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小爷,果子刚离职,还有些手尾要跟,到这个月27号才能多更新。)
☆、(完结番外)丸子粉丝团2
龙七夕侧着脸,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草堆,再打量着自己的娘。
五个小孩在一旁蠢蠢踊跃的模样,“七七,你不跟你娘介绍我们?
“哦。”
龙七夕回过神来,分别指着他们:“娘,这是方子仲,这是,周舟,这是莫小英,这是方子乔,还有他是肖天禀。”
“嗯,他们的名字不错。”
没想到这种偏僻小镇,孩子取名字这么好听,感觉有点学问的样子。
龙七夕又重新介绍一遍,“娘,这是大毛哥,这是,牛屎,这是妞妞,这是毛毛妹,还有他是小天。”
“牛屎?”
“哈哈,娘,这名字很好笑是不是,他本来叫牛子的,可是他只要出到郊外,十有八九准能踩到牛屎,所以,我们给他取名字叫牛屎啦。”
白语棠皱眉,“牛屎这名字太不雅了。换个吧。”
“换什么?”其余小孩一起问。
当中最为期待的就是牛屎,他老早不喜欢这名字了,无奈自己姓牛,确实,每次出去郊外玩,再小心,都能倒霉地踩了满脚牛屎回去。
白语棠想要不想,“叫牛粪吧!”
“好啊,以后牛屎叫牛粪好了!”
“哈哈,牛粪牛粪!牛屎,你终于有个衬得起你的好名字了!”孩子们在欢呼。
“大毛哥毛毛妹?”白语棠看着两个长相酷似的小孩问道。
叫大毛哥的男孩,皮肤幽黑了点,但是长相周正,属于耐看型的,可以看出来以后至少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
而叫毛毛妹的小女孩皮肤比男孩白些,但是比起龙七夕,还是黑了很多,白语棠打量她的时候,她也睁着两只灵动的眼睛回望着她,很是可爱。
“嗯,大毛哥毛毛妹他们是兄妹。”
之前就是他经常给丸子梅子糖了。白语棠额外留意他们两眼。
“他叫妞妞?”白语棠指着一个乍看之下男女不分,但是细看之后,长相还是倾向于男孩的男孩问。
龙七夕解释道:
“妞妞他爹娘生他之前已经有两个哥哥夭折了,听说男孩子取女孩子的名字会比较好养,便给妞妞取了个名字叫莫妞妞。”
“哦。”
“可是大毛哥他们上书院念书,齐先生嫌他们的名字太过俗气,就又给他们重新改了名字,之前的名字就拿来做小名用了。
“原来是这样。”
这位齐先生真是别出心裁,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白衣男子,白语棠明白地点点头。
“娘,我可是唯一一个不用改名字的哦!”龙七夕笑眯眯地指着自己,样子很是得瑟。
白语棠也跟着得瑟,“当然,那是你娘我给你取的名字。”顿了顿,看向五个小孩,“我家丸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众孩子齐刷刷地摇头,然后又问,“丸子?”
“丸子是七夕的小名。”
小孩的心很容易激动,这不,知道龙七夕的小名,显得异常兴奋。
“那我们以后喊七七叫丸子吧?”
“不行。”
五个小孩不解地看向白语棠。
白语棠微微一笑。
(各位小爷,今天大概更六章,六点前跟完,明天开始可以恢复十章更新。)
☆、(完结番外)丸子粉丝团3
“丸子只能我喊。”
龙七夕也站在白语棠这边,“是啊,只有我娘喊我丸子,我爹和我哥都是喊我七夕的。”
“哦,那我们继续叫你七七好了。”
“七七也不错。”
“大毛,牛屎,小天,妞妞,毛毛妹,还有七七,以后我们六个就是好朋友了!”
“好!”
“好!”
白语棠看着几个激动的小脸孔,询问道:“这时候你们不在学堂里念书,在外面做什么?”
这话将六个人问得讪讪然的。
她眼眸一瞥,先是看到自己女儿身上,“丸子,你来说。”
“娘,我被先生罚站了。”
“哦?为什么罚你站这?”
“这个……这个……”龙七夕支支吾吾。
白语棠挑眉,正想问下去,这个时候,牛粪开口了。
“七七娘,我们念诗念太好,所以被先生罚站。”
他这话一出口,其余小孩神色慌张地冲他挤眉弄眼。
白语棠不着痕迹地瞅了眼他们,问道,“念诗念得好,为什么先生要罚你们?”
牛粪一口答下来,“肯定是先生自己不高兴,怕我们诗越念越好,说不定以后超过他,他会地位不保,所以才这样挤兑我们!”
他这样说,其余几个人都没力气地拿手捂住眼睛——没眼看看了。
这牛粪,果真是一根筋。
他们不过是开玩笑说说罢了,居然就当真!
也只有他能相信他们的玩笑话,唉……也不动脑筋想想,齐先生罚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念诗念得太好了?
怪不得每次出去都踩牛屎!
“你来说说,你们都念了什么样的诗句,先生就把你们赶出来了!”
各人猛地摇头。
可牛粪压根没看到他们,眼里只有白语棠一人,心里想着,七七娘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啊,跟七七还这么像。
他没见过比七七娘更漂亮的娘亲了。
嘴巴上已经很流利地将刚才众人念的诗句一字不漏地念了遍。
刚念完,一把温润中透着严肃的嗓音传来。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大家回头,就看见齐子皓皱着眉头,一脸不认同地看着他们。
“齐先生……”
“还不回去站好思过?”
六个小孩吐吐舌,赶紧纷纷站回原地,小身子挺得直,只是眼睛忽闪忽闪地,四处瞟。
齐子皓又望了眼他们,才正眼看向白语棠,狐疑,“这位是……”
当初缴学费是学院的另一位夫子办的,这还是白语棠第一次跟齐子皓相见。
前几天还挺龙七夕说起她的教书先生,很是年轻,是除了龙泫珏,龙折墨,还有龙泫澈,凤冉之外,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现在这样看来,勉强说得过去。
“我是龙七夕的娘。”
齐子皓脸露讶异,目光穿过她,看着她身后几个孩子,旋即脸色一正。
“这位大娘。”
白语棠差点要晕厥过去。
“等等,我看起来很老吗?”
齐子皓一怔,不解地望着她。
白语棠说道,“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七七娘,白姑娘,龙太太,就是不要加一个大字。”
☆、(完结番外)丸子粉丝团4
中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差一个字,那个意思相差十万八千里。
齐子皓微微皱眉,七七娘跟他过去接触过的其他小孩的爹娘有些不一样,但他暂时还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不过,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接下来的交谈会有多难了。
“七七娘,我是这里的夫子,大家都叫我齐先生,我想跟你谈一下关于龙七夕在课堂上的表现问题……”
“谈吧。”
齐子皓看了看几个孩子,“那请进内详谈。”
白语棠也转过头看了看几个孩子,很随意地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就在这谈吧。”
“可是……”齐子皓欲言又止地看着几个孩子。
白语棠说,“孩子们都长大了,已经有自己的思想,我们大人交谈没必要瞒着他们,而且,这是关于自身问题的,不公开聊一下,怎么知道对错?”
她的意思是,不当着小孩面前公开聊清楚,就算是他们对了,他们都会以为自己的错的。
可齐子皓却理解成为,只有当着小孩面前说,才能让他们了解到自己做错的地方。
稍微想了想,边点头称是,望着白语棠,很是认真地询问道,“请问家中是不是有病人?”
病人?“没有。”
“那意志力比较薄弱的人?”什么东东啊!“没有。”
“注意力比较难集中的人?”
白语棠眉头一皱,这什么先生,他上课也是这样提问孩子的吗?忍不住插话,“齐先生,你问问题能直接简明扼要一点吗?”
齐子皓愣了愣,又停下来,稍微思考下,才慢慢开口:
“龙七夕是个聪颖过人的孩子,很多诗词,学堂上已经教的,没有教的,她都会念。”
白语棠点点头。
当然,丸子虽然不爱学习,但是好歹自幼在宫中长大,太傅淳淳教导过,再加上有她哥哥长期在身边耳濡目染的,多少能记得些诗词,这方面绝对难不倒她。
“只是,有时候稍微活泼了点。”
“譬如呢?”
“譬如……她喜欢改诗。”
“改诗?”
“没错,正是改诗!”说到这里,齐子皓脸色一紧,“诗词歌赋乃是睿智的古人先祖留给我们后代的精神文化,我们岂可随便胡乱改之,而且还改得那般不堪入目,此等侮辱先人文化的行径实在不可取,不可取!”
听闻齐子皓义正词严地指责自己,几个小孩纷纷低下头。
大家用眼尾余光你瞟我,我瞟你,就是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去替自己辩护。
白语棠冷不防问道,“她都改什么诗了?”
齐子皓像是被问倒,张开嘴,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白语棠又问道,“齐先生你不记得了?”
齐子皓拉长着脸,趁着声音挑了一首短的来念,念完,看着白语棠,等候她主持公道。
让他大跌眼镜的是,白语棠听完后,只是挑了挑眉,然后,转过身子,手指指着龙七夕,哈哈大笑:
“丸子,一人抄袭,全家可耻!明明是我的诗作成果……
☆、(完结番外)丸子粉丝团5
你好意思一字不漏地,当做自己的劳动作品照读?”
五个小孩“咦”的一声,纷纷扭转脖子,看龙七夕。
那一刻,龙七夕逊毙了,小手捂住眼睛,自欺欺人地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白语棠笑了一阵子,便转过身去。
齐子皓已经脸黑的跟黑锅一样难看了。
“七七娘,请你正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白语棠耸肩,“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啊。”
她这话一出,齐子皓的脸色就不是用黑锅这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七七娘,为人父母者,必须要树立正确良好的形象,龙七夕还小,孩子心心性未定,很多时候,对错难辨善恶未分,最容易受到身边亲人影响,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齐先生怎么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齐子皓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一下子被问到。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回话之前,白语棠已经先一步开口。
“学子上学堂迟到了,这是对,还是错?”
齐子皓唇一抿,“错。”
“那学子为了带迷路的老者回家,所以上学堂迟到了,这是对还是错?”
“这……”
“齐先生,若是我判断这学子犯错,惩罚他,以后遇见相同的情况,你觉得他还会做出相同的举动吗?惩罚他,齐先生心里过得去吗?”
她顿了下,“换个说法,若是我认为这小孩因为帮人,才迟到,所以他没错,你又认同吗?”
他像是被难住了,居然久久回答不出来。
一双正气凛然的眸子,望着白语棠,里面充满了惊讶,疑惑以及茫然。
白语棠见他这样子,也不好咄咄逼人,她见好就收。
“其实对和错,都是相对的概念,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对和错。”
白语棠徐徐说道,“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你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同理,我做了什么,做了多少,你也不会知道。
但是有一点,从你的角度去看那可能是对的事情,从别人的角度去看可能你错了。
就像我刚才举的例子,倘若学子不说出真正的原因,你是不是就认定他迟到是他的错,然后惩罚他?
我们念书是为了什么?书本给我们带来什么?是规条与各种限制?还是传扬美德教会人知识与好品质?可是,若是下错判断,硬是冤枉了一个好学子,以后,还会有学子做好人吗?”
被白语棠一脸反说话问倒,齐子皓久久不语,皱着眉头,一付沉思的样子,最后白语棠下定论:
“其实双方都懂得从别人的角度去看一件事情就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了。”
齐子皓沉默许久,才默默说出一句:“七七娘说的,在下受教,在下亦感觉惭愧,只是,七七娘,龙七夕的情况与你刚才说的完全不同,根本不可以相提并论。”
“怎么不同?”
“这……”他有些口拙。
素来沉浸在学术当中,甚少与人沟通,即使沟通,都是他提问,别人恭恭敬敬地回答,今个儿怎么一连珠炮地被人轰炸呢?
☆、(完结番外)惩罚1
“天下不同的事情,都离不开相同的本质。”
白语棠说道,“先生觉得不能相提并论的,在我眼中看来,确实能混为一谈,至少,我们都是在讨论教育孩子的问题,不是吗?”
齐子皓滞了滞,沉默地点点头。
“你有你教育孩子的观念,我也有自己一套看法,但是,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好,这话你认同吗?”
他身为夫子,只是要教好底下每一个学生。
而她是龙七夕的娘,所谓天下父母心,她理所当然亦是为了龙七夕好,想到这点,齐子皓又慎重地点了下头。
嗯嗯,不错,这齐先生虽然迂腐古板了些,但是还会听话的。
白语棠很满意,点点头。
齐子皓依旧愁眉不展,“七七娘,恕在下愚昧,在下实在想不出来,你教龙七夕改编的那几首诗,有何益处?”
这还不简单?!
白语棠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联想力与创造力。”
“联想力与创造力?”
“齐先生,学堂上课,是不是从规定的时辰进场,夫子讲课,学子听课,一直听到规定的时辰为止?”
“是的。”
“你不觉得这样的教学方式有问题吗?”
齐子皓脸色一凛,“这种方式凝聚了无数前人的智慧,何来问题?”
白语棠见他这样,脑袋转了转,决定绕个弯子去说服他,“好,先撇开这个教育方式有没有问题来说,请问齐先生,学堂总共多少学子?”
“学院按照学子的掌握学术的熟练程度分班,分成六个班,合计两百六十七学子,我负责带的学堂有四十八个学子。”
“就齐先生带的班而言,学子们学习情况怎样?”
齐子皓神色有些不自然,稍稍撇过脸去,才细声回答,“参差不齐。”
这正是他致力于从教多年,都没有解决的一个难题。
白语棠挑眉,很随意的语气,“先生可有想过是何原因造成的?”
“学子们才刚接触这类学术不久,需要个时间熟悉和过渡。”
跟这样懂得逃避问题重心的人谈话,真是累。
“齐先生的班上,有没有哪一个学子学了很久,但是面对学术之时,依旧一筹莫展的?”
“……有。”这一个字,齐子皓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白语棠心中感叹。
看来这齐先生是个好老师,只可惜,好老师没有好教学方法,一味循着古人留下来的那一套理论,有何作用?
真怕再问下去,他会气郁咬舌。
只是,今日说得明白一个齐先生,就等于她明日帮助了千千万万的学子。
于是她问道:“是因为这学子自身太笨的缘故吗?”
“断然不是。”他一口否定,听闻他人说他的学子蠢笨,脸上染上些许不悦。
“好笑了,既然这学子不笨,为什么学习糟糕?”白语棠好笑地提出质疑。
“这……”齐子皓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第几度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了。
一则心里觉得面前女子言语犀利不饶人,二则又不得不开始沉思她所说的种种问题。
☆、(完结番外)惩罚2
那些个问题,乍听下是歪理,但细细想来,却又不无道理。
她刚所说的,对他来讲都是闻所未闻的,为了千万学子好,也许,他得琢磨琢磨她所说的这些……
其实,白语棠只是想解决问题,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齐先生,并不是所以孩子都对学术感兴趣,尤其他们这么小,就要求他们从早做到晚,都在那里之乎者也。
先不说他们懂不懂这当中的深奥含义,就冲着那些个好动贪玩的小孩,你要他们乖乖坐着念书,这一举动,便已经叫他们感到吃力了。
第一天他们也许贪新鲜,会给你坐在那,认真地学,但是日子久了,他们每天重复做相同的事情,只会觉得枯燥,沉闷,像一个囚笼困住他们。
于是会出现在课堂上走神,调皮捣蛋的情况,甚至有部分学子产生不想上学堂的念头,这点,相信齐先生你有所体悟吧?”
她顿了顿,又问,“再说,齐先生班上最有潜力的学子,你心中是否有数?”
她问到这个问题,齐子皓目光看向正背贴着学院的墙,开始站没站相的六个小孩身上。
一时间,脸庞既恨铁不成钢,又有点说不清白的懊恼。
这正是白语棠想要的效果,她微微一笑。
“我们对每个孩子实行因材施教,但是这教,也得用对方法。
孩子们心性未定,我们不希望看见他们犯错,但是亦不能打着不让他们犯错的旗号,事事都限制着他们。
这样,培养出来的都是千篇一律的性,子,对他们自身,乃至这个社会有何好处?
相反,他们要玩,只要不伤害自身安全,我们都可以让他们闹,让他们玩,甚至我们大人应该参与其中,一起玩闹,就算玩大了也没关系,不超过心中那道底线就可以。
就像龙七夕,她既然念得出来,那些改得面目全非的诗句,自然,得对原先的诗句是有极深的印象的。
只要从玩闹的过程中,我们找机会循循善诱,教会他们道理与学术,也可以增强我们彼此的亲昵与信任度,这样有何不好?
就像一粒珍珠,你放在石子堆里头,没有人认出来,再加以打磨,它永远只是粒石子。
这样浅显的道理,不用我说,齐先生应该明白了吧?”
一番长长的说话说完,齐子皓的表情已经由茫然转到了恍悟,再到最后,他深深感到震撼,睇着面前笑脸吟吟的,直直瞅着自己看的一张粉脸。
心乱跳一通,耳根一红,赶紧低下头。
心里默念几句,“非礼勿视”之后,才敢抬头,若无其事地与她对望,深深作了一个揖。
“七七娘教训的是,在下会回去好好思虑今日你所言。”
他弄懂了,可白语棠还有事情没搞清楚。
“齐先生刚才问及我家中有没有病人,是为了何事?”
“这个……”
“齐先生有事不妨直说。”
齐子皓便说了出来。
“是关于龙七夕上课的表现。
☆、(完结番外)惩罚3
有一次我提问她问题,她听了半天,都是茫然的表情,我不得不得重复几次,她愣了很久,我以为她终于听明白了,谁知道她又“啊”的一声,继续看着我……”
结果那堂课没有顺利完成,原因就卡在龙立秋的“耳聋”上了。
他缓了缓,又说出另一种情况。
“还有就是,有时候我提问,她听清楚了,也回答了。”
说到这里,他蹲下,看着白语棠,颇为无奈地说下去:
“可是回答的速度太快,根本让人听不清她说什么。”他试图让她慢点,她居然比前一次回答得更快……
结果,理所当然的,又一堂课被她搅乱了。
他本想就让她坐一旁,下课了再找她谈谈,可是才转过身子想提问其他人,她就开始嚷嚷,“齐先生刚才说什么呀?”
接着就是,刚才情况一直重复。
他问,她“啊?”,他又问,她又“啊?”,他放弃问了,却轮到她追着他问,刚才问她什么。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种情况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发生的,是间歇性的突发状况,他连发作时间都掌握不了,要对付她,根本毫无办法。
白语棠听完后,满脸黑线。
几乎已经判定什么一回事了。
无奈这善良过头的齐先生,似乎真的没有搞清楚是什么一回事,说到最后,居然满脸担忧地睇着她,语重心长地建议道:
“七七娘,之前也有学子有类似的状况出现,后来经大夫证实,那是因为家族中有类似症状的遗传病史,所以我想问清楚你,要是真有这方面问题,我们最好及时带龙七夕去看大夫问诊。”
“不用看大夫,我知道她什么毛病?”
白语棠说。
齐子皓脸露惊讶,“七七娘你晓得医理?”
“算是晓得,但我这能耐,只能治得了我女儿。”
只治得了龙七夕……
想必真的是家族遗传之病,七七娘手中有家传秘方了。
不管怎样,有得治就好。
他松了口气,接着又关切地问道:“龙七夕患的哪种病?”
白语棠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到龙七夕的方向,眼睛一眯,最后双手交握,指关节发出喀喳喀喳的声响。
唇角诡异地挑起,“调皮捣蛋病!”
这病不轻,得治了!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
”
龙七夕的念书声从大堂传出。
龙泫珏微微讶异,走过去一看,却见她两只小手拧着自己的耳朵,站在一根柱子下,看见自己,小嘴扁了扁,继续念的同时,黑漆漆的眼眸直直盯着自己,透着可怜巴巴的求救光芒。
她的跟前,白语棠找下人搬来了凳子,桌子。
☆、(完结番外)惩罚4
一手拿着板尺,另一手翻着书,边看边督促,“念好点念好点,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
龙泫珏走到白语棠身边。
“咦?你回来了?吃饭没?”
他又看了眼女儿,“嗯,怎么回事?”
才问话,龙七夕就泪眼汪汪地喊了声,“爹……”
白语棠凶巴巴地侧过脸,吆喝句,“不准喊冤,继续念!”
吓得龙七夕眼泪逼了回去,扯开喉咙继续念,“人之初,性本善……”
于是,在朗朗念书声中,两个大人进行了一场交谈。
白语棠,“龙泫珏,你女儿不尊师重道!”
龙泫珏,“我女儿也是你女儿,我们的女儿怎样个不尊师重道法?”
白语棠,“课堂上,夫子提问,她故意装糊涂,耍人家。”
原来如此,小意思一桩。
试问哪个小孩小时候不顽皮的?
何况,这不是他们乐见的吗?
他们本来就不赞成她上学堂念书,学堂多大的地方,一整片地下来,都够不着他们一个后院。
与其困在那四四方方的房子里,跟别家小孩一起挤,不如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等着夫子上门教。
再说,他龙泫珏的女儿,念不念书,对将来的影响都不大。
不过,只要龙七夕再顽皮下去,就算他们不带她回家,学院那边都会劝退的。
想到这点,龙泫珏乐见其成地点点头,“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这样还不严重吗?三岁看八十,一个人的品德要从小孩时候抓起!团子我是不指望他回到正途了,但丸子,必须要教好!”
白语棠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龙折墨从厅子步出,脚步一滑,差点滑倒。
站直的时候,恨恨地瞟了眼她,转身,又进了去。
白语棠立马抓紧机会,指着龙折墨那不屑的背影说,“看吧看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龙泫珏没有多说,只是扭转头,看着欲哭不哭的龙七夕,“可是你这种教育方式就对了?”
“念书有助于她个人教养,再说,她不是口水多吗?这么多,在家用一点,回到学堂,就没有那么多心眼,跟夫子玩“聋哑游戏”了!”
反正并不是伤害身体的惩罚,不过是罚罚站,念念书。
龙泫珏虽心疼女儿,但是更宠溺妻子,所以,看了看两人,最后心里的平衡称一倾斜,直直倒戈到白语棠那边去。
转过头看向龙七夕,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叮嘱道,“七夕,那你就好好念吧。”
可怜的龙七夕,一心就等着爹回来救她,结果跟娘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心里那个委屈啊。算,谁叫人家是夫妻俩。
夫君当然帮着娘子的!大毛哥就说过,不管他做对还是做错,他爹永远帮着他娘亲,数落他!
龙泫珏站在原地听了一阵子,渐渐听出不妥,“怎么念来念去就这一段?”
白语棠很随意地回答,“她就会这一段。”
“怎么不教她完整的?”
怎么教?白语棠理直气壮地,“我会的比她少。”
☆、(完结番外)惩罚5
龙泫珏默,同情地睇了眼女儿,“她这样念了多久了?”
“十遍不到。”
“罚她念多少遍?”
“看我心情。”
“呜……”龙七夕登时呜呼起来。
白语棠眼睛一斜,警告道:“敢开小差,就多念一个小时。”
龙七夕立马又一本正经地念下去,“人之初,性本善,不写作,是好汉,夫子发现怎么办?拿起菜刀,跟他干……”
这念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句?
龙泫珏微微启唇。
白语棠满脸黑线。
“龙、七、夕!”
“到!”响亮的回应。
白语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再敢胡闹,娘就罚你一整夜站在这。”
龙七夕扁扁嘴。
娘之前比自己更胡闹,又不见她被罚,自己不过是装聋扮哑了一下,就被罚了,从吃完晚饭一直念到现在。
爹爹都回来了,她却还得继续念。
这念了一遍又念一遍的,何时才是个头啊?
她愤愤地转动小脑袋。
许久不闻念书声,白语棠瞟过去一眼,龙七夕这才认命地开始认认真真地念。
白语棠回过头,龙泫珏浅笑出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脸一红,“你懂什么?这叫有个性!”
外面那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个孩子,跟她家个性十足的丸子是无法比的!
“有个性还得被你罚?”
“当然,老娘我比她更有个性。”她还嘴硬。
他看着她,又看看这天色,心一动,突兀横抱起她,双脚突然失去重心,吓得她呱呱叫。
自从那次大病一场,她的武功全失,除了身上的血液还是特殊的之外,基本上与普通人无异。
她皱着眉头,想下去,他不肯松手。
“做什么?”
他黑眸闪烁着笑意睨着她,表面脸色镇定。
“让你看看为夫的个性。”
他个性还用看?她早摸清摸楚了!并且得出三个字:不能惹!
“不看不看!快点放我下来,我还要教女儿呢。”
“一个女儿不好教,一双女儿的话,她们正好有伴任你教。”
“什么一双?我们才一个女儿……”
“所以,小白,我们再整一个出来吧。”
“嗳!龙泫珏你……丸子,还有丸子——”白语棠提醒道。
“七夕,不用念了,爹给你搞定你娘,给你一晚时间,去搞定一整本的三字经去,明早爹要抽查……”
说罢,龙泫珏抱着白语棠,头也不回地走人。
剩下龙七夕,先是兴高采烈,终于脱离苦海了,脑袋消化掉龙泫珏的交代,旋即整个人都懵住了。
爹刚才说什么?
要她一整晚背下一整本三字经?!!
开什么玩笑?!!
不禁皱巴着小脸追上去,边扯开喉咙大喊:“爹,你还是让娘罚我吧!爹!……”
只可惜,跑到拐弯处,就被人拦截下来。
龙折墨一手捂住她的嘴,“大人办事,你一个小丫头地搅和什么?”
力气不如人,心急如燎的龙七夕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哥哥,默默控诉。
可恶,他们一家子都欺负她一个!
终有一天,她会欺负回去的!
……
☆、(完结番外)丸子是个吝啬鬼1
每个月初一十五,市集都会非常热闹。
热闹的地方,好玩的娘俩当然不会错过。
这不,一大早,白语棠就带着龙七夕去逛市集。其实路两边摆着的地摊并没有什么新奇宝贝,就算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也早被龙泫珏这个二十四孝夫君兼爹爹,给搜罗回去了。
只是,有的时候,贪的不是某样东西有没有玩,好不好玩,而是追求的一种意境。
就像眼前,人多,气氛好,她们自然看什么都觉得特别好玩。
尤其龙七夕,看见什么都想要。
相比身边经过不断央求这自己的娘亲给他买东西的小孩来说,龙七夕既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她有一个开明的小白娘亲,不像别的孩子的娘,孩子都在地上打滚哭闹了,他娘说不买就真的不买,白语棠每个月都给她零花钱,随便她怎么花;
不幸的是,就是因为每个月固定发零花钱,分文不少,用完了这个月的零花钱,还不准私下跟爹逃,一旦发现,就要停发未来三个月的零用钱。
有时候想买的东西多了,还得掂量下自己够不够银子,买了之后还剩下多少银子,剩下的那点银子够不够她接下来的花费。
小小年纪,甚至有些字还没学会怎么念写呢,就逼着自己半写半画的学会了做账,记下自己每天的支出。
这事想想,其实还真的挺悲催的。
到处人声鼎沸,龙七夕见着任何玩意都高兴,混在人群里,仰着脖子,掂起小脚,伸长了手臂去这里摸摸,那里弄弄。
不知不觉从街头走到街尾,再从街尾走回去街头,来回三趟,结果还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成。
倒是白语棠买了很多吃的。
低头看着一脸艳羡的龙七夕,“你不买东西?”
龙七夕摇头,“再买,这个月就超支了,还是算吧。反正过十五天,他们还会来摆摊的。”
白语棠挑眉。
这点她倒挺自律的。
很是赞许地点点头,眼睛瞟着四处。
耳边响过各种各种的吆喝声。
“好漂亮的杭州丝绸伞呀!”
“香喷喷的菜肉大包子啊!”
“好看的字画啊……”
“骑骑酿!骑骑酿……”
什么是骑骑酿?
白语棠循声看过去,就看见人山人海。那声骑骑酿被淹没了,无踪迹可寻。
摇摇头。
算了。
今日买了一堆吃的,那个什么骑骑酿下次再买好了。
这样想着,吩咐龙七夕,“丸子,跟紧我,别丢了啊!”
“知道。”
娘俩一同挤出人群,走到了回家的路。
刚好看见一家云吞店铺,逛街是件体力活,白语棠便问道,“丸子,饿了吗?”
“饿!”
“我们吃馄饨吧?”
“好。”龙七夕快乐地答应,接着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头看着白语棠,“娘,我记得你带出来的银子好像都花光了。”
白语棠无所谓地大步大步往前走,“是啊。”
“你怎么有钱吃云吞?”
“你有啊。”
“娘,我不饿了!”
☆、(完结番外)丸子是个吝啬鬼2
“怎么突然又不饿了?”
白语棠站定,奇怪地打量着龙七夕。
蓦地领悟过来,“丸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吝啬?”
龙七夕坦荡荡的,“谁让你就给我那丁点零花钱,我自己都不够花,每天省吃俭用的呢,你好意思要拿我的钱吃馄饨?”
实在太饿了。
白语棠便说道,“吃了多少,回家我还给你。”
“娘,这算借吗?”
“……算。”
“外面借钱都算利息的。”
“谁跟你说这些?”
“这是常识,不用别人跟我讲。”小小的人儿可骄傲了,那双闪烁着笑意的眼眸斜斜地睨着白语棠瞧。
谁说丸子随她的!
这个时候的丸子,明明就是龙泫珏的山寨版!
白语棠有种想发火的冲动。
偏偏底下龙七夕不知道死活地摇响她的小钱袋问:“怎样?娘,你是去吃馄饨呢,还是不吃呢?”
吃!
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干嘛不吃!
白语棠果断下命令,“走。”说罢,往馄饨店的方向走去。
看来她的教育方式有问题,这样培养,虽然能有效阻止丸子乱花钱,但是,同时培养了个一毛不拔的小铁鸡出来。
龙七夕背着她打了个胜利的手势,赶紧小跑起来,边追上她的步伐,边提醒,“娘,待会回到家,记得连本带利还我啊!”
害得正在思考改变教育方针的白语棠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地上。
……
馄饨店铺不单只卖馄饨,也卖茶。
小小的一间,生意却不错,七八张桌子,已经快坐满了,白语棠跟龙七夕去到的时候,站的最后一张桌子。
白语棠叫了声“馄饨两碗”。
便有一声清脆的嗓音回应,“嗳,两碗馄饨,即到!”
白语棠循声看过去,再看看周围的客人,顿时知道这家馄饨生意这么好的缘故了。
原来原因就出在这姑娘身上。
前有豆腐西施,今有馄饨西施。
西施姑娘瓜子脸,尖尖的下巴,长着一张清秀的脸蛋。这并不足以叫人惊艳,真正让人惊艳的是,她那双月牙般弯弯的笑眼,就往旁边随便站着,冲你笑一笑,那三魂七魄顿时不知道丢哪去了。
以前听说电眼电眼,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白语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电了个正着,不觉浑身抖了抖,回过头,喃喃自语道,“早知道叫三碗。”
说不定西施姑娘就多电她一眼了。
龙七夕悄悄扯了扯白语棠的衣袖,细细声说,“娘,这姐姐很漂亮啊。”
“我有眼睛看。”
“跟怡春院的那个花魁有点相似呢!”
兰心?
白语棠讶异,再仔细留意几眼,确实有点像,她点点头,却叮嘱道:“不要乱说话。”
尽管龙七夕是无心的,就是单纯想表达一下,人家姑娘长得好看而已,可是被说成跟怡春院的姑娘相似,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家的姑娘都不会高兴的。
不一会,馄饨就到了。
“七七娘,七夕。”与此同时,到达两人面前的还有气喘吁吁的齐子皓。
☆、(完结番外)丸子是个吝啬鬼3
“齐先生?”
白语棠和龙七夕的合音。
齐子皓还在喘气,“终于,让在,在下找到你们了……”
“先生找我们?”想起刚才那声骑骑酿,恍然大悟,白语棠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先坐下吧。”
齐子皓也没有推搪,抱拳做出道谢状,便坐下。
西施姑娘正好放下两碗馄饨,见有客人坐下,摆出招牌笑脸,明朗的嗓音询问问:“这位公子,吃点什么?”
齐子皓匆匆看她一眼,摆摆手,“不必。”
西施姑娘明显愣了愣,目光在齐子皓身上转了两圈,才退下去。
“齐先生找我们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