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忙了。我可以上去睡会么?”
“好的好的,你乖乖睡觉,有什么事叫我哦。”
元奇点着头,肚皮撑得难以动弹,像爆炸了。
他挪步到楼上,躺在那张新婚的床上,盖上被子睡着了。
他是已经要死的人,快死了快死了,被蒋星河救活,然而就是这个救命恩人砍了最后一刀,重伤之下,心也灰了大半。
他知道蒋星河不爱他,他不奢求爱情,可是一点微薄的温情都不行吗?
他想要的,想爱的,都失去了。他想不通。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床一沉,上来一个人。元奇偎在被子里睡得熟,脸染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睫毛浓密,呼吸绵长。
大约房间里太热了,他的脸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跳跃在细腻的绒毛中。潮湿湿的,显出一种柔弱的美感。
嘴唇淡淡的,微张开热热的呼吸。蒋星河爬上来,靠近了那呼吸,似乎有幽幽的香甜味道吐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凑过去,含住唇浅尝辄止地吻了一下。莫大的甜味在他心头爆开,元奇毫无动静地睡着。男人被诱惑了,肖想了许久的人就躺在自己床上,他想撕碎他、占有他,又怕惊醒了他,偷偷地隐秘地轻轻亲他一亲。
再也忍不住了!
他从那微张的小口开始,舔进去,芳香美妙的气息融合,亲一会停一停,仿佛怕打扰了那人,舔吻他贝壳般的牙齿,撬开他的嘴,慢慢深入,情不自禁地勾住里面沉睡的舌。津液顺着嘴角流出来,元奇微微张开嘴,任由他侵入,勾着他的舌头吮`吸纠缠。
元奇被迫地和他舌吻起来,两人面对面,头并头,像小朋友亲着玩,津液糊了对方下巴,唇齿交缠间溢出一声承受不了的呻吟。
这完全刺激了蒋星河的欲`望,他下`身硬得像铁,胸膛起伏,按捺不了的冲动,就想立刻要了他。
然而青年仰起脸,沉迷地任他欺负而毫不知情。
蒋星河从他嘴里退出来,生生粗喘了两记,钻进了被子里。
元奇被蒸腾的情`欲覆上来,他的睡衣带子解开了,露出光裸的肩膀,灯光下泛着细腻潮湿的光。两枚红樱颤颤挺立在胸膛上。蒋星河很想狠狠摸乳操穴一番,可他硬忍住了。
他伏下`身,对着一枚粉粉`嫩嫩的樱果温柔地抚摸两圈,触手柔软细腻,像吸盘一样吸住他的大手,舍不得拿开。
元奇挺了挺腰,将胸无意识地往他手里送去。男人热血上涌,低头一口吸住了乳`头。
青年顿时呼吸急促起来,柔柔腻腻的声音撩动他的心弦,男人裹着乳`头又吸又咬,元奇不由自主双腿夹紧了,腰肢打摆一样细细密密抖动。
元奇皱紧了眉,像条渴死的鱼。底下男人的头颅动作着,吸肿了他的乳`头,流下黏黏一道水痕,吻他的肚脐、腰侧和小腹。吻一下,停一下,细细碎碎的折磨。元奇的双腿被他拱开,剥落睡袍,慢慢展露这具美妙的身体。蒙在被子里,依然能看到下`体黏黏糊糊的湿液,像犯了春潮,发着湿润的光。
蒋星河爱意汹涌地低头吻上,元奇叫了一声,从梦里生生拖了出来。男人在他下面舔他,他叉开着腿,急急去够男人头颅,激动地喘息。
“别,不要,不……”
刚睡醒的惊慌失措,带着一丝情`欲的缱绻,勾魂摄魄。
蒋星河卖力舔着他下面,他扭动着挣扎,两脚乱蹬,男人按不住他,一口咬上他大腿内侧。那里的肉多娇嫩,元奇吃痛地睁大眼睛,有个人的声音在他脑里炸开。
“他也喜欢这么咬你吗?我们做了很久,很快乐……”
“三个月的期限就等着瞧咯。”
“你小心,不要被他骗了。”
元奇痛苦地嘶声叫喊,一脚将男人狠狠踢下了床。
元奇像虾米一样蜷缩进被子里,紧闭着眼,颤颤而栗。
蒋星河从地上爬起来,一口怒气就往上冲,“你疯了!”
元奇被他吼得一哆嗦,更深地埋进被子里。蒋星河心里一紧,跳上床去,扯他蒙脸的被褥。
元奇攥着一个劲躲,蒋星河用了力,慢慢剥落下整张脸。那莹润的脸庞浸满了汗,残留着一丝未消退的赧红。大概被吼得狠了,身子一抽一抽,透着被吓怕的虚弱和恐惧。紧闭的双眼,竟氤氲出一层湿润的水雾,凝结在细密的睫毛上,不安颤动。
男人蓦地心口被闷闷重击了一下,酸涩难言。他以自己平生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道:“怎么了,宝贝儿。”
元奇不答,攥紧了手里的被角。
蒋星河怜爱地吻他的眼睛,吻他的睫毛,舔去上面湿润的泪珠。温柔又缓慢的,轻吻落上鼻尖、热热的脸颊,呼吸扫着彼此耳鬓,男人往下想吻他的嘴。
元奇扭开脸避过了这个吻。
“怎么了?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
男人探进去,温柔地搂住他细软的腰肢。
元奇闭着眼不为所动,蒋星河一试图收紧手臂,他就挣扎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碰你。你别乱动。”
这么一碟活色生香的大餐,可是不让吃。蒋星河烦恼至极。
元奇缩在被子里,始终一副抗拒的姿态。蒋星河没办法,躺在他身侧抽烟。元奇咳嗽了一声,背过身去,那背影是使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蒋星河叹了一声,掐灭了烟头。翻身搂住他,他环住怀里人的腰,耳鬓厮磨地,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那种香是干净又沉郁的,带着汗味的潮湿,温温热热像掉进隽永的酒酿里。他具备一种迷人的魔力,每吸一口都是救命的良药。蒋星河情不自禁地吻上他后颈的肌肤,每咬一口再舔一舔,元奇后背猛地窜起一股电流般的快感,火树银花地绽放在他脑子里。
他愠怒地扭开身子,蒋星河一下子搂抱住他,将他困在怀里:“还和我闹?你要怎么样才好!”
“你还凶我?”
元奇拼命在他怀里挣,他不敢让他疼,放开了。元奇半个睡袍挂在身上,提着一只鞋子,另一只光着脚,一瘸一拐地奔向沙发。
蒋星河只觉得他可爱,生气的时候可爱,不生气的时候也可爱。
元奇蜷缩在沙发上,用毯子蒙住脸。
蒋星河啼笑皆非,过去蹲在沙发前。
“怎么了,你说,有什么事我帮你办。”
元奇摸索摸索,从毯子里丢出一只手机,手机页面正好停在今天的头条上。
“哦。”蒋星河眼睛一眨:“那天我喝醉了。”
元奇失望透顶,咬住唇不再说话。
蒋星河回过味来,“你就因为这生气?”
那天一群人怂恿着他,笑他因为一个小明星就打破了十年的魔咒,竟然半年多都没找人。朋友们好不容易逮住他,押着他死灌,往他怀里塞人。他强要面子,当然不肯承认被一个小角色绊住,只好逢场作戏,搂着那丫头出门。
他们起哄要他啵一个才算,他闹不过那群狐朋狗友,于是低头亲了她。到车里,那丫头还给他留了个鲜红的唇印,他到家就把人送回去了。
当然,这些一定不能和元奇说。
他对李元奇很复杂,他甚至有点害怕爱上他。当元奇依赖他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沉醉、迷恋上那种感觉。可他又忍不住扒开这层面具,看到底下元奇是怎样贪婪地索取,吝啬付出,怎么执着过去,怎么迷恋信仰着另一个男人,这些真相往往让他失控。于是他就端着架子,让这只小狗主动靠过来,故意不给他点粮食,逼迫他为此付出。
而元奇也这么做了,他会看他的眼色,会顾忌他的情绪,也会乖巧地听从命令。他越来越在乎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种牵制的掌控欲令他上瘾,他打算多给他一点粮,多对他好一点。像高贵的主人施与恩惠,其实他却是忐忑不安的,一旦元奇稍微冷一点,他就要发狂。
这种感觉太复杂,他只能压抑自己。
而现在——
元奇似乎又打回了半年前的原形,抗拒、自闭、没有生气。甚至比当时那种死气沉沉的状态更糟糕,他害怕、想躲。
蒋星河掰过他的肩膀,“你生气了?”
元奇抱着膝盖缩到角落里,抗拒他的触碰。
蒋星河一笑:“你吃醋了?”
这句话一出,两人同时震了一下,元奇紧皱着眉:“你毁了合约,我不陪你玩了。”
蒋星河心里蓦地一甜,饶有兴致地看他:“我没碰她,让她自己回去了。”
他看似是高抬贵手,退了一步,元奇却最厌恶这种居高临下的玩弄。
“不,我要回家。”
“你去哪?”
“回家。”
“你回哪个家?你和我结婚了,这里就是你家!”
元奇抬眼瞪着他:“我不能有自己的家吗?我回老家,总可以了吧!”
这句话也不知哪里点了他的炮仗,蒋星河眉头一拧,暴怒地将他拖起来,吼道:“你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你敢!你走出一步,我现在就掐死你!”
元奇被他吓住了,孤零零站在那,单薄的身躯微微发抖,要哭不哭。
蒋星河心里一烦,用毯子拢住他抱住。
“别胡闹了,我没碰那丫头。唐荣越来越不会办事了,这种消息也敢往外放。”
男人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用被子掖好,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我会处理好的。”
元奇颤抖着闭上眼睛,他现在心绪不宁,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可是一闭上眼,柳瑜舟的声音就在耳边。他抵触身边的男人,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对他好吗?
十七
蒋大海咬着一只苹果上楼,看到他妈像壁虎一样贴在他大哥的房门上,还扭头窃笑不已,寒毛都竖起来了。
“妈,你在那里干嘛?”
周丽芬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嘘——”
蒋大海也被他妈吓了一跳:“你偷听大哥墙角!”
周丽芬拖着他往楼下去,义正严辞:“我那叫偷听么!臭小子!”
蒋大海挨了他妈狠狠一拳。
“我那叫光明正大地听,我听着他们如果吵架了,里面打起来,我好进去劝和劝和啊。”
蒋大海懵懵懂懂地:“他们在里面打架呀。”
“打得相当激烈。”
“那你怎么不进去劝呢?”
“哎……不是那种打,和你说也不明白,你作业写完了吗?”
蒋大海没想到他妈话风一转,又转到他头上来了。
“啊哈哈,我这就回去写,这就回去写!”
蒋大海溜之大吉,周丽芬伸了个懒腰,扭头进房间:“老公呀~”
她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卧房中,开始元奇还和蒋星河泾渭分明,生分得很。过了一夜,蒋星河醒来的时候,却是投怀送抱、软玉温香。元奇偎在他的怀里,趴在他胸前睡得正香,一条腿还横在他身上,腿缠着腿,脚缠着脚,半只睡袍都被他蹭掉了,浑身光溜溜的,温脂玉一般的肌肤粘着自己。
蒋星河看了看他,一股热意就直往下涌。元奇那条腿正好搭在关键位置,大腿内侧柔滑细腻的肌肤,热热的,粘着一层半干涸的清液,还是昨晚他舔过的,令人备受折磨。似乎昨晚的吵架都忘记了,元奇亲昵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下`身逐渐坚`挺热胀,硬得发痛。斗志昂扬地要厮杀出来。蒋星河忍耐着,忍耐了一会欲`火反而越旺。元奇的下面也是半硬,涨红了脸,无意识地蹭着他。
两人分开这些时候,都是枯涸的井,渴望着一场甘霖降临。
蒋星河忍不了了,他轻轻覆在元奇身上,压上他,吻住了元奇的嘴。
这吻来势汹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就侵入他的口腔,吮`吸他的舌头,强迫软舌与他共舞。缠绵悱恻、强势霸道,把元奇给亲醒了。
“唔……嗯嗯……不……”
这甜腻又慵懒的嗓音打开了猛兽的开关,蒋星河揉着他一只乳`头,吻得他津液连连,几近窒息。
元奇被揉得痛了,使劲推拒着身上沉重的大山。
“我不要,你走开!”
凌乱的黑发在床上辗转,元奇拼命摇着头,推也推不开他,急得要哭。
蒋星河逮着他在唇上重重亲了两下,“乖,给我吧啊,你也想要不是吗?”
“我不要!不要!”
元奇闭着眼挣扎,腿内侧的肌肤被磨得生痛。
他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让他得逞。
蒋星河搂着他又亲又揉,怎么都安抚不了,他拉着青年的手放到身下那根粗大的玩意上。元奇碰到那根灼烫的硬物,就像被蛰到一样,缩回了手。
“你摸一摸,摸摸它,它有多想你。”
蒋星河硬拉着他碰,软软白白的手掌覆裹在勃`起昂扬的器官上,能摸到鼓起来跳动的青筋,仿佛连着心脏,震天动地的声响,直逼到他心里去。
男人灼热的吐息喷在他耳畔,蛊惑道:“没骗你,如果我在外面有人,它还会这么大、这么硬吗?”
元奇的脸刷得一下就烫红了,他闭着眼睛,颤动不安。
男人吻在他睫毛上:“宝贝,它都是因为想你……”
最后的话语融合在两人的吻里。元奇糊里糊涂让他吻,一只手还被他牵引着摩挲底下的凶器,柔软的掌心握着他,感受着他的热力和硬度,羞得满脸通红。
细碎的吻落在脖颈、锁骨和胸前,男人吻着薄薄的肌肤,又吸又咬地嘬弄,落下一个接一个的吻痕。
元奇被他细碎折磨得愈发难耐,后仰着脖颈,急促地喘息。男人一蒙被子,钻到下面。只见晨曦的一缕霞光从窗外照进来,染得元奇脸颊绯红,极为诱人。男人的头在被子底下动作着,元奇被迫大张开腿,一手紧紧抓住床头,赤身裸`体地在床上扭动。他那被浸了一身汗的身体圆润湿滑,不知道被男人弄到了哪里,他蓦地绷紧身体,剧烈抽搐,甘美麻痹的快感流窜全身,一声叠一声高昂地叫唤。
他被彻底征服了,他在他身下辗转、绽放,被他享用。他有些不足,又好像心甘情愿地。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凌晨的房间上演着怎样活色生香的一幕,男人扛起他的两条长腿,动着腰,让胯下的凶器画着圈地撩拨诱人的雪丘。
“星河,不要,不要了……”
“叫老公。”
“老公,放了我,我受不了了……”
男人一点一点地让龟`头进去,压着他的腿,激烈地吻他。
元奇迷乱地摇头、呻吟,男人动着腰杆,在他身上征伐冲刺。
元奇被撞得一耸一耸,夹紧了臀`部,剧烈地痉挛抖动。男人狠狠拍了一下他屁股:“松一点,让我好好操进去。”
“呜,慢一点,慢一点……”
男人揉着他的臀,掰开穴`口往里戳刺,元奇张着嘴叫。两人激动地把床都要整翻,腿折了半天很痛,元奇够着他的脖子,搂抱着,随着男人的动作上下起伏。
两人急切地压着腿吻,舌头勾着舌头,津液混着津液,慕天媾合,缠绵悱恻。
一大早也不知道整了多久,又哭又闹,边做边吻。这个关就算是过了。
元奇奄奄一息地瘫在床上,蒋星河从他身上起来,穴里喂了不少精`液,顺着腿根淅淅沥沥流出来。被子都蹂躏地不像样,床上潮湿湿的,映着元奇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煞是好看。
男人挪动着元奇,抽了床单,用毛毯裹了钻进去,抱着老婆睡回笼觉了。
元奇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身上酸软,一丝力气也没有。蒋星河搂着他处理工作,电脑发着规律的敲响,元奇一睁眼,蒋星河就发现了。
男人拿开电脑,落在他唇上一吻:“饿了么?”
元奇眼光一敛,已经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他方才还扒着男人又哭又求饶,实在没什么立场和他生气。
他今天没有工作,一起身感觉身上清爽,想必是男人已经善后过了。蒋星河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去哪儿?”
“太阳那么高了,再不起就不好了。”他扭开身子,披上睡袍。早上做得太狠,他一站起来险些跌倒。蒋星河忙笑着去捞他,元奇拂开他的手,斜睨了他一眼:“不用你扶。”
“好,你自己走。”
两人也没说什么,但不知怎的就觉得暧昧无尽,粘乎得很。
元奇一瘸一拐地钻进浴室,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蒋星河一笑,又拿回电脑。迎着那沐浴声,他和唐荣搞定了些事。
元奇湿着头发出来了,整个人焕然一新,干净清爽。他背对着男人去衣帽间换衣服,瞬着门缝,蒋星河有趣地观赏着他,元奇当着他的面退下睡袍,毫无防备地换内裤、穿衬衣、长裤。薄透的白衬衫里若有若无的腰线,粗糙的仔裤绷着滚圆的臀,裤腿挽起来,赤着一双脚。
蒋星河喉头一紧,哑着嗓子:“穿上鞋子。”
元奇回头嗔怪地瞪他一眼:“你要不要下去?”
“当然。”
元奇和他一同下楼了,因为做狠了,他大腿根还痛着,行走间总有些别扭。蒋星河捞过他的腰,一面揉按一面扶着他,元奇打掉他的手。两人小动作地闹着,周丽芬喜笑颜开地:“元元睡饱啦?”
元奇蓦地红了脸,叫了一声:“妈。”
蒋星河看了一眼餐桌:“你们吃完了?”
“都什么时候了,一会就吃午饭了还等你呢!”转而又对元奇温柔笑道:“元元想吃什么,妈给你现做去。”
这待遇也太不一样了,元奇的脸越发烧得慌:“我起晚了,对不起妈妈。”
周丽芬的笑都快飞起来:“小年轻贪睡一点算什么,你俩好好努力,最好给我造个娃……”
蒋星河拖着他那胡说八道的妈进厨房:“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吃的啊,待会还要去公司一趟。”
元奇尴尬地无所适从,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极好了。
周丽芬神神秘秘地:“儿子,你们的事过了吧,吓死我了,昨晚你没看见他的脸色,以后对人家好点知道吗,娶个媳妇容易嘛,要不是我,你不就没人要啦。”
“妈——”
蒋星河直接把他妈推出去了。
他亲自煮了些意大利面,做了番茄酱汁,顺便煎了两只糖水荷包蛋。回头喊道:“宝贝,拿两只盘子。”
元奇听到自动拿出两只瓷盘,两人一个接一个盛,端到小餐桌上,一气呵成。
仿佛谁也没意识到无形换了称呼,而元奇也应了称呼。周丽芬远远看着,有种被虐狗的感觉。
儿大不由娘啊。
餐桌那么大,两人还挤在一处吃。蒋星河切了点火腿拌他盘里,元奇想要点辣,被男人夺了瓶罐。
“不想好了?”
元奇只好干瞪眼守着那瓶老干妈。
过了会,元奇又去拿饮料。
蒋星河瞪了他一眼:“嗯?”
元奇伸着手臂,被他管来管去,一点自由都没有。
“你还是别碰我了。”
“没门。”
元奇叹了一声,转了个话题。
“你待会去公司吗?”
“嗯。”
“我和你一起。”
“你去做什么?”
“不告诉你。”
元奇端着盘子进去洗碗,蒋星河拿他也没办法。
两人一前一后,坐着同一辆车进了环宇大厦,众目睽睽看着,蒋星河牵着他一只手。
元奇一手被他握着,一手拿着手机。网上的视频、帖子通通都撤了,头条换了时装周某个艺人的走`光。又是谁谁离婚、出轨、生孩子,千篇一律。
而关于李元奇和蒋星河的一切全部做了澄清净化,一点踪迹都看不到了。
还有少量粉丝在暗地里掐架,元奇浏览了几条,却是许多为他打抱不平的。说着某某练习生妖艳货色抱大腿上位,哪比得上李元奇多年打拼的实力吧啦吧啦。
元奇看得入神,微微翘起嘴角。
蒋星河吼了他一句:“走路别看手机。”
元奇哼了一声,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上楼,唐荣和徐嘉敏都谨小慎微地跟着,这次他俩估计被料理得很惨。蒋星河去开会,他没什么事,就堂而皇之跟进去了。
男人堵住门口:“你到休息室坐会。”
元奇看了看里面,乌压压地坐了一群公司高层。
“我不能进去吗?”
他的眼睛水汪汪的,一望见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蒋星河犹豫了会:“随便。”
蒋星河坐在首位,元奇就跟着他,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一屋子的董事、经理和高层人事看着他,元奇拿过桌上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蒋董在那严肃认真地开会、骂人,分析利弊。蒋董的夫人坐旁边悠闲地翻杂志、玩手机,看完了粉丝撕逼就玩消消乐。仿佛是被大人宠得无法无天的孩子,到家长的办公室来消磨时间。
消消乐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蒋星河瞪了他一眼。元奇吐吐舌头,把声音关了。一桌子的元老流下了惊叹的汗水。
中场休息,有公司员工悄悄进来,端了一大盘饮品,每只杯子都不同,从头到尾换。元奇抬头瞄了那人一眼,没想到是她,不知道被什么人怂恿来的,那晚戏的主角,小练习生。
那女孩看见了他,立马变得不太自然,走到蒋星河面前,默默换上热咖啡就想走。
元奇看了一眼,问她:“是摩卡吗?”
“是美式咖啡。”
“拿摩卡来,再加两勺糖,蒋先生喜欢甜。”
女孩犹豫着望蒋星河,蒋星河摸了一下鼻子:“按他说的做。”
女孩尴尬地端着一整盘饮料再往外走,无地自容地想找个缝钻进去。
元奇转头又去玩消消乐了。
过了一会,那女孩不尴不尬,红红白白的一张脸,端了杯摩卡上来。
依次为在场的人换下饮品,每位高层的细碎要求都要做到。蒋星河问他:“你要什么?”
元奇玩得欢:“过会就吃饭了,出去吃吧?”
蒋星河道:“你想去哪?”
“嗯……去上次那家避风塘炒蟹,我还喜欢吃。”
“好,穿上外套去。”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家常。女孩终于强撑着把全员伺候好,忍着泪走了。
蒋星河尝了一口手边的摩卡,齁得他皱眉。
“啧,太甜了。”
元奇幽幽地道:“你不正缺这点甜么。”
十八
蒋星河带着元奇一出来,就有很多狗仔跟着。蒋星河张开大衣,将老婆严严实实裹在怀里,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带着一队人马上车了。保姆车被记者们围堵拦截,有许多的相机噼里啪啦横过来拍照,蒋星河脸色一沉,夺了面前一部相机。一只手推着元奇上了车,拦在车门外道:“你们也要跟去吃饭?”
徐嘉敏利落地上车发动,蒋星河微微一笑:“再跟过来我就不客气了。”狗仔们摄于蒋董的威势,悻悻地停住,七嘴八舌地议论。车上是谁?新宠还是夫人?
蒋星河上车,一手搂住元奇的腰坐后面:“去澜门。”
元奇乖乖地坐在他怀里,动都不敢动。刚才真是太帅了,他微微抬眼瞧男人生出胡渣的下颌,流畅的曲线一直延伸进领口的灰色衬衫里,健壮的胸膛性`感撩人。蒋星河玩着手机,手臂紧了紧:“看什么?”
“没什么。”
“嚯,刚才的神奇呢,哪去了?”
元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明知故问。”
这句“明知故问”说得好,羞涩中带一份恃宠而骄,蒋星河咂摸着滋味,手伸进去,抚摸青年的后腰。不想元奇那里格外敏感,被挠到了痒痒肉,在他怀里又扭又笑:“停停,快放手,我服了你了。”
两人在那闹着,转眼就到了澜门。
澜门,是许多达官显贵、富家公子盘踞的逍遥窟。许多商界大佬、娱乐界人士也会来这边谈事情。一架架马车、私人轿车来往于雕门画栋的石阶前,整座古堡静谧地坐落在山林中,车流如织,门庭若市。蒋星河带着元奇从私人通道上去,包揽了一整个二楼餐厅,屏退左右。
元奇奇怪道:“就我们两个人吗?”
蒋星河道:“就我们两个人。”
元奇吸了一口气:“好浪费。”
不过是出来吃顿饭,搞得像求婚一样。元奇脸热地到窗边透气,好让温度降下来一点。蒋星河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彼此的身体严密紧贴,元奇酥麻地靠在男人怀里。
“宝贝。”
“嗯?”
蒋星河眼眉一跳,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撩着夜晚游动的窗帘。从这里看过去,楼下或许有几只单反在盯着他们的举动。蒋星河收紧双臂,嘴唇一下一下摩擦着青年柔软的发尾。元奇狠狠一抖,后仰着脖颈,露出那张姣好的面孔。男人吻上他的耳垂,细细磨咬着那片软肉,元奇轻轻呻吟,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元奇翻过身,搂着男人的脖颈,两人甜蜜地接吻。
夜色还长,在这冗长又暧昧的气氛里,他们忘我地缠绵。无形之中,剥落彼此的外壳,生出一种透彻的亲近。
剩下的不必让他们看了,蒋星河将窗帘一拉,抱着元奇坐上餐桌,元奇急急推拒着他:“有人要来了。”
蒋董还在索吻,这边侍者就进来了,目不斜视、大方得体地上菜,一一为他们讲解菜品。元奇拢着衣衫在沙发上坐好,男人亲密地靠在扶手上,人家大讲,他在下面小讲。
元奇把他脸掰过去:“看菜,别看我。”
男人啄吻着他的脸颊,“你更好看。”
元奇笑睨着他:“你对谁都这么说么?想必那位白小姐也得到过这样的甜言蜜语。”
蒋星河挽着袖口,优雅地走到对面坐下。
“蒋太太当然是不一样的。”
元奇红着脸哼了一声:“当然不止白小姐,还有什么柳先生的,情分就不同了罢。”
侍者们都撤下去了,徒留了他们一室安静。
蒋星河神色一黯:“再吃醋,我就要亲你了。”
元奇连忙闭紧嘴,挑了所爱的蟹子来吃。
用蒜香炒出的蟹黄令人食指大动,元奇剜出一小勺,而对面男人还在悠闲地喝酒。
“呐,你先吃吧。”
蒋星河眼睛盯着他:“喂我。”
“你、你是小孩么……”
男人含着笑意的眼眸深深将他笼住,元奇不得已,将满满一勺蟹黄喂给他。
蒋星河舔了舔唇:“好吃。”
两人合作着,你喂一口,我吃一口,将整盘蟹子吃了个干净。
元奇半点没分着,大感失望。
蒋星河给他剥了一只虾递到面前,元奇张口吃了,嘴唇不小心碰到男人的手,两人都是一怔,被这种巨大的酥麻给震撼了。
元奇羞红着脸,没经历过这样的宠爱,他都是爱人,没被人爱过。尽管有许许多多的粉丝爱他,也都是隔雾看花,镜花水月。
现在有人这么宠着他、爱着他,即便那是假的呢,他生出一种酸酸的幸福感。
蒋星河真是个温柔的情人。
他们一同吃完了饭,一同回了家。周丽芬堵在门口问这问那,蒋星河搂着媳妇上了楼:“给点人身自由啊,周女士,看你皱纹又多了一条。”
“什么嘛!臭小子,不说就算了,还咒你妈变丑。老公,我真得长皱纹了么,你看你看。”
蒋先生被女人缠上,元奇津津有味地看着,被男人提着扯楼上去了。
进门,男人扒他的裤子。元奇笑着跳开:“不要、不要,我还痛呢。”
两人扯着一根腰带,从门口一直闹到卧室,元奇哈哈大笑,被男人一把抱起来,从上至下地望着他。
“好了好了,我投降了,你别弄我。”
男人好大力气,像抱小孩托着他的臀不让他下来。两人眼里俱是笑意,蒋星河道:“让我亲亲。”
元奇小脑瓜想了想,低头在他唇上一吻。
“好啦。”
“不够。”
元奇狐疑地望着他,又亲了一下。
“这下好了吧,快放我下来。”
“不够。”
男人又沉又重地咬着两个字,元奇为难地:“那我再亲一下,你就放我下来。”
元奇的唇一贴上,就像被吸盘粘住了一样,他激烈地后仰,都逃不开男人的桎梏。唇舌交缠,津液交`合,呼吸间发出一些潮湿的声响。青年渐渐软化,身子跌入男人怀中,双腿缠住男人的腰,被搂抱着跌在床里。
蒋星河步步欺近地吻着,元奇的衬衣被剥掉,裤子退到腿弯。
元奇好不容易挣开他的钳制,呼吸不稳地道:“你是不是和别人也这样?”
蒋星河眉头一皱:“谁?”
元奇嗫嚅地不说话。
蒋星河俯身吻他的脸颊,吻一下,元奇缩一下,细碎的吻落下来,温柔地逡巡在他的肩膀、脖颈,元奇闭着眼承受这铺天盖地的爱`抚,渐渐被吻得软了,化作一池春水,倒在了床褥上。
男人强壮的身躯压在他身上,两人柔柔地接着吻,蒋星河忽然馋得咬了他一口。
就在嘴角,沿着脖子又在锁骨上啃咬,元奇受痛,惊醒过来。
“你为什么咬我?”
“我喜欢你。”
男人低哑着嗓子,现在要他说什么都好,他就想即刻要了他。
元奇心里一痛,对了,他也是这么咬别人的了。他那么爱着柳瑜舟,而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凭他怎么对待撕咬了。
他心里伤心,却蓦地有了一种牺牲者的勇气,伸出脖颈,抱紧了男人。
“你咬吧,越痛越好,要记得我。”
男人被欲`火烧着,抱住他赤`裸的身躯:“我喜欢你……”
好吧,这样就好了。
只要喜欢就好了。
他们紧紧地抱住,激烈地做`爱,没有哪一次比这更水`乳`交融,他们假装互相爱着,彼此慰藉,有一丝甜蜜的伤感。
月亮升起来,盈着一张圆润的脸。男人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他抱着他的头颅,辗转呻吟,这世上有爱真好。
两人缠绵了一天,一拖再拖,元奇也不得不回去了。在乡下拍完了元奇的杀青,从风月宝鉴中闯关的他找到逃逸的颜肃,颜肃化身为乡镇医生,为贫苦的当地人看病问诊。在那里,方俊杰劝说颜肃投案自首,接受法律的审判。
颜肃倾身在他耳边道:“你赢了。”
“我们打的赌,你赢了,我把命给你。我赢了,你把你给我。”
柳瑜舟在阳光下的微笑格外灿烂,丝毫没有做囚徒的自觉,反而跃跃欲试。
一切仿佛才刚刚开始。
电影最后留了个悬念,颜肃在监狱中又开始了另一场人性的猎战,而方俊杰辞去职位,回归了平淡温馨的家庭生活。万春依然疯疯癫癫,她在医院的花园张开嘴,吃掉老公递来的一块苹果。
这部电影在一年后才上映,当时元奇和蒋星河在电影院看到这一幕,他忽然醒悟,自己的演技已经和这部影片的背景完美融合。他就是方俊杰,方俊杰亦是他,他将会多么感激柳瑜舟的用心和引导。
然而此刻,他杀青完连散伙饭都没吃,就急急奔回了家。
蒋星河这段时间都特别乖,每天给他发信息,他有时候在忙,就隔段时间回复。两人的微信记录满满当当,零零碎碎的话题不断,偶尔冒出一两句情话,让他都招架不住。
男人在机场出口等他,他这么高的个子,长得又帅,站在一群迷妹中间十分瞩目。而李元奇的粉丝大多是伴随爱豆多年的妹子,性格温婉,迫于他的气势都不敢上去搭话。蒋星河烦躁地看表,早知道就不来当观赏景点了,像个傻子一样。元奇出来的时候身边已经跟着几个妹子,一行人有说有笑悠闲自在地过来,元奇比她们高,一边和她们聊着一边抬眼搜寻,那紧张又遮遮掩掩的小表情令人忍俊不禁。蓦地,元奇与那双深沉又透着一丝玩味笑意的眼眸一碰,忍不住就翘起嘴角,满眼一片灿烂星河的光芒。
他从粉丝群里过来:“你来了?”
蒋星河抱着胳膊眉毛一挑:“等很久了。”
元奇不好意思地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我又没说让你来接我。”
“不知道是谁在微信上爆了航班时间。”
徐嘉敏在后面接过元奇的箱子,粉丝们浩浩荡荡地跟着两人走,伴随着无数惊叹和快门声,两人眼神之间的触碰,挎着手臂的亲密,都甜蜜地令人艳羡。
元奇走到车前,对着粉丝们来了个大合影,连同蒋星河那张臭脸,一起拍进去了。
“谢谢你们,拜拜啦。”
上了车,蒋星河就要索吻,元奇好不容易推开他的脸,急着发微博。
“等会等会,别闹。”
“发什么,比我还重要。”
元奇只好在他脸上一亲,安抚好这只饿狼,找了剧情海报和最后那张大合影发上去。
“我觉得这次还挺顺利的,好像对表演又有了新一层的感悟。颜肃这个人物太精彩了,什么时候我能接到这样的角色呢?”
蒋星河看到一张海报,正是元奇被柳瑜舟压着亲的那幕,他眉头一皱,不高兴地道:“你们没替身吗?脱这么光。”
元奇也看那张海报,他当时哭得满脸眼泪,被捆绑在床上,只穿了一件上衣,也被撕得粉碎。春光乍泄,被颜肃血吻,已顾不得那许多。
底下全部是艾特蒋董、柳瑜舟的评论,前任现任喷血狼吻,蒋boss孤独寂寞冷情何以堪;嗷嗷嗷没想到我萌的冷cp发糖了;红白玫瑰,正妻小妾滚一块了,我该站什么cp;关爱空巢老公……
种种回复,不一而足。
元奇不自在地关掉:“别听她们胡说。”
他怕蒋星河旧情复燃,顺便藏了手机。蒋星河深沉的双眼盯得他发毛,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唇,用力吻住了他。
“唔、唔……嗯……”
元奇被按在后车座里狼吻,力度之大,差点喘不过气来。
蒋星河恶狠狠地放过他的嘴唇:“以后给我少接这种戏。”
元奇心里恍恍惚惚地,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没回家,直接去了澜门。蒋星河有个生意要谈,带他去吃饭。
没想到在那里,遇见了陆天琪。
Angel在那边玩牌,穿了一条背带裤,翘着二郎腿,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支烟。身边的狐朋狗友们簇拥着他,他在人群里吆五喝六,急了就想爬到牌桌上。这里声色犬马、群魔乱舞。元奇瞪着两只大眼睛,他鲜少陪大老板们出来应酬,这一切得以环宇的保护。在娱乐圈,有的人干净会非常干净,有的人要肮脏那也会脏得难以想象。
陆天琪扯着嗓子,红着脸,完全抛却了什么气质,像一个兴奋的赌徒在里面叫唤。蒋星河蹙眉望了他一眼,他看到这边,掸了掸烟灰:“哟,你们也来玩?”
蒋星河道:“你今天不是有个发布会?”
陆天琪瞄着牌桌的动静,心不在焉地回答:“收工了呀,我给主办方念了一遍发言稿。”
蒋星河沉下脸来:“看来你是太闲了,顾清明又在加班?”
“他?他管不着我。”
陆天琪吞烟吐雾地吸了两口烟,掐灭烟头窜牌桌上。元奇往后撤了撤身,任由烟雾袅袅绕绕升到上空。
蒋星河给顾清明打电话,电话很久才通:“喂,哪位?”
“蒋星河。”
“哦,我刚从手术室出来,什么事?”
元奇听着那边虚弱疲惫的声音,维持着一丝克制的清雅,仍让人感觉舒服。
“Angel在澜门,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那边磁磁的电流声,夹着一声叹息:“唉。”
“我和你说了,来不来随你。”
“好吧,谢谢。”
那边挂了电话,陆天琪已经爬到牌桌上去了。
十九
元奇知道陆天琪背后有一个顾氏撑腰,他的妈妈还是红极一时的影后言秋,像陆天琪这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才,他实在想不到他有什么可烦恼的。不过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他还没多想,已经被蒋星河带进包厢。
里面乌泱泱坐了一群人,某某电视台的导演、制片人、投资方等等,还有几个艺人作陪,柳瑜舟笑着对他招了招手:“Hi~”
元奇的脸僵硬,回头看蒋星河,这是什么意思?
蒋星河搂着元奇的腰向大家介绍,“李元奇,我爱人,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对这位夫人是早有耳闻,也就心照不宣地寒暄起来。
柳瑜舟似乎和他们很熟,聊起最近新拍的戏都侃侃而谈。蒋星河本来还顾着他,听到热闹处也不禁加入攀谈起来。
元奇面对一大桌子菜,却没人动筷。他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面前的茶。
某导演说起新筹备的一项节目,大型竞技真人秀,全明星阵容,想邀请柳瑜舟打头阵。
柳瑜舟笑道:“这样的节目国内已经好多,不过我没什么兴趣。”
导演道:“如果是普通的小菜我还敢邀请你吗?我们是环球旅行,实地探险类节目,完全是脱离了国内那套旧套路,非常紧张、刺激,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
“都去哪里?”
“希腊、瑞士、迪拜,只要你想去的,我们都能做到。”
“哦,听起来有点意思,星河你怎么看?”
蒋星河走到柳瑜舟身边,靠着他的座椅,柳瑜舟微笑地仰望着他,自有一股闲情意趣的暧昧。
元奇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酸得他牙疼。
蒋星河道:“如果是环游极限类运动,我可能自己都想上了。”
导演忽然开窍:“哎,星河,要不你和瑜舟一块来啊,你们大学的时候不就参加过这种运动,还在国外拿过奖呢!”
柳瑜舟笑:“谬赞谬赞,蒋董当年可是年轻气盛,现在成家立业的,哪去得了那么远。”
导演趁热打铁:“叫上夫人一起啊,怎么样,元奇?上个真人秀也为你提高一下人气啊,再演偶像剧也不是个事,该为你自己打算打算啦。”
元奇忽然被点中,被嘴里的橘子噎了个半死。
人家导演以前辈的姿态谆谆教导,和对柳瑜舟的态度截然不同。他咳嗽着,倒引了一片笑声。蒋星河关注的目光望着他,他还没说话,蒋星河就拦住了:“他有腿伤,不适合这类节目。”
“哦,那可惜了。”
柳瑜舟玩味的笑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
元奇蓦地有了一股勇气:“我可以去,腿没关系,我可以去。”
众人的目光都投在他身上,蒋星河皱起眉,元奇顾自和导演聊起来:“有我这样的‘反面教材’,其实可以给节目增添一些有趣的矛盾与笑点,导演,我有信心,您考虑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