兮的。
“碰”潘子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一个穿得跟厉鬼似的大姐飘了进来,吓得吴邪打了个寒颤,心想艾玛,姐你穿这深红的唐装上衣,黑色长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跑进来是要闹哪样?动物园不在这!卧槽,不会是要来给给老子化妆吧?吴邪暗地打算,如果丫碰我的脸,老子立马放大招让小瓶喷火!!
“夫人,我是张隆半的妻子,今天由我来为您上梳”张氏道。
吴邪心想还好只是来梳头的,吓死宝宝了!!
她来到吴邪跟前,打开桌上的一个锦盒,里面躺着一把呈弯月的玉梳,厚身的梳把,润滑的梳叉。
“夫人,您别动,梳头要一顺而下,象征着你们的婚姻顺顺利利,来日能白头偕老。”张氏道。
吴邪颤了一下,低下头,心想我如何能陪他到白头,我的生命不过是他生命线里的一个截取段落,他能陪我白头,以后呢?难道真的看着他在我眼前了却残生?
吴邪叹了口气,张氏皱了下眉头,看出族长夫人的想法,暗骂自己说错话,于是道:“夫人,今天是您跟族长的大喜日子,族长为了今天花了很多心思,别想这么多,我们开始了”
“嗯。”
梳头仪式过了,两个提着盒子的男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两人分别走到吴邪的两边托着腮帮子盯着吴邪。
“皮肤唔错,用韩系彩妆就OK”(皮肤不错,用韩系彩妆就可以了)
“嗯,头发有D难搞,要定型”(嗯,头发有点不好弄,要做造型)
“睫毛好长,唔洗驳”(睫毛很长了,不用嫁接)
“胸肌0,要扮蟹,唔系撑唔起唐装”(胸肌0,里面要作假垫东西,否则撑不起唐装)
“指甲,丑,重修”(手指甲,难看,重修)
“身高超米八,踩平”(身高超过180CM,鞋要平底)
“……”好了,粤语,张海客的人,这货铁定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折磨我!
吴邪狠狠地被折磨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换上了大婚礼服,站在镜子前,感叹了一声,哇,结个婚不容易啊,难怪人人结婚都只想结一次,纯粹是怕折腾啊!!咦?好像咱们回长沙还得来一次,不过不怕,我们吴家没这么多讲究,烦死了。
不过,不得不说,老子还真是穿什么像什么,天生的衣架子!!
正当吴邪暗暗自喜的时候,两个造型师收拾好东西,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笑着道:“哎呀,吴先生,挺自豪啊,来你这之前我们在你老攻那里过来,你知道他用了多少时间上妆做造型吗?半小时。”
吴邪一听郁闷了道:“为什么我弄了两个多小时?”
“因为他没什么缺陷,皮肤好得粉底都不用打,换个衣服吹吹头发就可以了。”另一个对吴邪笑了笑道。
“噗……”圆桌上的两叔笑得喷花生。
吴邪瞥了一眼然后没脸没皮道:“我老公是帅啊,可是他男人也绝逼不差,不信你过去问他。”
后面讲话的造型师哼笑了一声搂着另一个造型师道:“那当然,我的小受自然是全世界最英俊的美男子”
吴邪三叔侄忽然发生了什么秘密,略显尴尬。吴邪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立马炸毛道:“什么意思,老子不是小受”
“你刚不是说他是你老攻?”小受造型师道。
“……”尼玛的张海客你给我死出来!!!
“好了,只要你们相爱,小受又如何?只是小两口的爱称,祝你们一直幸福!!”小受造型师又道。
吴邪脸红地笑了笑心想,谢谢,好走不送,别再来我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