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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ryan/忧杳然去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22

他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得到想要的东西。

他的命运和子婴揉在了一起。

被压迫,被轻视,被背叛,被所有的人抛弃,孤零零地扔在这世界上。他的漫天怨恨向谁去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证明自己。

子婴猎猎红衣翻飞在风中,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凤离,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幻想将你身上的肉咬下来,尝尝它的味道。”

凤离慈悲地:“子婴,收手吧,不要留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虚伪的模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拿出你太子的本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胜任储君!”

两人纵马相向,马声嘶鸣,兵器在空中发出粗砺的声响。两人将这片城墙染成地狱的战场。

两人在奔跑的马背上交战,难度升级。元奇一向有些怕马,为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戏里。

烈日当空,风沙扑面。他们一整个下午都在走戏,元奇渐渐感觉晕眩,拿不稳手里的枪。

柳瑜舟出剑过来的时候,他一个不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滚。

惊得全部的人都涌了上来。

他摔得七荤八素,还兀自爬起来道:“没事没事,继续。”

柳瑜舟也被折磨得疲惫不堪:“休息一会吧。”

“继续。”

他爬上马背,调整情绪。子婴血腥的煞气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铺天盖地而来,柳瑜舟惊讶于他的精力,只好迎敌。

又一次,元奇体力不支摔了下来。这次马直接拖了他几米远才停下。

元奇有一刻是毫无意识的,工作人员忙着抢救。他昏昏沉沉地醒来,徐嘉敏必须要把他送医院。

他哀求她:“没事的,我休息一会就好。”

第三次,他爬上马背。

子婴一把长枪穷尽毕生之力破空而来,凤离挑开:“子婴,不要执着了。不是你的东西,你是夺不走的。快放下兵器,随我见父皇。”

血液染红了子婴双眼,浸透了半边衣衫,他在敌军的阵营中越战越勇,恣意狂笑。

“天不佑我,我偏不信命!像我这样的人早已被天命舍弃,逆天而行又何妨!”

敌军如同浪潮般涌上来,彻底将他淹没。大地被血染红,天空撕裂,风声呜咽,淮南王被凤离一剑挑到上空,他见识了最好的山河日月。

淮南王直战到最后一刻,力竭被俘。导演喊咔,周围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元奇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春日的天空,灰色的城墙,一瞬间穿越到那个铁蹄踏过的战场,见到了子婴。

他最重要的一场戏终于赢了。

他被工作人员抬了回去,才开始他只是昏眩,有些擦伤也没什么大碍,到了晚间,他频频呕吐。最后开始吐胆汁。

徐嘉敏二话不说,给他裹了大衣就送医院。

到医院他扶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呕心沥血,像死了一样。

医生拍片检查,急性胆囊炎,需要做手术。

里面有细小的结石,有感染迹象,要摘除胆囊。

徐嘉敏有些慌了,给蒋星河打电话。

蒋星河正在加班,屠杀天皇的代价太大,他忙着收拾烂摊子。

接到徐嘉敏电话的时候,他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嗯了两声就拿衣服走。

开车的时候发现手发抖,心惶惶不安,六神无主。

他叫了唐荣,自己坐在后座沉默。

蒋星河来的时候,元奇正在输液,脸色惨白,体力透支虚弱地忍疼。

男人蹲下来,抚摸他湿透的发,心疼得要命。

元奇半死不活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挣扎着起身,弯腰往地上垃圾桶惊天动地地干呕。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吐的了,都是吐的褐色的黏液。

蒋星河急得叫医生,半夜一群护士医生闯了进来。

“要不打一针止吐的,先不疼再说?”

元奇泪眼汪汪地点头。

蒋星河握着他的手,将肩膀的衣服退下来些,元奇畏疼地埋在男人怀里。

护士打趣他:“这么大了,还怕针呢。”

蒋星河红着眼睛抱住他,温柔道:“最怕打针吃药了,您温柔点。”

“行,一会就完事了。”

护士将药剂推完,道:“按住,按好了啊。”

蒋星河空出一只手揽着他按住:“别怕,我在这。”

元奇淌着眼泪,不想让他看到这软弱的模样,拼命忍耐,钻到他怀里不动。

蒋星河紧紧握着他的手,元奇也紧紧握着他的。

一个晚上打针、抽血、呕吐,不停循环,元奇趴在床边吐,蒋星河就抱住他抽搐的身子,拍打他的背,吐完给他漱口。

两个人谁也没落着好,折腾了一夜。

元奇吐了一夜终于睡着了,他太累了,一倒下去就再难起来。徐嘉敏急得在外面转,怎么和剧组交代,怎么发通稿,怎么应付听闻而来的粉丝路人。

蒋星河出来:“什么时候做手术?”

“还没决定,医生说要先消炎、禁食。”

蒋星河沉吟了一会:“和剧组那边说暂时过不去了,如果换人我会去谈;消息暂时按住别发,别让网上吵起来;告诉粉丝们回去,让唐荣叫几个保镖守在下面,别给医院添乱。对了,不接受任何记者访问。”

徐嘉敏道:“是,不过……”

“不过什么?”

“Yuki不会同意换人。”

“这个我和他说。”

蒋星河回病房,握住元奇的手守了一夜。一早护士来量体温、血压,给他输液。元奇已经不吐了,有些缓过来,对蒋星河开始生分起来。

他追问护士:“我什么时候出院?我现在不疼了,明天就可以回去工作了吧?”

护士惊诧道:“哎!你不能出去!这给你消炎做手术呢,你怎么还能上班?半个月都不用想了!”

“半个月?不行,我明天就要去。”

元奇挣扎着下来穿拖鞋,还没站起来就要晕倒,蒋星河一把扶住,吼他:“听医生的话,都病这么厉害了还到处跑!”

男人紧皱着眉,说的话也很凶。

元奇却似乎不怕:“我要回剧组!”

“不准你回去,给我好好躺着。”

元奇不动,眼神激动地瞪着他。男人分毫不让,握着他的脚抬床上,塞进被子里,手上的针好歹没弄坏。

两人沉默地对峙,蒋星河淡定从容看着他,元奇扭过头,睡着了。

冷战持续在两人之间,让房间里的空气都难以呼吸。蒋星河公司有事,回去拿东西。护士一个没看住,元奇就溜回去开工了。

蒋星河一看人不在,像抓小鸡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拎着子婴的腰带就扛肩上,元奇腹痛如绞,委屈地喊:“疼、疼!”

蒋星河心疼地改为抱着:“疼还不知道听话。”

元奇来劲了:“用不着你管,放我下来,我还有场戏!”

“你不要命了!”

男人恶狠狠地凶他,给他塞车里扣上安全带,直接开往医院。

元奇又输液了,他其实已经好了,没那么疼了,剧组不等人,拍完再去做手术也一样。

蒋星河却像看犯人一样寸步不离,上厕所都要跟着。

元奇越狱不成,就保持冷漠,不和他交流。

两人在房间里谁也不理谁。

晚上周丽芬来送饭,见这两人还较上劲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默默地送下饭,默默地退出来,暂时不想触这霉头。

蒋星河舀了一勺小米粥喂他,他现在只能吃流食。

“乖,张嘴。”

元奇沉默。

蒋星河凑近了一点,坚持要喂他。

元奇压抑许久的火气爆发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知道这部戏对我多重要吗?你怎么那么霸道,是不是谁你都要管着,没有一点人身自由?柳瑜舟你也这样吗?你这么不尊重别人的意见,我和你根本没有谈的必要。”

蒋星河放下勺子:“你连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没有资格和我谈尊重。”

“你根本不知道那部戏对我多重要!”

“多重要?比你命都重要?”

“对。我要靠它翻身,我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我不是没有演技的花瓶废物,我能够做到和别人一样的程度。我也是一个演员,别人或许是天才,得天独厚又聪明,很容易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要花几倍的时间和精力,才能争取到我想要的,你为什么阻拦我!”

元奇说着,又要爬下来。

蒋星河从身后拥住他:“我知道我知道,别乱动。”

元奇怒气未平,浑身发抖。

他其实很久以来都在压抑“我不如柳瑜舟”这个想法。包括魏坤那件事,所造成的伤害,都在暗示他太没用了,所以蒋星河不够爱他。他拼尽一切去证明,去加强男人心中的砝码,奋不顾身奔向他。

然而他不懂,他永远将他的付出和努力当作“儿戏”。这让他无法忍受。

“你根本就不懂……”

他还是不爱他。如果他没有变好,他就不会爱他的吧。

元奇挣脱他的怀抱,缩进被子里。这次,两人的距离愈发远了。

元奇有些绝望。

元奇要医生给他打了剂止疼针,趁着蒋星河去买饭的功夫,再次越狱了。蒋星河对他这种行为哭笑不得,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戏能值得他这样拼命。他在半成品的摄影棚里终于看到元奇的第二次现场。他很少看他的电视剧,更少探班。他作为老板,每天都是满满的行程,裁决得都是公司大事。他还没有看过自己老婆演的剧,或者也看过吧,偶尔闲时睥睨天下的姿态,看着周丽芬像脑残一样追剧。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骄傲自负的,从没有蹲下来以元奇的视角看看这个世界。

他在那个摄影棚里呆了半天,看元奇一遍遍走位、进镜头、找到最好的角度、说台词、做动作,一个长镜头,稍微一点瑕疵都要重来。而元奇不厌其烦地带着戏,动作不对重来,台词磕绊重来,收音不好也重来。他似乎毫无病痛的痕迹,脸上散发着光芒,牟着一股劲在和世界较真。而蒋星河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他一直疼爱、保护的人,变成了光芒四射的星星,而即使柳瑜舟就在元奇对面,他的眼神也未从他身上扫过。

元奇回头,看蒋星河果然就守在那里,像尊门神一样。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元奇没理他,继续与太子凤离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玩弄权术。元奇的眼线微微加深上挑,多了一丝阴冷,将整个人物魔化了。而元奇运用眼神为人物加了一层捉摸不透的深沉,使得人物更为丰富。太子凤离相比之下则单薄了一些,然而柳瑜舟也不是好碾压的,之所以成为主角,自然有他的风度气质。他只需要表现的八风不动,元奇便被衬得咄咄逼人。人物的分寸拿捏不好,就会扭曲整个形象。

两人在片场浑然忘我地彪戏,精彩纷呈,看得一众围观群众连连叫好。

空闲之际,有工作人员赶紧上去拍花絮。柳瑜舟瞧了瞧一直站在那的蒋星河,蒋星河微微蹙眉,似在思索,眼神还跟在元奇身上。他错了,他一直在感情里端着架子,摆出一副骄傲冷淡的态度,频频试探着对方的底线。而他实质在感情里付出了多少呢?他一直说用行动来爱他,可他是否真的了解过他的宝贝,知道他想要什么,在用怎样的心力奋不顾身争取着它。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他心潮起伏,被元奇的每个眼神动作都震撼着,默默离开了片场。

二十八

蒋星河只给了元奇三天时间,拍完最重要的戏份,不由分说就带到了医院。

元奇这次真生气了,有粉丝拍到两人在片场的严肃脸,一前一后都不牵手了。

第二天就有新闻爆出:人气偶像Yuki疑婚变,多次出入医院家暴证据确凿!

还有许多绘声绘色的照片爆料,不过一小时就刷遍全网。吃瓜群众感叹,果然公子哥是靠不住的,见一个爱一个。元奇的粉丝们慌了,打爆了公司和徐嘉敏的电话。

元奇婚变、家暴的关键词始终热度不减,而病房里的两人也是僵持着。

元奇屁股上打针,默默攥着被子忍耐。他这两天体力消耗太大,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蒋星河吻了吻他的额头,将公司的事暂时放下了,一心过来陪他。

他也不假于人手,凡事亲力亲为,元奇一点饭都不能吃,每天都在输液,起床上厕所的时候眩晕,蒋星河小心扶着他,被他甩开,又跟上去。

元奇咬着唇:“你别进来。”

蒋星河道:“我帮你脱裤子。”

“不要。”

蒋星河在外面等,等了半天还不见人出来,心里着急也不能进去。

每分每秒难熬,元奇恶心吐了一会,像死过一样爬出来了。

蒋星河再不肯让他乱动,一把抱起他,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元奇有气无力,蒙上被子转过身不理他。

蒋星河出去和医生讨论,定手术的日子。

元奇听着男人在外面说话的声响,忽然感觉非常脆弱。

他的身体自上次车祸频繁不好,几次三番进医院,这让他生出一种灰败之心。前段时间的心力和精神都随着病痛陡然消失,他怀疑他这幅身体再健身也不会效果了。

至于变好让蒋星河爱上他的梦,怎么做都是徒劳,如今他连身体都这样,再无法好起来,蒋星河也不会爱上他的了。

他一个人会走到走廊的尽头,看看外面灿烂的阳光,呼吸下窗外的空气。护士不准他出去,只能在这层楼活动,他困在医院这些天精神越来越差,常常发呆,恍恍惚惚的。

这里没有绘本,也没有了重生的希望,不管他多么努力,都证明了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没有了争取的资格。

他找来徐嘉敏吩咐了她一些事。

蒋星河这些天都在医院忙碌,顾不上他的情绪。当他拿到徐嘉敏递来的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瞪大了双眼:“元奇要你给我的?”

“是的,他要您签好字,手术完送他回老家。他想退出娱乐圈。”

徐嘉敏不无惋惜地道。

“老板,Yuki是我带过最努力的艺人。他练习生吃过的苦很多人都无法想象,我知道,前十年他是为了家人在拼命。可是,车祸之后他曾经和我说过不做这一行了。他是为您回来的,这两年他做的工作,也是为了您在拼命。我至今都无法想象以他车祸之后的体质是怎么坚持录完十期综艺的。他很爱您,我希望他能留下来。”

蒋星河震惊在当场:“为了我?”

“是的,柳先生要去那家综艺,他也要去。柳先生参演宫廷剧,他也要入选。为了争取和影帝较量的机会,他很早之前就在准备了,也是因为这个要求我安排健身教练的。”

信息量太大蒋星河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为什么和柳瑜舟较劲?我不是说过,要他离柳家远点。”

“我不知道,可能是想证明自己吧……”

这下,那些细枝末节的琐碎通通拾起来,犹如江河湖海瞬间连通,席卷着吞噬山河的气势向他奔涌而来。震撼人心的深情将他扑倒、溺毙!

他终于明白他的宝贝为什么争取,为什么拼命,原来都是为了他么。

蒋星河一把夺过那张离婚协议书,闯进元奇的病房。

“你要和我离婚?”

元奇眨了眨眼睛,避开了男人锋锐的目光。

蒋星河将那张纸撕了个粉碎,“我不会同意的。”

元奇低声道:“你会的,要嘉敏再打印一份吧。”

蒋星河心情激动:“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元奇道:“我对你来说是个没什么用的人,也做不好你的棋子,你就放了我吧。”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那些话都是权宜之计,我爱你,我会用行动证明。你难道从来就没信过我?”

元奇缓缓抱住自己逃避,他是不敢信吧。事情虽然过去了,那夜的震撼、心痛、惊心动魄似乎还在,经常缠绕在他的噩梦里。所以他才努力工作,拼命证明自己,以免被男人第二次抛弃。

蒋星河想碰他,元奇害怕地往后缩。

“看着我。”

“不!”

“你那天晚上其实没好对不对,你害怕我?你不相信我?”

“别碰我……”

元奇捂住头,别让他回想那一夜了,不要。

“看着我!”

男人握着他的肩,元奇惊叫起来:“你不要过来,别问我了,我已经这样了,对你没有用。求求你放了我吧。”

蒋星河听着这撕心裂肺地声音,再忍不住,倾身堵住了他的嘴。

“唔!不……”

男人紧紧拥抱着他,舌头伸进来,席卷着他嘴里的气息翻搅纠缠。

元奇气力不支,被狠狠吻了一通几乎窒息。

蒋星河忙退出来,替他缓气拍打着背,停留在他唇边,以呢喃细语的程度道:“我爱你。”

元奇呼吸不稳,眼泪湿润了眉睫,病弱中梨花带雨愈发可怜。

他一语不发。

蒋星河帮他渡气,这次温柔多了,试探地启开青年的唇,引着方才那条惊吓过度的小舌,细细地吸`吮缠吻。

元奇有些想哭,他知道,男人一对他好一点,他就臣服了。以为他还有希望,可之后或许是更大的绝望。

他就这样飞蛾扑火地一遍遍尝试,死去,再重生。

蒋星河不厌其烦地吻着他,吻一次元奇闭上眼,再吻一次元奇往后躲,男人追着他吻,元奇仰着脖子避无可避。

最后软化在了他怀中。

蒋星河抱着他,望着他的眼睛:“我爱你,不论是有用的你,还是没用的你。不论是天才,还是普通人,不管你是谁,我都接受。我爱你的优点,也爱你的缺点,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不好,不用担心比谁差。在我这里,你是最好的,你完全可以自由做自己,我都喜欢。”

元奇眼睛眨一眨,滚落出一颗泪珠:“真的么?”

蒋星河笑:“本来我遇见你的时候,不就是一无所有吗?你怕什么,你是李元奇,不论几次,我都救得活你。”

元奇因为这几句话崩溃落泪,他的生命中一直渴望的就是这句话。也许对别人来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他却是莫大的安慰。他其实不需要别人同情,他都可以自己解决,失去父母,他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失去爱人,他可以重新活过来,失去工作,他可以从头做起。他不需要帮忙,他需要理解。

我不是没有用,我不比别人差,我也有资格得到所爱。即使是这样糟糕的我,也会被包容。

不是命运对我不公,是上帝眨了眨眼,让我的经历更为丰富坚强。

他们彼此试探着缩短距离,越来越近,紧紧相拥。

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心跳,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蒋星河抱着他上床躺好:“别再说离婚的事,否则我真的生气了;柳瑜舟在我这里根本不算什么,以后也不会来往了,你不用和他较劲;那天晚上的事到此为止,不许想了,我要你,和棋子利用都没关系,是因为我离不开你了;再也不能说自己没用废物,我的人不许妄自菲薄,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争取到了想要的。现在,放轻松闭上眼,睡觉。”

元奇闭上眼,悄悄眯起一条缝。

“你知道我争取什么?”

蒋星河一笑,吻上他的眼睛。

“你得到了。”

元奇心跳加快,扑通扑通要跳出来,两人心照不宣,有种奇妙的暧昧与紧张。

他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蒋星河揽着他,与两年前一样,他再次获得了救赎。

蒋星河将元奇哄睡了,连夜用元奇的号发了一条微博:“没离婚,好着呢。”附上一张握着元奇手的照片。仿佛之前的阴影还在,只要男人动一动,元奇就有意识地攥紧他的手。也许他一直想着,但嘴上不说,也听不进他的话。唯有一而再地确定他是否在身边,才有安全感。

蒋星河被他抱着一只胳膊,扭曲着身体在床边坐了一夜。早上元奇醒来,发现男人还和昨夜一样姿势都没变,在刷微博。

“看什么呢?”

蒋星河伏低身体,摸他的额头试体温:“还难受吗?”

“有点疼。”

元奇枕着他的大手,皱起眉道。

“哪里疼?我去叫医生。”

“你别动……”

“好,我不动。”

男人刚站起就被他喊得坐回来了,元奇闭着眼又要昏昏欲睡。这么睡了一会,他爬起来要上厕所,蒋星河直接把他抱起来,有护士进来量体温,看到他俩的架势。

“哎,不能这么抱。又不是小孩了,要坚持自己走,恢复好体力才能给你做手术啊。”

蒋星河心疼地打商量:“我扶着他走,行吗?”

护士去挂吊瓶,说道:“好吧,回来打针。”

又要打针,元奇厌恶医院打针输液,他不情不愿地被扶进厕所。蒋星河趁护士不在,钻个了个空进去。

“不想打针?”

“嗯。”元奇点点头。

“我陪着你,今天我不去公司了。”

元奇听着,心情并没有好多少。

“你别看着我,我尿不出来。”

“好,我出去。”

蒋星河在门外站着,听里面的动静,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他又进去,将元奇半抱出来。

护士翻了个白眼,“躺好,屁股上打一针,然后就输液了。”

蒋星河握着他的手,元奇蜷缩起身体。

元奇趴着的时候看到男人的手在抖,打完针男人就长舒了口气,活动着手腕:“看你打针,比我自己还疼。”

“你手怎么了?”

“没事,你想吃什么吗?”

蒋星河又问护士:“今天可以吃面食了吗?他体力太弱,不吃饭就没力气。”

护士道:“可以吃点了,但别太多。不舒服就停下。”

“好。”

一整天,蒋星河在医院鞍前马后地伺候,这些繁琐的事,他从前没做过,更不屑做。如今却极为温柔耐心,到最后,训练得只要元奇一个眼神,他便知道他要什么了。

元奇有些无聊,蒋星河抱着他陪他玩游戏。

徐嘉敏风风火火地进来,看到这一室的宁静与外面沸反盈天的喧闹,形成强烈反差。

“老板……”

蒋星河道:“出去聊。”

“什么事我不能听啊?”

“说吧。”

“头条和关键词已经撤下来了,您的微博还是很有效的。”

“什么微博?”

元奇拿着手机上微博一看,今天的热搜已经变成“李元奇 蒋星河”、“李元奇 秀恩爱”、“李元奇 人生赢家”……什么鬼?

再到自己微博一看,评论私信已经刷爆:“老公盗号秀恩爱,天哪甜哭!”、“蒋boss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逆天转折这绝对是蒋boss的口吻嘤嘤”、“打脸啪啪啪昨天是哪个王舟粉爆的婚变拖出来打死”……

元奇看到那条微博终于了悟,“幼稚。”他丢给男人两个字评判。

徐嘉敏继续道:“已经沟通好剧组在最后补拍Yuki的戏了,导演夸了元奇,说他进步很大,会等他康复。”

元奇情不自禁有点嘚瑟:“他有说我比柳瑜舟好吗?”

徐嘉敏苦笑:“这导演也不好说,不过他说下一部戏还会找你合作。”

“太好了!”

跟着导演有肉吃,这是他从偶像派到实力派的重大转折。

蒋星河在旁听着,夸他:“那天我去看了,你比别人演得都好。”

“你能看出什么啊?”

男人被新晋实力派演员嫌弃了一把,微笑不语。

元奇和徐嘉敏聊了聊工作的情况,回头看男人又刷上微博了。

“你在干嘛?”

蒋星河遮住屏幕:“处理点事。”

“让我看看。”

神神秘秘的,从早上开始一有点空就刷微博,这么大人了还沉迷上网。

蒋星河不让看,元奇想了个招:“是不是明天做手术了,你去问问医生准备什么。”

蒋星河只好出去,元奇偷偷看手机,上面是一个小号和七八个王舟粉的战况。从早上不厌其烦一直吵到现在,而这个小号明显缺乏战斗经验,言辞激烈火爆,被人抓着空隙怒怼。而它还要一人应对N个粉,分身乏术,能坚持到现在还有战斗力,真是奇迹。

而看他们骂的词汇,完全不知所云,还能保持热情怼了一天,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可怜。

元奇哭笑不得地翻着蒋星河的回复,发现这个小号从几个月前就有了。

才开始只是机器人一样转发他的资讯、图片,连个表情都欠奉。从他出事那晚后,网上关于他的绯闻谣言变多,这个小号就变身了简单粗暴的战斗机,看到个出言不逊的黑粉就怒怼。常常还主动跑到黑粉的地盘去骂,被人撕得惨不忍睹。不过这就是个脑残,屡败屡战,不知道哪来的热情支撑着它,被人称为饭圈第一脑残战斗机。所谓先撩者贱,连李元奇饭圈内部都封它是猪队友,要小姐妹们不要和它来往,以免惹祸上身。

而这位脑残粉就以独行侠的姿态,碾压了几大饭圈黑粉集中营。这个傻`逼,元奇又哭又笑地吐槽,发现它还经常出现在自己微博,明目张胆地留言。

“老婆,你好棒。”

“老婆,加油,么么哒。”

“老婆,爱你。”

“这张太暴露了,赶紧给我删掉!”

“自拍我看多了,来一张没看过的。”

这种自居男友的口吻更令其他粉丝厌恶,死gay,我元元才不稀罕这种男友粉!我元元有老公的好吧,小三滚粗!

“我就是他老公!”

然而粉丝们根本不信,随之而来的谩骂能插播好几层。下次,它又顽强地厚着脸皮留言了。

蒋星河在外面和医生说话,谈论手术的过程。问的事无巨细,谈好了又带着医生进来,嘱咐元奇不要害怕,过程中都注意什么,晚上灌肠不要吃饭。第二天一早就进手术室了,去之前还要插一根小小的胃管。

元奇心绪未平:“插胃管?”

蒋星河解释道:“就是做一个小小的胃镜,看清楚里面的病变位置。别怕。”

元奇小声地问:“会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就很细很细的一条管子,没感觉就做好了。”

医生们随着男人附和:“对对,不疼。”

元奇怀疑地望了望他:“好吧。”

蒋星河心里松一口气,“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欧洲度个假,好好养着。”

“我还要拍戏呢。”

蒋星河语塞:“拍完再去。”

“拍完还有下一部。”

“也不用那么忙。”

“那你要不要我工作,我好想拍电影。”

“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只要你能调理好身体,那随你开心就好。”

“哦,可是刚才我偷看了你手机,你不会怪我吧?”

“……”

二十九

做手术那天,周丽芬、蒋先生、蒋大海,蒋云带着儿子都来了。蒋家一大家子等在外面,蒋星河当着他们的面哄了许久,元奇才顺利插上那只胃管。什么说好的不疼都是骗人的。

元奇胀红着脸,被按上呼吸机,只能眨着眼望蒋星河。以往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此刻却有些害怕。

蒋星河握着他的手亲了亲:“我在外面等你,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元奇眨了眨眼,被送进了手术室。

周丽芬拍拍胸口:“不是我自己养的孩子,怎么也这么受不了?”

蒋云抱着儿子安慰她:“到底是一家人么。”

蒋大海无形之中也懂事了,扶着爸妈坐到座位上。

蒋星河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全家人都在默默等着。

周丽芬道:“出院了你俩就回来住吧,妈再也不管你的事了。妈妈喜欢元奇,在家也能照顾着点。”

蒋星河一言不发,蒋云瞧他脸色是没心情谈这个的。

“妈,这个回头再说,要不你俩先回去,我爸还有会议吧?”

蒋先生起身道:“我先走一步,这边结束了给我来个电话。”

周丽芬坚持在这等。

一家人等了一个上午,元奇还没出来,周丽芬一趟趟地去看。蒋星河早等不及了,被赶到外面抽烟。

元奇出来的时候浑身冰冷,僵硬的脸泛着一种青灰,全身插满了管子。

蒋星河看他的模样,终于尝到了心痛的滋味。他用手揉搓元奇的脚、腿,一整个下午都在不停和他说话,以免麻药醒不过来。

到了晚上,元奇才有了一丝人气。

“好痛。”

他做了个口型,嘶嘶透出一口凉气。

蒋星河手足无措地叫周丽芬:“妈,他说很痛。”

周丽芬正拿一个暖手宝塞进儿媳妇的被里:“慌什么,叫医生过来看要不要打个止疼针。”

护士笑眯眯地进来了,温和地问道:“很痛吗?坚持一下哦。能不打针我们就不打针,打针不方便恢复。但是忍不住,就一定叫我,我来给你打一针。好嘛?”

元奇没了方才的娇气,吓得脸色苍白,点头表示可以忍。

蒋星河握着他的手,“疼就握着我,我在这。”

周丽芬看着这小两口生离死别的样子,叹了口气。

元奇格外娇,到晚上疼了大半夜。蒋星河起来给他讲故事,拿着手机读绘本。叫了好几遍值班医生,折腾了一晚也没睡。

到了第三天,元奇可以下床走动了。半个月后,被蒋星河抱着出院了。

周丽芬看司机不是往蒋宅开,疑惑道:“不是回家吗?”

蒋星河抱着元奇,不冷不热道:“回我那边住。”

“你那边什么都没有,你让他一个病人住进去?没人照顾怎么行?”

“我让人准备好了,我一个人照顾他不是问题。”

“你又和我拗什么?我不是答应不再管你的事了。元元,我也很喜欢嘛。为什么不让我照顾?”

“不,我现在谁都不相信。”

周丽芬瞪着眼,看着她这混账儿子!蒋星河无动于衷抱紧了怀里的人。

元奇缩在男人怀里,看看老公,看看妈妈,谁也不好对付,还是装睡吧。

他这一装睡,后来就真的睡着了。并不知晓这对母子进行了怎样的世界大战,直接被蒋星河抱到了床上。

男人开始了一手工作一手带病人的保姆生活。对于蒋星河做着饭还能处理工作邮件的行为,元奇是表示敬佩的。

除了钟点工按时来打扫房间,这间公寓只有他们两人,蒋星河谢绝了一切探访。

连周丽芬都被关在了门外。

元元透过视频和周丽芬聊两句,抱怨蒋星河不让他出门,管制他吃饭,以及家里都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担心诸多琐事。

而元奇也闷出了毛病,闹着要开工。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让我上班吧?”

蒋星河一边往锅里放食材,一边半抱着他。

“别跳,我做着饭呢。”

元奇故意挤在他前面,挡住他视线:“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做。”

蒋星河瞪他,元奇根本不怕。

男人无奈,拎起他抱着估量了一下:“不行,还不达标。”

元奇颠颠地跑到电子秤上一看,心如死灰。体重还没回到原来份量。

他哼了一声,滚到床上刷微博。

他悄悄关注了蒋星河的小号,现在这个小号变成了养生博,每天记录一些数据和养生食谱。

他乏味地翻了翻,点了个赞。粉丝一发现爱豆的踪迹,瞬间蜂拥而至。

“卧槽,猪队友被翻牌了。”

“我哥哥好暖QAQ连黑粉也点赞,我也要被翻牌!!”

“战斗机运气太好吧,我也要当一个战斗机!”

元奇乐了一会,又去看朋友圈。

第一条就蹦出柳瑜舟在国外度假的照片,蓝天、大海、沙滩,好不惬意。

和自己这般关在房间的境遇简直天上地下。

元奇酸酸的,甚为不服气。

一怒之下发了张照片到朋友圈,附上文字:老公要我吃饭啦,每天都被要求吃三碗饭才能下桌,好痛苦哦/哭哭。

元奇发完恶心得自己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很好,又装又婊。

照片正是男人方才做饭的背影,环宇董事撸袖子下厨的风姿想必他们都没见过。

蒋星河在外面叫他,元奇扔了手机,真的吃饭去了。

吃饭的时候元奇一个劲地瞧他,蒋星河摸了摸鼻子:“怎么了,看我干吗?”

元奇看着他软软地道:“老公。”

蒋星河心里有些发毛,“怎么?”

元奇张开双臂:“老公,抱抱。”

蒋星河一笑,直接一把将他抱起来。

“娇气的。”

元奇搂着他的脖子,懒得不肯动弹。

“把我抱床上。”

“床上?”

元奇偷笑地望着他,眼里含水,靠在他怀里。

“嗯,抱过去。”

蒋星河晕晕乎乎,从两人吵了架、生病、回家养身体,他们还没有同房过。

蒋星河一直恪守本分,认认真真照顾他。即使想得厉害,也私下忍着。没想到元奇今晚这么热情,往日都是请他出去睡的。

男人一着了床,就吻住了他。

元奇与他热情吻着,一手摸索手机,瞄着朋友圈的动静。

他被好友们大惊小怪的评论淹没,而往下刷,柳瑜舟那条状态忽然没有了。

元奇禁不住一笑,蒋星河不满地咬他。

“专心点!”

大手摸索进他的内衣,元奇闭上眼性`感地喘息:“老公……”

挺腰将自己献祭般送到他手中,蒋星河欲`火上冲,烧得他脑袋炸出一簇簇白光。

“老婆,你能不能行?”

元奇解开衣服扣子,单纯又淫`荡地将男人的手摸上自己下`身。

“你说呢?”

蒋星河狼吞虎咽地吻了他两下,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

两人不着边际地乱蹭,剑拔弩张,蒋星河搂着他细软的腰肢,忽然停了下来。

元奇呼哧呼哧喘着气:“你干嘛?”

被子里他滚得头发散乱,两颊绯红,俨然一副诱人可口的模样。

蒋星河咬了咬牙,从他身上下来:“不行,伤还没好。”

元奇猛地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上来,“我好了,你看伤口都愈合了。”

“那不行,万一动作大了怎么办?而且你还那么瘦,我不能让你有事。”

元奇泄气地躺在床上,一半功败垂成的丧气,一半心痒得,他下面都开始湿了。

他带着男人的手摸向下边,眼角含春,委委屈屈地:“你轻一点,温柔一点就好了。”

蒋星河摸到一片湿滑粘腻的湿液,粘着腿根,穴`口缩动着引诱着他。

男人天人交战备受折磨,犹豫了会,狠狠吻住他。

元奇两腿夹紧他的手臂,模仿着性`交的姿势,一耸一耸在他身上蹭。

“老公,啊……老公!”

元奇侧躺着由着男人的手指进出抽`插他的小`穴,舌头纠缠着男人的舌,像浑身没有骨头似的起腻。

男人掐他的屁股,他啊得一声激动地吟叫。

蒋星河忍得性`器胀痛,满身汗水,仍然缓慢又温柔地施加刺激。

元奇又哭又叫地呻吟,在男人身上蹭着,仅靠爱人的手指就到达了高`潮。

他恍恍然不知归处,眼神发痴,嘴微张,颤抖着享受高`潮后的余韵。

男人吻住他的嘴,急不可耐地在他又软又腻的身上蹭动,胡乱射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都有些快。

元奇痴痴地笑,蒋星河尴尬地拿纸巾擦。

“伤着没有?”

元奇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你……”

“闭嘴。”

男人装凶地吼他。

元奇哈哈大笑。

身上粘得很,他滚了滚,离开那块湿答答的地,滚到男人温暖的怀里。

一条腿搁在男人还半勃的性`器上。

“老公,让我上班吧好不好?”

蒋星河瞪他,就知道有后招存着呢。

“不行。”

元奇亲了亲他的下巴,“好不好?”

“不行……”

元奇按住男人的脸,吧唧一下亲在嘴上。

男人逮住他乱动的手,锁起来就压身下。

“老实点!”

“就不!”

元奇渐渐摸透了他的性子,知道怎么挑战他的底线,知道怎么戳他心肺,治得他服服帖帖。

蒋星河头痛地哄:“等你涨两公斤再说。”

元奇搂住他的脖子,温驯地撒娇:“我已经好了,你看房`事都可以了……”

“房`事是那么用的吗?”

元奇脸一沉,翻身过去不理他了。

他摆出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赤身裸`体地在灯下看书。

蒋星河被那白花花的肉`体馋着,回想着方才的滋味。

似乎体力是恢复不少。

男人在他小肚子上摸了摸,元奇严肃地将他的手拿开。

他脱得干净,也坦坦荡荡地裸着,两腿交织的阴影勾着诱人的弧度,肌肤泛着健康湿润的光泽,脚趾如贝壳一般,圆润饱满,让人无限爱怜想放进嘴里咬一口。

蒋星河将薄被盖在他身上:“别着凉。”

元奇扭过身子,给了他一个背影。

那背影也是美的,修长瘦弱的,往下却是翘出一只圆滚的屁股,半掩在那条薄被里,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男人俯身,情不自禁在他屁股上咬了一口。

元奇吃痛,咬着唇回头瞪他:“你别惹我。”

“你是我老婆,我不惹你惹谁?”

男人变本加厉,不让亲越是亲。男人在他身后动作,元奇先是惊呼,后来激烈地挣扎,最后哭着细细呻吟。

“蒋星河,我和你没完!我都说不要了!”

“要我上班才能给你,你现在、只占便宜不吃亏,我……啊啊,老公,不要!别舔那里……”

蒋星河看他精神得很,为了堵住他的嘴好好收拾了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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