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迎来送往的,看尽顾客的脸色,图的不就是发个小财吗?
现在财神爷主动上门送银两,她顿时求之不得,立马就答应了。
☆、(结局番外)小白,你输了1
只是,没有想到,这不,刚谈成的买卖,这买主居然转个头就把东西转给另外一个人了,这样的大手笔,她不得不好奇二人什么关系。
这二人同样出色,而且还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镇上,说不定是……是……两兄弟呢!
这下,不知道司州镇得多少姑娘人间放心乱动了。
赵妈妈兴致盎然地猜着,等待白语棠回答。
白语棠还沉浸在自己不止底里就当了怡春院的老板这件事情上,蓦地手掌一紧,她回过神,对上龙泫珏的脸。
“捏我做什么?”
龙泫珏斜着眼睛,睨过去,示意她,“妈妈问你话,还不回答。”
白语棠转头看向赵妈妈,“妈妈,你问什么?”
赵妈妈将问题重复一遍。
“哦,我们是夫妻。”
赵妈妈张大了嘴。
“夫……妻?”
她震惊地看看白语棠,再看看龙泫珏,最后又看回到白语棠身上。
白语棠忘记了自己此刻男装打扮,而且,该死的她的装扮技术娴熟,已经到达炉火纯青,可随意以男女的性别鱼目混珠的境地。
“怎么?没有夫妻相吗?”
还夫妻相……这男人跟男人。
大半辈子都用在伺候不同的男人身上的赵妈妈勉强抽着唇角,讪笑。
龙七夕不满大人说话,完全忽略她的存在,连忙举起手,“还有我还有我!”
小公子,你又怎么了?赵妈妈低下头,用眼神去问。
龙七夕一根食指反手指着自己,一双灵动的眼眸晶晶亮的闪着狡黠的光芒,她笑吟吟地告诉赵妈妈。
“我是他们的女儿!”
这下轮到赵妈妈风中凌乱了。
菩萨啊!
请您显灵告诉我现在到底什么一回事吧!
龙爷,白公子,……男人跟男人……居然还生了个是“小公子”的女儿?
……
白语棠不知道赵妈妈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赵妈妈已经离开了。
听说拿了龙泫珏给的巨款,在半个小时内召集所有姑娘,告知一切,最后,收拾了全部家当,就走人了。
而共事多年,一群姑娘得知赵妈妈要离开,怡春院要易主,心情那个忐忑,不舍,一时间,怡春院一片低沉压抑的啜泣声。
当得知新老板居然是那个俊俏得过分的白公子之后,又顿时破涕为笑,一群女人吱吱喳喳地祝贺赵妈妈一路顺风。
只是,这般热闹和谐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就从赵妈妈口中得知一件毁灭性的消息。
这白公子好男风,她的对象是镇上首屈一指的大商人龙爷,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个不男不女的孩子,一群人都傻眼了。
绝大部分人表示不信。
可是,当被打发去试探军情的丫鬟匆匆忙从楼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告诉她们,兰心阁隔壁的房间传来怪异又暧昧的声音的时候,本来还在七嘴八舌地争论的姑娘都闭嘴了。
大堂静悄悄的,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而痛苦并快乐着的鬼哭神嚎的叫声,正隐隐约约从二楼某间房内传出来。
☆、(结局番外)小白,你输了2
……
房间内。
白语棠正不敢置信地抱着脑袋尖叫着。
“我做了怡春院的老板?!龙泫珏!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做了怡春院的老板?!”
龙泫珏没有回答,一双凤目含着浅浅的笑意,将她欣喜若狂收入眼内。
早知道,他这样做,会引起她激动的反应。
“高兴吗?”
“高兴!高兴!高兴极了!哈哈!丸子,你高兴吗?”
龙七夕其实还不是很明白白语棠为什么这样高兴,但是看见她咧开笑笑得开心,自己也跟着被感染了笑容。
“娘高兴,七夕就高兴!”
“来,给娘掐一下。”
“为什么?”
“娘看看是真的还是做梦。”
龙七夕歪着脑袋,似乎想不明白,做梦跟娘要掐她有什么关系。
幸好龙泫珏出手,阻止她虐待他的女儿,“七夕,到爹身边来。”
“哦!”直觉告诉龙七夕,龙泫珏那边是安全的,应了声,赶紧跑过去。
白语棠问道,“龙泫珏,你告诉我,眼前这件事是千真万确是不是?”
“是。”
“哈哈,太好了!”
她做梦都想有家属于自己的妓院。
当初就想开过,可是还没开成,就被爹给知道,然后,很遗憾地,计划泡汤。
到后来,认识龙泫珏后,身边接二连三地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情,然后他们成亲,每次她都被吃的死死的,这念头才渐渐打消。
没想到今日,他居然一声不吭地替自己实现了!
她满腔壮志,突然一拍胸口,很是骄傲地宣布,“龙泫珏,咱们调换下位置吧,以后你来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挣钱养家!”
龙泫珏微微挑眉。
“你养我?”
“对!”
龙七夕听见这个回答,缩在龙泫珏背后偷笑,被白语棠警告地瞪了眼。
龙泫珏莞尔,“你能养得起?”
“你别小看人!”
很好,“拿什么养我?”
这还用问?当然是,“怡春院赚到的钱。”
“现在赚到了吗?”
白语棠很是笃定,“放心,凭我的脑袋,以后会稳赚的。”
“先把本钱赚到了,再说。”
他一泼冷水泼下来,白语棠清醒不少。
“对了,你什么时候和赵妈妈谈买下怡春院这事的?”
“就今天。”
“我撞见你进来怡春院的时候?”白语棠皱起小脸问。
他好笑地睨着她,反问道,“你说呢?”
“你买下怡春院,是因为我吗?”
“不然你觉得我买来是为了自己方便?”他问道,这下,黑眸里满满的不悦,仿佛只要她点头,他就狠狠惩罚她的不信任。
“你早猜到我今天还会来?”
他摇头,“这个倒没想到。”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胆,昨晚上才告诫过她,今日就犯同样的错误了。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种被整了的感觉。
“你既然进来这就是为了给我买下怡春院,为什么刚才还要冲我和丸子发怒?”
如果一早就打算,让她做怡春院的老板,那么,他就没必要因为他、发现她跟进来,而发那样大的脾气了。
☆、(结局番外)小白,你输了3
她倒有脸了,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龙泫珏轻轻睨向她,“不这样,你会尝到厉害?”
果然……
三条黑线滑下白语棠的额头。
龙泫珏又扫她一眼,“有意见?”
有!白语棠果断摇头,“没有。”
龙泫珏微微眯起眼睛,端详她好一会儿,“我听见你在心里骂我了。”
骂骂骂骂你妹啊!
一万匹草泥马在白语棠的心中呼啸而过,但她表面笑得温驯。
“我没有啊。”转过头,细声细语地询问龙七夕,“丸子,你听见我骂你爹没有?”
所以说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不,龙七夕迷糊地回答,“没有啊,爹,娘什么时候骂你了?”
为什么她都听不见?
龙泫珏倒是给面子龙七夕,“七夕乖,是爹听错了。”像是想起来什么,侧过脸,脸带浅笑,“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怡春院……”他欲言又止。
“怡春院怎么了?”
“小白,怡春院的本钱,是我出的。”
“我知道。”
他边沉吟着,边说,“你知道,我从不限制你的花使,不过,那是仅限于平时的零花钱而言,可买下怡春院的这个本钱,不能算在零花钱的范畴内。”
“得了得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早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真买下怡春院白送她。
肯定有条件的,在清醒下来那一刻,她早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微微笑着提出,“当做是你跟我借的,怎样?”
她明显松了口气。
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呢,原来是这个,这有何难?
“没问题。”她应承着。
一时大意,居然没有留意到龙泫珏眼眸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债主,作为你的债主,我有权利要求你写下一份欠条,是不是?”
“可以。”
他一笑,从衣袖里掏出早准备好的欠条。
“呐,现在签了吧。”
白语棠狐疑地看了眼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半刻想不出来,又很想得到怡春院,拿起来看了看,上面黑白分明的字写着她欠他的因银子,但没有规定还清债务的日期。
她暗暗偷笑。
不动声色地过滤了三遍,确定没问题,当即签了字。
他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将字条收好,表情坦然。
“好了,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白语棠不明就里,“选择什么?”
他告诉她道,“刚才你签的欠条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你是得听你的债主我的意见的。”
白语棠皱起眉头,“你有什么要求?”
“做怡春院的老板,或者老鸨,你二选一。”
“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字面意思。”
就怕她理解的,跟他理解的不一样的意思,“老板跟老鸨有什么区别?”
“老板就是这怡春院属于你,但是你不能亲自出面管理怡春院的大小事务,也就是你不能出现在怡春院内,一切得通过你雇用的老鸨。老鸨,你懂的,不懂就……就想想赵妈妈吧。”
☆、(结局番外)小白,你输了4
白语棠立即联想起头顶大黄花的赵妈妈。
虽然可以从风韵犹存的赵妈妈身上看出来,她年轻时候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可是那里里外外透出里的“我就是出来卖的”信息太过浓郁,完全不是她好的那口。
再说,要是她接手怡春院,以她的性,子,也许前一个月会天天在这里出现,但肯定不会度年如日地呆在这里。
她不满地竖起秀眉,“这规矩谁定的?”
“我定的。”
“凭什么?”他这分明摆着欺负人!
“我是债主。”
顿了下,瞟了她一眼。
“怎样?考虑清楚了没?做老板,还是老鸨!”
老鸨是肯定不愿意做的。
她思虑大半天,还是做不出决定。
其实根本没有选择可以做,龙泫珏这一招太过狠毒,他横竖就是算准了她两个都不愿意选,心里有道气,横冲直撞。
她忍无可忍,最后气郁地朝龙泫珏竖起中指,大喊一声“草”。
……
自从龙选择高价买下了怡春院,并且转到白语棠的名下,白语棠的生活就失去了一项很重要的娱乐——闲来无事去妓院逛逛,顺便调,戏一下姑娘。
这心情郁闷,一下子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
连续好几天窝在家里的角落,一边种蘑菇,一边画圈圈。好不容易在龙七夕的劝说下,出一趟门。
可是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看着从身边经过的姑娘家罗衫衣裙,裙角摆摆,再低头看自己同样的一身装扮,她长长叹口气。
“唉……”
不用去妓院,她现在连装成男子的兴致都没有了。
走了没一会儿,她便掉头,“丸子,没意思,我们回家吧。”
走了相当长一段距离,才发现,刚才一路上还听见丸子吱吱喳喳地说话逗她开心,好像有很长一段路的时间,都没听见丸子的嗓音了?
转过身,吓了一跳。
丸子呢?
左看,没有,右看,没有!
糟糕!该不会走丢了吧!她急急忙往回跑。
“这位姑娘,买条蛇回去补补身子吧?”
街道两边正巧有位大叔在卖蛇,见她神色苍白地跑过,赶紧吆喝。
白语棠直接跑过去,蹲下就问,“喂,你们见过我家丸子吗?”
那一箩筐里面,缠绕着五六条蛇,每一条都吐着小舌尖,伸长了身子,眼睛炯炯有神的。
大叔看了看她两边,没看见人,表情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姑娘,你是要买蛇吗?”
白语棠没理他,盯着箩筐内的蛇,又问了遍。
这姑娘在跟谁说话?
蛇吗?
大叔诡异地盯着箩筐里自己千辛万苦捕捉回来的宝贝。
他看不见的事迹情形是——
箩筐里的蛇听见白语棠问话,条条都惊奇又兴奋。
“哎呀呀!你们来瞧瞧,这丫头会蛇语耶!”
“好标致的姑娘,不知道她的血什么味道的?”其中一条蛇吐出猩红色的舌尖。
另外一条蛇立马缠到它头上,蛇头敲了敲同伴的头,“就是你这种坏蛇,破坏我们蛇的形象!让人以为我们喜欢咬人!……
☆、(结局番外)小白,你输了5
其实我们相当多的同类都是友善的,只有受到不明攻击的情况下,才会做出正当防卫!”
“我说说,又没打算真咬她!说说不行吗?”
两条蛇开始拌嘴,其中一条定定了看了白语棠很久,高深莫测地开口:
“喂,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待会去找你好不好?”
白语棠眉头蹙得紧。
自从小花死了,一切事情都结束之后,她便刻意地没有再接触过蛇了,她不知道,不过几年的功夫,蛇居然都变得这么滑头。
但现在她没心情研究这个,便问道:“你们见过我家丸子没?”
“哼,不告诉我你家地址,我就不告诉你。喂,你们都给我听着,老子我要泡妞,你们都不准说!”
饶是那条花花绿绿的蛇是这几条蛇当中老大,他一张嘴,其他蛇都噤声了。
白语棠眉头一皱,“你们告诉我,我就救你们。”
几条蛇一听她这样说,当即安静了。
它们互相缠绕着,紧紧盯着她,像是在思忖她话的可信程度,最后默契地旋过身子,背对着她,居然是在开起小会议去了。
白语棠本来就急,与其在这里干等着,不如自己争取时间,去找找。
这群蛇看着也不是特别靠谱的。
要是丸子真走丢的话,应该会在原地等她回去找的。
“我得先去找人,你们在这等着,找到人,我回来买下你们。”
这样交代完,她已经心急如燎地迈开步子,匆匆忙地跑开了。
身后,一群蛇脸色都变了样地叫喊着,“喂!姑娘,我们回答你了!我们回答你了!你别跑啊!回来救我们啊……”
可惜,任它们怎么叫都没用,白语棠已经跑远了。
空留它们垂头丧气地困在箩筐里,条条哀声丧气。
所以说,时不与人,只要时机到了,便要把握住,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自以为是的二百五,总以为自己大把的机会,殊不知稍一不留神,机会便与自己错身而过。
……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朗朗读书声传出来。
龙七夕踮着脚尖,两只小手搭在窗边,努力伸长脖子看里面的情况。
但是她太矮,不管怎样踮脚尖,都够不着那个高度。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一起念诗啊?他们的声音全部聚集在一起,念出来的诗句很好听哦!
这首诗以前在宫中,太傅也教过她。
可是她每次听完都想打瞌睡。
这样想着,又一把温润如玉的嗓音传来,“不错,大家念得好,现在,谁来解释下这诗中的含义?”
他话音甫落。下面反应热烈。
是很多小孩子的嗓音。
“齐先生,我!”
“我!”
“先生,我来回答!”
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想象里面的气氛很热烈。
安静了片刻,龙七夕就听见那齐先生唤“方子仲”,于是一把叫龙七夕熟悉得不得了的声音响起。
“回先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意思是,在河里游水的儿子脱掉了衣服,然后被仁慈的娘亲捡到了……娘亲太生气了,于是把儿子的衣裳给拆了,拆成一条线!”
☆、(完结番外)她给吓坏了1
方子仲回答完,底下一片哄然笑声。
当中有知情的小孩立马将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先生,大毛上个月偷偷去河里游水,被她娘亲发现了,追了几条街!”
“听说他当时急得衣裳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呢!”
“啊,对了,大毛不是有一件蓝色的衣衫,这几天都没看见他穿过,说不定真的被大毛娘给拆了成一条线了……”
“哈哈哈哈……”
“噗!”
龙七夕忍不住喷笑。
这大毛哥!
怪不得这段时间不见他来找自己玩,也不送梅子糖她吃了,这么多人跟他玩,他的梅子糖肯定都送他们了。
这样想着,她既羡又妒,更想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了。
“丸子!”
身后传来白语棠急促的喊声。
龙七夕扭转头。
“娘!”
娘长得比她高,肯定能抱她起来,看看里面的。
这个念头闪过小脑袋,龙七夕兴奋地喊了一声,便飞快地跑过去,紧紧抱住白语棠的腿。
该怎么说呢?
要是直接告诉娘,大毛哥在里面,所以她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娘指不定会笑话她的……
白语棠一怔,下一瞬,激动地回抱着小小的人儿。
“丸子,对不起,是娘不好,娘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龙七夕摇头,小脸埋在白语棠裙子里。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白语棠担忧地询问道。
心想,毕竟还这么小的孩子,走丢的时间虽然不算长,可是心里肯定害怕的,这样想着,更加自责。
“丸子,不要怕,娘在。”
龙七夕摇头,“娘,我……”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这几天都没好好带你玩过,让你担心了,而且,今天还丢下你,娘会好好反省的,以后不会这样了。”
龙七夕又摇头,“不是,娘,其实……”
“行了,别说了,我们回家吧。”她拉着她就要走。
“可是,娘,我……你抱抱我好不好?”
娘怎么这样子?!
给她机会把话说清楚行不行。
白语棠眉毛凝成了麻花结地扭转头。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这么大了还撒娇,贪玩也得分时候,今天你受惊了,先听娘的,我们回家歇一会,明日再出来玩。”
“可是……”龙七夕言辞闪烁地看到另一边。
“没有可是,你要听我的。”
这样说着,不由分说地将人给拖走。
……
“唉!”
这已经是龙七夕第八百次叹气了。
龙泫珏回到家的时候,她正坐在饭桌旁,托着腮,在叹第八百零一次气。
“她怎么了?”
平时他回到家,龙七夕准会呼天唤地地冲过来迎接他,今日居然纹丝不动?
龙泫珏觉得很不习惯,下人端来洗手盘,他一边洗,一边询问。
适时龙七夕又叹了一口气,“唉!”
龙折墨抬起眼眸看了看白语棠,最后低下头,抿着唇,黑眸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白语棠皱巴着小脸说道,“龙泫珏,我今日差点将丸子弄丢了。”
龙泫珏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完结番外)她给吓坏了2
白语棠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找到她之后,就变成这样子了。”唉,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太大,给吓坏了。
龙泫珏看着女儿,若有所思地思索片刻。
七夕早熟悉了这个小镇,说她因为与小白一时走散,所以弄得魂不守舍唉声叹气,这可能性并不高。
肯定有其他原因。
这样想着,眼尖地瞟见一旁神色安逸的龙折墨。
这儿子是个闷骚的货,尽管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对七夕这唯一的妹妹极是关心,七夕真有事,他能这么安定地坐着?
“墨儿,你妹妹怎么了?”
龙折墨听闻自己被点名,一点意外都没有,“爹,七夕想上学堂念书了。”
“想上学堂念书?”这是两把声音的混合,一把是龙泫珏的,另外一把是白语棠的。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怎么不知道?而且,从刚才到现在,她几乎都陪在丸子身边啊。
白语棠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七夕说的。”
“七夕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龙折墨哼了一声。
白语棠当即恼了,被他那挑衅加不屑的一瞥给惹恼的!
白语棠问龙七夕道,“七夕,你想念书?”
龙七夕正在叹第八百零三次气,听闻白语棠问话,茫茫然转过脸,“娘,你刚喊我?”
“七夕,你想上学堂?”白语棠又重新问了一遍。
龙七夕表情一滞,旋即小脸放光,“娘,你终于肯听我说话了?”
白语棠愣了愣,“我什么时候不愿意听你说话了?”
龙七夕嘴一扁,“娘要是肯听我说话,为什么一路上都不给机会我说。”
有吗?
白语棠想了想,蓦地表情讪然,好像有几次,丸子想说话,都被她打断的,可是,那时候她不就是担心她,才让她安静的吗!
龙泫珏抿唇,基本从二人对话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白语棠还想追问什么,被他双手按在肩上,阻止住了。
“七夕,到底什么事,你来说。”
户主一发话,龙七夕立马回答:“爹,七夕想上学堂。”
“你知道什么是学堂吗?”
“知道,哥哥告诉我了。”
“为什么突然想上学堂?”
“学堂很热闹,会有很多小孩陪我玩的。”
白语棠扑哧一笑,“上学堂要念书,你最怕念书,一碰书就打瞌睡,你能忍受吗?”
答案是毫无犹豫地点头,“能!”
小孩子想得到那样东西之前,理所当然不管大人说什么,她都应承下来,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接触过那样东西,以为就像想象中的美好。
龙泫珏自幼在皇宫中的成长,也习惯了皇宫的那一套概念,觉得这念书就是为了求知识,而求知识最好的办法是一对一的面授。
“七夕,明天爹给你找个夫子回来。”
“爹,我就想去学堂。”
“让夫子只教你一个,不好吗?”
谁要整日对着那脸无表情的夫子!那多无趣。
七夕鼓着腮,可不高兴了,“我不要夫子,我只想去学堂念书!”
☆、(完结番外)她给吓坏了3
“七夕……”
这女儿倔起来,有时候,龙泫珏拿她没办法。
而且,她还小,就这么放她出去,保不准以后比小白更小白。一个小白足够他烦恼了,再加多一个小白的话……
想到这里,他颇为头疼地睨向白语棠,决定将这个难题丢给她。
白语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掌拍案,“丸子,想去学堂念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娘有一个条件,你的学习成绩必须要在前三甲内!”
“真的?”龙七夕不敢置信地反问。
“嗯。”白语棠点头。
“哇!太好了!哥哥,听见没?娘答应了!”龙七夕举着手臂欢呼。
“小白……”龙泫珏皱着眉头。
白语棠瞅过去,瞄了一眼正沉浸在欢悦之中的龙七夕,凑过去,掩着唇,压低声音说。
“丸子性格随我,我最清楚,你不顺着她,这事,她一定跟你没完。”
“她还这么小,加上心性未稳,要是在外面……”
“安啦!”
白语棠冲他狡黠地眨眨眼,“哪个小孩能安安静静地听大人说教?”
刚说完,就觉得不对。
她望了望一旁的龙折墨,很是纠结地补充一句,“除了团子之外。”
再看定到龙七夕身上,“凭丸子那股三分钟热度,说不定去几天学堂,就哭喊着以后不去了。再说,你觉得她能考进前三甲吗?我们对付丸子这种性格的人,要懂得用对方法,就像你捕蛇,要拿捏在七寸的位置上。”
龙泫珏眉一挑,旋即扯了扯薄唇,唇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小白,还是你聪明。”
白语棠沾沾自喜,“当然。”
他不语,只是一双宠溺的眼眸凝睇着她,唇边的笑意,诡异地加深了几分。
一边静静看着这一幕的龙折墨,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最后扶额。
果然是人蠢没药医。
在奸诈的爹爹面前,小白娘亲没救了。
……
就这样,龙七夕去学堂报名念书了。
一晃数天,没有看见白语棠认为的女儿哭喊着不要再去学堂了,反而,每次回家都十万个不愿意,早上,不用人喊,便自动醒过来,穿衣,梳洗,动作欢快得很。
白语棠觉得奇怪,这日,目送龙七夕进了学堂,自己躲在不远处的角落,盯着学院的方向。
只见陆陆续续有跟龙七夕年纪相仿的小孩进了去,半盏茶的时间后,又一个接一个走出来,整齐的行列站到门口。
站了五个孩子之后,又一个小孩出来了。
居然是龙七夕!
白语棠只见她嬉皮笑脸地冲那一行列的小孩当中一个,喊了一句话,便自动自发站到那男孩的身边。
龙七夕说着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其余几个孩子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从学堂走出来,瞥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即看地上的看地上,捂住自己嘴巴的捂嘴,只有龙七夕,依旧笑嘻嘻地,举起小手,从男子打了个胜利的手势。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白语棠依旧清晰看见。
☆、(完结番外)她给吓坏了4
男子看着龙七夕,明显嘴角抽了一抽。
很快男子走回去。
那群小孩伸长脖子,瞄了几眼,互相对望,又开始闷笑,窃窃私语起来。
白语棠心里那个急啊。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目光左闪右飘,最后定在对面一条街上。
这蹲在地上的大叔面前那箩筐里面的小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啊?
她注意到那条小东西,那条小东西也注意到了她。
“喂!美女,我们真有缘分!”
一听这调,侃,白语棠脸长了三分。
果然,又是那条贫嘴的小花蛇。
上次找到龙七夕之后,她又特意绕到了卖蛇的那个摊子,可是迟了一步,人去地空。
原以为已经卖出去了,原来还有卖剩的。
她一听它贫嘴成这样子,本不想理它,可转念一想,看着不远处的一群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可是顾忌着学堂里面的人,在拼命忍耐的小孩,计上心头。
走过去,跟正打瞌睡的大叔买下小花蛇。
“你伙伴呢?”她问道。
小花蛇垂头丧气,“唉,别说,都逃了。”
白语棠意外,“你怎么没逃?”她记得它应该是它们的老大啊。
“我当时负责瘫在地上,让这卖蛇的以为我死了,好赶紧捞出来,而我们趁着他打开盖子的时候,一起咬他,然后就可以趁机逃跑,没想到那几条丫的居然没义气地自己跑掉了,丢下我。”
“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没卖出去啊?”
“这不是一直在装死,那些人看见我要死不死的,就不肯买我了。”
“没关系,我买你了。”
“嘿嘿,所以我说这是我们的缘分啊,啊!呀呀……美女,你捏着我脖子做什么?疼!喂……疼……”
“让你贫嘴。”
“不叫你美女,难道叫你大婶吗?”小花蛇极力为自己抗辩。
白语棠放开它,“你叫什么名字?”
“小花。”
小花蛇看着白语棠表情明显僵硬了下,“喂!怎么这样的反应啊?我的名字不好听吗?你看,我花花绿绿的身子,多合适这名字啊。”它说着,还故意摇晃了几下,自己S型的身姿。
白语棠迅速收起昔日的回忆,“反正你跟同伴失散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小花立马吐了吐舌尖,摆出贪婪状,“有什么好处?”
白语棠黑着脸,“跟不跟?”
“不跟你放我走?”
白语棠看着它,阴恻恻地笑,“我家今晚会多一道菜。”
“什么菜?”
“蛇羹。”
小花哆嗦了一下,“我跟你。”
算它识时务!白语棠嗤笑一声,“我现在命令你,去给我探听下那群小孩在说什么。”
“啊?我才刚从恶人手中大难不死逃出来,你连个休息都不给我,就要指使我干活!蛇也有蛇权的!”
这什么蛇啊!
怎么这么多话?!怪不得它的同伴要弃它而去,肯定是受不了它这样的性格。“你去不去?”
小花接收到她警告的目光,赶紧点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六个小孩,慢吞吞游了过去。
☆、(完结番外)她给吓坏了5
听着白语棠在背后轻骂了句,“你妹的,你是蛇还是蚯蚓啊!行动迅速点好不好?”时,身子一偏,做了这么多年蛇,第一次忘记了怎样滑行。
真失败。
……
学院前。
六个小孩还在细细声打哈哈。
“七七,你太厉害了,这么多诗句,你怎么都想到这样改,而且还句句都这样好笑啊?”其中一个小孩问。
其余几个一边笑,一边点头,“就是!你没见,刚才齐先生听见我们念那几首诗的时候,那张脸都快冒烟了!”
“哈哈,我从没见过齐先生会生气成这样子!以前齐先生都是好脾气得不像个人,我娘还经常在我爹跟前说,齐先生就是世间男子的典范,我爹可气了,不过我爹也很服气齐先生,不然肯定不让我来这家书院念书……”
“唉,说到底,还是七七的功劳!”
“对对!我最喜欢七七那首诗,怎么念的?日照香炉生紫烟……什么,呃……”
“哈哈,这个我记得,我会背了!日照香炉生紫烟,李白来到烤鸭店。口水直流三千尺,一摸口袋没带钱。”
那孩子一念完,其余几个孩子扑哧一声,黑不溜秋的眼珠儿转啊转,相互看着彼此,最后掩嘴窃笑。
好不容易喘过气,又有人接着念,“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大狗熊,谁也跑不了!哈哈……”
“让大毛的爹把大狗熊捉走,我们谁都不用跑了!”
方子乔的爹是个专业的猎户。
一家三口主要就是靠方子乔的爹打猎,换取碎银为生。
小孩子都有英雄情结,每次去方子乔家,看见那么多的打猎成果,再看方子乔的爹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样子,心里既畏又敬。
当然,能吸引他们去的,除了那些了得的小猎物之外,还有他们最喜欢的梅子糖。
每次去,方老爹虽然一声不吭,表情严肃地净盯着他们几个小鬼,但方大娘人很热情,一个劲地给他们塞梅子糖。
“最让齐先生生气的是,牛屎念的那首,李白乘舟不给钱,船夫一脚踢下船。桃花滩水深千尺,不知李白死没死,我以为牛屎这记性肯定念不完整首诗,可是他居然都念出来了!”
名唤牛屎的小孩挠挠脑袋,“嘿嘿,这首诗太容易记了!”
龙七夕却在这个时候咦了声,睇着其余五个小伙伴,一本正经地询问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下一句不是应该对古人大便不用纸吗?”
五人眨眨眼,有那么一会儿的静默,突然全体喷笑。
“七七,你好恶心!”
“恶心没关系,我,我喜欢啦!”
“要是齐先生教课,跟七七念诗一样有趣就好了!”
“要是念书这么有趣,我一定能学好,然后,我们学院成绩肯定比其他学院好。”
“哈哈……”
龙七夕也按耐不住,跟着哈哈大笑,笑得差点迸出泪来,伸手抹了抹,目光不经意地瞟到十步之遥。
咦?那条花花绿绿的什么?
☆、(完结番外)丸子粉丝团1
怎么好像在动?
她定睛一看,这下脸色一变,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蛇!有蛇!快跑……”一边叫着,一边第一个跑开。
跑了几步,才发现自己的同伴没有跟过来,回头一看,五个小男孩已经气势汹汹地围绕着那条小花蛇砸石头,吐口水。
“大胆小蛇,敢在我们地盘作恶!”
“哼!居然敢吓我们的七七,找死!”
“砸它……!”
“砸死它!!”
“狠狠砸,恨死之后,我们一人一泡,童,子尿,淹它!”
龙七夕杵在原地观察了半会,确定没事,才敢走回去。距离好几步,看着五哥男孩围着一条小花蛇发动进攻。
可怜的小花蛇明明听完他们说话,准备闪了,却在临走前被发现,然后被群,殴。
小脑袋不幸被一小石块砸中,旋过身子,想往另一边逃,又几块石头丢下来,他们人多势众,欺负它一条小蛇。
可怜的,它心里惦记着美女让它来偷听这群小孩说话,证明当中肯定有她的人,它一时间分不清谁是美女在意的那个,但是心里很明白,谁都不能咬。
尽管他们已经活活将它砸成半死了……
狼狈地想找机会四窜间,看到不远处的白语棠脸上。
它哀嚎,“你躲那做什么?出来救我啊!快点……”
白语棠没眼看了。
这条死笨蛇。
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这样走出去,肯定会引起丸子怀疑的,可是不出去吗?照这样的势头看,小花必死无疑。
唉,怪就怪,现在的教育怎么这么差?
孩子都越来越冷酷无情了,居然对小动物这么没有爱心。
她大步走出去,“住手。”
几个小孩听闻吆喝,纷纷停住手。
龙七夕看见她,小脸展露笑容,蹦蹦跳地上去,挽着她,“娘亲,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想起有话要跟你说,就来了。”
她看了看其余几个打量着自己看的小孩,“你们在干什么?”
五个小孩指着小花蛇,“七七娘,这条蛇想咬七七,我们在保护七七!”
啧啧,不单止没爱心,现在的小孩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
她心底鄙视,可是表面却笑得亲切,满脸鼓励,“是吗?我家七七劳烦你们照顾了。”
这样说着,目光定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花身上,嗯,就是表面伤,而且好像积有淤血。
她判定它暂时死不了之后,微微眯眼,一脚飞踢,小花被踢起,唆的一下,居然不偏不倚,落到一处阴凉的草堆里。
本来还心生感激的小花,遭受她一脚,掉在地上后,还死心不息地努力想往他们的方向看去。
“七七娘,那条蛇,还没死呢!”
“不死都快死了,你们别太狠心,留它最后一口气,让它慢慢眷恋这个世界的美好吧。”白语棠笑眯眯地教导。心想,小花,撑着,你吉蛇自有天相。
小孩随不懂她说什么,但是都听话地点点头。
“果然最毒美人心!”小花蛇含在嘴边一口鲜血终于喷出来,然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