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河温柔地低下`身,和他津液交`合地湿吻。
好了,他终于等到这个吻。
元奇扭着脖子迫切吸取他的津液,暧昧湿黏的气息充斥在房中。
蒋星河感觉他放松下来,一鼓作气按着干进去。
那根热棍一直干到最深,抵着他的胃,把他钉死在了床上。
两人还在缠吻,男人抱着他的身子调了个身。
阴`茎钉在热穴里旋转,元奇呻吟着叫。敏感的黏膜缠紧了粗大硬热的性`器,感受着它的硬度和热量,那根肉`棒被媚肉自动地又吸又咬,越发胀大,青筋暴动。
元奇要哭出来。
男人按压着他的会阴,施加刺激。
元奇发着抖叫都叫不出来。才开始很痛,后来很胀,胀得要把他撑破。现在腰有点酸。
而且还有股尿意,他好像下了飞机还没解手。
现在终于面对面了,他觉得好委屈。男人温柔地顶他,拥抱着他。
元奇趴在他肩上喘。
“舒服吗?”
元奇像在一艘小船上,意识飘飘荡荡,只能感受着下面那根热棍,真的好粗,好大,干得他胃痛。
他想说什么,眼泪又掉。
男人扣着他的肩,深深地顶了他一记。元奇绵长地叫了一声。
憋闷地尿意折磨着他,“我、我想、上厕所……”
“尿在床上。”
男人大张阔斧在床上干他,抖动着阴`茎抽出去,再狠狠地插进来。
他没有了温柔,每次抽顶又猛又急。媚肉欢快地与他绞缠蠕动,里面翻搅成一片。
穴`口渐渐打湿了肠液,整个房间陷入肉`体撞击黏液抽`插的响声,合着他的吟叫与男人的喘息,成为世界最美的声音。
“我、我要、尿出来了……老公……”
“好热,好深,嗯啊……”
凶器撞击摩擦着膀胱,每次动作一猛,都会直接把尿液撞出来。
元奇折磨得欲仙`欲死,大汗淋漓,像从水里捞出来。
前方性`器口淅淅沥沥滴着尿液,他要死了,他受不了了。
他往前爬,男人拖着他在后面操干,边操边捏住他的前端。
“你要尿在这里?”
“不……”
“忍着,让我干完。”
“快点、快点……”
“吻我。”
元奇抱上男人胡乱地吻,他把身体彻底交给他,两腿缠紧男人的腰,脚趾蜷缩。
他陷入一种绵长而苍白的高`潮,身体抽搐痉挛,恨不得死在男人身上。
男人连续不断地干着他,他开始尿,尿一点又开始射`精,电光火石的快感震颤着滚过他的身体,他被插射了。
他抱着男人急促地喘息,闭着眼隐忍地一动不动。
蒋星河来了劲,直接按着他没头没脑地操。
直到他低吼一声,慌忙出来射在了他的肚皮上。
空气里泛着腥臊,蒋星河沉沉趴在他身上。
元奇挣扎着滚下床,一瘸一拐爬进了浴室。
在意大利他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蒋星河对他忽冷忽热,他只能跟在男人身后走。
他的步子很大,走得快,元奇在后面追:“你等等我。”
他跑过去,攥住男人的手指。
蒋星河不耐烦等人,直接雇了辆马车。
元奇握着他的手,缠着他的手指玩。
“结婚之后我可以不进组么?”
“不可以。”
“我觉得我适合综艺节目,要不你派我还去做美食吧。”
蒋星河看着他:“拿什么交换?”
“这个还要交换??”
“当然。”
男人运筹帷幄地微笑,从不做赔本买卖。
“我又没什么可给你的,我的都是你的。”
元奇满不在乎地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哪里取悦了蒋星河。他低头在青年耳边:“肉偿吧。”
元奇瞪大了双眼,最近他们每天都做,做得他腰酸腿疼。
男人性`欲旺盛,正在瘾头上,要的特别频繁。做`爱这事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他明显能感觉到结婚、做`爱,这两件事对他内心的冲击。那种冲击很奇妙,像是一种新生。
交付身体就是献祭灵魂,蒋星河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树苗。
他强硬地挤了进来,占据了元奇的精神和生活。
可是太频繁,他的身体撑不住。白天一站站的旅行,晚上还要应付体力百倍的男人,他重伤之后难以承受。
“今天不行,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呢。”
蒋星河不动声色。
“明天不行么?”
“行。”
“明天加倍。”
“你还要收利息!”
蒋星河笑,捏痛他的脸。
他们在古城墙上看了小城的日出,他腿疼,是蒋星河背他上来的。
他体力实在太差了,走两步就喊累,又非要闹着看日出。
蒋星河再把他背下去。
元奇趴在他背上:“我重不重?”
“不重。”
“他们都在看着我们。”
“让他们看。”
元奇笑了笑,抱住他的脖子。
“明天早起跟着我跑步去。”
“我不想去。”
元奇不能做剧烈运动,他才不去。
蒋星河不容拒绝道:“必须去。”
“你身体太差了。”
元奇道:“你能不这么霸道吗?”
“大概不能。”
到住的酒店,元奇洗好澡出来,男人在床上等着他。
他知道他是要肉偿了,可是每次性`事他都要死过去一次,实在害怕。
他磨磨蹭蹭地不上来,蒋星河的目光扫过来。
他更怕,脱了衣服乖乖上床。
他身上光溜溜地只穿了一条小内裤,钻进了男人的被窝里。
空调有点低,他颤栗着发冷。
“你不愿意?”
蒋星河蹙眉压上他。
元奇睫毛颤动,拼命摇头:“不是。”
“乖,别怕。”
男人关床头灯,身影覆盖下来,这样的温柔令元奇张开双臂和他相抱。
黑暗里男人的温柔像水一样流淌,他吻他的眼睛、睫毛、鼻子和嘴唇,元奇和他缠绵地接吻。
被分开腿,慢慢地插入进来。
男人的动作很小心,很慢。意识像坠入海水的水藻,飘泊荡漾。
元奇搂着男人的脖子,他粗重的喘息就在耳畔,潮湿而性`感。
下`身温情跌宕地交`合着,被男人一下接着一下酸软地顶动,送上潮浪的高峰。
房间里是元奇绵长的呻吟。
忽然,“叮”的一声,床头手机亮起,一条短信进来。
「元奇,你结婚了吗?新婚快乐,我祝愿你幸福。」
罗寅的短信适时的出现在两人的视野,虽然只有短暂几秒钟,但他们都看见了。
男人忽然猛地一记捅进他的身体,元奇吃痛地叫出声。
男人激烈地喘息,被夹紧了。
“要不要回?”
元奇哆嗦着抱住他:“不用。”
男人开始征战讨伐,刚才的温柔忽然不见了。
他拿着手机给元奇:“没关系,我看着你回。”
元奇被体内的凶器撞击搅动地难受,他皱紧眉:“我说了,不回。”
他拂开男人的手,手机掉到地上,关机了。
元奇摸着男人的脸:“轻一点,我很痛。”
蒋星河看着他,从那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他脸色苍白,被顶得一耸一耸,大概很痛。
蒋星河把他抱起来,一下贯穿进最里面。
元奇高声吟叫,太满了,他承受不了。
“慢一点。”
“好。”
蒋星河不再急着进去,而是又深又重地干他。
每一次抽`插都极为沉重酸软,慢慢积累着快感,像海浪一样把他淹没。
他呼吸不过来的求救。
这比疼更接近死亡,这是爽翻的窒息。
大脑连续不断地绽放苍白的烟花,元奇在高`潮中推拒:“不要,好痛……”
“就是要你记住疼的感觉。”
蒋星河在他身上起伏,捏住他的前端。
“不!”
他身体骤缩,让他射。
“记得我是谁吗?”
“星河……”
“不对。”
男人掐着他不让他释放,自己却凶猛地干进去。
“老公!”
“不对。”
“我、我要死了……让我射……”
积累的快感在身体里爆开,性`器不停在滴水。
在这种极端疯狂却不得宣泄的扭曲快感中,他要死了。
男人迅疾又猛烈地操干着,被痉挛的媚肉绞紧,终于喷发着射在里面。
整个射`精的过程冗长而震撼。
“记住,我是你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元奇张着嘴呼吸,像一条鱼,喃喃地叫了声:“哥哥……”
蒋星河脸色极为难看。
元奇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男人在处理工作。电脑微弱的光映在他身上,只穿了浴袍,裸着大半胸膛,泛着情事后的餍足和性`感。
元奇半眯着眼瞧他,他像被车轮碾碎了,一块一块拼接不起来。
他知道他触犯了男人的禁忌,他也不敢去捡手机。
罗寅发了这么久,会不会在等他的回复?
可是他又能回什么?
不如不见。
想起罗寅是惯性,联系却是痛苦。
他不想回复。
身边男人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他紧闭着眼,试图装睡。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元奇只好睁开眼,慢吞吞地:“没想什么。”
蒋星河冷笑:“想他也没关系,反正也想不了几天了。”
元奇不说话。
他觉得蒋星河有毛病,而且对他很不公平。
他们背对着躺下,睡去,气氛僵硬。
开始了冷战。
十二
第二天,元奇就感觉蒋星河的态度明显冷下来了。他跟在男人身后,走几步跑几步,路边有一只花纹餐盘,他驻足停留一会,蒋星河就没了人影。
元奇到处找他,回头一看,蒋星河在远处阶梯那等他。
他跑过去,没说上话,蒋星河又走了。
这别扭闹了一天,元奇在后面追了一天。
美好的蜜月有了不完美的句号。
他们启程回国。
他们婚后第一次露面,有许多媒体等在机场。在关内都能感觉外面人山人海,蒋星河去拿行李,有粉丝送上花来,拿单反围着他们拍。
元奇将帽沿压低,无处可躲。
全程蒋星河和他没有交流,元奇想帮忙,蒋星河将他隔开了。
当着粉丝的面,元奇不仅尴尬更有些伤心。
蒋星河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追。小跑了几句,抓住了男人的衣角。人越来越多,受伤后,元奇越来越讨厌这些闪光灯。
前面挤得水泄不通,记者们高举着话筒提各种各样的问题。
蒋星河戴着墨镜,一言不发搂住元奇的腰。他将人一路护在怀里走出去。
外面如何喧嚣都像被隔在磨砂玻璃外,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男人的下颌,紧抿的嘴角和新冒出的胡渣。
元奇伸手抱住了他。
周围粉丝尖叫连连。
到了车上,蒋星河想放开他,被元奇抱得紧,分不开了。
蒋星河想说什么,青年已经鬼机灵地闭上眼,靠在他怀里睡着。
蒋星河心想,这小子太滑头了。他却不知怎么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本来是装睡,后来竟真的睡着了。下车都是被蒋星河抱下来的,他们依然住在蒋家,蒋丽芬下来接,蒋星河嘘得一声:“睡着了。”
蒋丽芬压低声音:“吃饭了嘛,妈妈给你做?”
“不吃了,我抱他上去。这两天太累。”
“行,你也洗个澡。别顾着他忽略了自己。”
“我知道了。”
元奇已经醒了,可是他却不敢动。
蒋家的别墅忽然变得像洪水猛兽,静得可怕。
蒋星河抱着他上楼,把他放到床上。
青年紧皱着眉,睡得并不安稳,抱着他一只胳膊不松开。
蒋星河扯松了衣领,进去抱着他睡。
元奇的手机再度亮起,「阿沅,家里的房子要拆迁了,你要回来一趟么?要不,我让你罗寅哥哥处理?」
家里的老阿姨打了他许多电话不接,让孙女发来了短信。
蒋星河拿过来看,输入元奇的生日,没开。
他点开自己手机,找到一张图片,输入罗寅的生日,开了。
他看着身边的人,一点嫁给他的觉悟都没有,眼神的冷意越发浓重。
手机里寥寥无几的联系人,徐嘉敏、罗寅、阿姨,然后就是他。
元奇起了个备注:「魔鬼」。
蒋星河气到想笑。
他点开相册,里面有几张旅行的照片,粉丝的饭拍和很多的罗寅。
那时的罗寅还很年轻,存的时间也很久了。
很多很多偷拍的特写,如果要翻完,也得用不少时候。
蒋星河把短信删掉,扔了手机。
心里的火疯了一样熊熊燃烧,然而他面色平静,抱着老婆睡了。
元奇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只能瞎猜,听到动静好像是玩手机。
他靠近着一只野兽,与虎谋皮,胆战心惊。
蒋星河时好时坏折磨着他,他的心情也起起伏伏。
早上醒来,蒋星河已经不在家了。
此后的几天他都不在。
蒋丽芬还让他放婚假,可是他坐不住,返回了公司。
徐嘉敏给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选剧本,一部都市偶像剧,一部古装大IP,还有一部新型题材的犯罪电影。
他要开始进组了。
三部剧,各有利弊。
元奇还不想进组,蒋星河那边闹别扭,他得哄好他。
他对徐嘉敏道:“这是蒋董的意思?”
“我还没见到老板,这是唐经理送来的。”
唐荣?
“好吧,你放在这,我再想想。”
“《风月宝鉴》就要开拍了,听说是难得是顶级班底,还是得快点下决定。”
“我知道了。”
其实他偏向这部犯罪片,再演那些千篇一律的偶像剧,虽然能维持人气,可路也越来越窄了。
重伤后,他的脸更配不起小鲜肉的资质。
他面临转型。
元奇拿着剧本回家看,蒋星河还没回来。
这个家开饭的时候颇为冷清,蒋先生在外面吃,蒋云嫁出去了,蒋大海不正经吃。
蒋丽芬和他坐在餐桌上,和他哭诉这些年一个人吃饭的苦。
幸好有他来了,蒋丽芬总算找着个伴。不过听到他快进组,蒋丽芬直接炸了。
“你就不要工作了嘛,小夫妻正热乎着就分开了。陪麻麻做做蛋糕、养养花多好,而且你身体也不好,我本来就想让你停一段时间,养好身体再说。”
“妈妈,进了这一行就很难停下来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给蒋丽芬添一碗粥,“我尽量多回来陪妈妈好吗?”
“你乖,他们,哼,你看看多久不见人了!”
蒋丽芬吐槽着他的儿女们,元奇犹豫了一会:“妈,星河今晚回来么?”
“我不知道呢,他没和你说?”
“没……”
“三天两头不回家,他疯啦,我给他打电话!”
“别!我也没什么事,他如果在忙就不好了。”
元奇连忙拉住她,蒋丽芬义愤填膺:“你别惯着他这臭脾气,新婚才几天,就不打招呼玩消失?元元,麻麻把他交给你,你要懂得张弛有度,好好调教。别让他一个劲欺负你。”
元奇道:“其实他挺好的,对我也好。妈妈,你别担心。”
元奇安抚着蒋丽芬去休息,他一个人在客厅等。
等到半夜,看剧本看得太困了,迷迷糊糊要睡着。
蒋星河一身寒气地回来了。
他去了元奇的老家,把李家那块地皮直接买了下来,陪着开发商喝了点酒。
本来高高兴兴地回来,半路又收到一份资料。是罗寅和元奇这半年的通话记录,断断续续,从受伤到前几天。
元奇爬起来接过他的大衣:“回来了?”
“嗯。”
“累不累?”
蒋星河揉揉眉头,这两天奔波的确费神,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
元奇道:“你要上楼吗?我放了洗澡水。”
“不急。”
“哦。”
元奇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脚趾。
他刚才急得没穿鞋,从进门开始就一幅讨好的架势,而男人不为所动。
“我问你一件事。”
蒋星河沉声道。
“什么?”
“你和你那位还有联系吗?”
元奇皱眉:“没有。”
蒋星河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
“你没回复他?”
“我为什么要回复他。”
“你应该回复,认清你现在是谁。”
元奇失望极了:“是你说的不介意,现在又来惩罚我。你应该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该勉强我。”
“我当然不会勉强你,但是和我结婚,你最好有点觉悟,我的耐心有限。”
蒋星河表情冷淡,元奇气得上楼,自己生闷气。
当晚,蒋星河也没上来。
翌日早晨的早餐,周丽芬夹在儿子和媳妇之间,便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她悄悄怼了一下蒋先生:“好像不对劲啊。”
蒋先生正戴着眼镜看文件:“有什么不对劲?”
周丽芬观察着两个各自吃饭的人,坐得远,一句交流都没有,这是要闹冷战呀。而蒋大海还在懵然地胡吃海塞,她夺下小儿子的饭碗:“大海啊,你吃饱了还不赶紧去上学?”
蒋大海眼看着半碗鸡丝粥被收走,望眼欲穿:“妈,我还没吃饱!”
“大男子汉吃那么饱干什么,你应该减肥了呀。快,老师不是说还要上早自习嘛,我赶紧送你走!”
“你要送我上学?”
他妈这是疯啦?一个懒到极致被老公儿子宠得只会追星的女人竟然要送他上学?
周丽芬严肃道:“上次你考了59分我还没和你爸爸说呢,现在我就负责监督你,快点给我上学!”
蒋大海大包小包鞋都没穿好就被他妈推出去了,周丽芬还不忘回头对老公挤眉弄眼:“老公啊,你不是还有个会议吗,跟我们一起走吧?”
蒋先生咳了一声:“哦对,我也要出门。”
转眼之间,餐桌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元奇尴尬地低着头,汤匙搅着碗里的粥。
“你……”
“我吃好了。”
蒋星河用手帕擦了手站起来。
元奇急忙道:“我要进组了,《风月宝鉴》,大概要半年。”
“哦。”
“你会来看我么?”
“不一定。”
元奇食不知味,失落万分。
他刚刚有了些许温情,不想和他分开。分离代表着重新回到孤独,回到那种日复一日的工作中。
“我、我……”
“还有事吗?”
“没有……”
他咽下委屈,不再让自己软弱。
从回国到现在,他几次示好都没讨到好脸色。他也生气了。
不是只有霸道总裁才有生气的权利。
他上楼收拾东西,蒋星河望着他的背影。一去就是半年,这是谁定的行程?唐荣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两人连着几天都没说话,餐桌上的气氛能冻死所有人。
蒋大海看情况不妙早遛了没影,蒋先生装不知道,唯有周丽芬急得像热锅蚂蚁,怎么撮合他们都不行。
“星河,给元元盛一碗粥,自己媳妇都不知道疼啊。”
蒋星河看了一眼对面的元奇,他在研究剧本,最近去剧组面试了两个角色,一正一邪,他各表演了一次,导演让他回去等消息。
元奇舀着空碗,还在看。从男人的角度看到他苍白瘦弱的手指,捻起剧本一页翻了过去。
从始至终没抬头看他一眼。
元奇看完了才道:“妈,我自己来就好了。”
元奇自己添了半碗,继续看,摆明了悠闲自在的淡定。
蒋星河猛地起身:“不吃了。”
周丽芬:“……他疯啦?”
元奇幽幽地道:“中二期。”
晚上洗了澡,元奇将门开了一条缝。湿着头发躺大床上,留出一半来。
他晚上刚吃了周丽芬的蛋糕,一嘴的巧克力苦味,他掰了两瓣橘子吃,悠闲地看剧本。
灯光昏暗,他和蒋星河楼上楼下较劲。这两天他都没有发短信,也没和男人说一句话。
要比定力,他不会输。
凌晨两点,终于有人上楼来了。
元奇连忙把剧本扔了,假装睡着。
蒋星河进房,脱了衬衣裤子,钻进被子里。
他浑身寒气,隔着老远都冰得元奇一颤。
他们没有说话,各自占据了床一边,背对着睡了。
半夜,元奇迷糊着滚过去,紧紧搂住了男人的腰。
早上起来,蒋星河看着怀里的人眉头紧皱,深觉陷入对方的陷阱,脸色更差。
元奇假装不知,对他同样冷漠。
彼此较上了劲。
而元奇进组的日子越发近了。
《风月宝鉴》讲了一个警察调查一起妓`女被杀案,与杀人犯斗智斗勇的故事。
警察出身世家,高学位高情商,娶了门当户对的贤惠太太,然而看似完美的背后隐藏着残忍真相。他在调查本市一起妓`女被杀案时竟然发现被害人就是妻子,她白天是受人尊重的警官太太,晚上就是最低贱的妓`女。同时,警官也遇到此生最狡猾可怕的对手,几次交手均落入对方陷阱,最终被引入地下仓库,开始了他们的决战。
导演组本属意元奇饰演警察,可元奇越研究剧本越对凶手感兴趣。他是破坏性人格,挑战权威,蔑视生命,试图凌驾于法律之上。于是他引诱了警官太太下海,警官太太在他的调教下成为他的俘虏,斯德哥尔摩般地爱上他。
在她爱上他的那刻,他杀了她。
他杀了警官太太之后,开始逗猫逗狗玩弄警官,引他进入风月宝鉴,看到人性最丑陋的欲`望。
元奇从没接触这么疯狂又丰富的人物,他被这个凶手吸引了。然而导演考虑他一向温柔的形象,还是认为警官适合他。至于凶手,他们选了柳瑜舟。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元奇当场震惊。
投资商青睐于柳瑜舟的票房带动力,对于这样老带新的搭配也很满意。
元奇能决定得太少,他第一次尝试严肃电影,只能听从安排。
回家后,蒋星河依然不在。今晚是最后一晚,明天他就要走了。
进组后,不能请假,不能轧戏,不能参加任何商业活动,半年都见不到面。
对于蒋星河这种三个月就换个人的习性,元奇实在没信心。
他越想越难过,他会不会忘了自己,他们就这么完了?那为什么要结婚呢?
元奇在房里喝起了闷酒。
最近蒋星河对他很冷淡,他也不理蒋星河。两人自从拗上,就开始客气起来。
他又很长时间没和外界交流,没有爱与被爱的感受。
这像一个蒸笼,把他煮在沸水里,得不到拯救,难受死了。
尽管他表面固执、无所谓,其实心里虚得不得了。
如果蒋星河不要他,他就要寻找下一段恋情。
他绝对不要自己陷入孤独里。
蒋星河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老婆坐在地上喝酒,酒瓶子堆了一地,人看到他的那刻忽然起来一下抱住他。
“星河……”
他软软地道。
酒味喷了他一脸,青年萎靡地往下滑,抓着他的衣扣:“别走……”
蒋星河啧了一声,扯松衣领。
提着人往浴室去。
走到半路,元奇已经闹起来。
“我要走了。”
“我知道。”
“你会来看我么?”
“再说吧。先去洗澡,脏死了。”
元奇挣扎:“不,我不走!”
蒋星河半抱着人往里拖:“听话,别胡闹了!”
“你不答应我不走。”
元奇拼命想挣出他的怀抱。
蒋星河被他闹一头汗,往里拖也拖不动,安抚也安抚不了,威吓了一声:“你要怎么样!”
元奇被吼得打了个哆嗦,含着泪嗫嚅道:“你别凶我……我好难受……”
元奇缩到墙边,梨花带雨,蒋星河脑子轰得一声,提起来就狠狠吻上。
男人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压上他,撬开他的唇瓣,进入潮湿芳香的口腔。舌头卷着他的重重吮`吸。
元奇挣扎地哼了两声,软在了他怀中。
蒋星河将他压在墙上急迫地亲了两下,搂着他滚上床去。
两人急切地撕扯对方衣服,元奇半真半假地呻吟:“别再折磨我了,和好好么?”
蒋星河盯着他的目光像吃了他:“做了再说。”
元奇没喘过这口气,就被他进入了。
十三
元奇被蒋星河用领带栓在床头的时候,才猛然清醒过来。
“你要做什么?”
“绑你。”
“喂,你别乱来。”
他四脚乱蹬,手被扎扎实实地他绑在床头,男人强壮的身体压着他。
“不装了?刚才不是还求我。”
元奇忍住眼泪,哭对他来说信手拈来,不哭了反而更像他。
下`身被粗粗地顶着一根凶器,他大口喘息,脚踝也被缠住了。
“别玩了,我们不是和好了么?”
蒋星河往里深深顶了一记,逼得元奇挺动着腰绵长呻吟。
“帐我们慢慢算。”
“算什么帐,你不理我,还要罚我,我才不要算账。”
被缠住的手臂脚踝勒紧,元奇感觉到痛:“放、快放了我。”
蒋星河扯松衣领,只退了裤子,却将床上的人扒得不着片缕。
他往元奇身下塞了一个枕头,煞有其事地摆好姿势,深深埋进去。
元奇再说不出话了,一股又酸又涨难以言喻的快感淹没了他。
“你知道,在我床上想别人是什么后果吗?”
蒋星河用一条手帕蒙住了他的眼睛。
元奇慌乱地挺腰,像一条案板上的鱼。他急促地呼吸,被蒙住了眼睛感官放大,全身敏感极了。
“啊……”
“我会让你彻底明白。”
蒋星河在他耳边吐出这几个字,后面元奇再也听不到他说什么了。
他像掉入一个魔鬼的炼狱,欢愉与痛苦激烈地交汇,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害怕,却浑身不能动,陷入男人的全权掌控。
他仿佛又回到车祸后的梦魇,一切都被剥夺,视觉、听觉、感受……他掉进无望孤独的深渊,而没有人能救他。
他喊:“哥哥,哥哥……”
男人掐着时间他的脖子一次次捣进他的身体,他呼吸不过来了,他要死了。
周围忽然陷入一片混沌,所有感知都被钝化,然后变得飘飘然。
“你在喊谁?
“不……不要……”
蒋星河狠狠地凿进去,不留一丝余地。
元奇身体剧烈地抽搐,巨浪滔天掀翻了他,前面插出淅淅沥沥的液体。
男人邪恶地握住,元奇惊恐地挣扎,手帕掉落下来,撞进他阴冷的目光。
元奇几乎被这样的目光刺穿了,他心被绞紧,又痛又酸。
男人无情地命令:“说你爱我。”
“星河……”
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全身陷入一种沸水般的焦灼与恐惧。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说。”
男人残忍地掰到他双腿大开,下`身暴露无遗,黏湿发软地箍紧胀大的凶器。
那凶器发了狠般粗暴地撕开黏膜,一下一下逮着他的敏感点疯狂戳刺。
元奇喊都喊不出来,羞耻、疼痛和快感在他体内就要爆炸。
“爱你,我爱你……星河,放了我,我爱你……”
元奇终于被逼得啜泣起来,这次他是真哭了。
前面抽搐着射了出来。
他全身轻飘飘的,从窒息的水里钻出来,阳光、花朵、声音仿佛都回来了,面前出现蒋星河性`感沉迷的脸庞。
他在他身体里征伐,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挣开了那些桎梏。
元奇哭了一会,汗津津的身体搂抱住他。
等这番情事过后,元奇已经死了好几次。
青年横陈床上,昏了过去,蒋星河心里也不舒服,给他哺了两口水。
手腕和脚踝擦红了,并没有受伤。下`身比较惨,红肿着合不上,蒋星河为他抹了药膏。丝丝凉凉地钻进去,元奇皱紧了眉。
蒋星河看着他很可怜,他就像抛在外面的一只小狗,并没有多少的能量,却还在不断地挣扎。
男人将他搂在怀里,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是他的,一个人的。
蒋星河收紧了手臂,紧紧抱住元奇。他将头抵在那优美汗湿的背上。
这个家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你对他好,他也没有回报,你对他不好,他更没有回报。
他根本就不懂得感恩,把他捡回来,只会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却吝啬于付出。
他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健康?美貌?还是爱?
通通没有,他是个穷途末路的恶徒,养不熟的狼。
他不用再对他客气,他一定要把他治服。
现在,他搂着怀里虚弱的人,终于尝到鸩毒般的甘甜。
这两天他的患得患失、痛苦纠结、犹豫矛盾都在他身上得到了解释。
尽管一再排斥内心的感觉,一再蒙骗自己是战胜欲,可还是清晰地发现,他再次投入了爱情。
他爱柳瑜舟也是这样,控制不了他就会发狂,发狂没用就没原则地对他好,没有回报再发狂。
循环往复,直到崩溃。
而不管你怎么做,他们都是拿定了主意,不会影响动摇半分。
简直就是铁血无情,令人可恨!
他吻了吻元奇的耳朵,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
怎么办,他爱上了李元奇。
五点,元奇朦朦胧胧地醒来。
“到点了吗?”
蒋星河一肚子气发不出来,仍然温柔地道:“睡吧,今天不用去了。”
“啊?”
元奇一动,扯动了伤口,痛得厉害。
“我和他们说,明天再去。”
“这怎么行,今天还有发布会,我一定要去的。”
元奇挣扎着爬起来,穿衣服裤子。
蒋星河看着他穿:“不许去。”
“不去不行,真的。早知道你昨晚轻点啊。”
元奇呲牙咧嘴地穿袜子。
“我说了,不许去。你也出不了这个家门。”
元奇无可奈何地:“你到底要怎么样?昨晚不是和好了吗?别胡闹了好不好?”
“我……”
蒋星河还没说完,元奇趴过去堵住他的嘴。
他在男人身上辗转,不得其门,只能舔着男人的嘴唇。
他的眼睛落入男人惊讶变大的瞳仁中,忍不住笑。
男人忽然搂住他,在床上滚了一滚,压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元奇被吻得浑身发软,喘息不止,几乎也不想上班了。
“好了,唔,好了……”
他连忙捂住男人撕扯他裤子的手,软软地道:“你过两天来看我,好吗?”
蒋星河嗯了一声,胸膛里的跳动火热汹涌。
元奇高兴地钻出来,给徐嘉敏打电话。
开机仪式只有他和施漫姐,祭拜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定妆,穿了一身整齐漂亮的警服,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出异样。
蒋星河赶飞机去别地,拿着手机刷微博,网上已经发了五花八门的帅照。
在人人臃肿的大衣外套下,他干净漂亮地站在那里,警官帽、白衬衣、一溜的黑色制服,笑容迷人,神采飞扬。蒋星河下腹一热,想把他剥光只穿着制服干一场。
才离开几分钟就这么想他了,他真想明天就见到他。
今天柳瑜舟不在,但媒体的话题却集中在他俩身上。
李元奇和柳瑜舟的名字并排上了头条,网上一片绘声绘色的讨论。新旧情人的大战,霸道总裁该何去何从?
元奇也被记者逮着问:有没有见过瑜舟?之前认识吗?有过交集吗?蒋先生怎么看这部戏?会不会担心合不来?你对柳瑜舟有什么看法?
元奇哭笑不得,徐嘉敏操着一把冷漠的声音推拒采访。
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最终元奇拿过一只话筒。
“我对柳老师非常敬佩,他是一位很有实力的前辈,长得也很帅~(记者们大笑)这次合作我会努力向他学习,不辜负大家的期望,谢谢关注。”
“那你不担心他和蒋董碰面吗?”
记者犀利地追问。
“完全不,我先生很爱我。”
元奇说完这句就上了车,最后这段被截出来翻来覆去在网上播。
蒋星河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他一遍遍看那个视频,回味着青年笃定又自信的笑容,心头发热。
第一天就拍了拍定妆照,元奇回到酒店,还带着妆。
中午和剧组吃的饭,导演对他不是很满意,他在电影圈是个新人,像柳瑜舟、施漫都是经验老道的电影咖。今天试镜头,他就分不清该做多大的表情。电视剧播出屏幕小,他演技多烂都可以掩盖,而电影屏幕就不那么客气了,完全暴露他的弊端。微表情、细节是通通不过关。
不过是仗着环宇撑腰,他才有这个机会。
他心知肚明,整个剧组也没把他当正经演员看。带了这么一大帮媒体和粉丝,剧组也是不堪其扰。
他洗了澡,躺在酒店床上睡不着。
徐嘉敏给他发来第二天的工作。
他到微博上看了看,都是他和柳瑜舟的讨论,烦不胜烦。
这时,手机忽然跳出一条短信。
魔鬼:「睡了吗?」
蒋星河从来不给他主动发短信,他惊喜万分,赶紧回:「还没。」
「伤好了吗?」
元奇缩了缩屁股,感觉没那么刺痛了,老实回道:「不痛了。」
「嗯,那晚安吧。」
「别,你今天看那个视频了吗?你怎么看?」
「看什么?」
「我和柳瑜舟……」
蒋星河皱眉:「你和他没有可比性。」
果然,在他心里,他也比不过柳瑜舟。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比不上柳瑜舟,包括蒋星河。
他虽然知道这个事实,可就是有点不服气,有些伤心。
「我有那么差么……这么没用你还和我结婚……」
「你不差,和你结婚也不是因为你有用。你有用没用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元奇的脸顿时热热的,他是什么意思?他这么说是很喜欢他的意思吗?是连他那么差也很喜欢的意思吗?
两人没再说话,品味着这难得的静默。
「你想我了吗?」
元奇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发了一个字:「嗯。」
「我也想你,晚安。」
霸道总裁撂下这句话就关了手机,元奇的心要跳出来!
他被这样惊心动魄地撩着,更想蒋星河了。
真是一夜都没睡稳。
十四
在一个下午,柳瑜舟姗姗来迟了。他一进组,就变成一个风浪中心,席卷了所有人的关注。他穿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T恤,黑夹克,好像从街边撸完串回来。留着长卷发,轻松肆意。元奇远远看着这群人,他们似乎合作了很多次,已经是老朋友了,彼此相处都很熟稔自在。
导演亲自和他讲戏,化妆师、服装师一哄而上为他定妆。
而他隔绝在这种热闹之外。
柳瑜舟从镜子里看到了他,打了个招呼:“Hi~”
元奇立马鞠躬:“柳老师好。”
柳瑜舟微微一笑。
“蒋星河还好吗?”
“……还好。”
“我听堂哥说,你们过得还不错?”
“……嗯。”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大家一哄而笑。
元奇面色尴尬,他直呼蒋星河的名字,言辞间的戏谑也让他无所适从。
元奇不再说话,柳瑜舟也没空和他聊了,他换了身白大褂,带了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瞬间脱去了那身潇洒,眼神变得冷漠、锐利,仿佛就是那个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凶手。
有摄影师咔嚓给他拍了一张:“真不错,浑身都是戏。”
元奇看了一眼就被带去别的组拍戏,那天下午他状态不好,接连犯错,越犯错越紧张,闹得现场气氛极为尴尬。
导演直接开骂:“有没有点谱了,不想演戏就滚回去做明星!”
元奇下不来台,柳瑜舟正好拍完一组,进来看他的情况。
“老周,怎么对新人这么凶呀。”
他穿着那身白大褂,却又从戏里出来,变成他自己的模样。
“你还说呢,赶紧来帮帮忙,今天先拍你。”
导演发令,剧组迅速又运作起来,没有人理会元奇。他自己走下来,柳瑜舟上前,两人交错的时候,柳瑜舟拍了拍他的肩:“别在意,加油吧。”
这句鼓励让元奇受宠若惊,他定定地看着那位天之骄子步入场景,化成最适合它的一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