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诩,这大好的日子,不去陪你家皇后,在这干嘛呢?”
龙泫珏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端木诩可清楚的知道那眼神代表什么意思。
“皇后么,以后天天都能见到的,这北国陛下可不是时时刻刻能见到的啊,自然要多陪你一会咯。”
两人当着白语棠的面你来我往的说着,最后惹得白语棠无奈地放下了筷子,看了看龙泫珏,再看看端木诩。
许久她干咳一声,摸摸鼻子,很通气地询问:
“我要不要换个位子啊?我总觉得我是多余的,唔……好像打扰你们两位了。”
龙泫珏闻言,立刻殷勤道:“怎么会呢,谁都可能打扰,就除了你不会。”
至于另一边,端木诩则谄媚道:“语棠啊,别这么说,你难得来一次宫里啊。”
白语棠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两人,随后张口咬着筷子,样子十分纠结。
☆、小白,我终于等到你了3
“可是,看你们两个,我真觉得是打扰你们了。”
龙泫珏好不容易遇见人,当然不会为了端木诩而浪费这表现的好时机,于是他道:“哪会打扰,要打扰也是那家伙打扰啊。来,多吃点,瞧瞧你怎么越发的瘦了呢。”
白语棠看着碗中又多出来的一块肉,在看看端木诩,她道:“端木诩,你别吃醋,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的。”
这话一说出口,两人同时嘴角抽搐了下,然后脸色下沉。
“我觉得,小白,你真是误会了。”龙泫珏沉着脸说道。
端木诩也十分卖力的点头,要知道今天是他婚礼啊,怎么说洞房里还有个美娇娘皇后等着他,他怎么可能为了龙泫珏而怎么样呢!
这简直是太扯了啊!
“有吗?”白语棠歪着头,满是不确定的问道。
龙泫珏深吸了一口气,他忽然想起以前龙泫澈跟凤冉刚开始没什么,结果她乱想的最深啊!
又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那宝贝儿子的话,果然是母子啊,连想的都一样。
可是他好歹也是他们的夫君跟爹啊,怎么就成了他们乱想故事中的主角了呢!
“小白啊,他今天成亲呢。”龙泫珏扶了扶额道。
端木诩用力的点头,道:“语棠,你想想现在洞房里有个漂亮的美娇娘在等着我,我怎么可能跟眼前这个家伙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你还不是把新娘抛下,然后在这边跟我们……”
话音还未落,端木诩已经待不下去了,于是他迅速的站了起来,道:“我去陪我家皇后,你们两慢慢聊。”说完,风一般的离去。
白语棠被这速度着实有些吓到,然后呆呆的将头转向龙泫珏,她道:“你,没事吧。”
龙泫珏扶额,他道:“小白,我真的没事,我跟那家伙没关系。”
比起那家伙,我更在意的可是你啊。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因为按着现在的情形,他家小白应该是失忆了。
这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完全不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得先把来龙去脉弄清楚了再说。
白语棠发觉没戏看了,于是乖乖的低头奋力的解决着碗里的食物。
而幸好,本来围观他们的人也早就各自玩乐起来,否则要是让人知道白语棠居然误会南、北两国的皇帝,恐怕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啊。
另一边,龙折墨睡了一觉,人也清醒许多。
不过等他一醒来,他居然发现身边除了宫女跟太监,就没其他人了,好不容易见到的娘也不见了,连一直陪伴他的爹居然也不见了!
这一发现,着实让他十分生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他可不会哭鼻子,随意穿戴好衣物后,他对着宫侍们问道:“我父皇跟我娘呢?”
宫侍们虽然对他那句‘娘’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的回答道:“回北国太子殿下,北国陛下现在正参加我陛下的婚礼,还吩咐若您醒来了,叫您不要找他。”
☆、小白,我终于等到你了4
龙折墨瘪了瘪嘴,他已经可以猜到他那父皇肯定是因为找到娘亲,然后就甩了他这个拖油瓶。
“知道了,下去吧。”龙折墨挥了挥手,奶声奶气的道。
这尊贵的客人发话了,宫侍们最后只能乖乖的下去。
龙折墨闲来无趣,肚子又不饿,于是随便乱逛了起来。
殿外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宫侍们走过,毕竟现在他们皇帝大婚,基本上都去了那边,所以这边也算是十分清净。
龙折墨走啊走,约莫走了一盏茶时间,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反正就听到有人说话,一时好奇,也不管偷听人讲话是多么不对。
“妹妹,你不是说要勾引北国陛下,要当北国皇后么,怎么现在不去陪北国陛下,反而在这边吹风凉呢?”这人说话带着些许幸灾乐祸,轻轻的笑声引得人直皱眉。
不过,与他对话的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她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于是道:
“姐姐,你还说我呢。也不知道以前谁说要当南国二皇子的正宫妃子,可如今这二皇子都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南国皇帝陛下了,姐姐却还是在这边,而南国陛下,却已经成亲了。哦,对了,还正好是今日成亲的啊。”
那个被称之为姐姐的女子脸色明显沉了几分,看着对方时眼神也多了丝阴毒,她道:
“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北国皇帝现在可抱着个美人呢,哪里有空来看你啊。”
对方明显已经恼羞成怒,不过被称之为妹妹的人却脸色带着笑意,丝毫不为她那些言语所怒,反而看似大方的说道:
“哎哟,瞧姐姐说的,这男人麽,哪个不爱漂亮女人的,皇室家族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可不是某些人,什么都管,不止招人厌还不知道自己位置在哪里。”
“你,你!”
女子生气的脸庞越来越扭曲,最后袖子一甩,道:“哼,本公主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有什么本事。”
说完,便离去。
“公主,兰儿公主会不会误您的事啊。”婢女看着拂袖离开的,有些担心的问道。
“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个空有姿色的女人,脑子就跟装了屎一样的蠢。就让这蠢货好好看看我齐岳怎么坐上北国的皇位的。”
齐岳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些许戾气道。
婢女见状,立刻点头道:“也是,我们公主可比兰儿公主聪明厉害多了。”
齐岳笑了笑,只是这笑意让躲在原处的龙折墨莫名的抖了抖身体。
龙折墨长的小,出来的时候也没让任何人跟着,所以也小小的他随便找了颗大一点的树后面一站,对方就完全不知道这一幕其实已经被一个才不过四岁的孩子看在眼里。
齐岳丝毫不知道身后有人,她用手轻轻的梳了下些许披下来的秀发,道:“走吧。别让我们的北国陛下等急了。”
“是,公主这边走。”
两人渐渐走远,龙折墨这才从树后面站了出来,然后一脸鄙夷的看着那背影。
☆、小白,我终于等到你了5
就这种人能当他后娘,简直找死啊!
龙折墨正想着应该如何搞定这个让人恶心的女人时,周围传来一阵说话声。
“啧啧,小小年纪就学偷窥,这一习惯可不好啊。”
龙折墨听到身后的声音,便慢悠悠的转过了头,只见眼前一个身穿大红色的年轻男子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
而就这人的容貌,丝毫不比他父皇差多少。
皱了皱小小的眉头,他道:“啧啧,好好的一个男子扮妖孽也就算了,还一本正经的说教,殊不知自己也是偷窥狂!”
红衣男子本来十分潇洒的从树上跳下来,听到他那一席话,差点就摔了下去。
“知不知道对待老人要尊老爱幼啊。”
龙折墨听着眼前这个人咋咋呼呼的摸样,最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道:“我是尊老爱幼,前提是对方不是人妖。”
红衣男子被他一口一个人妖气的不轻,最后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龙折墨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十分认真的道:“人妖。”
话音一落,只听‘砰’的一声,该人应声而落,倒在了地上。
龙折墨看着这么一个活人就倒在地上,忍不住闭上了嘴巴,然后见他许久都不坐起来,便慢慢的走了过去,道:“人妖,你没事吧,别摔傻了啊。”
红衣男子本来就抑郁着,听了他那番话,顿时有种倒地不起的错觉。
“臭小子,我可是你祖师爷!”云桓隔了许久,才从地上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龙折墨显然不信,眼前这个人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他祖师爷呢?
云桓见他一脸不相信,便道:“我可是你,娘亲的师傅,按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祖师爷啊。”
龙折墨抽了抽嘴角,然后明明是一张才四岁的脸,但是却十分冷静的问道:“说吧,你是怎么把我那笨笨的娘亲骗到手当徒弟的。”
云桓满脸黑线,他可是四国公认的神医啊,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啊,什么叫骗到手的啊!还有他那娘亲,那叫笨吗?啊!
龙折墨见他不说话,于是淡淡的甩出一句话,“果然摔傻了。”
说完,便准备离开。
他可是清楚的听到那个什么齐岳公主要去骗自己那老爹啊,万一他那老爹被那女人骗走了,他岂不是多了个后娘。
虽说这后娘闲来无事玩一玩还不错,可是如今都找到自己娘亲了啊!
其他任何女人都是浮云啊!
“喂,你去哪里啊。”云桓见他要离开,立刻问道。
龙折墨转头看了看他,道:“我去解救我父皇,深的他被恶毒女人骗走。”
云桓抽搐了下嘴角,他一直觉得自己那小徒弟白语棠十分头疼,然而没想到她生出来的儿子也不弱啊!
“你知道怎么走?”
云桓当年花了足足一年时间才将白语棠救醒,本来应该是元神俱灭的人,这一醒却是将自己所有的记性都通通忘记。
而两年前,他无意间救了端木诩,也才知道那家伙居然是南国皇帝。
☆、你想看戏吧1
应该说那会他还不是皇帝只是个二皇子。
对于白语棠,他可没想就醒了就将她送回北国,原因很简单。
当年好不容易把那个小婴儿拉扯大,结果一成年没多久,为了个北国皇室把自己弄的差点死掉。
这次大难不死,他可不会傻的又送她回去,再说一年多时间,谁知道北国变成什么样了。
至于端木诩,自然也认识白语棠,而他也不去说,第一是他刚认识的那一年虽然人是救醒了,可是足足修养了一年多才可以下床啊。
然后等身体好到可以出远门了,他也没给龙泫珏说,当初两个人晒恩爱可是差点刺瞎他眼睛啊,他还没好好玩玩一场呢,怎么可以这么快让他们相认呢。
龙折墨才不知道云桓在想什么,不过面对云桓的话,他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下,然后道:“不认识。”
云桓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果然龙泫珏跟白语棠生出来的孩子,结合两个人的劣点啊!
瞧瞧那一副少年老成的摸样,以及方才的毒舌啊。
“算了,我带你去吧。”云桓难得好心的说道。
龙折墨看着他,道:“你是想看戏吧。”
云桓楞了楞,他倒还真是有几分想去看戏来着的,方才那个齐岳应该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吧?
啧啧,他这徒弟自从失忆后,素日毒舌水平没减退多少,不过他还是好奇若是有人为了龙泫珏,她的记忆力会不会清醒过来呢?
龙折墨见他一会皱眉,一会摇头的样子,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算了,走吧。”
云桓没主意他的表情,所以继续低着头,傻傻的走在前方替他带路。
只有龙折墨看着这突然蹦出来的祖师爷,低声道:“这傻傻的人妖真是娘亲的师傅啊。”
云桓只是带着他朝着宴会厅去,这会天早就暗了,端木诩已经去洞房了,留下来的人都不是在大喝特喝,就是一大群人互相吹捧着。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那个痴情的龙泫珏正十分宠溺的看着白语棠,而在他旁边正坐着一个一脸怒意的女子。
显然,那女子生气是因为龙泫珏压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不过去?”云桓看着依旧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团子问道。
哪只,小团子丢了他一个白眼,然后道:
“没看到我父皇跟我娘亲在你侬我侬吗,这会过去也是被无视的份,瞧瞧旁边那个什么齐岳的女人就知道了。”
云桓石化般的看看了站在自己身旁的龙折墨,谁能告诉他,这个才四岁的娃,到底是如何长成这样的啊!
龙折墨看着四周的吃的,开口问道:“你饿不饿啊?”
云桓跟白语棠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吃货,这会虽然大部分东西都被糟蹋了,但是周围的香味还是让他的胃想去扫荡。
不过,他就算吃货,也不会吃人家的残羹剩饭,这可是原则性问题啊,不过他看了看龙折墨于是道:
“你想上去吃?”
“你应该知道御膳房在哪里的吧?”
☆、你想看戏吧2
云桓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本来还在宴会厅的人,一眨眼时间便又消失了。
白语棠觉得背后有人走过,睁着眼睛看了看四周,“龙泫珏,你有没有觉得方才有人走过啊。”
龙泫珏其实在龙折墨一出现时就已发现,不过这可是难得的两人时间,于是他道:“没有啊。”
“是吗?我总觉得方才有什么人走过。”白语棠有些疑惑,但是说完她又继续奋斗眼前的食物了。
“我也没看到什么人,可能是你出现幻觉了。”齐岳故意笑的十分温柔的道。
然而,龙泫珏跟白语棠又一次忽略了她,完全没有谁搭理她。
齐岳气的脸上直冒黑气,但是奈何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公主,别人可是一国之君,所以也没有爆发脾气。
御膳房内,云桓带着龙折墨瞧瞧的躲在了房梁上。
此刻他们的下面,正是一群御厨在那忙的热火朝天的,一会听到掌厨御厨喊这个,一会听另外个人又喊那个的。
云桓看着下面的菜,问道:“想吃哪个?”
龙折墨小肉手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下巴,然后指着下面的刚烹饪好的菜道:“那个,还有那个……”
云桓看了看,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龙折墨方才指的菜全部拿上了房梁。
龙折墨虽说身为一国太子,见识过的东西也很多,不过他还是由衷的佩服云桓那偷东西的水平。
“怎么?想学不。”云桓见他两眼放光的摸样,笑呵呵的问道。
龙折墨道:“我娘亲也会吗?”
云桓点了点头,白语棠其他武学学的不怎么样,但是轻功这一类型,可是学的炉火纯青啊。
闻言,小龙折墨十分开心的道:“既然这样,我让我娘亲教,还能乘机多在她身边多待会,省的她老被我那父皇给霸占着。”
云桓听了他的话以后,瞬间石化,他突然有些同情龙泫珏,这儿子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御膳房突然乱成一团,这本来要给贵客端出去的菜都消失不见了!
虽然很恼怒,也想将那消失的菜找回来,可是外面的贵客还等着呢,最后只能无疾而终,继续重新做。
云桓跟龙折墨在房梁上吃的欢乐着,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反正他们也算是端木诩的贵客,也不算偷吃。
龙折墨毕竟人小,没吃多久,就已经有些饱了,而云桓则还在奋力的解决着他手中的鸡腿。当然,他是姿势可是十分优雅的。
龙折墨看着他吃东西,突然想到自己那缘浅的娘亲,便问道:“你说,我娘亲为什么突然消失三年不来找我呢,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呢?”
龙折墨是聪明的,可是也不知道何谓失忆。
云桓吃的欢乐着,听了他那一番话,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然后一激动就咳嗽了起来。
这一咳嗽,下面的人可是觉得有些奇怪了啊,于是众人顺着那咳嗽声音往上看,便立刻发现了那个偷吃的家伙啊。
☆、你想看戏吧3
“糟糕,被发现了。”云桓郁闷了下,最后拽起龙折墨,如风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吃个鸡腿而已,居然还能咳嗽,果然是年纪大了。”
云桓一脸纠结,他被发现能怨他吗?
若不是这孩子突然问白语棠的事情,他能激动的被咳嗽吗?
不过转念一想,当年自己花了两年多时间让白语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
按理说是可以让她来找他们这对父子,可是他就气自个宝贝的徒弟被皇室弄成这般惨状。
于是故意一拖再拖,结果导致这个下场。
所以想到最后,好像真是有点自作自受的感觉啊。
龙折墨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在看看这个一脸忧桑的祖师爷,最后他道:
“算了,我先回去睡觉了。老人家也别晒太多月光了,对身体不好。”
说完,便朝着自己暂住的宫殿走去。
云桓此刻已经收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摸样,本来他是准备跟白语棠在南国京都的酒楼见面的,哪知自己晚了一步。
去的时候别人已经跟他说自家徒弟离开了,而且按着别人的形容,若没猜错,恐怕就是龙泫珏等人啊。
龙折墨一回到宫殿,便看到自家娘亲跟自家父皇。
“娘亲,娘亲。”一扫之前的早熟,小团子变成正常的四岁摸样的奶娃撒娇道。
白语棠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的娘亲去哪里了,但是看着他这样喊自己娘亲,她也不好让他幼小的心灵伤心。
见他跑来,她也就顺势将他搂进怀里。
“小团子刚跑哪里去了啊,饿不饿啊?”
小团子听着自个娘亲温柔的声音,立刻摇着头道:“不饿,祖师爷带墨儿去吃东西了。”
“祖师爷?”白语棠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问道。
“是啊,就是那个穿着红衣服的人妖。”
闻言,白语棠抽了抽嘴角,不过他这形容的还真没错哎。
龙折墨见自家娘亲居然抽搐着嘴角,于是问道:“娘亲,莫非他不是祖师爷?”
“应该就是了啊。”
闻言,龙折墨开始皱着小眉头,他之前对那家伙态度好像有些不好啊。
母子之间温馨的互动让被丢在一旁的龙泫珏觉得十分伤心,他看着白语棠那没有任何戒备的小脸,又想这自己方才她对自己的一丝丝戒备,于是更加伤心了。
“小白啊。”
闻言,白语棠望了过去,然后不等他继续说,便道:
“龙泫珏,小团子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你居然忍心将他一人丢在宫殿内,若是有什么好歹那怎么办?”
“就是,父皇就是这样的人,墨儿好可怜,就这样被父皇养大的!”一听有人站在自己身边,小团子自然使出浑身解数来撒娇。
哪只,他刚说完,白语棠便道:“你也是,怎么就这么跟着红衣服的人妖爷爷跑呢,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呢?”
说完,做出总结道:“父子两个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心的货。”
龙泫珏本来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然后斜眼看了看龙折墨。
☆、你想看戏吧4
那表情好像说,让你刚才得瑟啊。
白语棠最终还是留在了宫殿,不过她是一个人睡的。
当晚,龙泫珏睡的特别沉,可以说是这三年来睡的最熟的一次了。
而龙折墨,则是睡的最香的一夜,虽说他是北国太子,但是就算是太子,缺失母爱那也是十分可怜的事情。
翌日,白语棠还在睡着觉,突然觉得身旁有人在她床,上翻滚,最后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小团子!”有着起床气的白语棠,十分不爽眼前这个小家伙。
龙折墨被这一喊,立刻缩在床角落,然后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道:“娘亲,父皇说天色不早了,让您起床吃饭啊。”
白语棠皱了皱眉头,吃早饭这种东西说实在很久没吃过了,她喜欢一觉睡到自然醒。
龙折墨见她没动静,于是又道:“娘亲,你快起床,再不起床,讨厌阿姨就要把父皇勾引走了。”
白语棠这下更加不懂了,龙泫珏被勾引走,关她什么事情呢?
她不过是长的有几分像小团子的母亲,然后被误认为是他母亲罢了,难不成真的过去破坏人家好戏吗?
白语棠这边纠结着,但是龙折墨才不给她纠结的时间,立刻喊了宫女们过来给她梳洗。
于是没多久,她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了屋子。
“娘亲,快,就是这边。”
白语棠迷迷糊糊的被小团子拉着,结果没走多久,就发现大厅内出现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子,而坐在她旁边的赫然就是龙泫珏。
龙泫珏沉着一张脸,对这个他国公主没有甩过任何好脸色,反正过两天他就回国了,至于这个公主,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反正西国的皇帝,又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女儿而跟他北国闹翻的。
再退一步说,就算闹翻了,他也完全不怕。
“父皇,我来啦。”小团子见自个父皇沉着的一张脸,十分开心的道。
他家父皇不开心,那么就是说这个女人完全不入他父皇的眼色,那么他娘亲也就不要担心了。
可怜的小团子,小小年纪还得操心爹娘的事情,而至于他的二老,却完全不在状态。
“小白,你来啦,要吃什么,我让宫女去做。”龙泫珏一扫之前的阴沉,见白语棠到来,立刻扬起嘴角问道。
白语棠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那盛装打扮的女子,道:“龙泫珏,这个不是昨天坐在我们身边的姑娘吗?”
龙泫珏有些不悦,他家小白居然没第一时间问他,而是问候这个女人,不过心里不开心,嘴上还是笑着道:“是啊。”
白语棠没太大表情,只是问道:“昨天这姑娘好可怜,一个晚上都没人陪她。”
齐岳脸色黑了几分,昨晚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她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怎么会,昨天皇上可是一直陪着我啊。”
面对她的自作多情,龙折墨是暗地里丢了她个白眼。
龙泫珏没有说什么,而是睇着白语棠,看她如何回答。
☆、你想看戏吧5
白语棠闻言,有些惊讶道:
“是吗?难道不是你一个人暗自伤神到散席?我回来还跟龙泫珏说呢,说那个坐在我们身边的姑娘多可怜呢。”
齐岳脸色十分差的看着白语棠。
她怎么说也是堂堂西国的公主,从未被人这么说过。
如今却是当着她喜欢的人面前这般羞辱她,一时间她气的全身都有些轻微的发颤。
白语棠一脸无辜,见她不语,遂对着龙泫珏道:“这么可怜的姑娘,龙泫珏好好招待啊,别说我们欺负小妹妹啊。”
龙泫珏忍着笑意,他自然懂那女人缠着他为何。不过现在看白语棠这般帮他,心情顿时倏然好起来。
“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齐岳脸色这下更差了,北国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的人,如今居然会对一个女人这般宠溺!一下子,她的危机感立刻上升了起来。但是,当着龙泫珏的面,她自然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忍着想灭口的冲动,她笑的十分温柔道:“姐姐,妹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然,她这番话说完,却没有人理会她。
这原因麽自然十分简单,白语棠可不认为她是姐姐,更不可能认可她有这么一个让她眼疼的妹妹。
而龙泫珏的心,早就拴在了白语棠身上,会理会她才怪。
齐岳脸色的笑容渐渐僵硬,她看着那两个完全不搭理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位阿姨,能让一下吗?”龙折墨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十分讨厌的女人道。
齐岳闻声,立刻又扬起温柔的笑容,她弯下腰,对他道:“呀,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是太子殿下吧。”
“阿姨,我不认识你,可以让一下吗,你挡着我的路了。”
齐岳脸色黑了几分,不过面对小孩子,她可不能失了涵养,遂道:“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哪里啊,不如我带你去啊?”
龙折墨十分佩服这个女人的忍耐力,但是相对于佩服他更讨厌她的虚伪,见她阴魂不散,他也没了好气的道:“这位阿姨,我只是要过去,你挡在我面前,我有腿,不需要带我去。”
白语棠听到龙折墨的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越过齐岳,将小团子抱在了怀里,道:“你笨啊,人家挡着你的路,你不会绕开一下走啊。”
虽然被人教育,但是小团子还是十分开心道:“是,墨儿下次知道了!”
“你呀。”白语棠疼爱的笑了笑。
宫侍们很快将早朝摆了上来,而期间没人在理会齐岳。
齐岳看着那酷似一家人的三个人,眼睛一时想要喷火,但是转念过后,她接着笑吟吟的坐在龙泫珏身旁的位子道:“皇上……”
哪知,话音还未落,就看到龙泫珏亲自给白语棠夹了个糕点,道:“小白,这个桂花糕很好吃的,你尝尝。”
白语棠也不推辞,嘴一张,就直接朝着桂花糕上咬了一口。
“是挺好次(吃)的。”一边嚼一边道。
“父皇你偏心,你就给娘亲吃,也不给我吃。”
☆、知错没有1
小团子不干了,自从娘亲回来以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地位没有了。
白语棠浅笑,拿起桌上一块糕点就塞到他嘴里,道:“来,小团子多吃点。”
齐岳已经整个人震在原地了,被那一句‘娘亲’给震惊的不轻。
不过她的震惊可没人理会,她也不傻,堂堂一国公主在这被人这般无视,是谁都会受不了。
蹭的一下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她道:“既然皇上还要用膳,我就不打扰了。”
回应她的,只是龙泫珏淡淡的点点头。
白语棠十分开心的喂着小团子吃东西,而小团子也忙着吃完全没理睬她。
不过,当齐岳一走,白语棠原本喂着小团子的手也放了下来,然后对小团子道:“去旁边坐好。”
小团子一听,立刻不答应了。
他父皇虽然宠着他,可是母爱他还是十分缺乏的,这次好不容易可以如此静距离跟自己娘亲在一起,他哪里肯答应离开。
“我不要!我就要在娘亲怀抱里。”
白语棠嘴角抽搐了下,若是她身体好,也就由得他胡闹,可是现在她抱着他很吃力啊。
龙泫珏闻言,立刻将小团子抱了过来,接着十分没父爱的随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然后殷勤的对着她道:
“小白,累坏了吧,要我给你揉揉腿不。”
“不需要。”
白语棠从椅子上挪到旁边去了一点,她原本觉得这对父子挺可怜的。
如今看来,其实应该是小团子的娘亲比较可怜,至少要面对这么两个难缠的人啊。
龙泫珏有些受伤,他家小白以前肯定双腿一伸,任由他按摩,而他又顺便能吃点豆腐,可如今却这般警戒他啊。
白语棠不知为何,看着他似乎有些受伤的眼睛有些于心不忍。一发现自己这个莫明其妙的举止,她立刻站了起来,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用。”说完,也不等别人挽留,就直接走了出去。
龙折墨小肉腿一蹬,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去追他娘亲,反而对着自家父皇道:“父皇,你真没用。”
龙泫珏抽搐了下嘴角,他道:“父皇哪里没用了?”
龙折墨撅了撅嘴,道:“娘亲都在眼前了,你居然还能放手让她离开。”
龙泫珏这下不抽搐嘴角了,而是脸色有些阴郁,他站了起来,大步朝着龙折墨走去,双手还呈现握拳状态,
“墨儿,朕发现你越发的没大没小了啊。”
龙折墨见状不对,立刻扯开喉咙朝着外面大喊道:“娘亲,父皇打人啦,父皇打墨儿了,娘亲救命啊。”
“叫你,娘亲也没用,现在知错了不。”
面对龙泫珏的淫威,龙折墨抱着头,道:“父皇,墨儿知道错了,墨儿再也不敢了。”
龙泫珏见状,也就收起了手中的拳头,笑眯眯的道:
“墨儿,你乖乖的听话,父皇就将你,娘亲拐回来,你若不听话,小心父皇给你找个后娘啊。”
龙折墨毕竟是小孩子,一听这话,立刻道:
☆、知错没有2
“父皇放心,墨儿一定帮你把娘亲追回来,还有我才不要什么后娘呢,就像刚才那个什么齐岳,看着就讨厌。”
龙泫珏这下满意的笑了起来。
现在小白已经找到,当务之急可不是什么恢复记忆,还有她以前的事情,而是想办法把她拐回去,等到回到了北国,他可就什么都不怕了啊。
另一头,白语棠闲来无事乱逛,走着走着就碰到了那个原本应该回去的齐岳。
她皱了皱眉头,淡淡的看着对方不语。
齐岳本就故意让人盯着宫殿,若是她或者龙泫珏单独出去一定要跟她说。
所以方才她听到自家婢女说白语棠自己出去了,她立刻追着跑了过来。
齐岳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接着道:“你叫什么名字?”
“有事?”白语棠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长得不错,但是却让她无端升起一股讨厌之感的人。
现在没有其他人在,所以齐岳也懒得装什么淑女,直接道:
“本宫可是齐岳公主,堂堂西国公主,你不过就是个平民,别以为北国皇帝对你好,你就一副高傲姿态!”
白语棠有些想笑,其实她也清楚这女子是想打什么注意,不过想这小团子那么可爱,她可不想让这种女人待在小团子身旁。
“西国公主啊,有事?”
齐岳没想到自己报上名字,结果对方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摸样,一时气结道:
“你不过就是个平民,你以为你配的上堂堂北国国君,别做梦了!北国国君的后宫,可是不会出现你这种乡野粗民的。”
白语棠郁闷,乡野粗民都来了啊。
“是,我是乡野粗民,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那我能请问一下,尊贵的西国公主您拦着我的路这是为何呢?”
“哼,别以为装傻本宫就会放过你,别妄想勾引北国国君。”说着,齐岳高傲的冷冷的哼了一声。
白语棠郁闷的快要吐,血了,自始至终她最无辜好吧,平白无故当个娘亲也就算了,还要被人当情敌!
“我忍不住问一下,这位自认为尊贵的西国公主,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北国国君了啊?”
白语棠面对着笑容,问道。
齐岳继续冷哼,道:
“别跟本宫玩文字游戏,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故意接近小太子,无非就是为了更好的接近北国国君,本宫告诉你,你就算接近了,就你的血统,你也什么都不是!”
白语棠扶额,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很恐怖,但是明恋中的女人更恐怕啊!
“这位高贵血统的西国公主,麻烦让路,常言道好狗都不挡路,您怎么说也是高贵的公主,所以,麻烦让一下!”
最后几个字是白语棠咬着牙说的,不然她可会忍不住给这所谓的高贵的公主一圈的啊!
“你!”
齐岳气的不轻,从未有人敢这么说她,于是手一伸,便想朝着她脸上扇去。
白语棠也不傻,轻轻一撇就避过了这么一掌。
不过,就算避开了这一巴掌。
☆、知错没有3
她心中的怒意也燃起来了,脚轻轻往齐岳面前一伸,然后淡淡的道:
“若还有下次,我不介意在你手上涂点东西,然后让点蛇啊、蜈蚣啊好好亲近亲近它的。”
齐岳听的浑身一个颤抖,然而就在她准备后退时,突然脚边有什么东西抵着她,还未反应过来,就直直的摔了下去。
“公主!”婢女见自家主子摔倒在地,便立刻跑过去扶起来。
白语棠轻笑道:
“这位拥有高贵血统的公主,下次走路记得看看地上,别以为血统高贵了就不会摔倒。哦,还有,你方才那个摔倒的姿势真心难看啊。”
说完,心情十分爽快的离开,只留下气的不轻的公主。
白语棠才走了没几步,周围传来一阵拍手的声音。
“大清早来这么一场戏,真不错。”
顺着声音望去,白语棠发现正是那个昨天刚成亲的家伙,于是皱了皱眉头问道:
“端木诩,你不是应该在洞房花烛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端木诩笑着走了过来,道:“洞房花烛夜多无聊,还不如看方才那么一出戏呢。”
白语棠继续皱着眉头,然后将他从上看到下,最后一本正经的问道:“莫非你那里不行,然后被皇后娘娘踹了出来?”
端木诩差点一个跟呛,十分郁闷的看着她道:“语棠,你好歹也是女孩子,这话说出来,不会不好意思嘛。”
相比端木诩的郁闷,白语棠十分担当的道:“为什么不好意思?难不成我说的是事实,伤到你自尊心了?”
“……”端木诩一阵无语。
然而,他的不语,却让白语棠大笑道:“哈哈,端木诩,不会真被我说准了吧。”
“现在怎么说也是天亮了!在说,朕那里怎么可能不行了呢!”
说完,端木诩又一脸坏笑道:“语棠若是不信,大可以来试试啊。”
白语棠嘴角略微抽搐了下,最后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试你个大头鬼!”
端木诩没想到她居然会‘恼羞成怒’的打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结果被打个正着。
“嘶,你要不要这么暴力啊!”
白语棠拍了拍手,斜斜的看着他,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端木诩叹气。
他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想来探探情况的,这龙泫珏都遇到了白语棠,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带她回去的,只是白语棠的失忆到底怎么样了?
那会他也有问云桓,不过那老顽童直接无视了他。
“我说,端木诩,我要走了。”
之前还在打闹的人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端木诩有些惊愕,过了会才道:“走?去哪里?”
白语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回答道:“哪来的回哪里去啊,我都来京城好几天了,该吃的也吃的差不多了。”
端木诩呆愣了会,又问道:“那龙泫珏呢?他知道吗?”
白语棠略带奇怪的看着他,问道:“跟他说干嘛?我跟他又不熟。”
端木诩突然十分同情龙泫珏这家伙。
☆、知错没有4
若是他知道白语棠如今是这个想法,估计会很伤心啊。
于是,无视事事的端木诩无聊的就将这一消息告诉了龙泫珏。
端木诩虽然登上了皇位,但是乐趣却越发的少,现在可以围观,他自然十分乐意的参一脚啊。
那边龙泫珏还想这如何拐带白语棠回北国,这边端木诩就让人来告知,说白语棠要离开,这下可是着实让他头疼不已。
“墨儿,你,娘亲说要走啊。”
龙折墨被他抱着,一听娘亲要走,小身板立刻从他父皇的怀抱里跳了出来,道:“什么?我娘亲要离开我们!”
龙泫珏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道:“所以墨儿,这段时间你得好好的缠着她,然后我去跟端木诩辞行去。”
龙折墨十分认真的点了点他的小脑袋,道:“父皇放心,我们两出手,就不信娘亲还能走的了。”
龙泫珏满意的抹了抹他的头,道:“墨儿真乖。”
白语棠要走,自然要跟她的师傅告别下,所以当她找到云桓时,便很直接的道:“师傅,我要回去了。”
云桓本来还在树上休憩,听到她的话,楞了楞,道:“乖徒儿,你要回哪里去?”
“自然是回家啊,还能回哪里去?”
“额,不是回北国?”
云桓对于她的失忆症也是素手无策,本想着可能见到龙泫珏多少会有些刺激她的记忆,哪知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管用啊。
白语棠有些不解道:“为何要回北国?”
云桓叹了口气,从树上飞了下来,纠结这要不要将她以前的事情告诉她。
见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摸样,白语棠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师,父,你怎么了啊?”
“师,父在想,要不要把你失忆之前的事情告诉你?”云桓这句话本来是在内心想的,谁知道就这么说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白语棠已经听到了。
“师,父,你是说,我以前失忆之前的事情?”白语棠没有太大起伏,很平静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