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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ryan/忧杳然去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22

他每个表情拿捏的力度,每个镜头传达的感染力,震撼着元奇的心。

连每句台词都振聋发聩,场地里鸦雀无声,都在欣赏着影帝的表演。

这一场是凶手颜肃和警官太太万春的第一次会面,万春抱着发烧的女儿连夜来到医院,儿科医生颜肃温柔地听诊、询问、抚摸女孩的小肚子。

“这里疼吗?发烧不舒服对不对?肚子里有个大虫虫哦,以后不要随便吃零食了好不好?”

他温柔的声音,善解人意的体贴感化着这对无人照顾的母女。

万春感激万分,这个医生看着很斯文,却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道过谢,万春抱着女儿回头,颜肃温柔地微笑。

万春走出门诊,颜肃探究而深沉的目光锁定了她,默默跟在了她身后。

眼神转换之间极为微妙,而这个长镜头一条就过了。

元奇看愣了。

他心里满是失望,对自己的失望,对人生的失望。

他知道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的天才,他努力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蒋星河的电话打过来。

“吃饭了吗?”

“还没有。”

也许是他声音里的失落露了痕迹,蒋星河察觉到了。

“怎么了?”

元奇整整嗓音:“没什么,这两天太忙,顾不上。”

“徐嘉敏呢?”

“你别怪她,她也好多事呢。”

“我明天过去。”

“啊?”

“你准备好接我。”

“什么啊,我才来三天,你别来!”

蒋星河才不管他说什么,报备完就挂了电话。

元奇愈加烦恼,蒋星河一来,他就更不被待见了。

哪有拍三天戏就有家属探班的。

元奇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照例发挥失常。被骂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柳瑜舟和他分了两个组,各拍各的。

中午元奇也没吃饭,在化妆室里默戏。

这戏默得也不安稳,蒋星河没说什么时候来,他一天都担心着。既害怕他来,又害怕他不来。

他们虽然分别了三天,但离别的时候如胶似漆,气氛刚好,他实在很想念他。

这种想念是押在喉咙里的,呼之欲出,炙热躁动。和罗寅那种压箱底的思念不同,它鼓动着他,让他辗转反侧,忐忑不安。

元奇悄悄看了一眼窗外,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什么呢?”

元奇猛地跳起来:“你……”

蒋星河皱眉:“我来半天了,你发什么呆?”

外面有人偷笑,大家不知什么时候都开始围观,元奇慌乱地整理堆满衣服的房间。

“你坐!”

蒋星河走过去,他每走一步,元奇的心都突得跳一下,等他走近了,心就跳成了命运交响曲。

怦怦怦怦,紧到窒息。

男人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元奇的心静止了。

蒋星河按捺着激动,他一下飞机就赶过来,昨天就等急了。周丽芬还在家里笑他,但他表现得若无其事。如今怀里是朝思暮想的人,他收紧双臂,勒得元奇都痛了。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元奇不好意思地埋在男人胸前。

男人低头,放开他,吻住了他的唇。

“唔……有人……”

蒋星河蛮横地进入他的口腔,舔吻他的上颚,缠住他的舌重重吮`吸,像把他生吞活剥了。

黏腻暧昧的声响充斥着房间,元奇的脸火烧一样,无法抵抗。徐嘉敏走了进来:“老板,火锅往哪里放?”

元奇猛地推他:“嗯……好了,好了……”

他羞窘得无地自容,大家连连起哄,蒋星河搂着他的腰安排:“在外面放几锅,这里面一锅,我请客,大家都吃好。”

剧组的人齐声欢呼,徐嘉敏指挥着人摆了一场桌,化妆室里放了个小锅子,给他们关上了门。

元奇紧张地:“你怎么忽然就来了,不是说过两天。”

蒋星河给他撑足了腰板儿,又秀恩爱又收买人心,估计没人会轻视他了。

“两天已经过了。”

“啊?”

“这不算!”

蒋星河按着他坐下:“吃饭,不吃完不准起来。”

元奇这两天没吃多少,见了油滚滚的汤里滚着肉,忽然馋得不得了。

肉、海鲜、青菜、调味,徐嘉敏都给他们准备齐了。

元奇从汤里捞出一片牛肉,火急火燎地喂嘴里,烫得他说话都不利索。

“你、你、也吃!”

蒋星河看着他活泼可爱的样子,饶有趣味地笑了笑。

元奇放进几只大虾,自己一面吃,一面给蒋星河夹肉。

蒋星河不吃,他就挽起袖子喂他。

他还穿着戏服,腰带紧紧束着衬衣,领口松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白`皙如玉的锁骨。

一双筷子,两个人吃。

元奇不嫌弃地喂他嘴里一块肉,自己再捞着鱼丸吃。

吃得你来我往,热火朝天,胸前渐渐变成粉色。

蒋星河忍耐不住,抢过他来吻。

元奇被扯到男人腿上,大手摸索着他的臀`部,就要撕下他的裤子。

“不行,不行!”

元奇好不容易挣开他,护住自己的腰带。

蒋星河幽幽地望着他,那眼神如果成形大概他已经被剥光。

“你不是、让我吃饭,你不饿吗?”

元奇气喘吁吁道。

“我想吃你。”

蒋星河狠狠掐了一下他屁股。

那滚圆的臀`部将制服绷得极紧,捏起来肉感十足,挣动中衬衣的扣子又爆掉几颗,胸口喘息起伏。

“不行,这衣服是剧组的,不能弄脏。”

“脱光了做。”

男人恶意地在他耳边:“脱光了,只穿着外套,做到你求饶。”

元奇耳朵被烫了一下,浑身泛起一股难耐的燥热。

仿佛被这个魔鬼传染了,他无力地挣扎:“外面能听见,我不要。”

蒋星河才不管他,一把将他掀翻,大手摸进去抚摸柔滑的肌肤,扯松腰带钻进去,握住了青年的下`身。

元奇呼吸一窒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像猫,带着无限热情和媚意,香软可口,回味无穷。

男人不再客气,扒光了他的裤子,把他按在身下,摆出后入的姿势。

元奇的头埋在沙发里,腰肢下陷,臀抬高,内裤退到腿弯。

他瑟瑟发抖,害怕门没锁,会有人闯进来。

男人伏在他身上,果然只让他穿着完完整整的制服上衣,进入了他。

“李警官,我的肉`棒大不大?你舒不舒服?”

元奇被撞得腰肢摆动,跪都跪不稳,听着他的调戏更是犹如火烧。

“轻点,轻一点……”

他含混不清地呻吟,蒋星河把着他的臀冲刺操干,每一记都戳在他酸爽难耐的深处。

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

“李警官,夹紧。敢放松的话我会狠狠罚你。”

他慢条斯理的话让元奇愈发羞耻,埋在沙发里炙热吐息。

男人啪得一下拍打他的屁股。

元奇猛地夹紧了。

“乖,李警官喜欢什么姿势?喜欢我把你拷在墙上,还是用领带绑你,我都会满足哦。”

元奇脸红得滴血,被折磨得要疯了,“别说了,别说了。”

思维陷入一片混沌,一会想要他深,一会想要他浅。

锅子里的肉和菜叶滚沸了,汤水漫出来,房间里热气腾腾。

听不见他自己的声音。

蒋星河没头没脑地往他身体里捣干,一脸沉迷,囊袋拍打着他的臀缝,耻毛磨砺着敏感的穴`口,元奇承受不住地叫:“星河,星河……”

这大概是他毫不犹豫又没叫错的一次。

蒋星河大受鼓舞,掐着他的腿翻了个身,从正面插进去。

板直的制服已经被蹂躏得没法再看,元奇赶紧抱住男人的身体,肌肤相亲,有着难言的意味。

蒋星河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

两人饥渴地接吻,下`身一耸一耸地交媾着,激动难言。

“爱我吗?”

“爱,爱你。”

一句情话给了彼此盛大的幻觉,蒋星河放开了手脚大开大合地操干。

元奇混乱地吟叫,怕被人听见,又连忙捂住嘴。连续激烈的抽`插已经将他推上高峰,只希望制裁者给他一个果断。

他攀着男人的肩,双腿缠紧了他的腰,脚趾在男人臀上蜷缩收紧。

柔嫩的小`穴抽搐痉挛地吞吃着男人的器物。

这无形的催促让蒋星河再不忍耐,按着他连续干了几十下,射进了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他也被推上巅峰,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锅子已经煮烂了,炭火奄奄一息,元奇瘫在沙发上,全身光裸,只在肩上卷着蹂躏的制服。

蒋星河沉沉压在这一身温香软玉上,吻他高翘的乳`头,元奇颤颤而栗,这短短一个中午,真是荒唐至极。

男人吸咬着他的乳`头,还想再来一次。元奇吓得滚到地上,“不行,他们要进来了。”

他着急忙慌地穿裤子,大腿根滑出粘稠的液体,他忽然想起:“你没带套?”

蒋星河提着他的内裤套上,拍了拍那圆润的臀:“忘了。”

忘了?!

元奇震惊地看着他,粘稠的精`液糊了满满臀缝。他急忙拿纸巾去擦,翘着屁股擦拭的模样也很可爱。

蒋星河亲了他一口。

元奇怨愤地道:“你快走吧,我要开工了。”

蒋星河走了,又想起什么,在他耳边灼热吐息:“晚上带这身衣服回来,我们再玩一次。”

他玩味的语气让元奇更羞赧,他推着男人出门。

“快走快走,烦死你了。”

蒋星河临走之前抓住他吻了一回,一直亲到发软才离开。

元奇面对着一片狼籍的化妆室,头痛了。整个下午他都心神不宁,剧组的人对他有了一丝变化,人人都客气了许多。导演对他也耐心了一些,每次拍之前都会讲讲戏。电影比电视剧进程慢,镜头都要精雕细琢,没他戏的时候就在等。他心里有事,串场到隔壁发现柳瑜舟也没来。

从中午开始就没见到他,难道是避嫌吗?他胡思乱想着,又觉得自己太敏感了。柳瑜舟已经是过去式,蒋星河的前任那么多,他未必就是特别的一个。

大概是他格外在这人面前没信心吧,他那么完美,而自己那么糟糕。

夜戏拍了一会下起了雨,大家无奈只好早收工。元奇归心似箭,也不等徐嘉敏给他穿外套,急匆匆就往酒店跑。

外面阴雨绵绵,打湿了他一层衣服。妆也没卸,头发也没理,就这样狼狈地闯到蒋星河面前。

蒋星河穿着浴袍在打电话,挂断了回头。

“怎么没打伞?”

他气喘吁吁喉咙生痛,走得太急了忘了带伞。

徐嘉敏追了进来:“Yuki,你走太快了。老板。”

蒋星河点了点头,徐嘉敏放下外套离开。

男人扯了一条毛巾,兜头拢下来给他擦头发。温暖干燥的手指流连在湿发间,身体贴近还有股潮湿的香味。

男人身上惯有的一种香气,他每次靠近都怀疑蒋星河喷了香水。

元奇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

这样连绵的雨夜,他很需要他的存在。这些天的冷遇、挫折、孤独,也很需要他的存在。他从前不会有这样的感觉,那时总有一股力量支撑着他前进,他要证明给罗寅看。然而经历车祸,与罗寅重逢、分别,这股力量忽然消失。他发现怎么证明,都是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两个不同的世界,永远没有意义。他沮丧、绝望,他的信仰没有了,世界崩塌了。他百无聊赖,无以为生,那是一种巨大无聊的恐慌,一种宇宙洪荒的孤独。他需要重建审美、价值观、世界体系。

蒋星河闯了进来,一块一块给他垒砖。他学会了孤独,学会了想念,也学会了软弱。

他为自己这样依赖一个人而感觉羞耻。

“怎么,撒娇啊?”

男人的胸腔震动,呵呵地笑。

元奇埋在他怀里并不抬头。

蒋星河扣着他的肩,给了他一个热情的吻。他正需要这个,两人越吻越热,男人推着他到沙发上,撕扯他的衣服。舌头一直往里钻,缠着他吸取嘴里的津液,力度之大像要吃人。元奇被吻得窒息,承受不住地呻吟。这更加刺激了男人的欲`望,掰开他的两条长腿进入了他。

元奇意识很模糊,他像飘到了海上摇摇晃晃的。从天花板往下看,他被压在一个雄壮勇猛的男人身下,赤`裸裸地和他交缠。两条长腿夹紧了男人的腰,承受着野兽蛮横地操干。

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次,是不是又哭了,他只是觉得很幸福。

世界在用另一种方式偿还他,让他被人所爱。

元奇被撞得前后耸动,又被抱起来承受自下而上的操弄。

他吻着男人的唇,上气不接下气:“你、你……爱我……么?”

男人做得正在劲头上,自从发现自己爱上这只小狗,他对自己就嗤之以鼻。

他气急败坏地:“闭嘴。”

元奇搂住他的脖子,往上避开男人凶猛的进攻。空气里泛着一股粘稠的情热,两人做得热血沸腾,心潮起伏。

“爱我吧,爱我吧?”

元奇抱着他撒娇。

男人狠狠拍一下他的臀,用实际行动证明。

这晚两人一直做到半夜,元奇再射也射不出来了。他瘫软在床上,由着男人收拾,蒋星河给他清理干净,洗了洗,又爬上床来。

夜雨还紧,元奇抱住男人的腰,钻到他的怀里。

“你在这呆几天?”

“你想我呆几天?”

蒋星河点了一支烟,元奇被呛得咳嗽了一声,他默默地又掐掉了。

元奇自然想让他多留,但是这么尊大佛在,剧组的人也有压力。他还得工作,不想借着蒋星河的风头图便利,更不想被人看低。

“要不明天就走?”

蒋星河一听就生气了,催着他走是什么意思。他放下几千万的生意,跑来和他相聚,就为了被赶走?

男人哼了一声,没有作声。

元奇也很难受,他现在离不开他了,一想到分别心里就疼。

他唉声叹气一番,抱紧男人的脖子。

“我有我的打算,你不用管。”

蒋星河拍拍他的屁股,抱着老婆就要睡。

元奇高兴起来,反正现在天塌下来还有他顶着。

他美滋滋地望着他,蒋星河闭着眼,感受着他的目光,威吓了一声:“再看,我就把你吃了。”

元奇连忙闭上眼,“兔子肉不好吃,大老虎快睡吧,么么哒。”

他乖乖埋在男人怀里不动了,蒋星河微微翘起唇角,心情很好地睡了。

十五

凌晨五点徐嘉敏就叫元奇去化妆,七点吃早饭,八点就位。今天有一场柳瑜舟和他的对手戏。

方俊杰和颜肃的首次正面交锋,颜肃堂而皇之来方家,万春胆战心惊害怕丈夫发现秘密。女儿馨馨见到颜肃就窜上去熊抱,死活都不肯下来。方俊杰感激他那晚的援手相助,颜肃则笑笑应该的。作为一个警官,他效忠于工作,无法顾及家庭。万春和馨馨经常见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他和出诊的颜肃一见如故,互相倾诉彼此的烦恼。

在那里,颜肃和他进行了一场严肃的对话。

颜肃问他:“你这样值得吗?馨馨和万春都需要你,你应该多陪陪她们。”

方俊杰苦笑:“我们这一行都是这样的,人生总要有些取舍,这也是没奈何的事。”

“所以你就牺牲她们?你知道馨馨多久没去游乐园了吗?她一直等你陪她去。”

“我对不起她们,做了警察我就要效忠于法律,它造福于更多的人。”

“你心中的那个法律就那么重要吗?它是绝对的吗?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它?”

方俊杰皱眉转头看他。

颜肃嗤笑一声,凌驾于一切的傲气:“我从不相信法律,也不相信正义。再完美的修道士也会有邪恶的一面,人性从来都是软弱的,它像潘多拉的盒子,你敲一敲,它不知会给你多少惊喜。法律,它是跟在人性屁股后面的一条狗,随时施舍它两块骨头,吃下最肮脏的罪恶,却丝毫撼动不了主人的意志。与其相信法律,不如相信人性。如果你够聪明,还可以操控人性,那一定很有趣,对吧?”

颜肃戴着的眼镜似乎发着光,近乎于一种冷静的疯狂。

元奇被柳瑜舟这一大段台词的表演震撼了,这个长镜头下来,他言辞犀利,仿若神明,让人不敢相信这些狂妄之语竟出自一个温柔的儿科医生之口。

导演喊咔,冲着这边大吼:“李元奇,到你了!做反应啊,愣在那里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导演。”

“法律……正义……”

“你到底有没有背台词啊!”

昨天一天都提心吊胆,又被蒋星河压榨半宿,他哪有时间背台词。

徐嘉敏连忙给他看两眼剧本。

元奇又鞠躬又道歉。

元奇对柳瑜舟道:“你错了,罪恶的想法人人都有,但真正去做又是另一回事。法律就是最基本的约束,它约束着人类最基本的行为和修养……”

导演吼:“带情绪带情绪,你怕什么啊!”

元奇整理面部表情,对面影帝的气势太强,他不由自主就气馁。

“你错了……”

“不对,再来!”

“你……”

“头抬起来,要看着他,你要激愤,你要生气,你要反驳质疑,但你又得维持上流人士的礼貌和修养,所以你这个人物是扭曲的,他在嘲笑你,嘲笑你被人摧毁价值观还在伪装,拿出点劲来知道吗!”

“你错了,罪恶的想法人人都有……”

“停,你下去好好想想!”

他一面对柳瑜舟就自动矮了一节,柳瑜舟身上的贵气和自信,很难让人忽略。

大家休息,柳瑜舟还在那带着戏,并不和人聊天。他和柳瑜舟相比,差距太过明显。

正失落着,蒋星河来了。

他来探班,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柳瑜舟也看到了,两人四目相对,柳瑜舟卸了戏过去:“你来了?”

蒋星河道:“昨天就来了。”

“昨天?我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蒋星河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元奇。

柳瑜舟瞬间了悟,笑道:“原来是看他。”

蒋星河不置可否。

大家都望着这边,元奇远远看着他们,两个神级的人物并肩聊天,是一种赏心悦目的画面。

柳瑜舟笑:“上次我托蒋云送给周姨的酱菜不知道她收到没有,我知道她顶爱吃那样。”

蒋星河道:“是,她很喜欢。”

“在镇江匆忙买的,那边真的不错,山清水秀,空气也好。我还去了一家农家乐,主人送了两条鲥鱼,我家还有一条,你让大海过来拿啊。”

“他哪有功夫,游戏都玩不完。”

“这倒是,有时间我就过去一趟。”

“你下一场去哪?”

“喏,梅姐又给我安排了工作。暂时都走不开了,下一次大概去国外,好好玩几天。”

他们聊着家长里短,显得非常熟悉又亲密。蒋星河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很有耐心的。那么顽劣的一只老虎到了柳瑜舟面前就成了乖猫,问一句答一句,透着无奈的妥协。

元奇心里不舒服,众人也议论纷纷,他回到了化妆室。

柳瑜舟是一个很难战胜的敌人,他在他面前,只有自卑。

不知多久,蒋星河也进来了。

他进来先吻了吻元奇:“收拾一下,带你去吃饭。”

这种颐指气使独裁式的语气从认识起就这样,和刚才在别人面前妥协忍让的模样截然不同。

元奇道:“不想吃。”

“我看见了,不就是说了你两句。”

“我不想拍了,星河,让我回去拍电视剧吧,或者综艺节目、真人秀都行。”

蒋星河皱眉:“不行,这是你转型的第一步。再演那些玛丽苏,对你毫无益处。你多和喻舟、施漫他们学着点,以后还有更远的路走。”

“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你为什么不能放弃我呢?我真的很难做到,他们也都不喜欢我。我根本不想拍戏了,我什么都不想做。”

蒋星河一听就火了,他又这样自暴自弃,回到那个龟壳里去。抱着个绘本,靠缅怀过去过日子。

男人冷酷地下命令:“我不允许。拍不好这部戏,你就别回家了。”

元奇还想说什么,蒋星河已经扣着他的手腕带去吃饭。

他食不知味,扒着米饭越想越难过。

蒋星河在对面看着他吃,逼着他吃,不吃完不许下地。

他怨念地望着他,如果对面是柳瑜舟,他肯定不会这样冷酷,一定是捧着哄着怕化了。

“不吃就回去拍戏。”

元奇抱着碗抓紧吃,晚上还有动作戏,需要他亲自上场。他不想饿得胃痛。

蒋星河看着他狼吞虎咽笑了笑,他喜欢元奇听话,乖乖的,不要试探他的底线,逃脱他的掌控。

拍了大半夜追凶,元奇不堪重负。方俊杰查到一点线索,被颜肃引着走街串巷,步步惊险。两人一前一后,窜巷子、翻护栏、上屋顶,冲出马路被车撞倒。

元奇的腿依然不好,受不了剧烈运动,开始隐隐作痛。但柳瑜舟也在拍,他不喊停,元奇也不肯喊停。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导演令元奇回来补妆。

蒋星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摄影机前,看着屏幕里元奇皱紧了眉,仰着脸让化妆师补粉底。

蒋星河对导演道:“老周,今天就先到这吧,大家都累了。”

导演看了看疲惫不堪的众人,喊了声:“收工!”

柳瑜舟没事人似的:“拜拜啦,明天见。”

两人擦肩而过打了个招呼。

蒋星河向元奇那边走去:“饿了吗?”

中午他也没吃多少。

元奇自己用化妆棉卸妆,腿疼得厉害,歪倒在一边墙上,嘶嘶喊痛。

徐嘉敏熟知他的这些隐痛,“老板,Yuki有点累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蒋星河点了点头。

徐嘉敏开车,蒋星河和元奇坐后面,两人都不说一句话。

元奇揉着腿玩手机,他的微博每天都被粉丝的评论淹没。还有很多艾特的消息,私信,他看也看不完。他有时会搜一下自己名字,看看最新消息。

这次他没搜自己,搜了柳瑜舟的名字。一些路透照引发了暴动,似乎有人拍到了他和蒋星河,很多粉丝都喜大普奔。

“活久见!!我萌的cp终于发糖了!”

“天哪,这下李元奇不是啪啪被打脸,一个剧组哎,老公私会旧情人。”

“李元奇算什么,三流不过的小明星,哪能和我们舟舟比,蒋董还是忘不了初恋啊,啧啧!”

元奇看不下去了,他关掉手机望着窗外。

蒋星河看着他闹别扭,“明天我就回去了。”

元奇不说话。

蒋星河搂过他的腰,大手落在他腿上,从小腿肚开始,摩挲着进去往上揉`捏。

很快,一股热热的感觉就从腿里涌上来,又酸又涨。

蒋星河一边按一边道:“你乖乖的,好好在这给我拍戏。”

男人的手法很重,捏得他承受不了。他慌忙按住那双用力的大手:“好了好了。”

酒店到了,蒋星河直接抱他下车。

有很多粉丝等在楼下,见到蒋星河毫不避讳地抱着人进了电梯,才引发了一阵骚动。

元奇搂着男人的脖子,脸上热热的:“你能每天给我发个短信吗?”

“发什么?”

“什么都行,讲个故事呗。”

“小孩子。”

蒋星河将他抱到房间床上:“要烫个脚吗?洗个热水澡?”

“洗澡吧,今天太脏了。”

蒋星河去放水,元奇看着他忙进忙出的背影,不知不觉又缓过来了。

蒋星河抱着他进浴缸,剥光他的衣服,亲自给他洗澡。

腿上用热毛巾敷着,全身浸在热水里,由男人简单粗暴地洗着头发,他彻底不生气了。

蒋星河用毯子把他裹了,像小孩一样抱回床上。

“今天不做了,留着下回算账。”

元奇点头:“哦。”

男人抱着他就要睡,元奇挣扎着仰起脸:“可以索个吻吗?”

蒋星河一笑,吻在他的唇上。

两人交换了个甜蜜的吻。

蒋星河忽然有点担心,怕他在剧组里受伤:“打戏尽量用替身上,今晚这种力度的,也不要做了。我会和导演说。”

元奇道:“那你可以每天发我短信吗?”

“怎么又问?”

元奇亲着他的下巴,撒娇:“好不好?”

“好吧……”

蒋星河应了,感觉上了条贼船。

下了一天戏,元奇收到了蒋星河的短信。

「有没有乖乖吃饭?」

「嗯。」

「都吃的什么?」

「嘉敏买的小菜,好多呢,吃得我肚子都撑了。」

元奇靠在床上给他回短信,台灯笼着一丝亮光,还没卸妆他就困了。

「让我摸摸。」

元奇脸热道:「怎么摸……」

「拍给我看看。」

「不要。」

「想我了吗?」

「想了。」

「想什么?」

「不告诉你。」

蒋星河微笑,「你睡吧,要晚安了。」

「别!」

元奇连忙发送,「还有睡前故事呢。」

蒋星河头痛地:「我不会讲故事。」

「没有绘本我睡不着……」

蒋星河无奈地去网上搜了一个,原文复制发过去了。

元奇抱着手机,看完了故事,甜甜地睡了。

此后,蒋星河每晚发过来一个。元奇的信箱渐渐集满了各种各样的故事。

蒋星河不太爱说情话,打字也很简单明了,但总会逼他说情话。时间一长,两人见不着面。蒋星河更逼他在视频里自`慰,拍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给他。

元奇抱着被子,夹紧双腿,幻想着那根滚烫粗硬的性`器一下一下鞭挞深入进体内,幻想着被男人生生插射,他的手抚摸身体的每个地方,他灼热的情话响在耳畔……

元奇做了个春`梦,在深夜猛然醒了过来。

他打开两人的聊天记录,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字句,男人非逼着他描述自`慰的感觉,不然就要狠狠罚他。

他和蒋星河两个月没见面了,他真得很想他。

这种想念因为两人正处于热恋的时候而愈发强烈。他心神不宁被导演骂了几次,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得出来,新婚燕尔硬拆散一对是多么残忍。

可是,就在这种时候,元奇被冷冷泼了一头凉水。

方俊杰终于在地下车库找到万春,万春跪在地上,身上不着寸缕,脖子上拴了根铁链,成为了颜肃最忠实的奴仆。

颜肃笑道:“欢迎光临我们的风月宝鉴。”

这个“风月宝鉴”被改装成俱乐部的样式,工业化装修,光怪陆离,声色犬马,盘踞了整个地下空间。

方俊杰怒目眦裂,震惊万分。

“你疯了?”

“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万春趴在他腿上,跪舔着主人的身体。她已经神智不清,只剩下盲目的朝拜。

“我觉得你很可怕!放了她!自首吧!我要开枪了!”

方俊杰拿枪的手在颤抖,导演喊停,再来一遍。

元奇情绪还没出来,一个人站在那让工作人员补妆。

柳瑜舟在他对面玩着那把道具刀,忽然道:“星河爱你吗?”

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元奇恍然道:“爱。他很爱我。”

柳瑜舟轻笑一声,元奇不舒服地皱眉:“你笑什么?”

柳瑜舟笑道:“我笑你很天真。难怪他会选择你。”

阳光照在刀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把刀在他手指间来回切换,像个温柔的宠物。

元奇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柳瑜舟盯着那把刀:“你以为他很爱你吗?他对每一个人都这样。他只是喜欢新鲜、刺激、好玩的感觉,他只享受追逐的过程,是感情游戏的高手。你啊,不要被他骗了。”

元奇严肃起来:“那你也被他骗过?”

柳瑜舟煞有其事地道:“怎么可能?我了解他,所以我放了他。我们是两家人默许的一对,承载着两个家族的祝福和压力。他爱我,但我不想靠家里,就闹别扭咯。从小到大,我们互相纠缠了十几年。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证明有多离不开我。我不怕他身边有谁,他交什么朋友,甚至结婚,我放他经历这些,是因为我有把握,他总会回到我身边。”

柳瑜舟向他俏皮地眨眨眼:“我是他的魔咒,他永远过不了我这关。你不要被骗了哦。”

元奇蓦然寒津津的,心凉透了。

“你胡说。”

“那等着咯,他对你的保质期只有三个月。”

元奇咬住嘴唇,不再理他。

柳瑜舟好笑地玩味他的表情。

远远看去,倒像是两人入了戏,成了势均力敌的情敌。

元奇之后的表演又频频出错,他精神集中不起来,柳瑜舟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他受不了。

当晚,蒋星河没发来短信。

元奇翻来覆去睡不着,昨天蒋星河也只发了一条睡前故事。元奇翻出来看,左看右看都瞧不出什么。

他打了个电话,很久对方才接,一片吵吵嚷嚷的噪音。

“你在哪?”

“我在忙,待会打给你。”

男人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元奇抱着手机心凉透了,他惴惴不安地等电话,等到快睡着了也没回音。

其实这种情况,前段时间也有。蒋星河一向对他爱答不理的,对他好都是拧着来,从不会坦诚布公。他都要讨好他,哄着他。

可是,今天的被动在他心情糟糕时凸显地格外无情。

柳瑜舟,什么都比他好,比他强,他有什么资格和他比呢。

再说,周丽芬早告诉过他,蒋星河追人图新鲜,要他张弛有度地拿捏好,不要让他轻易得手。

然而这段时间,两人浓情蜜意的,他慢慢放松警惕,被逼着告白了许多次,也没什么立场坚持。

元奇烦得没发信息,就那么睡了。

此后几天,元奇都没理他。蒋星河发来的短信被他扔进了垃圾箱,打来的电话也让嘉敏拒了。

两人隔着几千里,打起了拉锯战。

戏拍到紧要关头,柳瑜舟时不时就撩他,两人对台词的功夫已经你来我往过了好几招。蒋星河可能很忙,也可能根本不吃他这套,发过几次信息就没回音了。

里外夹击下,离三月期限没几天,元奇隐隐觉得非常不安。

十六

这几天,蒋星河被他那群狐朋狗友叫了出去,灌了不少的酒。朋友们都说他结了婚就变了个人,都不大出来玩了。

“还是嫂子厉害,都让你收心了啊!”

“这是个什么人物,不就是个过气的小明星?我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得啦得啦,蒋董怕老婆,咱们也不要勉为其难。从此以后,蒋少爷就在我们这里除名了啊,别打扰人家小俩口过日子!”

蒋星河脸一沉:“谁和你说我怕他?”

“哎哟,我就知道我们蒋少爷还能再战五百年!怎么会为了一棵树抛弃整个森林呢!来,今晚不醉不归!”

朋友们押着他灌酒,才开始他还记得要给元奇发短信,后来就渐渐忘了,被朋友鼓动着,热血沸腾。

他和元奇有段日子没见,有人塞给他一位小姐,他模模糊糊记得那是底下新来的练习生。

很清纯的模样,大眼睛、长头发,喊他:“蒋董。”

他血气上涌,抚摸那女孩的脸。十年前,他从天桥上捡到李元奇的时候,也是这样。

嫩得掐出水,忧郁可怜的。

他推开那女孩:“送我回去。”

方俊杰被颜肃打中一枪,抓了起来。颜肃本着严谨的科研态度,亲自调教起他。

柳瑜舟将元奇双手都拷在床上,双腿绑在床尾,摆出一个大字。他横跨在元奇身上,拍了拍他的脸。

“他是不是也喜欢这么绑你?”

元奇忍着羞耻,被头顶的灯光暴晒无遗。导演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见。

他只是本能地挣扎、抗拒,柔弱无骨的腰肢紧张地抽搐,扭成一条蛇。

导演说了句话,柳瑜舟用一条红带蒙上了他的眼。

李元奇变成方俊杰,他与角色融为了一体。

颜肃悄悄在他耳边:“乖,会很舒服的。不信你问问春儿。”

万春像一条狗舔着丈夫的身体。

这大约就是风月宝鉴,是欲`望与人性的关卡。

镜头摇远,拍中景。

柳瑜舟催眠着他:“我们经常这么玩,是我教他的。我喜欢痛,越痛越好。他喜欢从后面来,把我折成两半,捏成碎片,幸好我学过点舞蹈,不然要被他折磨死了……”

导演道:“很好,角度不错,继续。Yuki别乱动,要表现出沉沦的表情,对,对,就这样!棒极了!”

方俊杰痛苦地摇着头:“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

颜肃轻轻吻在他的额头:“他吻过我这里。”

轻点鼻尖:“还有这里。”

“他吻遍我全身,还喜欢咬我。我们做了很久,很快乐。他也喜欢咬你吗?”

元奇默默地掉出眼泪,角色里没有这一步,可他不由自主就哭了。没有人打扰他,柳瑜舟作为他的引领者,也没有。

导演让镜头拉近,拍他的眼泪。

气氛沉重。

颜肃深沉地望进他的眼睛,往下吻住他的唇。

方俊杰撬开枷锁,翻身、抽刀,手起刀落,匕首直直插进颜肃胸膛。

惊心动魄,眼中含泪,血浆爆满整张床。

导演喊咔。

元奇卸下劲,头痛欲裂。

柳瑜舟笑道:“恭喜你,出师了。”

元奇漠然:“谢谢。”

这场戏结束,方俊杰只剩了一些扫尾部分。导演还要继续拍柳瑜舟和施漫,他在剧组等了两天,没什么事就先走。

有一个活动通告他必须去,已经和剧组请好假了。来回三天,他可以溜回家一趟。

没想到,此时来了个爆炸性的消息——蒋星河出轨了。

新婚三个多月,蒋星河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热门头条变着花样刷蒋家的绯闻,从一夜爆炸,成霸屏的架势传遍整个网络。

那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有女人挂在男人身上,挽着他的胳膊从澜门跌跌撞撞出来,两人在车前缠绵热吻,柔软的唇印在男人脸上。蒋星河搂着她的腰上车了。

狗仔没再跟下去,实打实的铁证,谁也无法分辩。

活动现场记者和粉丝堵得水泄不通,主办方一度要取消演出。元奇被堵在化妆室三个小时,出都出不来。

蒋星河风流成性,远近闻名。媒体从开始就不看好他们,自结婚唱衰的声音不断。蜜月机场拍到蒋星河将人护得头发丝都不露,左手无名指闪着发光的婚戒,还以为他遇到真命天子,安稳下来了。没想到就过了三个月,打回原形。

然而豪门的花边新闻,观众们只会感叹蒋星河的无限魅力,对于李元奇这样不自量力的输家,就抱着看笑话的态度了。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的递来,有话筒直戳到他脸上,推动间磕破了嘴唇。

徐嘉敏冷着脸横在艺人前:“谢绝采访,恕我们无可奉告,请让开一些空间,否则大家也都出不去好吗?”

元奇舔了舔唇,冰冷的金属血味。

又一次这样的暴动,他仿佛坠入噩梦,他匆匆走上台去,灯光笼下来,脸苍白脆弱得像一张白浆纸。

他端出恰当的笑容,对镜头道:“我知道大家都等急了,我也是刚刚看到网上的消息,下了飞机就赶过来。对于新闻我想说,我相信我先生,他很爱我。谢谢大家的关心。”

他唱了一首歌,新专辑的主打歌,居然音都没错,很镇静地唱完了。

徐嘉敏又护送着他离开,密闭的空间像暴动的鱼罐头,一条条咸鱼从这头滚到那头,好不容易从罐头里挤出来,他一弯腰窜进保姆车。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地就要吐出来。

徐嘉敏见他脸色惨白仰在座椅上,眉头紧皱,很不舒服的模样:“Yuki,放松点。”

元奇嗯了一声,没有声息了。

保姆车一直载着他到蒋家庄园,深夜的山庄张着血盆大口,一口一口吞噬着黑暗。

元奇从片场坐车、上飞机、再坐车、到场地、表演、继续坐车,一天折腾下来没了半条命。

他肚子空空,饿得胃疼,却什么都不想吃。

周丽芬在客厅里插花,见到他忽然进门,惊讶地迎上来。

“哎哟,宝贝儿怎么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呢。”

元奇拖着行李箱叫了一声:“妈。”

“元元,我帮你拿。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怎么来的,也不让我去接你,你饿了没?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去做?”

周丽芬絮絮叨叨关怀着,元奇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他十几岁就失去了妈妈,从此也失去了所有宠爱。周丽芬给他的温暖是无以为报的。

元奇露出了笑,假装没事:“我提得动。”

周丽芬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她叫佣人热了一碗小米粥来,自己下厨做了两样小菜,强迫着元奇坐下。“你先吃点饭,在外面也跑了一天了。星河这家伙还没回来,我打电话叫他。”

元奇抱着碗不动。

两人讳莫如深地交流了一个眼神,周丽芬义愤填膺道:“你放心,我一定要他回来给你赔罪。我不信他不打招呼就在外面胡来,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元奇现在不想听这些,他好累。可他又不能拂了妈妈的好意,只能低头强吃,他有条不絮地吃完那碗粥,再也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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