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假神医觉得时机差不多,立刻装着一脸慌张的跑到了屋外,对着外面的宫侍们道:
“快,快去烧热水,然后把我之前准备过的药全撒在浴桶中,快!皇上又出事了!”
宫侍们一听皇帝又病了,一阵兵荒马乱,没有多久,倒也把东西准备好了。
假神医脸上慌张,指挥者太监道:
☆、他不要你我要你1
“快把皇上放进去,蒸毒!”
太监们不敢怠慢,立刻将皇帝解开衣服,然后放了进去。
皇上又一次中毒,而且情况不容乐观,一时所有的皇子都跑了过来。
龙泫君当着众皇子的面,故意将矛头指着龙泫珏道:“太子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泫珏觉得好笑,淡然的道:“那本宫能问一下五弟,这算是怎么回事?”
龙泫君冷笑,一反他之前那在人前一贯的温柔摸样,道:
“我可还记得,在几个小时之前,神医可是指认你,上次的毒是你下的,只是父皇念你父子情一场,放了你!”
这话一落,顿时炸的皇子们一个个都惊慌了起来。
这可是弑君之大罪啊!
龙泫珏面对众人的惊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丝毫没有一丝担心,只是看着龙泫君时,那目光只是微微的点化了点,变得有些冷酷、嗜血。
皇子们都不是傻缺货,虽然他们是皇子,可是比起太子的能力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七皇子龙泫倾走到了龙泫珏身旁,脸色沉重的问道:“太子哥哥,这……”
龙泫珏只是笑了笑,道:“放心。”
龙泫倾一向对自己的太子哥哥还是有很大的放心的,所以也就稍稍的安心不少。
龙泫澈皱了皱眉,看了看龙泫珏跟龙泫君,这个时候,他觉得还是先隔岸观火一会再说,反正看着龙泫珏那自信的摸样,他也不觉得他有多少危险。
不知谁去凑禀了满朝文武,没多久,守卫的侍卫跑来,说大臣们求见。
然而,两个本来应该是死对头的人,忽然统一开口道:“不见。”
守卫楞了楞,还没彻底弄明白什么事情,而宫门口这时候已经出现两股势力,龙泫珏跟龙泫君都不让那群大臣进来的原因很简单。
那群大臣如今都分为两股势力,不管是哪一派,进来都会麻烦。
还不如他们直接在宫里内斗,等到事情都告一段落了,他们就不信哪个大臣还敢废话。
门外的大臣们越发觉得奇怪,本来接到皇帝病重的消息,然这下却被拦在门口而不得入。
乾清宫外,势力稍弱一点的皇子都已经‘悄悄’回自个殿内,原因很简单,就太子与五皇子的势力,他们想插一脚那也是插不进的,况且他们还不想找死。
而现在,皇宫俨然已经被两股势力完全取代。
龙泫君虽然只是个五皇子,但若硬比势力的话,这会跟龙泫珏的势力简直就是不相上下。
那边皇帝还没有过世,而这边两儿子打的是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忽然,龙泫君大笑了起来。
龙泫珏为了防止不要牵连太多,两人一直相互克制着,打斗也并没有殃及到宫外。
不过就算这样,宫外也聚集了大批人,有分五皇子党的,自然也有分□□的。
而这两派人赫然有一种仇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就这么打了起来。
一时,京都人心惶惶。
☆、他不要你我要你2
虽然半夜,但那打斗实在是没有丝毫隐瞒。
龙泫君忽然走到了队伍面前,连看都未看地上的死尸,只是阴沉着看着对方,道:“太子哥哥,弟弟这次就抱歉了。”
龙泫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像现在什么事情都在他意料之内,对于他的嚣张,他连一丝紧张都没有的道:“哦?如何抱歉?”
话音一落,龙泫君就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一转眼,就见对方居然带着‘太子妃’走了过来。
龙泫君将手中的剑抵着对方,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由于这笑声实在难听,惹得龙泫珏不由皱起了眉头。
“太子哥哥,我一个不小心将皇嫂给请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龙泫珏看了眼那所谓的‘太子妃’,半垂眼帘笑了起来,然后道:“你若好喜欢,自然不介意。”
龙泫君觉得有些不对,他那一向将太子妃看的比自己命还要重要的人,居然这般随意。
“皇嫂啊,太子哥哥都对你没兴趣了,你可真可怜啊。”说着,又挑了挑眉头道:“不过放心,他不要你,我也不会舍得杀你的。”
白语棠身上的好东西多的是,留着她的命,比要了她的命更好,当然这也得是真的白语棠才行。
龙泫珏淡淡的看着他,道:“我一直不知道,五弟你居然是好男风的啊。”
龙泫君越发觉得奇怪,眉头也紧紧皱着,他道:“什么意思?”
龙泫珏依旧一脸淡淡的看着他,道:“就在字面上的意思咯。”
龙泫君本以往将太子妃抓住,对方怎么都会紧张,哪聊对方不止没有丝毫紧张,甚至还当跳梁小丑一般的看着他。
一时内心怒气大燥,猛的将手里的剑朝着那所谓的‘太子妃’砍去。
他脸上露着嗜血的笑容,狂燥的笑着道:
“皇嫂,虽然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丝毫不介意在这边卸下你一只手,或者一条腿的,要怪,你就怪太子哥哥,完全不把你当回事情吧。”
龙泫珏依旧一副淡淡的摸样,看着他砍。
然而,龙泫君没想到的时,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到的太子妃,居然轻轻的闪开了他的砍杀,甚至‘她’居然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真正变大。
“怎么可能!”
龙泫珏看戏般的看着他,道:“怎么不可能。”
龙泫珏早就猜到他那五弟不可能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所以索性就让东方假装被他抓去。
东方便会原来的体魄,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掀了下来,然后顺势就朝着龙泫君那边砍去。
龙泫君一开始以为对方肯定失败,所以放松了警惕,这下有人朝他砍去,他虽然勉强躲开,但脸上还是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痛。
龙泫君知道自己脸上受伤了,不止因为脸上火辣辣的疼,还因为他已经感觉有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滴落而下。
龙泫珏嫌恶的看着他,缓缓道:“真丑。”
这话,着实激怒了龙泫君,他拿着手里的剑,咆哮了起来。
☆、他不要你我要你3
“龙泫珏!”
然而对方任然一脸淡然样的看着他,只是嘴角微微抹上一丝冷笑,“丑陋的东西。”
龙泫君本来就容易激怒,这下被龙泫珏挑的火气大冒,提着剑就朝着他那边砍去。
龙泫珏就是要他暴怒,因为一开始他一直躲在队伍后面,他也不好突破,但是若是他自己跳出来了,他又岂会放弃这次机会了呢?
龙泫君的人一见自己的主子暴走,本来还有人想要将他拉回来,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所以,最后两批人就见到他们各自的主子打了起来,至于结果,完全没有太大悬念。
五皇子虽然一直有在锻炼身体,但是本身体质不行;而龙泫珏基本上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他弄的浑身都是伤。
龙泫君又被吃了一剑,身体有些吃痛的后退了一步,见到自己的人居然没一个上去,一时大怒道:“一帮蠢蛋,给本皇子上!”
面对他们那边的紧张,另一边倒是悠闲的看着他们。
本来双方还持平的一场对战,因为龙泫君的冲动很快就打乱了这个秩序,没多久,龙泫君那边的人就越减越少了。
龙泫珏原本准备慢慢的,一步步的逼死对方,然,半路的时候,忽然有人传来消息,让他惊得完全没有丝毫心情再待在这边。
“把他们解决了。”临走时,龙泫珏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他自己急急忙忙的朝着宫外跑去。
这时候,宫外两批人马正打的火热,见宫门口突然打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太子殿下骑着快马,飞奔了出去。
龙泫珏有目的的朝着宫外奔去,没多久,他马匹的速度突然被他拉了住,然后飞快的跑下了马车。
只见司徒峭几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小白呢?”龙泫珏此刻的脸已经十分阴沉,就连他方才面对龙泫君时,也没有露出这个表情。
司徒峭几人身上都有不同年程度的伤,但是伤都不大,因为对方明显要的人是白语棠,而非他们,甚至连一丝力气都不想花在他们身上。
“太子,你冷静点,乖徒儿不会死的,不然对方之前完全可以掳着你的儿子,逼着乖徒儿就地自杀的。”
司徒峭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龙泫珏,反而使得他越发暴走,他眼里充斥着怒火,一字一句道:“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本来我们好不容易在外面安定下来,忽然外面的暗卫大批不见,等到我发现时,小团子已经在对方手上了,而乖徒儿为了小团子,最后答应跟对方走。”
司徒峭的语速不快,这也是他生气的地方,!
他并不是没有武功,相反,他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了名的。
可是就算这样,他连徒孙都保护不了,甚至徒弟还被人抓走,这一口气憋的他都快吐,血了。
若是说之前龙泫珏就像慢条里斯的折磨龙泫君,这会的他,更想的是抓到对方,然后千刀万剐!
☆、他不要你我要你4
左鹰跟右虎是一同跟着龙泫珏过来的,而他们跟白语棠也接触很久,自然也明白她对自家主子的重要。
“马上出去查,到底是谁掳走小白的,查不到,一个个提着人头来见本宫!”
龙泫珏双眼已经通红,完全与他之前那温润的摸样相反,现在绝对是入修罗一般嗜血。
左鹰与右虎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便立刻从夜色中隐了下去。
而这时,宫里传来消息,因为龙泫珏突然离开,对方使出全部的力量,居然让龙泫君逃脱了,不过龙泫君虽然离开了。
全身上下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就连脸都已经算是毁容了。
两个消息加在一起,让龙泫珏身上的怒意越发的大。
只是他现在最大的怒意还是来自白语棠,龙泫君不过是苟延残喘了,可是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没了她,生活会是如何?
夜晚很快过去,天际已经慢慢升起一丝曙光,然,皇宫内是一片阴沉。
现在所有皇子都变相的被软禁了,皇帝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所有事情都已经落在龙泫珏身上,表面上太子与龙泫珏一战,龙泫珏完胜。
但是只有他心里清楚,他是败的,败的一怕涂地。
只是嘴可怜的莫过于小团子,小小的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娘失踪,爹已经完全不理他了。
若不是凤冉几人还照看着,这孩子已经完全是没人疼、没人要的境界了。
表面上京都像是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大家心里都十分清楚,就那么一晚上的时间,五皇子造反,结果被太子□□,如今全国通缉。
而太子妃,却失踪,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表面上是说失踪,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而皇宫内,早已经蒙上一层阴郁,以前的龙泫珏虽然一直一脸温柔的看着对方,看的对方心里发杵。
可是如今的龙泫珏,没有在压抑眼里的冷酷、嗜血,不少人随随便便被他这么一瞪,皆被吓的三魂丢了一魄。
皇宫表面上又回复了之前的摸样,只是皇帝任旧躺在乾清宫内,所有内务已经由龙泫珏接手。
不过龙泫珏也接的完全心不在焉,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白语棠身上,宫外告示已经贴满,人手也是派出去一拨又一拨。
然白语棠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凉他如何掘地三尺,却任然没有任何消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龙泫珏的脾气已经越发的暴躁,这期间,他甚至已经冲到千重门那里,将容晋拖了出来,让他将白语棠的下落告之。
当然,换来的只是冷嘲乐风,因为容晋手上完全没有白语棠的消息,虽然,他也担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讽刺对方。
就算一国太子又如何,结果连个自己女人都看不住。
……
另一边,白语棠一直陷入昏迷中,有时醒来,也是因为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而她每天都会有人给她准备充足的水跟食物。
只是只有她知道。
☆、他不要你我要你5
这水是特质的,就连她身为药人都是昏昏沉沉,而且她也能感觉到,一直有人在取她的血,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她手臂上那伤口,也估摸着该早好了。
说实话,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将她掳来,因为清醒的时候,她除了看着密闭的房间,就没有任何一人。
小花已经不知去向,她心里清楚对方恐怕是了解她的人。
那天被人带走,她压根不知道现在外面情况如何,那一场到底是龙泫珏胜,还是龙泫君。
不过她心里十分清楚,不过成功与否,龙泫珏都不会放任她不管,而就是这个心念,让她没有逼疯自己。
要知道十几天整个密室里就好像只有她一人,而她也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但是却没有线索,这种感觉,时刻有种能逼疯人的错觉。
渐渐的,白语棠也不知道她到底被关进来多少天了,手臂上的伤痕又换了地方,看来对方已经调查过她了,至少知道她是个药人。
白语棠浑浑噩噩的如同蝼蚁一般的生存着,终于有一天,她发现了是谁在割她伤口。
“是你!!”短暂的讶异,甚至让她忘记了对方,正在用匕首割开她的皮肤。
假神医挑了挑眉,没什么太大表情的道:“果然是药人,我的药居然已经能让你清醒了,恢复能力不错。”
白玉堂以前一直以为他是龙泫君的手下,见他忽然出现,她立刻心中一惊,“龙泫君,赢了?”
假神医有些同情的看着她,道:“放心,龙泫珏还活的好好的。”说完,眼睛眨也不眨的拿碗接住了她的血。
“嘶”似乎是知道龙泫珏没事,身上的疼痛感传了过来,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对方,道:“抓我来的人,为了我血?那我能知道,到底是谁抓我来的吗?”
白语棠用的虽然是问好,但是没有丝毫祈求的口吻。
假神医不急不缓的接住那碗血,然后拿起白色绷带将她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下,似乎并不想她马上死去一般。
“你如果还有命活的到那天,自然能看到。”
又顿了顿,道:“当然,若是你活不到那天,说不定我哪天见你可怜,会告诉你的。”
说完,他拿着那碗血,头也不回的离开。
白语棠失血过多,一时脑子已经浑浑噩噩,她知道这种感觉,是一种即将要晕过去的错觉。
这一晕,她更加不知道到底过来多久了,只知道她再次醒来,面前居然站着一个人。
隐隐约约她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想要更加清新一点,脑子却越发的重。
对方似乎很有耐心,看着她慢慢醒来。
白语棠不知道花了多久,才终于看清楚眼前这个人,而这一看,她又惊愕到了。
“父皇?”她不会傻傻的以为对方是来救她的。
因为那眼神里丝毫没有一丝救她的意思,甚至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龙赫轩眼里虽然冷,但是嘴角还是勾着慈祥的笑容,“我是应该叫你白棠呢,还是白语棠?”
☆、别惹怒我1
白语棠心里一个咯噔,她在这个该死的密室那么久,也终于知道到底是谁拐带她了。
她没有傻傻的问为什么要掳走她,因为她已经从对方的眼里看出那个意思。
龙赫轩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件东西一般,若是她没猜错,恐怕是将她当成了药材。
“你心里,清楚。”
“哈哈哈。”龙赫轩大笑了起来,然后似乎带着一丝丝欣赏的目光看着她,道:“白靖诚这老匹夫真不错,居然能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一听到她爹,白语棠已经麻木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她盯着龙赫轩,道:“我爹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龙赫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朕觉得,你现在应该想朕打算将你如何。”
白语棠冷冷的笑了笑,忽然想到她爹以前的顾虑,原来压根没错,忽然她开始讨厌自己,若不是她一天到晚在外面游荡,她也不会认识龙泫珏,不认识她,她们白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不会杀我的。”白语棠十分肯定的道,若是对方要杀她,大可以取了血就放任的丢她在这里,完全不用给她包扎。
龙赫轩随意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面对白语棠的话,他倒没反对,因为这药人太珍贵了,可若是死了,那么可是少一株再生的奇药啊。
“放心,你怎么说也是珏儿的妃子,我嫡皇孙的母亲。”
白语棠听了这一席话,冷冷的笑了起来,“哈哈,那我还真是荣幸啊。父皇!”最后两字,白语棠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龙赫轩完全没有任何其他异样,只是依旧笑着道:“你要是男子,说不定朕还会重用你。”
白语棠冷冷一笑,道:“我若是男子,那必不会出现在朝堂内。”
密室的门又一次打开,假神医走了过来,道:“皇上,太子来了。”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却惊得白语棠整个人都恍惚了。
龙赫轩似乎看出了她的样子,笑着道:“放心,朕早就替你准备好了尸体,所以你这个太子妃,已经算是早死了。”说完,他又停顿了下,道:“哦,也说不定,没多久珏儿就会来陪你了。”说完,他大笑着离开。
白语棠看着密室的门关上,心已经冷了一片,她一直知道帝王家冷血无情,但是没想到会这般冷血。
她甚至觉得这一切他都是幕后主事,看着自己两个儿子自相残杀,然后他从中躲他的利,然后若是对方敢忤逆他,也丝毫不管你是不是他儿子。
不过她从方才的话内已经听出来,对方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将她关在宫内,这一刻,她又有些雀跃,原因很简单,因为离龙泫珏很近。
龙赫轩自从那一次后,居然隔三差五的下来,只是每次他下来,白语棠看他的眼色就越发的寒冷。
“你不用这么看着朕的。”龙赫轩看着她的视线说道。
白语棠倚靠在墙壁上,勉强的坐起来,道:“冷血,你简直是怪物。”
☆、别惹怒我2
龙赫轩似乎很认同这个称呼,他道:“能坐上朕这个位子的,基本都是怪物,你以为珏儿也是正常人?”
“至少,他比你有人性。”
龙赫轩又一次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她挑了挑眉道:
“人性?”
顿了下,他又道:“不,那可不算人性,若真有人性,现在也不会娶其他女人。哦,对了,朕忘记告诉你,朕让他娶其他女人,当然若他敢忤逆,你也知道下场的,朕从来不缺儿子。”
白语棠完全不知道他还说了些什么,只是听到那一句“他已经娶了其他女人”,这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久久没有散去。
自从被关入密室后,她从未哭过,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居然就这般滑落了下来。
龙赫轩表面上依旧装着病,也将朝中大小事都交给了太子,而越来越多的人也觉得继承皇位的人,除了太子也别无他人了。
龙泫珏每天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一边他还要应付朝中大小事,一边还要不断派人寻找白语棠的下落,他坚信,她是不会有事的。
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却丝毫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龙泫珏面上依旧每天派人寻找,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脸上的面色也越来越冷酷,宫里、朝廷内所有人每天都提着一颗心。
众所周知太子妃不见,虽然不少人很好奇怎么突然就多出了一个小殿下,只是没人敢询问。
龙赫轩每天待在他的乾清宫,有时候心情好,下去找找白语棠‘闲聊’会,不过自从那次他对白语棠说龙泫珏要娶其他女人时,他忽然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于是某天,龙泫珏忽然接到一道圣旨,意思是龙赫轩这个皇帝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而嫡皇孙不可能一日没有母亲。
他龙泫珏也不能一直让太子妃的位子空着,所以让他重新在找一个。
龙泫珏手里拿着圣旨,拳头捏的越来越紧,当宣旨的人退下后,直接就将圣旨丢到了地上。
左鹰与右虎见状,惊得纷纷跪了下去,“太子殿下。”
龙泫珏眼色阴冷,只是冷冷的道句:“退下。”
龙赫轩圣旨颁出去以后,心情十分不错,于是又去了密室。
密室与乾清宫是连通的,所以他压根不需要走出去。
白语棠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知是流失的血越来越多,还是那个消息让她觉得心力交瘁,没了支撑下去的信念。
龙赫轩的脸上没有一丝病态,心情十分不错的看着她。
白语棠扯出一丝冷笑,道:“皇上大驾光临,有事?”
龙赫轩没有任何生气,只是看着她挑了挑眉毛道:“白语棠,我忽然觉得是不是应该让你死了,你若不死,我那痴情儿子还真是舍不得去娶别人啊。”
说着,他又走近了几步,捏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直视,他道:
“朕一直好奇,虽然你长的是不错,可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我那儿子如此痴情。”
白语棠用尽全力将他的手甩掉。
☆、别惹怒我3
这一小小的动作,让她喘息不已,她冷笑着看着他,道:“这一辈子,你永远不懂,什么叫情,不止亲情还是爱情。”
白语棠的话惹得龙赫轩眉头紧蹙,眼里的怒意也越来越深,他阴狠的笑道:“妇人之仁,爱情、亲情算什么。朕有的是权利,自然有的是女人,也自然有的是后辈。”
“哈哈,皇上,你可真可怜啊。”
龙赫轩听着她的笑声,心情越发的不爽,皱了皱眉头就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别试图惹怒朕,否则,朕可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白语棠被这一巴掌扇的脑子都懵了,她闭了闭眼睛,隔了许久才道:“呵,不过就是一死。”说完,她缓缓的将眼睛睁开,然后道:“人总有一死,不过就是早点跟晚点的事情。”
龙赫轩嘴角抹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道:“可不一定哦。”
话音一落,白语棠一怔,她将视线移到他身上,然后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要长生不死?!”
龙赫轩对于她的话,完全没有任何异议,他道:“等朕的药练好了,你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白语棠总算是明白过来,他将自己抓住是为何了,药人的血百毒不侵,可能也正是如此,所以他才将自己抓起来,然后拿自己当小白鼠这种试验品。
她很想说,长生不死,可能吗?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一般能像他这般,冷酷无情的人,恐怕多说也无疑。
龙赫轩像是想到练成后的摸样,他心情甚是不错的道:“若朕练成功了,放心,一定会给你风光大葬的。怎么说,你也算功臣啊。”
功臣这两字听的白语棠一阵想笑,她道:“功臣?还真是要谢过皇上了,自古功臣,我还真不知道,有几个能落得什么好下场的。”
龙赫轩没有反驳,功高盖主,一旦功臣的名气响过帝王了,那等待他们的也只有一条路。
“你慢慢待着吧,放心,段时间内朕是不会杀你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龙赫轩一走,白语棠整个人就倒了下去,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死,她还没有跟龙泫珏一起多久,还没有看小团子如何成长,还没有……
龙泫珏对于皇帝的圣旨,自然不会遵循,然,就在隔天,忽然左鹰等人来禀告,说是找到太子妃了。
龙泫珏先是心情一阵激动,紧接着,他的心开始发凉,“带上来。”
左鹰跟右虎忽然很怕太子殿下会撑不住,不过两人顿了顿,最后还是将尸体抬了上来。
左鹰道:
“太子妃,是在护城河中发现,已经浸泡了好几天,所以,现在尸体已经十分浮肿,但是经过辨认,此人身上的血是紫色的,而且还穿着太子妃的服饰,以及旁边,还有小花的尸体……”
龙泫珏听的后退了两步,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具完全看不出轮廓的尸体。
☆、别惹怒我4
一时,整个屋子安静的掉跟针都能听到。
凤冉跟龙泫澈还有龙泫倾等人似是听到了消息,纷纷跑了过来。
三人一跑来,只见屋内听着一具尸体,那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而太子,两眼无神,十分的空洞。
“大哥。”
“大哥”
龙泫澈跟龙泫倾走了过来,同时叫了一声。
然,对方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愣愣的看着眼前,许久,许久……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龙泫珏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仿佛白语棠还活着一般。
就这样,一天过去,龙泫珏依旧看着那尸体,一丝都没有动。
凤冉的拳头已经完全紧握,这会的龙泫珏已经如行尸走肉一般,碎他问左鹰道:“有查到凶手吗?”
左鹰摇了摇头,道:“没。”
凤冉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许久,他道:“我一定要找到凶手,然后碎尸万段!”凤冉不是龙泫珏,他拉起龙泫澈便道:“陪我去找凶手。”
龙泫澈看了看龙泫珏,点了点头。
龙泫倾闻言,立刻也跟着道:“带上我。”
凤冉回头看了看那已经浮肿的尸体,最后退了出去。
而龙泫珏,仿佛是没听到一般。
现在他的世界,只有眼前这具白语棠,仿佛他这样看,她就跟以前还活着的时候一般,会对他笑,会跟他撒娇,会跟他闹,会跟他哭泣……
太子妃一死,满朝文武轰动,而整个朝廷一时也没有人在管理。
皇上还病重着,太子已经无心朝野。
一时,北国朝堂内人心惶惶。
因为这个时候,若是被他国的人知道,恐怕北国会不太平。
太子妃虽死,但是丧失却迟迟未办。
东宫内,前面跪满了大臣。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已死,您节哀啊!”
龙泫珏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勾起嘴角,只是这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他道:“死?谁死了?太子妃不可能死,本宫说她不准死,她就不准死!”
“太子殿下,皇上已经病重,您不能在倒下啊!”
“请太子殿下让太子妃娘娘入土为安,举行葬礼!”
屋外的声音越来越大,龙泫珏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温润如玉的太子已经荡然无存,眼前的他俨然是一个潦倒的摸样。
“都给本宫,滚!”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决定若是太子不答应,众人就继续跪着。
然,龙泫珏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道:
“若是在吵到小白,本宫就将你们一个个拖出去斩了!”这话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摸样,了解太子的人,此刻也知道,他是说的出做的到的。
白语棠失踪两个多月,在加上之前的,小团子也应该过百岁,只是现在没有任何人敢提起这件事。
奶娘抱着小团子,在不远处远远的看着,最后一脸忧郁,她看着怀中的小团子。
白语棠在的时候,对东宫所有人都很好,没有任何架子。
☆、别惹怒我5
还时不时的拖着她们到处玩,所以东宫上下,基本上没有人不爱这个太子妃的,只是,好人不长命。
小团子像是知道周围的情况一般,忽地,大声了哭了起来。
而这哭声,自然也传到了龙泫珏耳里,他皱着眉,冷酷的说道:“是谁在哭!”
奶娘一听,立刻惊的将小团子的嘴巴捂住,担忧的道:“我的小殿下,您就别哭了,在哭就出事了啊。”
所有人都将目光注意了过去,只见一个宫女抱着一个丁点大的孩子,正在哄着。
龙泫珏皱了皱眉头,脸色稍稍好了一点,毕竟这孩子是白语棠生的,他道:“一个两个都怎么看孩子的,还不带走。”
奶娘一听,本来还跪在地上的,立刻吓的站了起来,只是小团子一个劲的将头扭到那边,奶娘越是走,他哭的越是大声。
虽然没哭几下,但是那声音足以比任何成年人还大声,所以没几下,喉咙都哑了。
奶娘心疼,最后心一横,她跑了过去,道:“殿下,老奴是个妇人不懂事,可是小殿下还小,您不能因为太子妃不在了,而忽视了小殿下啊,这可是太子妃唯一留下来的了……”
奶娘照顾小团子的这段时间,心情也是十分压抑,东宫内一片落寂,小团子像是知道一般,本该是笑嘻嘻的他,整整两个多月,没有在见他笑过。
龙泫珏楞住了,许久已经才回神了过来,他看着奶娘手中的小不点,动了动嘴巴,最后走了过去。
奶娘心一惊,但是想这小殿下怎么说,也是太子妃唯一留下的,按着太子殿下这般在意她,也不会将小殿下如何的。
龙泫珏接过了小团子,小团子本来哭的撕心裂肺的摸样,顿时停了下来,小手从衣服里伸了出来,然后一会握着一会放开。
龙泫珏第一次为人父,也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抱着他,手上软绵绵的感觉,让他坚持了许久的心,慢慢的也软了下去。
他见小团子的手一会握着,一会放开,最后拿起自己的手,朝着小团子的小手伸过。
小团子像是明白一样,直接握住了自己老爹的手,然后露出了一抹笑颜。
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虚假,这世界上最纯真的笑颜。
龙泫珏的心慢慢的软了下来,一滴泪从他眼角那陌然滑落,最后他扯了扯笑容,如融化在初春的最后一点冰雪。
“原来,我还有小团子啊……”
众大臣没有一个敢发出一丝声音,深怕他们一出声,这一幕就消失了。
一时东宫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移在那对父子身上。
夕阳西下,将最后一抹阳光在了这对父子身上,直到慢慢消失……
……
白语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记得自己最后是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密室中依旧一个人也没有。
昏暗的密室,只有勉强一盏灯亮着,白语棠吃力的将自己移到石板上,好不容易坐上去,刚用力的喘气,门就被人打开了。
☆、你想干嘛1
她连头都没有抬,因为她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果然,进来的是龙赫轩,只是这次他的脸色十分不好。
白语棠闭着眼睛,直接无视了他。
龙赫轩走过去,一把领起她的领子,道:
“朕好像记得,你父亲曾经说你小时候是丢在世外高人那里的啊,若不是那人,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对吧。”
白语棠吃力的将眼睛睁开,虽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但猜也猜得到。
“怎么?长生不死的药,练不好?”
龙赫轩眼睛像是充血了一般,他道:“把那人的下落告诉朕,朕说不定还能免你一家人的死。”
白语棠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她笑着道:“那真是谢过皇上了。可惜,我师傅是不会见你的。”
龙赫轩听了后半句以后,表情蓦地狰狞了起来,他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找死!”
“我白语棠,本来就是将死之人了。”
龙赫轩面目狰狞,冷笑这道:“想寻死,朕可不会让你这般简单就死的。”
说完,他像是丢垃圾一般的将她甩到了地上,道:“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龙赫轩忽然来,忽然走。只是白语棠的心,却越发的开始隐隐不安。若是她一人出事,那也就罢了,若是在牵连她师傅进来……
只是这事情大发展,并不是白语棠能掌控的,所以,当密室门再一次打开时,她就被人拖了出去。
“你想干嘛!”白语棠十分生气,只是这话讲出来,只是有气无力。
龙赫轩让人将她带到了马车内,而此时的天,已经是夜晚了。
白语棠第一次从密室中出来,只是她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龙赫轩虽然跟她在同一辆马车内,但是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过了许久,马车停了下来。
马夫在外面恭敬的道:“主子,到了。”
白语棠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她被人用拎的拎了进去,然后还未看清楚周围,就被人猛地丢到了地上。
“语棠!”
“天呐!语棠!”
两声熟悉的声音,惊得白语棠立刻打开了眼睛,然后将视线移了过去。一时,眼睛蓦地瞪大,“爹,娘!”
说完,她立刻将视线移到了龙赫轩身上,怒不可遏道:“龙赫轩,你到底想怎样!”
白语棠之所以会生气,那是因为她发现她爹娘,居然是被人绑着,而且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而一旁还有昏迷不醒的人,正是阿宁跟莲儿。
龙赫轩嫌恶的看了她,随即对着白靖诚道:“丞相啊,若你可以将那个世外高人找来,朕就饶了你女儿。”
白靖诚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人了,而是看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怒吼道:
“龙赫轩,我白靖诚自问对你们北国,恪尽职守,你居然这样对我!还伤我女儿!”
龙赫轩冷笑,道:“丞相,朕时间不多,若是不肯,朕可以考虑一点一点,在你面前,把你女儿的肉给一块一块的割下来。”
☆、你想干嘛2
龙赫轩的语速很慢,但是却让人听出里面的狠毒。
“我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云桓的下落!”
白靖诚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药王谷到底应该怎么走。
龙赫轩显示不信,眼神瞬间阴狠了下去,他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龙赫轩,放开我爹,他真的不知道地方,那地方,只有我才知道如何走上去。”白语棠眼尖他要对白靖诚下手,急的吼道。
龙赫轩停了下来,将视线慢慢的移到了她身上,最后道:
“早说么,我就不把你爹牵扯进来了,要知道朕那好儿子,可是将他们保护的不错,朕把他们弄出来,还废了不少力气啊。”
白语棠听的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只是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而且一路上马车的颠簸,让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致。
白母还在叫着自家女儿,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的滴落而下,奈何手脚都被捆绑住。
龙赫轩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白语棠点头肯带路,他就立刻启程。
白语棠不知道他如何出宫的,但是她非常希望龙泫珏能发现。
然而一路上,都到了药王谷脚下,京城内还是风平浪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到最后,她的心也冷了。
龙赫轩看着眼前连绵不断的大山,心情似乎有些激动的道:“就是这里,对吧。”
白语棠点了点头,然后吃力的对着龙赫轩道:“把我昨天做的药给所有人吃。”
龙赫轩看了她一眼,最后将她昨天做的药塞给了白靖诚,最后见他没事,这才自己也吃了起来。
药王谷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它是有五行八卦阵,在加上山中的瘴气,若是没有解药,就算勉强破了阵,还是得死。
本来吧,她想让他们这群人直接进去了找死,可是她不想连累她爹娘,还有阿宁跟莲儿。
这会,阿宁跟莲儿都被松绑,因为她们两没有功夫,不足以威胁到任何人,正好白语棠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就由着她们两人照顾。
“小姐,你要不要紧啊。”
阿宁跟莲儿忧心的看着白语棠,要知道她们自从跟了她以后,就没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摸样,眼神涣散,手臂上那一排排的伤痕,脸色苍白的跟张白纸一般。
白语棠虚弱的笑了笑,道:“我没事,你们两吃解药了吗?”
阿宁跟莲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白语棠见状,喘息了会,才道:“等会跟着我走的路走,不然会出事的。”
“好。”
龙赫轩等不及了,对着她大吼道:“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带路。”
龙赫轩带了不少人,所以一群人就是这样浩浩荡荡的走了进去。
这一路,走的十分吃力,因为白语棠有时候都已经昏迷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勉强支撑。
终于在走了两天以后,众人看到药王谷三个大字。
云桓一身红衣,一头墨色头发随意的束着,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群人,道:“有贵客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