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2月底,吴邪开始在张家为期一年的特训。
张大族长带着吴邪来到十一进房前,眼前的景观异常恢弘,中间5栋并排而立,两边转角各一栋,均为两层楼高,整排房子后面挨着一面高墙,常年紧闭。
“小哥,怎么开门?”吴邪看张起灵站在门前不动于是问。
闷油瓶摇摇头,道:“要自己找入口。”
吴邪满脸黑线道:“这一排有7栋房子,每栋至少12个房间,怎么找??”
“张家小孩7岁前找不到入口日后更找不到,就没资格训练。”张起灵摸摸吴邪的头。
吴邪心里一阵草泥马飞奔而过,你他娘的所以说老子这还算有特许咯??我还要谢谢张家各位祖宗!?正常小孩7岁的时候都在玩捉迷藏丢石子,神经兮兮的张家小孩居然在找机关找通道入口。
吴邪在正中间的那栋房子上上下下逛了两圈,毛都没发现,跑回张起灵旁边扯着他的衣角小声道:“小哥,给点提示?”
张起灵扬了扬嘴角,抬头45度角看天。
“……”吴邪好你个闷油瓶,瞥了瞥嘴然后又凑到张起灵旁边四周瞄了一眼,没人,吧唧亲了那人脸一下又道:“你就站在那栋前面成,其他的我自己来。”
闷油瓶愣了一下,侧过脸诡异地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皱着眉,心想什么意思?美男计老子都出了,你丫这么绝情??靠,今晚你睡沙发!!
闷油瓶成功收获蛇精眼刀一枚。
没办法之下吴邪只能从左到右边一栋栋找,在宽接近160米,深10米的范围内挨个房间跑了遍,结果就是累得半死,得了白果一颗!!
吴邪气得直跳脚,炸毛了道:“靠,你们张家是机关世家,让我这个外行人这么瞎找,你个闷油瓶就是存心不让我训练的!”
张起灵见吴邪生气了,叹了口气上去摸摸他头,结果被吴邪一手拍开。
吴邪喘着气瞪了他一眼,直扑上去把人推到,骑坐在闷油瓶腰上小声道:“今晚选一个你喜欢的玩”
果然,张起灵心动,刚想动嘴唇。
“哎,吴邪,你这是不道德交易啊,族长你可别被美色迷糊了,我是没意见,可后面4个老……4位长老可不会同意啊。”张瑞厚从十进房居中那栋的二楼跳下来,向瓶邪两人靠近。
“……”仍骑在闷油瓶身上的吴邪呆了,反应过来立马从那人身上爬起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你这本来就不公平,我一个外行人,从来没学过机关范围这么大,怎么找。”
张瑞厚心想,嘿嘿,一直都是蛇精黑我,这下你沦为我徒弟了,我不趁机欺负你怎么对得起上辈子被你东南西北的奴役!!
张瑞厚肩膀耸了耸道:“族长夫人,张家的小孩3岁就开始找这个机关,7岁前基本都能找到,有些小孩一天就找到了,难道你觉得你连3岁小孩的智商都不如吗?”
吴邪咬了咬牙,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突然抓到点什么,再想想,如果张家小孩3岁的身高体重都能找到,说明这个机关不是靠技术破的。那7岁前没找到日后就找不到了?也就是成人更难找这个机关?这么说这个机关是专门按学前儿童的眼光去设置的,成人很难发现?学前儿童是直观思维,也是图形思维,图形思维是立体结构的基础,如果是小孩,来到这里,第一眼看到……
吴邪看了看四周走到十一进房居中那栋的红色大门前面,用力一拉,门是开了,可是后面是一堵石墙,吴邪蹲下来,在接近地面70厘米范围内用力拍门,石墙发出实心的闷声。
没反应??吴邪把高度降低到30厘米左右,又用力拍了拍。
“轰……”卧槽,又要掉坑啦,吴邪下意识想伸手护着屁股。(小三爷这辈子的屁股到底是由多受罪啊?)
几秒后,没有屁股疼痛的感觉,睁开眼一看,大门前顶上的横梁整条平移下来,吴邪懵了一下,看了一下,横梁脱离了原来两端柱子的支撑,离横梁两端各20厘米处链接着支撑骑楼的小柱子,抬头看了看上面,骑楼上方有个长方形的木板,吴邪二话不说爬上横梁整个人趴在横梁上搂着。
吴邪心想那闷王一开始就带他来到中间这栋,还跟我说张家小孩找机关是特意给提示我?哼,算你清楚谁才是一家人!!
吴邪刚把身体压在横梁上,还没抱稳,横梁就开始往上平移。
吴邪估计,两边连着骑楼的柱子中间必定有钢或铁链,大致就是升降电梯差不多,可到底什么原理,在实体墙上拍拍就能启动机关就不得而知了,张家真是鬼斧神工。
一般潜入者,肯定不会傻到拍门,然后喊芝麻开门的,只有小孩见到门第一反应才会是拍门,而且是按照3岁小孩的高度。
横梁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方的木板就往上移开了,漏出一个黑洞洞,吴邪爬了进去,打开手机灯,里面有一条通道,但吴邪觉得它就是一狗洞,因为这通道非常小,成人跪下来都不一定能通过。吴邪在心里腹诽起码胖子趴下来一定过不去。
吴邪这一年来东奔西跑,又受了几次伤,现在更瘦了,他趴下来卷缩着,小狗式的爬过去,边爬边想,难怪张家没胖子,天天爬这个狗洞,他娘的有肉都被磨平了,日后老子带C4来一把炸了你!!
爬了两三分钟,阳光透过前方的洞口刺痛了吴邪的眼睛。
吴邪伸出头往下一看,我靠!!一个全身黑,带着墨镜的男人肩上扛了把轻机枪站在地面上抬头瞪着他!狗日的黑瞎子,你一天不装逼会死???
看了看高度,3米多点,应该问题不大,然后吴邪就跳下去了。
可吴邪还是高估自己,3米跳下去仍摔了个狗吃屎!
“啧啧啧,徒弟,旁边有绳子给你不用,非要跳下来摔个半死!啊,我忘了,你是跳坑专业户!加油!”瞎子拍了拍吴邪肩膀一脸挑逗地道。
“狗日的,有绳子你不早说,盯着我笑个毛啊!!哎哟,老子的腰!”吴邪狠狠道。
吴邪刚走开两步,感觉后面有动静,转眼抬头一看,一个黑影刷地盖过来,然后那人单膝跪地,双手支撑着身体,眼睛一直盯着吴邪,定了一下,轻松起身走过来,搂着吴邪的腰揉了揉道:“疼吗?”
吴邪瞬间被自己男人的帅气震住了,心跳微微加速,脑子里一万个小人儿猛地鼓掌,愣了一下然后吹了下哨子道:“呼,小哥好帅!”
张起灵看吴邪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搂着他道:“你滚得可爱”
张瑞厚刚跳下来就听到张起灵这话,吓得差点崴了脚!靠,那面瘫还挺会调戏媳妇啊!
吴邪满脸黑线瞪了他一眼道:“老子是男人”
张起灵皱眉一脸严肃道:“男人不能可爱?”
吴邪脸抽了抽,好像还真是没那条规定列明男人不能卖萌。好吧,对着这闷油瓶我忍怂!
“好了,哑巴,你腻歪完了就走开点,别妨碍我们训练,吴邪,今天开始你养尊处优的日子就结束了,早上我训练你体能和防御能力,下午张瑞厚训练机关和格斗,饭后哑巴亲自操刀珍藏下斗技术”瞎子道。
“啊?还要学机关和下斗技术?为什么?终极封印了我们以后不是不用下斗了吗?”吴邪皱眉问。
“吴邪,张家和吴家世代都是以这项为谋生技能,就算两家要转型也需要一段很长的过渡时间,多学一项总是好的。”张起灵道。
后面下来的4位长老脸色发白,第一次听族长冒出这么多个字,都在想肯定是跳下来的方式不对,要不要爬上去,从新跳一遍?
吴邪却听出了问题,道:“小哥,你想我接手吴家道上的生意?”
张起灵摇摇头道:“你没得选,就算终极封印了,陈文锦身体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几年,三叔会陪她,二叔一直没踩在道上,虽然大家惧吴二爷,但他接手道上生意必定会招来更多盘口的反水,而且他年纪也大了。”
吴邪听完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要接手吴家盘口,只一味想着日后跟闷油瓶安安静静过日子,他忘了他是吴家唯一的继承人,二叔三叔都要老了,自己绝不能看着吴家就此没落。吴邪叹了口气道:“小哥,谢谢你为我和吴家想得这么周到。”
张起灵面瘫这一张脸道:“王盟叫我老板娘。”
“噗……是是是,你是我吴家的老板娘,你这是在为自家打算,不错不错,我这媳妇好样的!!”吴邪差点没笑晕了,暗香这瓶子自觉性挺好啊。
“瞎子,开始”张起灵道。
瞎子瞪着张起灵道:“行了,我们要开始了,你可以出去了,张家一大堆事等着你去打发,还杵在这干嘛?”
张起灵摇摇头道:“维权”
瞎子脸抽了抽,靠,这死哑巴还惦记着上辈子吴邪说训练时被吃尽豆腐的事情!感情现在来监督我啊!!
瞎子无奈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要陪着你媳妇训练也可以,但你绝对不能心疼心软出手帮他,否则我就马上撤手,你自己来!”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默认成交!
这天,吴邪吃了20条德芙巧克力,然后就各种体能训练,长跑短跑冲刺跑俯卧撑蛙跳引体向上,快被逼疯了。但吴邪凭着日后要接手吴家盘口养活闷油瓶的意志统统撑下来了。而他的师傅黑瞎子就一直坐在树上不断打电话发短信给小花!,但多次被小花挂断……
吃饭午休有一个半小时,吴邪为了争取时间睡觉,吃饭仅花了10分钟,然后就靠在树下睡了。
张起灵心疼地看着他,然后自己跑回房间,收拾了东西背了大包出来。
下午就更悲催了,扎马一个小时,然后张瑞厚教了他几套简单的拳法。
晚上吃饭吴邪手软得饭碗都拿不稳了,张起灵看着他啧了一声,把人拎起来塞进怀里,一口口喂他吃,饭后把他抱进刚搭好的双人帐篷里,让他休息。
一小时后,吴邪醒来看着张起灵躺在旁边盯着自己,于是揉了揉眼睛问:“小哥,晚上我们训练什么?”
“野外生存”张起灵道。
吴邪一听就乐了,终于有个好玩的训练项目了,于是道:“去哪?”
“后山,吃的都要自己找,这一年我们住在野外。”张起灵平静地道。
吴邪这下不淡定了,道:“什么??一年都住在外面?那万一有一天找不到吃的怎么办?”
张起灵握着他手道:“不会”
第一晚出去吴邪和张起灵抓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大灰兔,还捣鼓到一窝兔子,但发现里面有小兔子,两人决定先养着了,等长大了再捉,现在大冬天野菜早都死光了,两人只好挖了些树根当蔬菜。张起灵教吴邪设置了一些捕获小动物和大动物的陷阱。
两人愉快地捕猎完后已经晚上11点了,张起灵把野鸡处理干净,不要的皮毛和内脏扔到捕兽陷阱里,现正准备生火把野鸡烤了给吴邪当宵夜。
吴邪抓着睡熟了的小瓶晃了晃道:“嘿嘿,你说不能让小瓶帮忙抓食物,没说不能让小瓶生火,放着这个大热源不用就浪费了。”
小瓶一脸幽怨地充当了生火工具,轻喷了一下火焰,放在一起的木头就烧起来了,吴邪愉快地烤鸡!这只野鸡还不小,两人只吃了一半就撑了,把剩下的一半给了小瓶。那条蛇虽然什么都吃,但是对野味还是特别喜欢,每次闻到烧烤就兴奋得左右摇摆着尾巴。弄得吴邪屡屡提醒它:小瓶,请记住你是条蛇,不是狗!!
第二天早上6点吴邪就被张起灵抓起来了,拎着他跑到小河边,凿开冰层,用自制的木尖叉,插了两条鱼,每条都不大,一斤不到,张起灵拿了一条给他煮鱼汤树根汤当早餐,留下一条中午吃。
一天下来吴邪再次被折磨得半死。晚上两人在后山的捕兽陷阱里发现掉下去两只兔子,一只松鼠,居然还有一只野猪。
大概是过了一个寒冬,附近几乎没什么能吃的了,动物闻到昨晚野鸡内脏的腥味寻了过来。
野猪同志比较不幸,体积较大,一下去都被下方几支自制木叉穿入肚皮,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旁边的小兔子和松鼠掉下来都在边角的位置,没伤着,只是被吓得半死!
两人费了不少力气力气才将野猪拉着上去,见还有些小动物没死,但自己又吃不完,于是两人花了三个晚上搭了一个5平米左右的小木屋,屋顶和地下都垫了些干草,把吃不完还活蹦乱跳的小动物给圈养起来。没多久两人又在树林里捉了一只饿得发晕的狍子,呆呆的,一并扔进小木屋养着。
之后张起灵还带着吴邪掏了一些冬眠中小动物的窝,抓了两只刺猬还有4条团抱着冬眠的蛇。两人又大大小小建了几个专门养蛇和养刺猬的木箱。
随着开春,更多的鸟儿兔子都开始出来蹦跶,水里的鱼龟也长大了,遍地都是野菜还有不少瓜果。吴邪自己捡了几个南瓜,吃了留下种子,耕种起来,两人的小日子过的肥肥美美。许是吃的都是生态食物,吴邪在累死人不偿命的训练中不但没瘦,反而更壮实了,开始有了小肌肉。
三个月后,吴邪已经适应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现在开始要训练反应速度,黑瞎子的各种偷袭让吴邪无力吐槽。最让吴邪难以易忍受的就是,那变态会在后山的营地里偷袭,而且经常是瓶邪夫夫正在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运动时来偷袭。弄得两人不得不舍弃帐篷,躲到小山洞里才能安静尽情地……
几天之后,瓶邪发现自己养的小动物有几只离奇失踪。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黑瞎子趁两人不在跑来偷了自己进补去了。
一个深夜,黑瞎子窜叠着张瑞厚想把那只傻狍子牵了去。瞎子摸黑到了小木屋门口,嗯?滑溜溜的是什么鬼?一开小电筒,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自己,而自己正手贱地掐着它的脖子。
“……小瓶瓶晚安,我……”
“轰”一股淡淡的烤肉味传来。
小瓶盯着自己的前主人张瑞厚,稍稍放松,但并没有离开小木屋,反而溜进去叼了一只野兔游到张瑞厚面前放下。
“咝咝……”小瓶看了看他,然后游回小木屋子前充当起小动物保险箱。
张瑞厚见小瓶给了自己一只兔子已经算通融了,于是捡了兔子走上前放在小瓶面前,摸摸小瓶的头道:“你守着的地方失窃了,就是你失责,我不要,下次我带你一起去抓”
小瓶把吓得连逃跑都不会的了兔子叼回小木屋,然后看着张瑞厚扶着冒烟的黑瞎子离去的身影,卷回门把上睡觉。
又过了三个月,吴邪的训练难度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到了力度和爆发力的训练。
黑瞎子要求他每天砍材2小时,必须一刀破开,刀口不能有一点木叉。张瑞厚亲身上阵跟吴邪对打,当然几乎都是吴邪在挨打!
吴邪挥着张起灵送他的狗腿刀,天天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晚上还要拉着张起灵去新开的捕兽陷阱里收获小动物,天微亮又要去耕种割菜收瓜抓鱼。
这三个月,张起灵准备教给吴邪六角铜铃的使用方法,但是教之前要他先学习铜铃怎么摇晃,两人天天在后山上你浓我浓响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