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羞辱她3
撅着嘴,撇了撇了一旁有些尴尬的白靖诚。
“呀,这手指印。”白夫人见莲儿白白嫩嫩的脸上赫然出现五道手指印,不免有些不满自己老爷,“这么水灵灵的姑娘,你也下的去手,这是越活越!”
“夫人,我没事。”莲儿知道白语棠不会有事了,于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上,道:“是莲儿打扰贵府了,我这就回了。”
“哎,别啊。”见她要走,白语棠立刻拉住她,急急忙忙道:“爹,娘,我要替莲儿赎身!”
此话一出,二老明显一愣。
“你们知道我嘴巴刁,吃不惯那些菜肴,如果你们不让我赎身,我以后万一管不住自己的腿,说不定还会往月下楼跑的,若是在碰到那种猥琐男人,说不定……”
“好,好,好。都随你。”白夫人无奈的打断她。
自己夫人都同意了,白靖诚也不好在说什么,而且刚才还误扇了她一巴掌。反正一介青楼女子,赎身就赎了吧,大不了让人查查她的身价底细便好。
这一家子人倒是同意了,莲儿却吃惊不已。她本来就以为白语棠为自己赎身就是说说的,没想到他们一家人居然同意了。
这丞相跟丞相夫人同意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少爷贪吃!
莲儿就这般被赎身在丞相府,从此以后就变成丞相府吃货少爷的专属厨子。
然而,外面市井却被传的乱七八糟。
有什么,相爷之子为了青楼女子顶撞自己父亲。
还有,相爷之子痴情绝种,为博佳人不惜重金赎身。
甚至还有,相爷之子为与佳人相伴,离家出走,浪迹天涯只说。
一边,白语棠躺在树阴底下,吃着莲儿弄的糕点,惬意的眯起了眼睛,“佳人相伴,良辰美景,美哉,美哉啊~”
“噗嗤。”
身旁,两声笑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少爷,良辰美景一般形容晚上,您怎么大白天的说啊。”
“去,去。小爷我乐意,怎么样。”
莲儿笑着看着这对主仆,其实刚开始她还以为做梦,本来以为自己会在青楼呆一辈子,没想到居然还能出来。本以为丞相夫妇只为讨自己儿子欢心才同意赎身,只是没想到,那天早上没多久,丞相夫妇便让人送来了消肿药膏。这一切,都是她不曾有过的。想到这,她便暗暗下决定,不管白少爷以后会不会要自己,她都会尽全力伺候好他。
“对了,少爷,你知道最近外面怎么谣传你的不?”阿宁突然想到,这几天在外面听到的谣言,不由说了起来。
“嗯?”外面那帮货色一般怎么形容她的,她还是知道点的。
“……”
听着阿宁将外面的谣言一一说了出来,白语棠终于坐不住了,口中的茶水也随之喷了出来,“果然,谣言可谓啊!”
白语棠本来就是个活泼的性子,在家呆不住。这次在家待了那么多天,不就是惹了自己爹生气,才乖了点,不过这下听到这谣言,立刻站了起来。
☆、不准羞辱她4
“少爷,你干嘛。”见自家少爷突然站起来,阿宁立刻便问。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出府了,我看外面那帮人挺惦记我的,那我就出去亮亮相,省的他们在胡说八道。”
白语棠最终还是如愿走出了丞相大门。
门口,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哎呀,外面的空气真新鲜啊~”
阿宁无语的望着她,抽了抽嘴角,“这不是跟府内一样麽。”
“笨。”这次白语棠手里拿了把扇子,轻轻的敲了敲她头,“不懂情调。”
阿宁可怜的抱着头,看向一旁的莲儿,“莲儿,你看看清楚,这就是咱们少爷的德行,千万别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
“哟呵,阿宁,胆儿肥了啊,居然敢当着你家少爷的面说我啊。罚你,不准吃肉!”
“啊~~少爷,我知道从了。阿宁知错了,您饶了我吧……”
一行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朝着街上走去。
不过没走多久,白语棠就没之前的精气了,整个人如腌掉的黄瓜。
“我勒个去,外面怎么这么热啊,这他妹的是要热死小爷啊。”说完,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闪耀的刺痛了她眼睛。
其余两人也并不怎么好,阿宁道:“少爷,是你自己要出来的。”
无力的删着手中的扇子,她道:“不行了,给小爷找凉爽的地方坐下,小爷要中暑了啊!”
大街上,酷暑当头,人并不多。
莲儿也热的不轻,看到不远处的酒楼,她立刻道:“少爷,那有酒楼,要不我们过去坐会。”
白语棠热的不轻,也不管酒楼叫什么名字,便带着两名美貌的婢女走了进去。
一进去,眼尖的小二便立刻迎了上来,“哟,这位爷,里边请。您是要坐大厅呢,还是包厢。”
“大厅。”想都不想,白语棠便道。大厅人多,八卦应该不少,在古代活了这么久,如果不是各种八卦,她早就闷死了。
“好嘞,您这边请。”
刚一坐下,小二又道:“这位爷,您是要人来伺候呢,还是独坐呢?”
白语棠先是一愣,来这酒楼还有人伺候?
可是随后往附近一看,她眼睛都惊呆了。这他妹的偌大的一个酒楼,竟然没有一个女人!不止这样,有的桌上明显能看到有猥琐大叔,在猥琐小正太啊!!
眨了眨眼睛,她回神过来,摇了摇手,“不需要,先给小爷上点东西。”
小二脸上没什么太大起伏,依旧笑着道:“好勒,菜马上就来,小的先走了。”
“少爷,这地方,好像……嗯……”阿宁看了看四下,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形容词。
倒是莲儿,虽然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道:“少爷,这儿应该是小倌馆。”
白语棠没了之前的拘束,小倌馆啊!在二十一世纪腐女当道,她自然是懂这含义!她前世也看了不少书啊、漫画之类的,所以在短暂的不适应后,一双眼睛都贼亮贼亮了起来。
“没想到这儿白天都有那么多人啊。”
白语棠有感而发,在她心里都觉得,这地方应该只有晚上才热闹啊。
☆、不准羞辱她5
白语棠有感而发,在她心里都觉得,这地方应该只有晚上才热闹啊。
“这位小公子,一看你就是头一回来吧。这后庭馆可是全天都开的哦。”
闻言,白语棠转身了过去,身旁一名穿这锦衣的男子,虽然脸长得白白净净挺不错,不过那眼神,太浮,太过浑浊。
她不知道,她一进来,便有不少人注意着她。不管大厅,还是二楼的包厢内……
此时,二楼某包厢内。
两名相貌不俗的男子喝着小酒,突然其中一人开口:“大哥,来了个尤物哦。”
令一人闻言,随意的朝楼下扫视了一眼,然,这不看还好,这一看,脸色也有几分不好。
“大哥,你怎么脸色有些不好?”
“没事,只是碰到熟人了。”
“哦~”对方来了兴趣,又道:“不知什么熟人,居然能引起大哥的兴趣啊。”
这时,楼下。
白语棠自然对那搭讪的人不加搭理,不过对方却执着的很。
“这位小公子,咱们能在这偌大的京都相遇,也属缘分,不如一起坐下喝一杯,我请客。”说完,对方故意装着很帅的摸样,抛了个眉眼来。
这一抛,虽然脸长得还行。但白语棠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反胃。
莲儿当然看出如今可以说是自家少爷的脸色,立刻上前挡了下去,“谢谢这位公子,不过我家少爷不喜欢跟陌生人同桌。”
对方明显不愿放过白语棠,不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来拦。自认为自己风流倜傥,在加上他可是堂堂礼部侍郎的儿子,于是对莲儿的一番话更加不削。
“哎~怎可说陌生人,你看我们都有相遇了,应该算朋友了。”说着,也不管白语棠答应不答应,就这么朝着她对面坐下。
白语棠幽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
她倒很想开骂,不过就怕给惹事,虽然自己父亲帮她赎了莲儿的身,可是近期还是安分点好。
白语棠不看还好,这么一看,那清澈透明的眼睛更是让对方心中一热,好纯的美人儿啊。
对方不加任何掩饰的眼神,让她更加犯恶心。
不想犯事,她蹭的站了起来,招呼起身旁的人,“回府。”
不过这世间,不是白语棠不想惹事就会没事,有时候事情是会自己惹上来的。
就比如今天。
“哎~怎么就走了呢,来陪本公子喝一杯。”说着,居然伸手想要抓她的手臂。
白语棠往旁边一躲,幽幽的吐了一个字出来,“脏。”
声音不大,不过却让所有在大厅的人都听到。因为这男子站起来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桌。
“什么!”男子自恃风流倜傥,居然有人说他脏,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男子身后的侍从见自家少爷受辱,立刻站了起来,“居然敢对我家少爷无礼!找死!”
这一说,白语棠倒轻笑了起来,“嗯?你家少爷,可不止脏,还耳背。耳背不是病,背起来要人名,有空在这污染大众眼球,还不如乘早找个大夫替他看看。”
☆、你放手1
这一席话,让不少看戏的人都轻轻的笑了起来。
二楼。
“噗哈哈,大哥,这人儿可真可爱啊。”
某人,嘴角轻轻勾起,“是挺可爱的。”突然想到前几日,看来那次她对自己还嘴下留情了啊。
不过笑过之后,他开始有些担心她。明显身旁就两个弱不、禁风的丫鬟,而对方却是一群打手。
不过这些人,在白语棠眼中可什么都不算。
不说别的,就她师傅,那可是堂堂神医云恒,所以她自然得了不少真传。
神医,可不止救人,那可还会下毒。
“你找死!”这次,说的正是那个礼部侍郎之子,一张脸铁青着,“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不吃,罚酒自然更不可能吃。”白语棠悠闲的扇着手中的扇子,轻蔑的看着他。
“你果然找死,来人,把他给本公子拿下!”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朝着白语棠跑去,不过白语棠却笑的极其自信。
就在所有人替她捏一把汗时,白语棠突然双脚离地,被人抱着后退了几步。
楼上雅阁,由于白语棠背对着二楼,所以龙泫珏并没看到她表情,只是看到一群打手冲她动手。一时,心中起了怒气油然而生,想都没想,就直接从二楼飞了下来,将白语棠抱着退了几步。
“阿嘞。”平白无故退了几步,白语棠一愣,刚想开口,就听到一声不大的责骂声。
“你不知道躲啊!”
龙泫珏一出现,暗地里不少暗卫立刻冲出来保护。
声音有些耳熟,白语棠慢慢的将袖口中的药收了起来,有些惊讶的回头,“咦,你也在。”
龙泫珏皱了皱眉头,真不知道她是傻,还是天真。居然这会不是担心自己的安慰,而是自然的问,你也在啊!
阿宁当然知道这从小跟到现在的少爷,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柔弱,她那药一旦出来,那可必定让人生不如死,却又不能死啊。所以,早早的就将莲儿拉到一旁,一副看戏的摸样。
龙泫珏往旁边看了看,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自己主子有危险不挺身出来,却躲角落。
“你下次出来,就不能多带点人麽。”他可是知道她是丞相的儿子,不可能穷的连个侍从都没吧。
白语棠有些不以为然,“为什么,我自己能保护自己啊。”说完,她笑着看了看前面,刚想上去恶作剧,没想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身体压根动弹不了。
龙泫珏刚想骂她,却发现周围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因为他发现,那群打手包括那名男子,都定在原地,而且一连痛苦的摸样。
挣脱了下,发现挣脱不了,白语棠不悦的开口,“你,放手!”
这一说,龙泫珏倒才发现,自己还搂着她。不过手一放,手中那柔软的触感没了,心情似乎有那么一些些的不爽。
白语棠自然不会管这些事情,心情不错的走上前,拍了拍那些黑衣暗卫道:“哥们,来让一让。”
☆、你放手2
暗卫见主人如此护着她,所以乖巧的让出一条路。
白语棠走到了那男子跟前,看到对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有些不悦。
抬着头看人,十分不舒服,于是,一脸嫌弃的用自己的脚尖踹了踹那人的膝盖。
这一踹,很轻,不过对方却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姿势不错,白语棠扬起笑脸,见对方痛苦难耐的摸样,不由玩心大起,“咦,怎么不说话了呢。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咩,来咩,带我回家啊~亲,我等着你哦。”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便又道:“呀,我忘记你不能说话了。这可怎么办呢?”
看着她那一脸懊恼的摸样,龙泫珏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语棠可不管别人,手一伸,朝着阿宁她们勾了勾手指,“来来,阿宁,让他们讲话,不讲话,我玩着都没意思了。”
闻言,阿宁立刻跑了过来,朝着他嘴里就丢了一颗药丸。
没多久,那人便开口,“小贱、人,你可知道我是谁,居然敢对我下毒。”
这一骂,白语棠倒没什么表情,龙泫珏一张脸却迅速下沉不少。
白语棠笑的开怀,手中的扇子一摇一摇的,“嗯,小贱、人?”说着故意看了看四周,于是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叫小贱、人啊。幸会,幸会啊。”
话音一落,大厅内又响起了笑声,本来不少躲在角落的人,纷纷壮着胆子走前了几步。
龙泫珏不说话,只是嘴角轻轻上扬。
男子惹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居然朝着她吐了口口水,“cao,贱、人,赶紧给本公子解毒,不然我弄死你。”
白语棠眼尖,早就拿手中的扇子挡住。也不生气,脸上还带着笑意,“小贱、人,原来你要小爷弄死你啊。可是,杀人犯法,我为了你个小贱、人,我才不会干这等蠢事。”
男子抓住这一点,便知道她没什么实力,不然这京都,有点势力的随便弄死个人,跟碾死个蚂蚁一般简单。
“你可知道我是谁!”
“谁啊。”一边无所谓的问,一边将扇子上有口水的那一面,朝着他衣服上擦去。
“我爹可是吏部侍郎,你给本公子等着!”男子怒的大吼道。
闻言,白语棠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终于换上嫌弃的表情,直接将扇子插、入了他嘴里,“真脏。”
众人都开始替她担心,毕竟对方可是吏部侍郎之子啊,民不与官斗啊。
这时,大厅内突然响起了鼓掌声。
“今儿个果然没白来,果然一出好戏啊。”
龙泫珏扫了眼对方,“你怎么下来了。”
对方笑着道:“怎么,大哥你不能欺负人啊,只允许你在这看戏,就不准我也来啊。”
白语棠对龙泫珏的态度,可以说是有些讨厌,所以见对方叫他大哥,便手一伸,不由撇了撇嘴,“看戏是要给钱的,不然小爷平白无故演一出戏,多亏啊。”
龙泫倾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伸手要钱。
倒是龙泫珏,笑了起来,“七弟,快付钱吧。”
☆、你放手3
“不对啊,为什么就我要付钱啊?他们都不需要啊。”
看着龙泫倾郁闷的样子,白语棠回他温柔一笑,“别人都木有说是看戏啊,就你说了。所以……拿来吧,爽快点,别磨蹭了!”
龙泫倾无语,不过还是将身上的银子拿了出来。
倒是白语棠,看都不看一眼,甩手就丢给阿宁道:“收好了,等会出去给街上的乞儿。”
话音一落,龙泫倾越发郁闷,自己好像为得罪过她啊。
龙泫倾的出现,稍稍打乱了白语棠,不过她很快就将视线重新扫向了那名还跪着的男子。
“呀,我都忘记这位爷了。罪过,罪过,您可别生气啊。”嘴上这样说,可是眼里可是赤裸裸的鄙视啊,说完,又惊讶道:“哦哟,瞧我这记性,都忘记你嘴巴里的扇子了,来来,小的赶紧给您取出来啊。”
一番话,气的对方脸色更加难看,可是眼眸里已经泛出淡淡的泪光。四周都是看戏之人,压根没有谁会伸出援手啊。就在他以为今天完了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其他声响。
“让开,让开。刚有人报案,说着边有人打架。”衙役横着走了进来。
本来周围围绕了不少人,所以没看到情景,这一瞧着实吓的不轻。
“这不是高公子吗!您是怎么了?”
高盛听到衙役的声音,本来憋着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把这群刁民给我抓起来,他们居然敢对我动手,还给我下毒。”
闻言,衙役立刻粗声粗气,对着白语棠一行人道:“是谁动的手。”
白语棠从小就被白靖诚保护的不错,所以官场上没几个人见过她真真的面貌,一个个几乎只是耳闻。
而龙泫珏个呢龙泫倾更别说了,一个个可都是皇子的,小小衙役又岂会知道。
“是我。”白语棠的声音,悠悠的响起。
衙役们一听,便立刻道:“赶紧给人解毒,不然压你们去牢房。”
白语棠本来就见这群狗腿的人不爽,撇了他们一眼,无辜道:“没有。”
“你看,这种贱、人,就应该丢牢房给他点苦头尝尝。”高盛见有人来,对方虽只是普通衙役,但好歹也算个官差,量对方也不敢怎么样。
只是他忘了,白语棠连他都敢动手,还怕几个衙役?
“在多嘴,小爷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白语棠皱了皱眉头,这种无用的人,活在世界上真他妹的多余。本来她打算教训教训就离开,这会来了衙役,她倒头疼了。
见她皱眉,龙泫珏走到了她身旁,“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以为他在说衙役,便道:“事自然不会有,只是吧,我担心我那老爹,知道了估计得给我禁足了,为了个小贱、人,那我多不值得。”
龙泫倾来兴趣了,他自然知道这少年不会有事情,不说看她谈吐以及那作为,估计背景应该不小。在加上他那大哥的眼神,更加不会有事了。
“原来,你也有怕的事情啊。”
☆、你放手4
白语棠见他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由压着牙,狠狠道:“幸灾乐祸的人,木有小J-J啊!”
这话一落,龙泫倾又郁闷了。倒是龙泫珏,看着他那抖动的肩膀,便知道他忍着笑,十分不容易啊。
衙役有些头疼了,这群人的谈吐,以及周围的这些暗卫都告诉他们对方不是等闲之辈啊。可是受害者又是高大人的儿子,两面都不能得罪啊。
思索了下,一边让其他人去高府请高大人来,一边态度放好,“这几位公子,能不能请你们去我们衙里做下笔录啊。”
白语棠见他们态度放好,于是道:“我倒想去,可是我得回家了,在晚我爹得家法伺候我了。”
这话,越发的让衙役头疼,想拦又不敢拦,于是道:“敢问这位公子,令堂是?”
闻言,白语棠扫视了他们一眼,她可不想暴漏他老爹,“我爹就是我爹,我没时间浪费在这种货色身上,你要是想做笔录,现场人很多。要么……”话说一半,指了指龙泫倾道:“他挺空的,你让他去一趟吧。”
“嗯,是挺空的,这主意不错。”龙泫珏开口道:“既然你爹要生气,那我们就走吧。”
龙泫倾大为郁闷,“大哥,你居然就这样丢下我。”
龙泫珏难得心情不错,似开玩笑道:“嗯?七弟莫非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听着他这般说,龙泫倾最后哀叹了口气,“大哥慢走。”
衙役这个头疼啊,见两外两人要走,想去拦吧,可是却被对方的人给包围,压根不能靠近那两人,最后就这般活生生的让他们走了。不过心中稍稍安心的是,至少还给他留了一个人。
白语棠本来在想这烂摊子应该如何收场,这会有人接手,她乐的开心。
于是便出现这么奇怪的一幕,那就是她朝着龙泫倾走去,然后摸了摸他头,道:“真乖,好孩子啊。下次小爷请你吃糖葫芦啊。”
突然被摸了下头,龙泫倾整个人愣住,然后脸上浮现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我……好像你比你大吧。”
白语棠挑了挑眉,她可是活了两世的人,两世的人加起来都快将近四十岁了,开玩笑,这里他会比她大?
龙泫珏不知为何,本来不错的心情,看到她摸着自己弟弟的头,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快。
“不是怕你爹生气麽,怎么还在这。”心中隐隐不快,连带的说出来的话语气都有些变了。
白语棠眼里闪现一些不满,心中忍不住腹语:这家伙,又他妹的怎么了,年纪轻轻长的一表人才的,变脸比变天还快!
心中虽不满,她可不敢暴露出来,立刻收起眼中的不满换上了笑脸,“嗯,好。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说完,便带着自个两个丫鬟准备离开。
前脚刚抬起来,手就被人拽住了,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个拉着自己衣袖的人。
“我送你回去。”
“额……”白语棠有些怔住,随后才笑着道:“呵呵,不用了。”
☆、你放手5
不过,龙泫珏才不管她的拒绝,拉着她便朝着街上走去。
这途中,白语棠挣扎了几次,却奈何自个力气压根没有他的大,最后无奈的只能任由他拉着。
“往哪里走?”
街上,龙泫珏开口问道,虽然知道她是谁,不过这样子还是得做做的。
“啥?”
“不许装傻。”
“好吧,往右。”
两人就这样在街上慢慢走着,当然身后还跟了一群随从。
渐渐的,离丞相府越来越近,白语棠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心里盘算这,应该怎么甩开他。
这一切,都被龙泫珏观察的清清楚楚,他不急,反正很快就会让她知道他到底是谁。
“这个……”白语棠放慢了脚步,最后索性停了下来,然后一脸歉意的摸样道:“我爹如果看到我带其他人回家,肯定知道我今天又偷溜出去了,你看,要不下次我在请你喝茶?”
“这样啊……”
见他犹豫,白语棠又道:“你看,咱们兄弟一场,你也不好让我这个当弟弟的回家遭殃对吧。”
龙泫珏淡笑着看着她,最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好吧,下次再见。”
白语棠心中无数匹马咆哮而过。她不是宠物啊,为毛要被摸头!她又没暴走,又不需要他安抚,摸你妹纸的头啊!
“好的,那大哥慢走。”虽不悦,嘴巴上还是甜甜的喊道。
见他离开,白语棠脸上的笑意立刻全消。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见你头,我他妹的是抽风才会再见你,妹的!”
阿宁跟莲儿也算虚惊一场,不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阿宁先开口道:“少爷,这位公子来头应该不小啊。”
虽然唾弃这家伙,不过他的身份倒是很可疑。
“莲儿,你知道他身份吗?”
莲儿一愣,原以为对方肯出手相助,以为关系已经很好,没想到自家少爷连对方身份都不知道。
“少爷,当初我只听到妈妈喊他爵爷(珏爷)。”
“他,居然是爵爷!”白语棠有些吃惊,虽然知道他身份肯定不低,可是那么年轻就是爵爷,而不是小爵爷啊!那基本都是跟皇室搭上关系的啊,怪不得不怕那什么吏部侍郎。
然而,白语棠这次搞错了,此珏爷非比爵爷。
“少爷,既然是爵爷,那我们下次见到他,要不要避下啊。”阿宁一想到当初自家少爷跟他抢莲儿,心里就一阵阵的发憷。
“怕什么。不就是个爵爷,你没见被我哄的一愣一愣的麽。”
话音一落,莲儿笑了起来,“也是,阿宁我们就别操心了,少爷这一口一个大哥,你没见他听的多开心。”
“还是我的莲儿美人懂我啊。”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回到了丞相府。
刚一回家,便听到有下人来禀告,说老爷找她。
白语棠有些心悸的朝着大厅走去,心里想这,是不是今儿个做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了。
“爹!”心里虽然七上八下的,不过嘴巴上却特意甜甜的喊道。
☆、我又不会吃了她1
白靖诚见自个女儿回来,一张脸明显带着写忧郁。
“爹,你怎么啦。”白语棠稍稍放下了心,如果是她闯祸了绝对不是这个表情,况且今天自己没暴露而且给那什么高盛下的也不是什么剧毒,就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过几个小时便好。
“棠儿,爹问你,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嗯?”白语棠脑子里立刻闪现了一个人影,不过随即又甩了甩头,她连名字都没问他,不能算认识,于是道:“没认识什么人啊。”
“真的?”白靖诚再一次确认道。不是他不相信她,而是今天他又特意跟皇上说宴会的事情,白语棠就不来了,谁知太子却百般不肯。
白语棠死命的点了点头,“是啊。爹,你怎么了?突然问我这个事情。”
“没什么大事情。”白靖诚收起心中的疑虑,这才又道:“皇上过几日有个宴会,你同爹一起去吧。”
闻言,白语棠嘴巴张的死大死大的,“什么!爹,我能不能不去啊。”
“不能,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你到时候就乖乖的带着。”
哀叹一口气,白语棠点了点头,“知道了爹。爹,没事我就先下去啦。”
白靖诚看着她颓废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隐隐不安,看来,他替辞呈的事情,得提前了。
回到房间内,白语棠便从床、上把小花给拽了出来,一脸愁眉不展道:“小花,过几天我要去皇宫参加什么宴会。”
小花本来爱理不理的摸样,听到她说要去皇宫,整个眼睛都发亮了。
“去你的,皇宫很危险,我才不给你弄什么毒药来给你玩,你乖乖的待在家里。”
小花听了这番话后,眼睛立刻恢复了之前懒懒的摸样,吐了吐蛇信子:不带我去拉倒,我在家睡觉。
白语棠当然听懂了,满意的摸了摸小花的小蛇头,“小花真乖,等我下次问师傅去拿点好的毒物来给你玩哈。”
小花白了她一眼,最后整个蛇身一盘,开始睡起了觉。不过此刻它内心却是激动的,哼,不带它去,大不了它自己去。想到这,小花就郁闷,怎么自己以前就没想到过呢,哎,莫非年纪大了,脑子开始不好使了?
白语棠压根不知道此刻的小花在想什么,等到她发现,却已经为时已晚鸟。
几天很快便过去了,马上就到了皇上宴请的时间。
这天,白语棠依旧一身白色锦衣,头发也规矩的束了起来。至于她老爹,则是一身官服。
马车内,白靖诚再一次忍不住嘱咐道:“等会你应该不会坐在我旁边,你记得安分点,不准惹事,不准放毒,还有你那小花没带出来吧。”
白语棠昏昏欲睡的看了眼自己老爹,打了个哈欠道:“老爹你放心,我知道的,小花在家,我没带出来。”
行驶了不知道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打开车帘,入眼的是被漆成大红色的宫门口。她知道一般没有皇上的允许,一般大臣是不允许马车进来的。
☆、我又不会吃了她2
宫门口早就停了不少马车或者轿子。
众人都站在一边,见是丞相大驾都来了,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
“这不白丞相嘛,真是好巧啊。”
“就是就是,下官正琢磨着丞相你什么时候到呢。咦?丞相身边这位翩翩公子,莫不就是您儿子?”
“李大人真没眼色,正所谓虎父无犬子,瞧这公子一身出众的气质,肯定是丞相的儿子啊。”
白语棠听着一群大臣们拍着马屁,还是这么烂的马屁,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相对于她,白靖诚倒已经习惯,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各位大人好啊,这是小儿,白语棠。”说着,拉了拉白语棠又道:“跟各位大人打下招呼。”
打招呼还不会,白语棠扬起笑脸,甜甜的喊道:“各位大人好。”
“白公子好啊。”
“白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
一群人就互相拍着马屁,直到走到殿外,才终于止了声音。
跟着一行人,白语棠也走入了宴会的殿内,细细的观察着举行宴会的地方。
不得不说,宫外虽然有不少地方说是精美的可以跟皇宫媲美,不过这种大气恐怕宫外那些宅子无法媲美的。
宫宴的等级很分明,大臣的座位都是一级一级的,而家属则有属于家属的位置,不过离殿内主位离的远了点。
不过白语棠还算满意,离那么近做什么事情都会很有压力的,还是坐后面的好。
忽然,殿外一声尖锐的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众人立刻不在互相寒暄,一个个恭敬的跪了下来。白语棠跪在人群中,将头压得低低的,虽然很好奇这皇帝长什么样,可是她还想留着脖子上的脑袋,这年头低调点的好啊。
“皇上吉祥。”
皇帝走到主位,带着笑意的说道:“都起来吧。”不过如果有人抬头的话,那必定可以看到其实皇上眼中压根没有笑意。
皇上身后还有一批皇子,这会也都一个个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皇帝入座,没多久,便有人上前表演。
白语棠拖着腮帮子,安静的看着表演。
虽然,她承认那群舞娘跳的很动人,长的也十分漂亮。可是,这是宫宴,虽然她不知道这次宴会到底所谓何事,可是,她实在不喜欢这种环境!
龙泫珏坐在他的位置上,看着底下人儿低着头,一身白衣似雪,虽然坐在人群中,却跟这环境极其的格格不入。不过想想也是,那么一个清澈的人儿在这大染缸里,怎么可能入呢?
皇帝坐在上位,虽嘴角带着笑意,可是底下的人一举一动他都观察的很仔细。
眼尖的他,自然发现自己的大儿子在看哪里。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他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儿,看那样子也不过十四、五岁。他自然知道那是大臣家属的位置。
一手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一边悠闲的开口道:“那是谁家的孩子呀,唇红齿白的,朕怎么从未见过啊。”
☆、我又不会吃了她3
皇帝每年有多次宴会,而这宴会有些都会允许大臣带这家属来的。这一允许,让不少大臣都会选择带自己儿子来,一方面可以让儿子多露露头,另一方面也是给儿子提前做准备,毕竟不少人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跟自己走同一条路的。
白靖诚这次宴会本来就担心,结果真是担心什么便来什么。一听皇上的声音,顺着他眼光望去,那分明是自家的女儿啊!
“回皇上,是臣家的。”白靖诚没办法,只好站了起来道。
“哦~”皇上眯了眯眼睛,兴趣十足的看着白语棠,“你,过来。”
白语棠本来就浑浑噩噩的,突然发现大殿内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她这边。只见大boss突然朝着她招手,似乎是想让她过去。
嘴角抽搐了下,明明都这般低调了啊!到底是怎么被人盯上的啊!
哀叹一口气,她只好站了起来,朝着大殿中间的位置走去。
“草民叩见皇上。”清雅的声音蓦地在大殿内响起,白语棠虽然平时迷糊,不过这次却提高了警惕。
原本坐的远,皇帝看的并不真切,不过这会走上前来了,倒小小惊讶了下。
当皇帝这么多年,直觉还是有的。眼前这人,明显被人保护的十分好,没有沾染一丝不该有的污浊。
“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小儿的名字不足挂齿。”白靖诚站了起来,快速的回答道。
龙赫轩只是带着笑意,“丞相这么激动为何?朕又不会吃了他。朕不过是未见过爱卿的儿子,所以才特意招来看看。”
虽是带着笑意,可是白靖诚知道他这是在警告自己。
白语棠虽然迷糊,但不傻,自是知道他这话中的警告,立刻低着头恭敬的道:“回皇上,草民名叫白语棠。皇上未见过草民是因为草民身体一直不好,也就这两年才回的京城。”
这话倒也没说错,白语棠之前都是跟着她师傅在药王谷,等到十四岁才出谷。不过,她爹以前没带她来参加什么宫廷宴会还真没错!
龙赫轩脸上并没有太大起伏,依旧笑吟吟的看着她,道:“今年几岁了,有参加过科举考试吗?”
这话一落,大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回皇上,草民今年十六岁,但由于才疏学浅,所以还未参加过。”对于自己老爹的身份,她是知道点的,两朝元、老,不过她爹一直想告老还乡貌似皇帝不让,这次不会想通过她,留住她老爹吧。
白语棠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所以她压根没看到,在众皇子之中,有两个人正看着她。
一个只是略带惊讶,还有个则是如盯着猎物般的看着她。
龙赫轩对回答倒并没有太大讶异,毕竟他是知道白靖诚这老家伙一直想高老,又怎么会让自己这宝贝儿子踏入呢。
“十六了啊,是个大人了。那可有婚配?朕的六公主好像还没许人。”
这话一出,大厅内瞬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白语棠更是整个人石化,这莫不是要给她弄个婚约??
☆、我又不会吃了她4
龙泫珏一脸平静的看着白语棠,虽然知道她同自己一样是男的,可是不知为何,听到要给她婚配,居然心里隐隐不悦。
“谢皇上厚爱,草民只是一介草民,胸无大志,而且身体又不好。婚配这事,暂时还未想过,不想害了其他姑娘。”
白语棠讪然婉拒,只是皇帝像是打定了主意,“没事,身体不好宫里有太医可以为你调理。”
“父皇,最近儿臣身边缺了个侍读,不如……”
龙泫珏皱了皱眉头,淡淡的道:“五皇弟身体也抱恙,我觉得吧,还是给皇弟找个身体好的侍读。”
白语棠原本乖巧的低着头,忽然听到一声极其熟悉的声音,本来淡定的她再也淡定不了。慢慢的将头抬起,然后……石化了。
龙泫珏突然觉得有道目直视了他,他当然猜到是谁在看他,嘴角轻轻上扬。
白语棠在下面看着他那可以说是欠扁的笑容,不由嘴角抽搐了下。
这家伙,居然是——太子殿下!!
龙赫轩看着两个争执的儿子,不由轻轻皱了皱眉头。白语棠是丞相的儿子,仅凭这个点,就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靠拢,毕竟要了她可是有丞相做坚强的后盾。最近白靖诚这老家伙可是已经隐隐有了要告老还乡的举动了啊。朝廷最近有些不稳,如果丞相一位让出,势必朝廷会有不小的风波。
白语棠突然觉得这分明就是场鸿门宴啊。
硬着头皮,她跪下来道:“皇上,草民才学疏浅,在皇子身旁当侍读完全会拖累皇子。在加上草民这身子吧,也不是说调理就能好了,毕竟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说着,她还拿手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外人开始只以为那咳嗽声只是为了故意衬托出她身体并不是真的好。
不过眼尖的龙泫珏却发现,她的脸色似乎是真的没之前那般好了。
“父皇侍读的事情,以后在说吧,儿臣看白语棠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说完,又将头转向了白语棠,“需要请个太医来吗?”
白语棠内心翻着白眼,脸色苍白那是她身上有药,堂堂一个神医的弟子,如果连“病重”都装不了,她师傅非得宰了她不可。
“谢太子挂心,无碍,老、毛、病了。”
白语棠以前身体是不怎么好,不过如今早就调理的差不多。白靖诚自然看出这些是她的把戏,不过心中还是提心吊胆的,毕竟皇上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罢了,朕不过随口关心下。”龙赫轩不想在纠结这件事了,反正也没有急在这一时。不过看在白语棠脸色似乎真的没之前好,他道:“你先起来吧,既然脸色不好,那就让太医给你看看吧。小喜子……”
“皇上,草民老、毛、病了,坐一会便好。”找太医,她是想找死么?
“皇上,不用劳烦太医了,让她坐一会便好,老、毛、病了。”
看着这对父子,龙赫轩最后罢了罢手,“回去坐在吧。”
☆、我又不会吃了她5
白语棠心中松了口气,又朝着地上跪了跪,“谢皇上。”说完,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小角落。
这一幕,算是拉下了序幕,众人又一次将目光移向了那些莺莺燕燕跳的舞……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太监跑了过来,在龙赫轩耳朵里嘀喃了几句,只见他脸色突然下沉,随即只对大殿的众大臣道:“各位爱卿继续,朕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大臣跪拜,直直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