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悠长假期》作者:lryan/忧杳然去【完结】 > 【书香门第】《悠长假期》by lryan.txt

第 4 页

作者:lryan/忧杳然去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22

元奇正好和他相反,他就没怎么演过电影。从他出道起就拍了一堆电视剧,乱七八糟良莠不齐,他的演技就那样吧,得到的奖也是这些年磨砺出来的,就算分猪肉也轮到他了。

他看着那个楼主分析着柳瑜舟的经历,忽然有些抬不起头。

有的人是天才,有的人是凡人。

他和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蒋星河和柳瑜舟分手的原因也很寻常,柳瑜舟执迷演戏,蒋星河抓不住他,渐渐有所分歧就分开了。后来蒋星河就流连在各种男男女女中,也许柳瑜舟在他心里留下了伤痕,永远是他无法征服的高山,所以就开始报复社会?

元奇有趣地想着,他和那朵高岭之花比,真算不得什么,蒋星河为什么还对他有兴趣呢?

蒋丽芬将三月魔咒告诉过他,蒋丽芬连儿子二年级尿裤子的事都告诉他了。

这个母亲对元奇道,你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他却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厉害的。

他除了工作,生活实在寡淡的很。他不是一个有趣的人。

禁足还在进行,他无事可做,在房间里来回逛。

这个房子很大,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声音。

徐嘉敏每次只来一会,两人一向不擅聊天,她总是放下东西就走。

元奇瞄着床上的手机,自从那天之后,蒋星河就没联系过他了。

他是什么意思?放弃那个赌约了?不帮他忘记罗寅了?

啊,罗寅,元奇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个人。

他无形之中想蒋星河的次数变多。不过他不着急,这么多年,他也会想别的比较多。

之后,再兜兜转转回去想罗寅,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本能,一种机能反射。

可是,蒋星河为什么不联系他了?蒋星河不联系他,他也不要联系蒋星河。

他坚持不联系,不发短信不打电话。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寂寞蚕食着他的神经。

从热情如火的追逐中落回这种寂寞里,真可怕呀。

他有一天遛出去到超市买了个柚子,超市里人很多,大家还在过节。唯有他还是孤魂野鬼,他每个货架都认真看遍了,看看新年添了什么,巧克力的口味变了没有,把新鲜的大柚子拿起来闻,然后放下。

旁边的大妈说他:“小伙子,没有你这样选柚子的,随便拿个不就行了。”

他不好意思地搬了最大的那个,去冷冻区拿了三盒酸奶,磨磨蹭蹭到九点,扛着回家了。

回家,他把它们摊在茶几上,坐在地上,大张旗鼓开吃。

酸奶非常凉,粘稠得糊着喉咙,还有点涩。他慢慢喝光了它们,又去掰柚子。电视机里播着他曾经的一部剧,他和傻白甜女主谈恋爱,黏黏糊糊就是不表白。

他吃着柚子都想进去打自己。

太无聊了,太无聊了。

他躺在沙发上,闭上眼再睁开,数自己的睫毛。

蒋星河为什么还不联系他呢?

半夜,他开始拉肚子,抱着马桶吐得惨绝人寰。

身上也发烧,烧得糊里糊涂。

家里什么药都没有,他强迫自己睡觉,越想越睡不着。

来回跑了好几趟厕所,苦水都吐出来了。

他翻开手机,十二点了,而这个夜还很漫长。

日期变到二月十四,情人节。

他恨恨地想着蒋星河,这个情人不及格,他要开除他。

天亮的时候,元奇已经抱着马桶睡着。

他缩在卫生间的一角,脸色苍白,汗透了衣服,要多惨有多惨。

徐嘉敏今天有事不能来,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他只是瞄了一眼跳出的信息,根本没力气拿手机了。

一个上午,他都像尸体一样躺在卫生间。

一挪动就会吐得昏天黑地。他怀疑他快死了,而没有人会发现他死了。

他想起过世的父母,他们在监狱里默默地死去,肯定也是这样的凄凉。他也想姐姐,不知道她在世界的哪个地方,还有没有机会见一面。他想罗寅,他想罗寅的时候哭了。

他的哥哥,他的小哥哥呀。

他一生的挚爱。

元奇流着眼泪昏了过去。

梦里他仿佛到了地狱,一会火烧,一会冰冻。冰火两重天里,他好像被人抱了起来。那人的怀抱好温暖,很像罗寅的,整个将他包起来看不见一丝光的温暖。他紧紧缠着那人,让他多抱一会吧,就一会……

蒋星河要被元奇给勒死了,快病死的人力气还这么大。

他撬开元奇的嘴,给他灌了药片进去。

他身上滚烫,烧得厉害,糊里糊涂喊哥哥。

他刚开始以为喊的是自己,后来慢慢觉出不是味,这种临死了还拼命要的人能是他吗?

他的醋劲上来了,差点把元奇掐死。

他把手扣在他脆弱的脖颈上,感受着皮肤底下的涌动和热度。

然而青年还是紧皱着眉,微弱地一遍一遍喊哥哥。

算了,醒了再算账。

他狠狠咬了青年一口,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喊。

元奇惯性地伸出舌头,蒋星河咬住他的舌头,元奇皱着眉哼了一声。

“疼。”

“疼就想我。”

元奇迷迷糊糊睁开眼:“蒋董……”

蒋星河哼道:“认出我来了?”

元奇忽然很委屈。

他的眼泪慢慢流出来。

他不经常哭的,他长大后就没怎么哭过。

一惯不常哭的人,现在两眼泡肿,胀红了脸,现出那个丑陋的疤痕。

哭得要多丑有多丑。

蒋星河蒙上他的眼睛:“别哭了。”

元奇一抽一噎:“你干嘛不理我。”

男人心里猛然被柔软地触动,蒋星河不生气了,他抱着青年哄他。

“我这不来了吗?”

元奇别过脸,他知道自己很丑。

蒋星河掰过他的脸。

“害羞吗?”

“……”

“你好有趣啊。”

蒋星河抬起他的下巴,元奇挣扎,他身上发软,一点力气没有,只能由着他欺负。

“别看……”

“你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看。”

“我变丑了。”

“不丑,我第一眼就是看中了你的脸。”

那时,他还是懵懵懂懂的少年,经历了家族浩劫,脆弱而美,被刚刚创业的蒋星河捡回去了。

李元奇,就是那张脸出众。单纯无害的模样,很有观众缘。也是这张脸,让他在风云诡谲的娱乐圈有了立足之地。

没想到,蒋星河看上的也是这张脸。

可是,他已经不美了。

元奇噙着眼泪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吃了药,昏昏欲睡。

他挣扎着抓他:“你能不走吗?”

蒋星河本就不打算走,但他故意反问:“怎么?”

元奇发着烧,难以启齿地:“今天过节,我想你陪陪我……”

他又急着辩解:“你不是说会帮我忘掉,你还没完成。”

蒋星河笑了:“好,我一定履行承诺。何况,我们还有了婚约,你是我未婚妻,我还会走吗?”

元奇羞红着脸咳嗽,“胡说八道。”

蒋星河觉得他这样也很美。

他抱着青年躺下,陪他一起窝在被子里:“你睡吧,我不走。”

“嗯……”

元奇闭上眼,又悄悄睁开,从缝隙里看他没走,安心了。

蒋星河严肃道:“再看我亲你了。”

元奇害怕得不看了。

他睫毛抖动,小心翼翼环住男人的身体,像抱自家那个熊,抱牢了喃喃道:“谢谢你。”

蒋星河强壮温暖的手臂搂紧他:“没事,我很大方。”

元奇微微笑,睡着了。

———————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对一个诗~

元奇又在蒋星河怀里醒来了,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很高兴。醒来能看到一个活人,被一个还算熟悉的人拥抱着,这种温暖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谁管这个人是谁呢,只要他是一个活人。

他对蒋星河有些利用的成分,他心里清楚,但绝不会表现出来。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将心里感情夸大到十分,软硬并施,把蒋星河张罗到身边来。蒋星河对他也不外如是,他们都是虚伪的人,借着赌约的幌子谈一场似是而非的恋爱,各取所需。

他很小的时候就很有心机,知道无法打破罗寅和姐姐的关系,就跟在他们身后,蹭得一星半点的怜爱。李沅离开后,他第一时间去安慰罗寅,用最温柔的刀秒杀他。然而罗寅是个比杠铃还直的直男,始终无法接受他。

现在轮到蒋星河了,他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单纯,蒋星河就会越着迷。他们这些权贵总是喜欢这一口,他浸淫在这娱乐圈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不过他的心机也只是小心机,没有獠牙,伤害不到任何人。在蒋星河面前,经常被拆穿。就像现在,他明明醒了,可是装作不醒。蒋星河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捏着青年的鼻子:“小懒猪,快起床了。”

元奇听着这个昵称很受用,可是他就是不想起。

他真想一辈子都躺在这个男人怀里。

一辈子,他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他睁开一条缝,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不烧了。”

是啊,出了一身的汗,被子都浸湿了。

蒋星河也传染了一身汗,他压上元奇:“可是我烧着了怎么办?”

元奇想说,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可是他佯装脆弱,幽怨地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想我了?”

元奇不说话,欲语还休,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蒋星河吻了他一下:“乖。”

元奇依恋地靠在他怀里,他们像一对寻常夫妻般依偎。经历了这次病痛,元奇想,如果就这样在一起,也是可以的。蒋星河从哪里都挑不出毛病,他也受够了漂泊无依的生活。他身边不能没有人,他再不想一个人孤独地生病了。

他还没开口,蒋星河已经说。

“你如果不介意,我们就结婚吧。”

“嗯?”

“结婚啊,你、和我、结婚。”

“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他脱口而出,蒋星河皱着眉看他,他一皱眉元奇压力就很大,好像得罪了他,犯下滔天大罪。

蒋星河瞪了他一会,那意思我看上你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有意见?

元奇眨眼,我没有意见。

两人眼刀无形中杀了个来回,蒋星河咳了一声:“我喜欢你。”

“啊??”

男人有点尴尬,没着没落地:“你饿了吗?”

“有点……”

“我让人送了点吃的,起来吧。”

元奇耍赖,想他的“喜欢”是什么意思,赖在床上不起。

“要我抱你?”蒋星河笑道。

“我嗓子有点疼。”

吐了那么多次,嗓子里都是苦的,胃也抽搐。

而且他根本不想起。

蒋星河认命地去厨房热了一碗粥来,抱起他来,把他当小孩,一口一口地喂。

单纯的白米粥,软糯香甜,元奇张开嘴,吃了两口不吃了。

“乖,再吃一口。”

男人喂得很细心,追着他喂。

元奇仰着头躲,慢慢笑出来,然后哈哈大笑。

“你干嘛啊?”男人怒了,他还没这么低三下四喂过别人。

笑又带动得胃疼,元奇闭上了嘴。

“吃完饭吃药。”

“我不吃药。”

“为什么不吃?”

“我不想吃……”他软软地撒娇,埋在男人胸口躲避药片。

男人喂了几次都喂不进去,急了,掐着他的嘴巴含着药吻上。

那颗药片在两人的舌尖传来递去,融化开更加苦涩。元奇抵触地推拒,蒋星河掐着他吻,一直送到喉咙里才罢休。分开来,两人都气喘吁吁。

喉咙里的药片上不去也下不来,硌在食道里难受得很。他从小就不爱吃药,被家人宠惯了,每次都要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灌进去。罗寅是怎么喂他的呢?他一时没想起来。

蒋星河安慰地给他点甜头,缠着他又甜又腻地亲。

渐渐他觉得喉咙里不是那么苦了,肺叶骤缩,呼吸不过来。

“你真的喜欢我么?”

“嗯。”

“骗人。”

元奇感觉一股热血往上冲,烧得他忘乎所以。

他有点激动,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表白了。世人都爱他的外表,谁能看透他内心。

蒋星河道:“问什么,躺下睡觉。”

元奇被按下去,又爬起来。

“我兴奋地睡不着。”

“你也喜欢我?”男人危险地问。

元奇眼里发光:“嗯,喜欢,很喜欢。”

他喜欢他陪他,和他说话,被他安全地拥抱。

这应该叫喜欢吧。

爱是那么虚无缥缈的事,只要喜欢就够了。

元奇又在蒋星河怀里醒来了,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很高兴。醒来能看到一个活人,被一个还算熟悉的人拥抱着,这种温暖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谁管这个人是谁呢,只要他是一个活人。

他对蒋星河有些利用的成分,他心里清楚,但绝不会表现出来。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将心里感情夸大到十分,软硬并施,把蒋星河张罗到身边来。蒋星河对他也不外如是,他们都是虚伪的人,借着赌约的幌子谈一场似是而非的恋爱,各取所需。

他很小的时候就很有心机,知道无法打破罗寅和姐姐的关系,就跟在他们身后,蹭得一星半点的怜爱。李沅离开后,他第一时间去安慰罗寅,用最温柔的刀秒杀他。然而罗寅是个比杠铃还直的直男,始终无法接受他。

现在轮到蒋星河了,他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单纯,蒋星河就会越着迷。他们这些权贵总是喜欢这一口,他浸淫在这娱乐圈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不过他的心机也只是小心机,没有獠牙,伤害不到任何人。在蒋星河面前,经常被拆穿。就像现在,他明明醒了,可是装作不醒。蒋星河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捏着青年的鼻子:“小懒猪,快起床了。”

元奇听着这个昵称很受用,可是他就是不想起。

他真想一辈子都躺在这个男人怀里。

一辈子,他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他睁开一条缝,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不烧了。”

是啊,出了一身的汗,被子都浸湿了。

蒋星河也传染了一身汗,他压上元奇:“可是我烧着了怎么办?”

元奇想说,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可是他佯装脆弱,幽怨地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想我了?”

元奇不说话,欲语还休,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蒋星河吻了他一下:“乖。”

元奇依恋地靠在他怀里,他们像一对寻常夫妻般依偎。经历了这次病痛,元奇想,如果就这样在一起,也是可以的。蒋星河从哪里都挑不出毛病,他也受够了漂泊无依的生活。他身边不能没有人,他再不想一个人孤独地生病了。

他还没开口,蒋星河已经说。

“你如果不介意,我们就结婚吧。”

“嗯?”

“结婚啊,你、和我、结婚。”

“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他脱口而出,蒋星河皱着眉看他,他一皱眉元奇压力就很大,好像得罪了他,犯下滔天大罪。

蒋星河瞪了他一会,那意思我看上你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有意见?

元奇眨眼,我没有意见。

两人眼刀无形中杀了个来回,蒋星河咳了一声:“我喜欢你。”

“啊??”

男人有点尴尬,没着没落地:“你饿了吗?”

“有点……”

“我让人送了点吃的,起来吧。”

元奇耍赖,想他的“喜欢”是什么意思,赖在床上不起。

“要我抱你?”蒋星河笑道。

“我嗓子有点疼。”

吐了那么多次,嗓子里都是苦的,胃也抽搐。

而且他根本不想起。

蒋星河认命地去厨房热了一碗粥来,抱起他来,把他当小孩,一口一口地喂。

单纯的白米粥,软糯香甜,元奇张开嘴,吃了两口不吃了。

“乖,再吃一口。”

男人喂得很细心,追着他喂。

元奇仰着头躲,慢慢笑出来,然后哈哈大笑。

“你干嘛啊?”男人怒了,他还没这么低三下四喂过别人。

笑又带动得胃疼,元奇闭上了嘴。

“吃完饭吃药。”

“我不吃药。”

“为什么不吃?”

“我不想吃……”他软软地撒娇,埋在男人胸口躲避药片。

男人喂了几次都喂不进去,急了,掐着他的嘴巴含着药吻上。

那颗药片在两人的舌尖传来递去,融化开更加苦涩。元奇抵触地推拒,蒋星河掐着他吻,一直送到喉咙里才罢休。分开来,两人都气喘吁吁。

喉咙里的药片上不去也下不来,硌在食道里难受得很。他从小就不爱吃药,被家人宠惯了,每次都要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灌进去。罗寅是怎么喂他的呢?他一时没想起来。

蒋星河安慰地给他点甜头,缠着他又甜又腻地亲。

渐渐他觉得喉咙里不是那么苦了,肺叶骤缩,呼吸不过来。

“你真的喜欢我么?”

“嗯。”

“骗人。”

元奇感觉一股热血往上冲,烧得他忘乎所以。

他有点激动,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表白了。世人都爱他的外表,谁能看透他内心。

蒋星河道:“问什么,躺下睡觉。”

元奇被按下去,又爬起来。

“我兴奋地睡不着。”

“你也喜欢我?”男人危险地问。

元奇眼里发光:“嗯,喜欢,很喜欢。”

他喜欢他陪他,和他说话,被他安全地拥抱。

这应该叫喜欢吧。

爱是那么虚无缥缈的事,只要喜欢就够了。

蒋星河本不想来了,他对自家这个小艺人兴趣没那么大。他母亲胡搅蛮缠,他不会陪她疯。

他有时候会逗逗元奇,把他追到手。他的嘴很挑,李元奇算在他的审美里,可没有必须吃的理由。可是他越想逗他,元奇越滑不溜手。每次都能逃开,还能不让他生气。

蒋丽芬的婚讯一发,他忽然失去了兴趣。

他和朋友们打球去了,还顺便爬了次山。这期间蒋丽芬找不到他,李元奇也找不到。

他在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中获得了宁静。

如果那个小子忍不住,就会来找他。

如果来找他,就可以陪他玩一会。

他只爱过柳瑜舟,但柳瑜舟这个人很麻烦,总是跳脱出他的掌控。他让他在家,他偏不。他忙,柳瑜舟比他更忙。他试图修正他,柳瑜舟直接提了分手。

每个人的人生中总有一道无解的题。

柳瑜舟大概就是这道题,他才开始想不开,他们经常吵架,后来想开了,柳瑜舟就变成了一条鱼,消失在了茫茫大海里。

蒋星河不再期待爱情,他期待胜利。每次征服一个人,会让他觉得柳瑜舟根本不是一道题,只是他人生长河的一只蚂蚁。

李元奇没来找他,他快死了也没来找他,他快死了还喊着旧情人。

一个人的爱情可以维持这么久吗?

他不太相信。

一个人的爱情可以当作信仰吗?他嗤之以鼻。

好吧,李元奇没来找他,他确实有点不舒服。

这好像他捡的狗不听他的话。李元奇看着温驯,可却是一只不听话的狗。

蒋丽芬找到他:“你要和他结婚。”

“我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结婚?结婚对他是天方夜谭。

“我会害你吗?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

“我也喜欢我们家的狗。”

蒋丽芬:“我也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你俩虽然在打哑谜,但我看得出,他的眼光跟着你转,而你会特别在意他跟不跟着你转。”

“这说明不了什么。”

“这说明是个好的开始,你应该给自己多一次机会。他性格温驯,也够坚强,除了他,没人能够忍受得了你。”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

温驯,那都是假象。

坚强,不如说是死心眼。

“我比你了解。他爸妈怎么冤死在狱里,他出道以来还了多少钱,有多少副业,老家的前姐夫叫什么名字,你爸爸都帮我调查清楚了。蒋家需要一个没有底牌的人,他无处可依,只能依赖你。蒋家不可妄动,只能接受他。你要相信,一个没有背景,孑然一身的人,对你是最有利的。”

蒋星河去看他的母亲。

蒋丽芬又切换成傻白甜:“当然啦,麻麻也是很喜欢他的。”

“我不会结婚的。我不会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

蒋丽芬狡猾地笑了。

“所以我才说他是你命里的克星。”

“别人在他心里越牢固,你越会想要挑战。永远在他心里,你就永远无法战胜他。那岂不是相爱相杀,白头到老啦?”

“妈,我是你亲儿子吗?”

“星河,好好想想,麻麻怎么会虐你呢?麻麻给你找了个大蜜罐,互相治愈多甜蜜呀~”

蒋丽芬沉浸在她幻想的人设中。

蒋星河决定以后不许她看那么多小说,公司也不准拍玛丽苏剧!

真正让蒋星河下决心的是,李元奇病得快死抱着他喊哥哥。

他把身边唯一给他温暖的人幻想成心里的神,他已经明白过来,那晚为什么叫他哥哥。

神是无法战胜的,神只有代替品。

而这只会激起他旺盛的战斗欲。

如果一件事不那么难做,那他绝无兴趣。

如果一件事非常难做,那他绝对有兴趣。

他本不想来的,是一点点无聊的兴趣,让他来判决死刑。

如今,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不打算放开李元奇了。

结婚,他要把他锁死在身边。

李元奇病了两天,他做了个噩梦。梦里罗寅再一次拒绝他,他掉了眼泪。

蒋星河愁云惨淡地看着,很想掐死他,可是又下不了手。

醒着的时候,他粘人得很,会撒娇会听话,讨他的欢心。睡着的时候,他便陷入梦魇。

一个人怎么可以分出两种面目,真是让人可恨。

他的乖巧和示好都是又臭又硬的面具。

嫁给他不好吗?哪里委屈了他?

蒋星河照顾了他两天,元奇渐渐好了。男人有事出门,元奇有些慌:“你要走多久?”

蒋星河:“要不就跟我走?”

元奇摇头:“让我再想想。”

“我等你月底,如果你还不同意,那就算了。契约也会作废,你想明白。”

“你为什么会选我呢?”

“喜欢你。”

元奇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值得喜欢。”

蒋星河道:“我也这么想,可我还是忍不住来了。”

“你不介意我心里有另外一个人?”

“我会战胜他。”

元奇上前吻了一下男人的唇:“谢谢你,谢谢你救我。”

蒋星河捏他的脸:“不要想太久。”

元奇又剩一个人了,可是他开始疯狂想念蒋星河。这完全不由他控制。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另外一个人。蒋星河依然不联系他,不给他发短信,也不打电话。

他的禁足解了,可以自由活动。铺天盖地的婚讯充斥着每个角落,大家都来恭喜他。

他现在已经是总裁的未婚妻,谁也不敢小觑他。

然而他心里没底,要不要接受蒋星河呢?

他给蒋星河发短信,这会他学乖了。

「我今天看到你让人送来的绘本,谢谢你。」

蒋星河很久没回复,他心里有些失落。

「你在忙么,那我不打扰你了……」

蒋星河看到跳出来的信息。

「在吃饭。」

元气欣喜地回复:「我也在吃饭,吃的红烧茄子。」

「今天做了什么?」

「May带我上了两个通告,拍了杂志。」

「刚吃饭?」

「嗯。」

「他们为难你了吗?」

「没有,你吩咐的,他们不敢问^ ^」

元奇发了个可爱的表情,蒋星河看着手机笑了笑。

「好好吃饭。」

元奇看着这四个字,如此寻常,却透着关怀的暖意。

他也发了四个字。

「何时回来?」

「想我了?」

他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

「回来,你就会是蒋太太。」

元奇叹了一声,他可以只要恋爱不要婚姻吗?

他一拖再拖,到月底,蒋丽芬不由分说把他接到了蒋家。

他孤身一人,没有父母亲人,婚礼就在蒋家办,然后飞意大利蜜月旅行。

蒋星河回来了,他风度翩翩在楼下说话,那潇洒的背影令他如此想念,那磁性的嗓音令他如此想念。

他奔到楼梯,遥遥与男人相望。

两人隔着那么多人并没有交流,晚餐也没有坐一起,像是新婚前的小夫妻,要刻意的避避嫌。

元奇跟着蒋丽芬在厨房做蛋糕,家里的人忙成一团,蒋星河进进出出。元奇的心思就跟着他,他出去了他心里失落,他进来了他就紧张。

他的意志和精神跟着那个强大的男人转。

这是一件好事,他这种“入戏”状态很少出现,每次都要被导演逼出来。然而他现在自己代入了。

他越来越喜欢这种“入戏”,这是他新生命的开始。

他会忘掉罗寅,他迫切想走出那个牢狱。

他一度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并不抱多大希望。

然而如今看来,并非如是。

他对蒋星河的感觉有点复杂,既不是多么真心,又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也模模糊糊,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蒋丽芬撞了下他胳膊:“明天之后,还不够你看的吗?”

元奇被撞破,满脸尴尬:“不是。”

“我懂,你们这些小夫妻,现在粘得很哦。”

夜深了,蒋星河累得倒在沙发上,元奇远远看着。

“不用很麻烦,简单一点就好。”

蒋丽芬道:“这怎么行,蒋家的喜事怎么能马马虎虎,你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元奇晕晕乎乎地被蒋丽芬推上楼,他今天还没和蒋星河说上一句话,他其实很想和他说一句话,随便说点什么。

可是,蒋星河没看他。

他被请到客房里,和蒋星河的房间隔了一条走廊。

这是麻麻的刻意安排。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隐隐不安,想出去见他一面。

半夜,他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这大概是婚前恐惧症?

他有什么理由结婚呢?

可他又不想彻底失去他。

辗转犹豫许久,有敲门声,他心里突突地跳。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抱住吻上来。

男人的气息浓烈而富有侵略性,舌头疯狂地纠缠,吻得他腿软站不住。

“你还有逃走的机会。”

“不……”

一鼓作气吻完,男人放开他关上了门。

他恍恍惚惚地回房。

一切都是糊里糊涂的,他糊里糊涂地被叫醒,糊里糊涂地穿礼服,糊里糊涂地举行仪式。

圈内大部分人都来了,这大概可以开一个尾牙party。

蒋家的庄园变得非常热闹,他们跪在父母面前敬茶,元奇绯红的脸颊在日光下格外动人。之后被伴郎团胡闹,灌下不少的酒。他酒量不好,四处寻找救援,蒋星河就过来帮他挡。

花园里摆满了鲜花和翻糖蛋糕,香甜扑鼻,全部用的粉色系。婚戒在手指间反着光。

他们闹着抛花束,元奇在男人的微笑下抛向天空,纷飞的花瓣四散在空中。

这梦幻而盛大的婚礼,出自蒋丽芬的手笔。

忙碌了一天,两人忙得精疲力尽,倒头就睡。

这次蒋星河就在他身边,抱着他睡,他睡得不能再熟了。

十一

他们穿着衣服睡着的,太累了,翌日醒来依然恍恍惚惚。蒋星河也没碰他,他原以为会有个吻。他越来越喜欢和男人接吻,盯着男人的唇,可人家没那个意思。他要亲上去么,都结婚了亲一下没什么吧,他犹豫着,蒋星河察觉到他的意思,故意在浴室里拖延。他们一起站着刷牙,在镜子里对视,空气里粘得发紧。

元奇口干舌燥的,觉得好没意思。蒋丽芬进来了:“睡得好不好?”

他紧张地:“好。”

蒋丽芬笑嘻嘻地,凑到他脖子身边闻来闻去。

“阿姨……”

“你叫我什么?”

“额……妈妈。”

蒋星河放下牙刷,咳了一声,他被这声妈妈震了一下,心里麻酥酥,要控制不住。

蒋丽芬欢喜道:“乖,昨晚他对你好吗?有没有很温柔,如果伤到了一定和麻麻说,麻麻准备了好多药膏……”

元奇尴尬地抬不起头,这怎么说。

蒋丽芬还要再细问,蒋星河按着她的肩推出去。

“给点私人空间好吗?”

蒋丽芬扒着门口:“你不会还没吃进嘴吧?”

“你管不着。”

“麻麻要抱孙子,为什么管不着。”

元奇的脸腾得一下红了。

“他不会生!”

蒋星河关上门,蒋丽芬还在絮叨:“一个试管就好了嘛,小气什么。”

早上一场闹剧,元奇一天都没回过神。他给蒋星河收拾行李,晚上的飞机。蒋云、蒋大海还有一群亲戚在下面闹。

这次宴会持续了两天,元奇也没发现柳瑜舟。按说他应该来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家都是裙带关系,他为什么没来?

元奇偷眼去瞧蒋星河,他表现得很正常,根本也不关心宾客。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对这场婚姻按部就班完成,没有过多的情绪。

下楼,蒋星河提着箱子,佣人及时接了过去。元奇想握一下男人的手,他觉得婚姻好像把他们推得更远。

他是不是不想结婚,也不喜欢自己?

正纠结着,蒋云他们来和他告别了。

蒋云送了他一幅油画,上面是海天一色的两个人。

“我弟有点小性子,你多包容他。他比你还幼稚呢。”

蒋星河暗示她:“蒋云。”

“好啦我不说了,他怕我揭他的短。”

元奇道:“我会让着他的。”

蒋云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小心瑜舟。”

两人心照不宣地点头,蒋星河等得不耐烦。

蒋大海扑上来,他还是个孩子,元奇抱着他。

“嫂子,回来给我带礼物嘛!”

“好啊,你要什么?”

“我要好多好多的手办,滑翔机。还想要漫威的周边!”

元奇苦笑,抱着他有些重。

蒋星河把他撕下来。

“你作业写完了?”

“哥,你真是魔鬼!嫂子怎么会嫁给你。”

“反正嫁的不是你。”

蒋大海还要闹,蒋丽芬已经来了。

她悄悄把一包东西塞元奇手里:“儿媳妇,加油哦。”

元奇攥着那包东西被送上车,赶往机场。

车上,他借着光看了一下,是一瓶润滑剂和很多套套。

麻麻这是……

他脸红耳热地藏起来,蒋星河面无表情地道:“不用藏,我都看见了。”

“……”

两人单独相处,蒋星河忽然热情起来。他让元奇靠着他睡一会。

路途遥远的旅程,他细心照顾着。到下飞机,进酒店,元奇语言不通,都是蒋星河带着他走。

他小心抓着男人的衣角,男人带着他吃了餐饭,睡了一觉,恢复了大半精神。

元奇倒不过时差,在他怀里抓着衣服玩。蒋星河睡得很安静,元奇的手指攀着他的衣扣,往上描绘到他的脸,面目英俊的男人,长得真好看。

醒着的时候会故意刻薄和冷漠,睡着了便有些许温情。

元奇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下颌。

下巴上的胡渣扎着他,他又舔一下他的脖子,像小狗磨蹭着。

男人喉结滚动,搂紧他的腰贴住。

深沉的嗓音带动胸膛。

“你撩火?”

元奇吓得不敢动,他只是趁他不注意亲近一下,没想抓个正着。

“不是!”

男人像只猛兽,翻身压上他,睁开了双眼。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

“我想上你。”

元奇瑟瑟发抖:“等一会……”

男人撕他的衣服,他在身下奋力搏斗。

“等一会,等一会,我还没洗澡。”

蒋星河撕烂了他的上衣,元奇抢着一颗纽扣,执意不肯。

“你自己脱。”

元奇喃喃道:“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弃你。”

元奇硬着头皮:“你能轻一点么。”

“快点脱。”

元奇在他面前脱了上衣,颤抖着手解裤子。

这会已是异国他乡的深夜,酒店的大床上都是他们争斗的痕迹。衬衣、裤子滑下床边,元奇赤`裸着身躯,只穿了内裤有些尴尬。

蒋星河喉头一紧,命令道:“把袜子也脱了。”

元奇听话地把袜子脱了。

他有点冷,听到男人命令:“背过身去。”

他跪着背过身去,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每个细胞都叫嚣地绷紧。

他不知所措,想往后看,男人按着他的头趴下了。

他现在趴在枕头上,高高翘着臀,柔软的腰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机灵地叫:“星河……”

蒋星河看着薄薄一层布料包裹的臀`部,那里似乎呼吸着,紧张地夹紧一些布料,再吐出来。

他能够看透里面收缩的光景。

元奇感受着背后炙热的目光,羞耻难言。

“自己伸进去做扩张。”

“不要!”

他才不要那样,摇尾乞怜还要做那种事。

“那我不客气了,待会你别喊痛。”

他脸埋在枕头里,急得眼泪要掉出来。

“星河,星河……”

他软软地叫他的名字,试图软化他。而男人不为所动,捏着他手心倒了些润滑剂。

他被迫握着那些黏湿的液体,在男人的目光下伸进屁股里,他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目光又热又紧,他发着抖摸索进去,插入一根手指。

他从前没有做过,那根手指进去有种异样的滞涩,指甲刮着内壁有些痛。他抖着腰要趴下,男人过去一把捞住他。

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像冷水浇在热铁上,他呻吟一声,身子都要软了。

蒋星河指导着他;“再进去一根。”

“进不去了……”

他摇头,晕晕乎乎地。

蒋星河的大手摸进去,碰到他的臀肉,他敏感地收缩,夹紧手指。

“嗯啊……星河,救我。”

蒋星河被他喊得浑身燥热,握着他的手指抽出来,再并指插进去。极度紧致的甬道绞紧手指,淋淋漓漓的润滑糊了一屁股。男人把着他的手抽`插,瞧着他自己干自己。屁股的布料撑起一大块,内裤绷紧了鼓动,谁都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嗯……别这样……啊!星河别这样……”

“叫老公。”

元奇咬着牙齿,低着头,满脸通红。

“不行……”

蒋星河想着干得差不多了,不能便宜了他自己爽,于是放开他的手。元奇脱力地跪倒,男人把着他的臀,撕下了最后一层遮挡。

元奇的身体都很白,特别是屁股。臀`部挺翘,结实柔腻的臀肉掐起来更软,也更柔韧。

蒋星河握着两瓣臀肉掰开来,看到湿湿黏黏化了一层的黏液,和中间那个还在翕动的穴`口。

元奇被看得极为羞耻,挣动着:“不要……”

蒋星河按着他高翘起臀,分得更开。

他的下`身都被糊了一层黏液,阴毛很软,被浸得黑亮亮的,阴`茎半硬,直楞楞挺着。囊袋被液体打湿,会阴绷得湿漉漉的。

元奇趴在枕头上,哆嗦得跪不住。

“星河……”

蒋星河从里到外摸了一手的黏液,并成三指插进去。

里面太紧了,元奇“啊”得一声呼痛。

男人不容拒绝地插入、抽出,坚定地开拓着。

元奇感觉里面又胀又痛,他被男人的手指干得夹紧臀,像把他的手掌都吃进去。

蒋星河抽出来,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臀。

“放松,我要干你了。”

“不……”

男人笑了一声,放出他腿间的凶器,它已经忍耐许久,胀得发疼。

蒋星河把完全勃`起的阴`茎抵着他的穴`口,青年的臀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每个细胞都紧张地如临大敌。后`穴`口却在不知所以地收缩,淫`荡地咬着他的龟`头。

周身情潮涌动,男人干了进去。

“啊……”

元奇痛得撕心裂肺,这和手指简直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同。

那个凶器像根热棍,粗暴地破开脆弱的黏膜,又粗又大又热地凿进去了。

浑身骤缩,冷汗淋淋。

“宝贝,深呼吸,放轻松。”

男人伏在他身上,被他绞得紧,动都不能动。

两个人都很难过。

元奇一脸泪水,嗫嚅着说不出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