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真的没有关系吗?”
“当然,医生都说我的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好得很~”换了个内芯这种事情他们想检查也检查不出来啊~
“那明天麻烦你了。”
“朋友之间送行不是应该的吗?手冢你这么客气是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吧?”
“……我没有。”
“好吧,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不过明天我可没什么礼物送给你,你知道今天我一直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礼物……可以等我从德国回来的时候再送给我吗?”
“哈?”樱井凉夏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不满,“手冢,你就这么跟我的钱包过不去啊?”
“不用花钱的。”
“哈?不用花钱的……是什么?”樱井凉夏莫名。
“等我从德国回来的时候,我会问你要,这个礼物对你来说很简单。”
结果直到挂了电话,樱井凉夏还是没问出来这个“不用花钱,对她来说很简单”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了,樱井凉夏反射性地接起,“手冢,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响起来的却是忍足的声音,那声音隔着电话线听起来有点委屈,他说,“凉夏,我刚刚打了你的电话那么久都在通话中,原来你在和手冢打电话~”
樱井凉夏不客气,“我和手冢打电话关你什么事啊?忍足君管得太宽了吧?”
“凉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好歹也算是朋友吧?朋友之间互相关心怎么叫管得宽呢?还有,凉夏,你都叫他手冢了,怎么还叫我忍足君呢?这太不公平了吧?”
樱井凉夏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面对忍足的时候情绪都会变得很奇怪,她总会忍不住想讽刺他,打击他,却又见不得他真正委屈落寞的样子。相反和手冢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感觉很轻松,很有安全感。
刚挂的电话立马又响起来,樱井凉夏一看显示“侑士”,嘴角就抽了抽,说起来忍足侑士的电话号码是什么时候存进她手机的?
接了电话,樱井凉夏语气不好,“忍足侑士,你的手机号码是什么时候存进我手机的?”
“啊……这个啊,那天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机正好放在桌子上,于是我就……存上了。”
“乱动我的东西,忍足侑士,你是想死是吧?”
“对不起嘛,你手机里的东西我什么都没动,只是把我的号码存进去了,我是想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找我嘛……对了,这个星期六我们冰帝和立海大有一场比赛,你要来看吗?”知道她生气了,忍足赶紧转移话题,却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樱井凉夏又把电话给挂了。
忍足拿着电话坐在床上,心里很失落。凉夏刚刚和手冢打电话打了那么久,他们说了些什么呢?凉夏说她就喜欢手冢那种严肃无趣的男人,她不会说的是真的吧?想着,他突然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大步走进浴室,对着墙面上的镜子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樱井凉夏一觉睡醒差不多都八点了,赶紧地梳洗,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让迹部家的司机送她去成田机场。赶到机场的时候还差五分钟到九点,樱井凉夏无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候机室找得满头冒汗,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循声望去,就看见手冢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检票口的地方,她赶紧跑过去。
“呼~~还好赶上了~~”樱井凉夏撑着膝盖直喘气,眼前有人递过来一条蓝色的手绢。
“擦擦吧~”
“谢谢~”樱井凉夏接过随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便听见旁边有个温柔的女人声音迟疑地问,“国光……这位是?”
樱井凉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手冢的身体还站着一个女人!
“母亲,她是樱井凉夏。樱井,这位是我的母亲。”手冢淡淡地介绍。
樱井凉夏弯腰,“原来是手冢阿姨,刚刚真是失礼了。我叫樱井凉夏,是手冢的朋友,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栗色半长头发,一张和手冢八分相似的脸上却是和手冢完全不同的温和笑容,原来手冢那张漂亮的脸是遗传自自己的母亲啊。
女人仔细看了看樱井凉夏,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儿子,了然一笑,“怪不得国光一直往大厅看,不肯登机,原来是在等人啊~~国光什么时候有了这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肯告诉妈妈,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樱井凉夏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抬起头看手冢,却发现他表情都没变,只淡定地解释,“母亲,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樱井凉夏顿时泪流满面:手冢,你这也算是解释吗?
候机大厅响起催促登机的声音,手冢看着她说,“樱井,记得你答应的礼物。”
“啊……”樱井凉夏愣愣地点头,手冢又跟自己的妈妈说了声“我走了”,就转身拖着行李箱去办登机手续了。
“国光这孩子从小就很独立,这次去德国也不让我去陪他~”身旁的女人抹眼泪,樱井凉夏赶紧安慰,“手冢他一定能够照顾好自己的,阿姨您就放心吧~”
女人转过头看着她欣慰地笑,“谢谢你来送他,国光他很高兴~”
高兴?不还是面无表情吗?
“国光也能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我很高兴~”
所以都说她不是手冢的女朋友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这么就木有长评,好寂寞~~o(>_<)o~~
所以俺豁出去了,有长评的话,有番外可以看哟,神马兄嫁啊,NP啊不是梦啊!还有积分可以送哦~~~\(≧▽≦)/~啦啦啦
☆、36
36、036更新
手冢妈妈看她的眼神太意味深长了,感觉像是在看儿媳妇一样,樱井凉夏感觉压力很大,找了个借口在机场分别,几乎有点像是落荒而逃。坐进车里樱井凉夏才松了口气,司机问她是要回迹部家还是去哪儿,一时间她也没想出来,就让司机慢点开车,自己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想接下来干什么。
做鬼的时候是寂寞如雪,做人的时候又很清楚自己和所有的人本质上就不一样,很多东西她不愿去想。
视线在触及大街上的一幕时,樱井凉夏出声,“停车~”
司机在路边停下,樱井凉夏开门下车,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会打电话让你来接我~”
司机走了,樱井凉夏抱着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墨绿色卷发的少年摸着头一脸迷茫地在这条街上绕来绕去,绕得不少路人对他侧目而不自知。
“奇怪,我记得那家网球用品店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啊,为什么不见呢?”少年嘀咕。
樱井凉夏看见他的身边有个小鬼抱着他的大腿撒娇,“赤也哥哥,赤也哥哥,和凉太一起去电玩城吧,一起去吧,一起去吧~”而少年丝毫感觉不到,还在找网球用品店,那小鬼对电玩城的执念强大得可怕,硬是拖着他在电玩城附近转圈,以至于少年怎么也走不出去。
看够了,樱井凉夏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诶~”
少年正烦躁,被人吓了一跳竖着眉毛一脸凶相地转过头,“干嘛?”入目的是一个面带浅笑的漂亮女孩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真是不识好人心。
樱井凉夏撇嘴,本来还打算带他走出由这个小鬼的执念形成的鬼墙的,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扬了扬下巴示意一下说,“我要进这个动漫电玩城,你在门口转圈挡住我的路了。”
墨绿色卷发的少年切原赤也转头一看,眼前果真是个动漫电玩城,他记得一个小时前他就从这里经过过了,看来他又迷路了。星期六有和冰帝的比赛,他的球拍坏了,而东京有一家网球用品店的球拍非常好用,所以他才请了假特意跑到东京来,好不容易没坐过站,却在下车后没多久就摸不清方向了。
樱井凉夏绕过切原赤也走到电玩城的门口,转过头看见他正盯着电玩城的招牌发呆,她又倒回来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诶,你会打电玩吗?”
“当然!赤也哥哥打游戏可厉害了!”切原赤也还没有回答,站在他身边的小鬼就仰着小脑袋瓜子一脸自豪地说,樱井凉夏低头看了他一眼。
切原赤也觉得少女看他的表情很挑衅,作为一个经常进出电玩城的资深玩家,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当即紧了紧肩膀上的网球袋,迎上少女的目光哼了一声,“电玩?我从八岁就开始玩儿了!”
一小鬼一少年同样仰着头,同样一副骄傲不可一世的模样,樱井凉夏觉得好玩,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切原赤也当即炸毛了,“你不相信?我要跟你单挑,我要染红你!”说着就上前一把拉起樱井凉夏的手冲进电玩城。
电玩城里面很大,但空气很浑浊,烟味、汗味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忍不住犯恶心,樱井凉夏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好半天才适应过来。做鬼的时候她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所以现在看什么都好奇。
切原赤也轻车熟路地带着樱井凉夏到柜台前兑换游戏币,转头看见她好奇地四处看,皱着眉头出声说,“有什么好看的?哪里的电玩城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快点兑换游戏币!”"
樱井凉夏这才收回视线,正好这时旁边又有人过来兑换游戏币,她这才知道游戏币要用日元兑换,幸好现在她已经习惯出门顺手带着钱包和手机了。见她笨手笨脚的模样,切原赤也嘲笑,“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像只菜鸟一样~”
樱井凉夏顺口答道,“不好意思,今天我就是第一次来~”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又炸毛了,“第一次来?第一次来你就敢向我挑衅?”
樱井凉夏很无辜,“我什么时候向你挑衅了?明明是你说要跟我单挑,然后拉着我进来的~”说着扬了扬刚刚刚他拉着的右手。
切原少年反应过来顿时脸色血红,“你、你、你刚刚对我笑!”樱井凉夏挑眉示意,“然后?”
然后?切原少年冥思苦想,“你问我会不会打电玩!”
“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人家第一次进电玩城,问他会不会打电玩好像挺正常。
樱井凉夏看着少年纠结的脸,很爽地继续刺激他,“别人连问都不能问,我猜你一定玩得很烂~”
切原少年顿时又炸毛了,“我可是王者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我一定要击溃你!!”说着红着眼把她拉到跳舞机跟前,“让你看看我王者立海大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的实力!”
他声音够大,电玩城很多闲着的没闲着的都看了过来。事实证明这个自称王者立海大二年级王牌的切原赤也玩得确实不错,因为一曲终的时候,周围响起了起哄叫好声。樱井凉夏站在旁边看着切原赤也从头到尾操作,算是大致看明白了这个东西怎么玩,在对上切原赤也得意又挑衅的目光后,也跟着有模有样地跳上他旁边的跳舞机,投币,等待。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很简单的游戏,无奈人家考验的是反射神经,作为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懒懒散散惯了,再加上又是第一次玩儿,上去跳得一塌糊涂,切原赤也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樱井凉夏不信这个邪,继续投币继续跳,事实证明她的反应确实不够快,无论她跳多少次都跳不好。
一气之下樱井凉夏不玩这个了,改玩极速赛车,切原赤也在她旁边玩得风生水起,她却每次没玩多久就翻车了、撞车了。转头就看见切原赤也趾高气昂地朝她笑,樱井凉夏那个气啊。赛车不行又改玩其他的,总有一种是她能够玩好的,现实却残酷地告诉她,她能玩好的,这个叫切原赤也的人就能够玩得更好。
两人在电玩城一呆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切原赤也接到一个电话。
“啊,副部长……我、我还在东京,我一定赶回来参加下午的部活!”
“完了完了,球拍还没有买呢~~”挂了电话切原赤也就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一边念叨一边背着网球袋就往外面跑,樱井凉夏也从气愤中回过神,掏出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一点过了。她早上起来晚了又急着送手冢,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才感觉腹中空空如也,于是也不玩了,打算出去找个地方吃点拉面。
在离电玩城没多远的地方吃了一大碗拉面,樱井凉夏心满意足地走出店门,转头就看见切原赤也从旁边的一家店走出来。四目相对,樱井凉夏的双眼又开始喷火,切原赤也还不怕死地挑衅,“哼,游戏笨蛋!”
“游戏笨蛋~”那小鬼也在一旁做鬼脸,直把樱井凉夏气得恨不能冲上去打他们一顿——虽然他们说的是事实。
樱井凉夏忍住了,也学着他的样子挑衅地瞪回去,“哼,路痴!”
直戳死穴,切原赤也又炸毛了,“你才是路痴,你这个游戏笨蛋!”
“路痴!”
“笨蛋!”
樱井凉夏突然觉得两人站在人家店门口大眼瞪小眼的样子的确很像笨蛋的,于是扭过头不理他了,两人就此分别。樱井凉夏算是彻底记住这个叫切原赤也的少年了,因为他是她记忆中第一个打败她,第一个能让她如此不爽的人,她发誓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结果这个下次来得真是太快了,樱井凉夏怎么也没想到冰帝周六比赛的对手里就有那个嚣张的切原赤也。比赛之前冰帝和立海大的正选队伍碰上,气氛剑拔弩张。
“啊嗯,真田,这场比赛胜利的会是本大爷的冰帝!”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激起一片火花,这时突然出现一个破坏气氛的声音,“啊,是你这个游戏笨蛋!”两队人马集体侧目,发现切原赤也指着樱井凉夏,一副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愤然的表情。樱井凉夏也皱着眉头回瞪他,“路痴!”
“痛啊,副部长——”
反应过来切原就被真田弦一郎一拳头给镇压得敢怒不敢言了,气氛都被这个不懂得看场合的家伙给破坏光了,真田弦一郎对樱井凉夏简单地到了个歉,然后领着立海大众部员错身而过。
忍足挪到队伍边上樱井凉夏的身边侧头问,“凉夏,你认识他?”
樱井凉夏又想起那天在电玩城输得很惨的事实,正悲愤呢,听到忍足的话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认识!”
忍足无辜地碰了一鼻子灰,就见樱井凉夏跑到迹部景吾的旁边问,“哥哥,那个叫切原赤也的人网球打得怎么样啊?他是单打还是双打啊?冰帝这边他的对手是谁?”
迹部景吾还没回答,忍足就又凑了上去,“凉夏,这个问题你可以问我,因为那个切原赤也这场比赛的对手是我。”
听见这话,樱井凉夏总算正眼看他了,“切原赤也的对手是你?”
忍足一脸黑线,“凉夏,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我会赢吗?”
樱井凉夏毫不迟疑地打击,“你有前科。”说的是和青学比赛大好的形势却输了的那一场。
忍足深受打击,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认真地说,“这次我不会输。”即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输,因为她正看着。
樱井凉夏被他过分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输给那个切原赤也,我要你好看!”
忍足立马打蛇上棍,“那如果我赢了呢?有没有什么奖励?”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有同学过来玩了,木有时间更新,所以……
☆、37
37、037更新
樱井凉夏是在比赛到中途才知道,原来上次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叫幸村的美人竟然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还是他们的部长。樱井凉夏还知道,立海大网球部的实力非常强大,他们的队伍已经连续两年夺得全国大赛冠军的奖牌了。即使失去幸村精市这个战斗力,他们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觑,而冰帝,已经不能再输了。
去年的时候,冰帝在全国大赛上就和立海大交过手,对他们的实力有很深的体会。所以这次对战立海大的队伍,冰帝做出了很大的调整。
双打二:向日岳人,桦地崇弘。
双打一:冥户亮,凤长太郎。
单打三:忍足侑士。
单打二:迹部景吾。
单打一:日吉若。
而立海大的对阵顺序是:
双打二:丸井文太,桑原。
双打一: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单打三:切原赤也
单打二:柳莲二。
单打一:真田弦一郎。
这场比赛冰帝要赢,而且要稳赢,这样不同以往的安排能让他们措手不及,冰帝就能一举拿下。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虽然的确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但他们同时也低估了立海大的毅力和决心。双打二和双打一冰帝一开始都是比分领先,无奈对手很强也很难缠,竟然一点点的又把比分追回来了,然后双发拉锯战,双打二由于向日岳人体力不支晕倒,裁判宣布立海大赢。而立海大那个对手丸井文太也在裁判宣布立海大胜利后,向后倒去,被他的搭档接住。双打一冰帝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让对手很困扰,立海大有欺诈师之称的仁王雅治和他的搭档柳生比吕士互换身份也让冰帝组合十分头疼,这场比赛也是冰帝输了。
冰帝连输两场比赛,迹部脸色很难看。让人措手不及的方法能起作用固然是好的,但这种方法自断后路,若是不能起作用,那就意味着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日吉对阵真田……
忍足上场的时候,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场比赛的结果不仅关系着今年冰帝能否进全国大赛,他也向一个人承诺过不能输,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赢。
冰帝应援团一片压抑的沉默,在忍足看向观众席的时候,陡然爆发出一阵声浪:
“冰帝!冰帝!冰帝!”
“忍足!忍足!忍足!”
“冰帝!冰帝!冰帝!”
“忍足!忍足!忍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樱井凉夏觉得忍足侑士像是在看她,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比赛开始了。樱井凉夏不会承认,隔着半个网球场,耳朵里充满着应援团刺耳的加油声,忍足侑士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停止了一拍。那一刻,好像耳边巨大的声浪突然消失不见了,她的眼里只看得见忍足的嘴一开一合,口型汇集成一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相信我。
隔得那么远,樱井凉夏就是看清楚了他的口型在说,相信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巨大的心酸席卷而来,心脏突突地疼,让她忍不住弯下腰用手捂住。有人摸她的头,语气略显生硬地问,“……你怎么了?”
樱井凉夏愣了一下,直起身体,仰起脖子看见大个子桦地清澈的眼里满是担心。她想笑,想摇头,想说没什么,桦地却突然弯下腰,大手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擦过,食指指尖尽是水痕,“……你在哭?肚子疼?”
哭?她怎么会哭呢?樱井凉夏慌乱地抹了把脸。这时迹部也把目光从场内收了回来,看见她的样子皱起眉头,“凉夏,你怎么了?”
樱井凉夏扯了一个笑容让他放心,“没什么,就是刚刚有一粒沙子飞到眼睛里了,有点疼,现在已经弄出来了~”说着还装模作样地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揉了揉,一双眼睛被揉得通红。迹部虽然不相信她的话,但她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也就随她去了。
迹部景吾转过头后,樱井凉夏松了口气,仰头看见桦地眼里的担心,她的心里一暖,笑容也自然了几分,“桦地,谢谢你担心我,我没事,真的~”
桦地又看了她一会儿,伸出大掌轻轻盖在她的头顶,然后拿开。这个宠溺包容的动作,险些让樱井凉夏再次哭出来,她赶紧揉揉鼻子,然后笑着说,“这里太闷了,我要出去走走,桦地,待会儿见~”
从应援团中间离开,背对着比赛场地,击球声却隐约可闻。樱井凉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情平复了不少,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见忍足说那句话会忍不住心酸。心痛,甚至泪流满面,但她隐约觉得这些说不定和她忘记的那些记忆有关,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浅川雪在树荫下叫她,樱井凉夏走过去,顺势在草地上坐下,然后转过头一脸平静地看着她问,“浅川,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忍足?”
“诶?”浅川雪愣了一下,随即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忍足大人啦~”
“只有这个原因吗?”樱井凉夏的神色依旧很平静,只是话语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压迫感。
浅川雪浑身一僵,脸色变得极不自然,神色也有些躲闪,“当然只有这个原因!”声音很大,却底气不足。
樱井凉夏只是看着她,又换了个问题,“那好吧,你可以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跟我说关于忍足家诅咒的事情,还一直不停地说让我不要误会他这种话吗?”
浅川雪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僵硬了,她干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喜欢忍足大人嘛,你知道我是个鬼,基本上没什么人能看看见我,能和我说话,我当然不希望你讨厌我喜欢的忍足大人啊~”
理由倒是都讲得通,也许她并没有说谎,但樱井凉夏确定这绝对不是理由的全部。
一开始她没有察觉到,就在刚刚,一件又一件事在她眼前重叠在一起,樱井凉夏猛然意识到,浅川雪从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就很古怪。她总是在她的面前说忍足这样好那样好,生怕她对忍足有一点点误会,而她和浅川雪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她喜欢的人就必须让她也喜欢的地步,她这么做必然有其他的理由。
樱井凉夏突然有点理解侑子小姐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人与人之间的相遇也是一样……一切顺其自然,时间到了一切都会清楚。那么是不是说,她会选择樱井凉夏的身体附身,她会认识忍足,这些都是必然?
脑海中乱哄哄地一团,旁边的浅川雪突然尖叫一声,“啊,不要,忍足大人!!”
樱井凉夏吓了一跳,随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远远地看见忍足捂着脚踝蹲在地上,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浅川雪声音带了哭腔,“呜呜~~忍足大人的脚踝被网球打到了,一定很痛,忍足大人都站不起来了~”
樱井凉夏的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还好过了一会儿忍足又站了起来,虽然脚看起来有点一踮一踮的,但总算还不是很严重。只是她松了一口气还没多久,忍足就又被网球打到了,被打的地方还是脚踝。
“啊!那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想故意打伤忍足大人——”浅川雪收声了,因为樱井凉夏浑身陡然爆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气,明明没有风,她的头发却在飘动。
樱井凉夏生气了,这个切原赤也真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码完,家里的姐姐在打电话,一直讲话,声音很大,我码不下去了,于是……
今天双更,一次感谢箱子zoe扔的地雷╭(╯3╰)╮一个~
☆、38
38、038更新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忍足的脚踝连遭重击肯定伤得不轻,但他仍然顽强地站起来,一来一往地满场跑,看起来应付得颇为吃力。又一下,网球擦着忍足的脸飞过,他下意识地偏头,用手背抹了把脸,大概是被划伤出血了。
浅川雪在一旁低低地呜咽,“呜呜~~忍足大人~~”
樱井凉夏被她的呜咽声搅得心情烦躁,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哭啊?他又没死!”浅川雪就呐呐地收声不敢哭了。
还说他不会输,还说让她相信他,相信什么?相信他会被打得很惨吗?樱井凉夏眉头皱得死紧,听见浅川雪在耳边小心翼翼地说,“樱井桑,如果忍足大人看见你去给他加油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就能打败立海大的那个人了……”
樱井凉夏白了她一眼,“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你出马吗?反正又没有人看见你,你只要冲进球场,抱着那个球不让立海大的切原赤也接到,或者说把切原赤也的球送到忍足的面前,他保准能赢~”
浅川雪噎了一下,随即认真地说,“虽然那样是能够让忍足大人赢,但那样的赢却不是忍足大人所希望的,忍足大人是个骄傲的人,我不能折断他的骄傲。”
樱井凉夏不说话了,那个人打球的时候眼神很犀利,很认真。的确如同浅川雪所说,他和迹部景吾都是骄傲的人,他们希望赢,却更希望凭自己的实力赢。她去给他加油?她去威胁他还差不多!切原赤也那个路痴打电玩赢了她,还嘲笑她是游戏白痴,她还等着忍足侑士给他个教训呢!
想着,樱井凉夏突然从草地上坐起来,拍拍校服裙子上的灰尘,说了句,“我去看比赛。”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比赛场地走去。
在她身后,浅川雪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喃喃自语,“补偿……来得及吗?”
再说樱井凉夏回到观众席的时候,场上的比赛正好一局终,比分3-4,冰帝落后。忍足回到冰帝休息区的时候,样子很狼狈,右脚有点跛,头发有点乱,左脸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脸上流了很多汗,喘得很厉害。
他擦了一把汗,仰着脖子咕咚喝了几口水,然后垂头听榊监督的指导。临上场的时候,他转过头朝樱井凉夏看了一眼,樱井凉夏微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看。她瞪了回去,“忍足侑士,你要是敢输给那个切原赤也,我一定让你好看!”说着还示威地扬了扬拳头,顿了顿然后又说,“当然,只要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前提是我要能办到~”
忍足眼前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忍足还想说什么,裁判吹哨了,他就忍住没说。等他上场了,向日岳人奇怪地说,“总感觉侑士身上的气息变了,好有压迫感的样子~”
其他人深有同感地点头,然后默契地看向一旁专注地看着场内的樱井凉夏:看起来这次冰帝的大众情人好像是认真了。
迹部也转过头看了眼自己的这个妹妹,他一直觉得樱井凉夏和忍足的相处有点奇怪,好像一直都是忍足不停地在靠近他、讨好她,而樱井凉夏对忍足始终都有点防备。前几天的绑架事件忍足的反应让迹部看得很清楚,忍足喜欢樱井凉夏,不是他以往那种可有可无漫不经心的喜欢,而是更深层次的。樱井凉夏的态度他却看不清楚,而今天她的反应似乎又有些明朗了。
忍足再次上场后,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一扫之前的颓势,球风更加犀利,速度也变得更快了。切原赤也大概没料到会这样,混乱之下被忍足扳回一局,局数4-4,真正的比赛接下来才要开始。
忍足被称为冰帝网球天才,这足以证明他的网球水平,再加上必胜的信念,两方在球场上寸步不让。期间忍足的手腕也被击中,差点连球拍都拿不稳,不过最终还是忍足赢了,7-5,代价很惨重。
下场的时候忍足的脚已经完全不能走了,右脚脚踝肿得老高,手腕也是。网球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说樱井凉夏是个女的,比较细心,让她来替忍足做暂时处理。忍足就咧着嘴笑,樱井凉夏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又说不出来,只好把气撒在忍足身上——故作不小心捏一下他的脚踝,痛得忍足直抽气。
樱井凉夏好歹也在网球部呆了一阵子了,网球这种运动又极容易受伤,什么扭伤啊擦伤啊是常态,她看到他们处理过,也就会了。低头小心翼翼地替忍足喷消肿止痛的喷雾,突然听见忍足在笑,樱井凉夏猛地抬头,一下子撞到忍足的下巴,痛得她捂着脑袋眼泪汪汪恼怒地说,“你低着头干什么呀?害得我撞到头,疼死了~”
忍足捂着下巴也很委屈,“明明是你突然抬起头才会撞到的……”
樱井凉夏更恼了,“谁让你突然笑啊?看你还笑得出来,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你自己处理吧~”说着把喷雾往他怀里一丢,站起来就要走。
忍足手忙脚乱地拉住她,却牵动伤口,痛得直抽气。见樱井凉夏条件反射地回过头,这才可怜巴巴地伸出肿得像猪蹄子一样的右手说,“凉夏,我手疼,自己处理不了~”
旁边的向日岳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自家搭档犀利的眼神一瞪,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收声忍住——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拆他的台一定会遭报复的。呜呜~侑士太过分了,竟然为了一个女生威胁他!
樱井凉夏被他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一头黑线,总觉得最近忍足是越来越没下限了。还撒娇?还卖萌?她面无表情地说,“忍足君,你今年几岁啊?”
忍足眼睛一亮,老实地说,“现在是十五岁,我的生日是十月十五,再过几个月我就十六岁了。凉夏你的生日是二月十五,我正好比你大四个月!”
向日岳人扭头都不好意思偷听了,丢脸啊~~侑士,人家是在说你幼稚啊,连他都听懂了,你还跟人家认认真真地讨论年龄……
樱井凉夏嘴角一抽,总觉得忍足这个样子傻透了,不过樱井凉夏的生日是二月十五吗?这个连她都不知道,忍足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他那副兴奋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最终樱井凉夏还是没能放下那只红彤彤的猪蹄不管,一把捡起因为忍足的动作而掉到地上的喷雾,蹲□来继续处理那只脚。处理完脚抬起头,正好对上忍足还来不及收回的温柔视线,樱井凉夏忍不住心里一跳。忍足顿时红了脸,干巴巴地说,“啊哈,凉夏,谢谢你啊,我的脚好像没刚才那么痛了~”说着还活动了一下脚踝。
樱井凉夏迅速回过神,白了他一眼,“当然没刚才那么痛了,这喷雾有消肿止痛的功效,你不会不知道吧?把手伸过来~”
忍足就乖乖地把手伸过去,已经是夏天了,樱井凉夏的手却是冰凉冰凉的。当她白皙纤长的手抓着他的手时,忍足只感觉有一股细小的电流,从指间一直传到四肢百骸。
咚咚,咚咚,咚咚……
一低头就能闻到樱井凉夏发间的清香,忍足小心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呼吸有点急促。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阳太大的缘故,他觉得浑身很热,尤其是那只被樱井凉夏我在手里的手,烫得连手心都冒汗了。
樱井凉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忍足君,你很热?”
忍足侑士眼神不敢看她,迅速地抬头看天,然后抬起左手用护腕擦擦额头上的汗,“是啊,今天天气可真热~”
樱井凉夏也抬头看看天,太阳是有点大,不过她因为鬼气的滋养,体温很低,所以完全感觉不到,就相信了。
忍足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最近是越来越不正常了,尤其是一面对樱井凉夏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一片浆糊,完全不能思考。怪不得书上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凉夏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在一定又觉得他笨死了。想着,忍足的心情陡然变得低落。
樱井凉夏处理完忍足的手,抬眼看见忍足低着头怏怏的样子,觉得忍足今天有点莫名其妙,刚刚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现在又心情不好了。“诶,忍足君,你又怎么了?”
“侑士~”
“哈?”
“比赛我赢了,你说过答应我一个要求的,我的要求是你以后要叫我的名字,侑士~~”忍足侑士一脸认真地说。对于忍足家的人来说,能够喜欢上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不管凉夏怎么看他,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心意,这才是最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给大家带来困扰,尤其是用手机看的朋友。我每天更新后就习惯性地刷留言刷收益,结果留言没几条收益几乎不涨,我这心情,真是……╮(╯▽╰)╭今天试了一下防盗发半章,发现居然没什么用,我这心情就更郁闷了
☆、39
39、039更新
东京综合病院。
樱井凉夏觉得,她和这所医院真是太有缘了,才刚出去,这就又进来了,不过这次作为病人的不是她。医生说还好忍足的脚踝和手腕都没有伤到骨头,只要不使重力,大概半个月就能恢复,冰帝网球部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集体沉默了。
和立海大的比赛最终以3-2输了,迹部毫无悬念地赢了立海大的柳莲二,日吉若也毫无悬念地输给了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关东大赛冰帝连败两场,彻底失去了进军全国大赛的资格,他们的队友还受了伤,骄傲的少年们心里很难受。
“啊啦,我没事大家就这么不高兴啊?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忍足故作伤心地打破沉默。
樱井凉夏轻哼一声,“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忍足顿时深感受伤,“凉夏,你就这么恨我啊~~”
“谁让你这么没用被人打伤的?”樱井凉夏不客气,忍足就不说话。
迹部出声,“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和忍足道别离开了病房——忍足的脚踝和手腕都没有伤到骨头,医生还是建议他在医院呆一个星期,运动员的身体损伤极有可能影响他们的运动生涯,所以不能马虎。
此刻病房里只剩下樱井凉夏、忍足、迹部三人,迹部抬眼看了眼樱井凉夏说,“凉夏,本大爷已经打电话让司机过来了,你到车里等本大爷吧~”
樱井凉夏看了看迹部,又看了看忍足,心知迹部大概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话要对忍足说,于是点点头,“好,那哥哥待会见~”
“凉夏都不和我说再见吗?”忍足哀怨了。
樱井凉夏嘴角抽了抽,“忍足君,再、见!”
“侑士~”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忍足郁闷地摸了摸鼻子,从门上收回视线,就看见迹部挑眉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本大爷以为,冰帝的天才还不至于被一个立海大二年级生打得疲于应付,还浑身是伤,你觉得呢?”
忍足愣了一下,轻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呢,迹部~”
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说话,等他解释。
忍足习惯性地抬起包得像猪蹄一样的左手推了推眼镜,“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迹部,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感觉很荒谬对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凉夏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和切原赤也的比赛他上场后,下意识地隔着大半个球场寻找樱井凉夏的身影。明晃晃的阳光下,一大群人中,她看起来却像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让他没来由地一阵心疼。脱口而出“相信我”这句话,阳光下的少女突然捂住胸口微微弯下腰,等她再直起身的时候,桦地伸手擦了擦她的脸,他看到了她脸上的反光。
凉夏哭了。
那个总是对他毒舌相向,总是笑得漫不经心的少女哭了。裁判吹哨,提醒他比赛已经开始了,等他再次转过头寻找的时候,正好看见樱井凉夏从人群中离去的背影。脑海中有什么杂乱的东西闪过,他想不起。前半场的比赛他脑海中不停地闪过樱井凉夏脸上的反光,以及她从人群中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总觉得那样的场景在哪里见过。
“这和你那场糟糕的比赛又有什么关系?”迹部嗤笑一声。前世今生?的确够荒谬!
忍足回过神,看见迹部的神色就知道他根本不相信,他只是笑笑。如果在这之前有人问他相不相信前世今生,他也会认为那人一定是疯了……即使是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有这种想法。
“啊啦~~抱歉迹部,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凉夏了~”忍足笑笑说。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以至于迹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才皱着眉头说,“所以本大爷问的是这和你那场糟糕的比赛有什么关系?”
忍足笑得有些狡黠,“受伤才会显得比较悲壮,让人同情嘛,女孩子总是很心软……”
而他口中的女孩子出了病房没走多久,竟然又在走廊的另一头看见切原赤也的身影,他正背对着她所以没有看见她。樱井凉夏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这个切原赤也真是太嚣张了,打电玩输了她是技不如人,打网球竟然三番两次地打到忍足的身体。即使她不怎么会打网球她也知道,网球技术很强的人一般控球能力也很强,这样三番两次打到忍足的身体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故意的。
忍足那个家伙虽然欠揍了点,但他好歹也是迹部景吾的部员,要揍也不能让他揍啊,揍了也不能白揍。
“这个该死的医院是怎么修的啊?怎么一个厕所这么难找?气死我了~”
原来他是在找厕所啊,樱井凉夏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正到处找厕所的切原赤也只感觉背脊一凉,疑惑地转头四处看了看,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走廊上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没有没没有鬼……”切原赤也一边默念一边加快步伐,不知不觉前面越走越阴森,周遭凉飕飕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安静得过分的走廊里传来滴答滴答有节奏的水声,切原赤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往发出水声的地方靠近。
隔着两道门,切原赤也停下脚步,松了口气。门的两旁分别挂了一个标志,左边是高跟鞋,右边是烟斗,水滴声正是从右边门内传出来的。
厕所,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切原赤也推门进去,把门口洗手池上方正在滴水的水龙头关紧,然后走进去。厕所里也很安静,好像没有人的样子,但所有的小门却都紧紧地关着。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于是走到第一个小门前敲了敲,“抱歉,里面有人吗?”没有人回答。他又敲了第二个,还是没有人回答,敲第三个的时候,即使一直默念“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没有鬼没有鬼……”,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毛。
正当他打算拔腿朝外面走的时候,最里面的门竟然嘎吱一声开了,里面却没有人走出来,切原赤也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强忍着害怕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朝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头上墨绿色的卷发一根根都竖了起来。他拔腿就往外面跑,却在门口和人撞到一起,那人尖叫,“啊,变态!”
切原赤也倒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心里的害怕倒是被这个身穿看护服的女看护的尖叫声吓退了不少。他皱着眉头虚张声势地吼,“叫什么叫,你说谁是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