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正在政府办公大楼的市长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忽然搁在桌子旁边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使他不悦地蹙眉头,因为这个上班的时间点,只有他的新婚妻子会没事打来查岗。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是林小烟。电话锲而不舍的响了很久,正要自动断线时,秦朗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那串来电话号码,心中顿时一惊,那个电话号码秦朗倒背如流,尽管对方只用那个电话号码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却将那串号码牢牢记进心里。
等他想要接通时,对方却已经收了线。容不得多做考虑,秦朗回拨了回去。电话那端果然就想起了林小烟熟悉的声音。
林小烟大致将现在所面临的困难跟秦朗提了一下,也没说让他帮助。秦朗便一口气允诺了下来,“小烟,你放心,我给下面打声招呼,一定不让那些记者再骚扰你的生活!”
林小烟便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就要挂电话。
秦朗便叫住了她,小心奕奕地问:“外面的传闻我也听说了,可我相信小烟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电话那头,除了林小烟还有官夫人,并且电话也摁了免提,所以,秦朗的话,一字一句都传入官夫人的耳朵。这要是在平时,官夫人早就大骂起林小烟不要脸起来,可今天情况不同,她在旁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望向天花板,嘴默不吭声,耳朵却竖得老高,她倒看看儿媳妇会怎么当着新市长来数落她这个婆婆的不是?
结果林小烟却大大的出乎意料,不仅没有说官夫人半个不是,还浅笑梨渥地说:“哪有不开心!我过得很好,你不要多想!倒是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得悠着点,别把下面的人吓着了!”
秦朗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有事你跟我说!对了,那天……”秦朗刚要问林小烟那天打电话给她有什么事?就听林小烟急忙打断道:“你还是快点安排下去把我们眼前燃眉之急的事情给解决了吧,我们家的大门都快被人拆下来了!”
秦朗连哦了两声后,便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林小烟却还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事,一时忽略了官夫人还在旁边站着。
官夫人便故意重咳两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小烟啊,这女人一旦嫁了人呢,就不要再朝三暮四了哦,更何况我们家辰宇虽然不是什么市长,那是他没去竞选,要他去铁定没那秦朗的份,你可千万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认为人家现在是市长可以呼风唤雨,就产生什么别的念头知道吗?”
林小烟没吭声,只不过她的嘴角扯起一抹浅嘲。刚才是谁低声下气求她打电话给秦市长反应一下官长现在所面临的困难,让秦市长能够体恤民情,为民排忧解难。哪曾想电话一打完,老太太就立即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她一番冷嘲热讽,真是活脱脱的一个变色龙。
市长就是市长,真如官夫人所说的那样,真的可以增城呼风唤雨。这不,半个小时不到,在外面守着的周管家就一脸兴奋地跑上楼来抱信,“散了,散了,外面的记者不知怎么就散了!”
官夫人一听,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一些,拍拍胸口安慰自己道:“还好,还好,我们家的大门终于给保住了!”心里却在想这市长头衔真管用,改明儿她也让儿子去竞选下一任市长。到那时,看谁还敢在她头上撒野。
傍晚时分,官辰宇从外面回来,他一进门官夫人就拉着他喋喋不休地说起今天来家里的记者如何如何多,又是如何如何被她一嗓子给全部吼走的。
官辰宇便紧蹙着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连他都觉得官夫人最近变了,从前那个小心谨慎行为低调的高雅女人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老女人,势力,虚荣,泼辣,心胸狭窄,还爱无理取闹。
他明明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少夫人给新市长打了一通电话才摆平了外面的那一帮记者,怎么从官夫人嘴里说出来,就是她的功劳?官辰宇原以为凭着婆媳俩现在紧张的关系,母亲一定会添油加醋地在他面前将林小烟数落一番,指责她又是如何如何的不检点,结果她却只字不提,官辰宇便猜到林小烟打电话给秦朗的事是经过母亲允许的。
截止他回家为止,艾森向他汇报了今天杜绝那些桃色新闻的工作进展,报社,杂志社,电视台都已经摆平,只剩下那无孔不入的网络,仅仅一分钟就能被转播几万条微博,要处理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从而让官辰宇的心情很是不爽。
他板着脸上了二楼的书房,而不是直接回房间。在书房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他打开了英特尔浏览器,仅输入官老爷子几个字,立即就有上千条的链接跑了出来。
随便点开一条链接就有上千甚至上万的人跟帖,八卦的内容五发八门。竟然有一些人还纷纷猜测着说,儿媳妇爬上公公的床,是不是官大少不行?
这让官辰宇两道浓黑的剑眉蹙得死紧,立即抓起旁边的手机给艾森打电话,他沉声说道:“不管你使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所有网络上流传的内容摆平,明天早上,我不想再在网络上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人点上一只香烟来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迷蒙的夜色,愤怒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可眸底仍残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怒色,他将仅燃了一截的烟蒂狠狠摁灭,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朝卧房的方向而去。
推开房门时,林小烟已经早早地睡下了。她还在月经期,又加上心结难开,人就特别的累老提不起精神,这才九点不到就躺在床上。
她本来就没有睡着,听见粗鲁的推门声时,便已猜到了进来的人是谁?林小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搭理官辰宇,唯有闭着眼睛装睡。
她听见男人进房后,径直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后,她旁边的大床就明显一下陷,男人身上那股清新森林的味道就弥漫过来。
两人谁也没有挨着住,男人更没有像往常那样侧身将手臂搭在她的胸口或者直接勾住她的腰部,而是离她远远地平躺着。只是男人似乎也藏着许多心事,总是翻来覆去不消停,将好不容易捂热些的被子抖得冰凉冰凉。
突然就听男人说:“新市长就那么值得你信任,在困难之时首先想到的却不是你的丈夫?”
林小烟仍是没有吭声,也没有动。因为她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官辰宇今天八点都不到就回来,肯定就是找她兴师问罪来了,她不是怕他质问,而是觉得人累,不想去招惹那个来自地狱的男人。
好在男人只说了那么一句,便不再说话,并且用了没多久,就传来了男人均匀的呼吸,想必是睡着了,林小烟这才敢将自己僵硬的身躯挪了挪,准备下床去。
不想,背对着他的男人就突然翻过身来,眯着眼问:“去哪?”
“我……去洗手间!”林小烟被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答。手里还拿着一片干净的卫生棉,正准备去把身上脏了的换了。u3t6。
官辰宇便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性感的薄唇动了动,淡淡地说:“去吧!”
不一会儿,林小烟换完回来,她瞅见官辰宇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生怕会吵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像只小猫一样钻了进去。可刚才被官辰宇抖动的被子,却怎么也捂不热,屋子里虽然开了暖气,可林小烟还是冷得厉害,特别是月经期,她的手脚更加的冰冷得紧。身一将她。
她便将双手放进被窝里使劲地搓着,企图将手给搓暖和了。无形之中,被子便被抖动起来,一来二去就将不远处刚睡着的男人给抖醒了。
只见男人背对她微微睁开那双魅惑地眼眸,然后习惯性的蹙紧剑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一会儿他又突然转身,将被子揭了起来,对林小烟命令道:“睡过来!”
林小烟怔在那儿没有动,前天的**惩罚,让她心里一阵后怕,心知这个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她记不住教训,又不知死活地挨着他取暖,又诱发他的兽性,在经期就强要了她,到是造成下体感染,出去就医都羞于启齿。
所以,林小烟故意忽略官辰宇那饱含怒火的眼神,坚决不动。
官辰宇便显得十分不耐烦地将身子挪了过来,用一条结实的臂膀将她的腰部勾住,将她浑身都泛着冰凉的身躯紧紧地贴在他的阳刚如一炉碳火般热乎的身躯上。
林小烟顿觉被一阵舒服的热浪包围着,让她再也感觉不到寒冷,原本冰凉的小手她搓几百下都搓不热,男人却将它们放在胳肢窝里紧紧夹住,用了没一会,林小烟就觉得手心里已经热出汗了。
一张本是苍白无血色的小脸,这会也是通红通红。他的双手出乎意料的老实,该放在哪儿就放在哪儿,并没有借机在林小烟的身上四处点火,这让林小烟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
林小烟享受着这冬季里难得一次温暖,微眯的双眼不自觉地睁开望向头顶的男人,见他仍是紧蹙着眉头,闭着双眸,似是一副很不情愿这样抱着她的模样。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此时此刻,天知道她有多么需要这个像火炉一样的温暖怀抱。
111章 不行,我还是叫救护车吧!
111章
大清早醒来,林小烟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意识模糊之际才陡然发现,旁边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她便立即扯起一抹浅嘲,随后掀被下床。
刚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去帮厨娘刘妈张罗早餐,就听见有人在门外敲门,并且传来了周管家刻意压低了嗓门的声音,“少夫人起了吗?”
林小烟闻言,立即警惕地跑到门边将门打开,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
周管家便一边抹额头上细细的汗水,一边说道:“少夫人快去老爷房里瞧瞧吧,老爷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又屙又吐的,他还不让我去告诉太太,非要让我来找您……”
林小烟当下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一件,蹙着眉头几乎是一口气跑到官老爷子的房里,她紧张万分地劈头就问:“爸,你还好吧!”
哪曾想老爷子听到林小烟的声音抬起头来,嘴角已经在流血,明显是中毒所致。整张脸铁青得吓人,他颤抖着扬起手臂对林小烟喃喃地说道:“林如云(官夫人)那个狠心的女人,居然在我吃的粥里也下了毒,非……要毒死我不可……”
“啊……”林小烟顿时大惊失色。见到老爷子突然这样,她一时也失了分寸,同时又暗暗责怪自己太过大意了,以为每天夜里起来换掉公公的药,就不会有事,就没曾想婆婆似乎是铁了心要了公公的命,才步步紧逼,连公公平时吃得很少的白粥里洒了毒粉。
“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林小烟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就要拨。
官老爷子便虚弱地阻止道:“没用了,我已这个毒显然是慢性毒药,不是一下子中的毒,你叫救护车也没有用了!”
“那怎么办啊?”林小烟急得眉头紧蹙,双手握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趁我现在还是清醒的,快……快把柜子打开,把里面那个黑匣子拿来给我!”老爷子边说边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上等红木立柜。
林小烟不敢怠慢立即照做,很快将老爷子所说的那个长方形的小黑匣子拿到了他的面前,说:“爸,匣子拿来了!”
“你把它打开!……咳咳!”老爷子只感觉胸口灼热得厉害,大咳一声的同时,一口鲜血又顺着喉咙里喷了出来。
“爸,你怎么样?”林小烟急了,忙顺手抓来一条热毛巾,意图给官老爷擦擦那嘴角残余的血渍。
老爷子便不耐地低吼道:“你不要管我,快将匣子打开……”
林小烟只好照做。只不过当她打开黑匣子的时候,发现里面并不是什么宝贝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份折得很工整的文件。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我……”老爷子指指那份文件。
林小烟顺势拿起来递了过去。
就见老爷子颤抖着将文件打开后,再粗略地看了一眼后,就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在嘴角那儿沾了一点自己的鲜血,并将沾有血渍的红色拇指印牢牢地那份文件上之后,老爷子貌似了却了一桩心事般,长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老太太想谋守我们官家的家产给她的娘家,我就偏不给她,我要让她机关算尽,最后人财两空!哼哼……”
他说完,又抬起目光望向远处的林小烟,正欲说话时,又是一声重咳,一时间更多的鲜血喷溅而去,将红色地毯染成暗红色。
“爸,你休息一会!不行,我还是叫救护车吧!”林小烟说完就要跑出去,却被官老爷子牢牢拉住,并吃力地喘着粗气对她说道:“小烟,不要再做无畏的努力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老爷子说到这儿稍微顿了顿,又说:“这是一份遗嘱,我名下的所有产业估计价值二十亿,但老太太真正知道的数目大概只有五亿左右!咳咳……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将我所有的遗产分成五份,一份留给我的两个乖孙,一份留给你,一份给辛澈,还有另一份给辰宇,而最后一份也就是老太太知道的那三亿,她如果不闹事安守本份你就让我的代理律师通过法律的途径分给她,毕竟她跟了我这么多年,就算她想要我的命,我还是不愿亏待她,当然,她如果敢闹事,你就以我两个孙儿的名义捐给慈善基金会!”已老边好。
说到这儿,官老爷子再次猛烈的大咳起来,更多的鲜血从口腔里喷出,溅了一满地。周管家原本是在门外守着把风的,这会见老爷子的情况实在太严重,怕真出什么好歹来,夫人那边会怪罪到他的头上,他便擅作主张跑去向老太太禀报去了。
不到五分钟,走廓里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老爷子利用一点残存的理智,忙吩咐林小烟将那份重要的遗嘱藏起来。
林小烟就算一早就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可当事情真正来临时,她还是做不到淡定从容,一时双手颤抖得厉害,那份遗嘱更不知道藏在哪里比较妥当,情急之下,她猫下腰去将地毯掀了起来,将遗嘱塞了进去。
刚藏好,哭哭啼啼的官夫人便领着一大群人推门而入,瞧见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的老爷子,官夫人的嚎哭声更加震耳欲聋,“老头子,你不能丢下如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啊,老头子……你醒醒啊!”。
官老爷子被摇晃着从迷糊中恢复了一些残存的意见,他一睁眼睛就率先瞧了一眼旁边的林小烟,见她还安然无恙地站着,就知道遗嘱没被抢去,他的胸口也稍微平静了一些,这才转头望着自己的结发妻,虚弱地说:“如云,我的时日不多了,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说,你叫他们都下去吧!”
官夫人便一边抹泪一边朝身后的人挥挥手。
林小烟虽然放心不下公公,却也不敢违备公公的意思,乖乖地与周管家,毛姐等家佣一起退出了官老爷子的房间。
大家都知道老爷子的情况已处在弥留之际,都不敢走远。林小烟这才突然想到什么来,忙问:“通知少爷了吗?”
周管家忙点头应声,“嗯,已经通知了!少爷说他还没到公司,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的,少夫人不要着急!”
房间内,官夫人紧紧地拉着丈夫的手,一大滴一大滴的热泪滚落,一时喉咙僵硬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她便默默地望着自己的丈夫。
老爷子平缓了一些气息后,嘴唇轻轻地蠕动了两下,老太太听不太清楚,老爷子究竟说了些什么,担心漏掉什么细节,她便弯下腰去将耳朵凑到老爷子的嘴边,温柔地说:“老头子,你刚才说了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再说一遍……”
老爷子便虚弱地望着结发妻笑了笑大声说:“林如云你这个可怜的女人,争强好胜争了一辈子,到头来你还是一无所有!不错,我到现在心里仍爱着心萍,爱她温柔善良,不像你整个毒蝎女人,注定这一辈子孤独终老,咳咳……”
老爷子还没有说完,就由于太激动,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官夫人躲闪不及,那口鲜血稳稳地喷在了官夫人的脸上,让她大惊失色的脸庞多了一份恐怖的狰狞。
她听完老爷子的话,再难保持方才的冷静,立即伸出一双干枯的手臂掐住了老爷子脖颈,怒火冲天地吼道:“好你个老不死的,要死了也要阴我一把!我是争强好胜又怎么样?毒如蛇蝎又如何?那个狐狸精温柔善良,你为什么不休了我,将她扶正?哈哈……可惜你这辈子都没有那个机会了,因为我现在就要让你去死……反正全宅子的人都知道老爷子你已病入膏肓……”
“你……”老爷子挣扎着想摆脱妻子那致命双手掐挤,只不过他中毒太深,四脚已经开始麻木,根本使不出足够的力量来摆脱官夫人。他的脸庞因为阵阵窒感传来,而呈不健康的血红。
官夫人却已铁了心要将这个她恨了一辈子的男人送上黄泉路,手上的力道不但没有松懈,还越掐越紧,力道越来越重。
官老爷子呼吸困难的现象越来越明显,他甚至难受地将自己发白的舌头伸了出来,一双空洞的眼眸,不停地翻动着,可老爷子却始终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双脚无力地蹬弹着……
“还不死……”官夫人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掐着自己的丈夫。她此刻已然失去了理智,完全没有考虑过她这样会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关键时刻,官辰宇突然撞门而入,将官夫人吓了一大跳,双手在陡然间松开了。她顿时一脸惊慌地看着儿子,双手无措地扬地半空中,断断续续地说:“我……我……”
官辰宇便不动声色地将门给关上,看着缓缓地噎过气来的官老爷子,他面然森冷地扫过官夫人一眼,便朝走到了老爷子的跟前,拉着老人那双干枯的手,难道亲切地问:“爸,你感觉怎么样?你再挺一挺,杜楠已在赶来的途中,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老爷子,这时候他已经不能再张口对儿子说话了,他只能用那双布满沧桑和血丝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直唱反弹没给过自己一天好脸色看的儿子,却想不到这在临终前,还能听到儿子那么尊敬地称他一声“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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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章 要么离婚,要么赶出去!
112章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老爷子的眼眶滚落,他多想再张口和儿子说会话,只可惜他喷了大量的鲜血,毒性又损坏了他的绝大部分肝脏功能,他此时还能保持清醒的意识,已是奇迹。
他便试图扬起干枯的手,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儿子的头,告诉他,爸爸永远是最爱你的人!然而,他的手才扬到半空中,便无力的垂下。老爷子这个前半生献给部队,后半生献给事业在增城市赫赫有名的恒星,也从此陨落,他带着心中的那个永远无人知晓的遗撼,离开了这个人生。
官夫人亲眼见到丈夫的额头轻轻偏向一边时,她眼眶里的泪水终忍不住夺眶而去,也让她在瞬间明白,丈夫的离开,对她并不是一种真正的解脱,而是另一种心灵折磨的开始。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空落得厉害,就仿佛她的心底一下子被什么东西陡然掏空了,只剩下刻若铭心的痛楚萦绕在心底。
“老头子!”官夫人那一声凄厉的呼喊声,也引来了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人。特别林小烟,当她听到婆婆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她只觉得双腿软得厉害,一定要扶着墙角,她才能站得住。
随后,她推开了房门,扶着墙壁走了进去。周管家和毛姐一众老一辈的家佣们,一进门就哭成了一片,哭嚎声顿时此起彼伏。
林小烟没有像他们那样大哭干嚎,她只是靠在门框那儿默默流泪。同时,她的心底一片悲凉,难道这就是穷人们向往的豪门生活,表面光鲜,内里却是为了争夺家产,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刀刃相见’,最终婆婆获胜,公公孤独地赶赴了黄泉。
冷眼望向真正是哭得伤心欲绝的婆婆,林小烟已然疑惑,这不是婆婆想要的结果吗?那她为什么还那么痛苦和悲伤?
老爷子的葬礼办得相当隆重,几乎全增城市老一辈的高官干部都来参加,也有年轻一辈的,例如新上任的秦市长,亲自代表政政府前来吊唁。
官夫人可谓做足了夫妻情深的模样,死死地抱住老爷子的棺椁不让火化。还是官辰宇阴沉着脸将她拉开才算完事。
一袭黑衣的林小烟心在旁见到婆婆很明显是做戏给外人看的,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扯起一抹浅嘲。同时心里开始惦记着公公的那份遗嘱,她要如何才能将它安全地转移到公公的私人律师手里。
老爷子的死对林小烟虽然带来了一定的震撼,可她也难以做到问心无怦愧,她虽然没有下毒害过老爷子,可她处心积滤的接近老爷子也是有私心的。她一直都希望借助老爷子之手,达到自己离开官宅的目的。
现如今她已经如愿以偿,获得一笔他们母子三人下半生都无忧的巨额遗产,现在只等律师公开遗嘱,她便可带着两个孩子远走高飞,去一个官辰宇永远都找不到他们母子仨的地方。
然而,林小烟的计划却远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实现,等老爷子的葬礼结束后,她重回到公公的房间想去取那份遗嘱时,发现整张地毯都被人抽走,光滑的地板上光可照人,哪里还有遗嘱的影子。
林小烟整个便慌了心神,连忙双腰跪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将手伸进大床底下四处摸,迫切地希望那份遗嘱就这样被她摸了出来。
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林小烟还不死心,又拉开门往洗衣房那边狂奔而去,她很快找到了公公房内的那张地毯,此时被人当成垃圾扔进了洗衣房角落里的垃圾桶内,她便发了疯似地,将那张足有几米宽的地毯扯了出来,反复翻了无数遍,可结果还是一样令她失望。
万一遗嘱让家佣们捡去收了起来,她倒还没有那么担心,万一让落在婆婆的手里,以婆婆那种心狠手辣连亲夫都可以谋杀的性子,难保她瞅见老爷子的遗嘱之后,会对自己和两个孩子不利!
一想到婆婆会用对付公公同样的方法,去对付她的两个孩子,她的心里就一阵后怕,双腿就软得厉害,恨不得立即就带上浩浩和妮妮离开这座魔窿。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林小烟唯恐被人发现,立即猫下腰躲在了洗衣机后面。没过多久就听见毛姐在声音响起:“哟,这是哪个手贱的,又将老东西用过的东西托了出来,哎哟,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病,快点把它扔了……”
听到两个家佣应了一声之后,就将并肩将那一大堆垃圾抬了出去。毛姐也高扬起下巴得意趾高气扬地离开了洗衣间。
林小烟见外面没有动静,才敢蹑手蹑脚地从洗衣机后面走了出来。
回到房间,林小烟心里一阵胆颤心惊,既担心自己的安危,又担心浩浩和妮妮。在她权衡再三之后,决定不要那巨额遗产也要带孩子离开这儿,可要明目张胆地离开这儿,还得求助时常不在家的官辰宇。
犹豫再三之后,林小烟毅然决定给官辰宇打电话。
官辰宇正在陪安以柔做身体检查,忽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拼命的震动起来,他的眉头蹙了下,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来电号码,就挂了电话。
他刚刚才尝试到了失去亲父的痛,此时此刻他更加珍惜几乎为他付出生命代价的安以柔的性命。特别是听说安以柔的病情恶化之后,他更加什么都顾不上了,天天往琼苑跑。
杜楠名义上是官辰宇的私人医生,这会已然成了安以柔的私人护理。昨天他才给安以柔做了手术,将她腹部一颗足有壮年男人的拳头大小毒瘤子给取了出来。
由于手术打了全身麻醉的针,安以柔十个小时后才苏醒过来,她一睁开眼睛就四处找官辰宇,见不到官辰宇她就不肯吃药,也不肯配合杜楠做康做治疗,被逼无奈杜楠才一个电话将官辰宇打了过来。
林小烟见电话被人掐断,她又不死心地将电话打给艾森。艾森心里还一直在为当初两个亲戚被林小烟赶出江南别墅而耿耿于怀,也就故意怠慢她的电话不接,也不掐断。
直到林小烟锲而不舍地连续打了三次过来,艾森才蹙着眉头接了电话,冷冷地问:“少夫人有事吗?”
林小烟忙问:“艾森,能帮我找一下官少吗?我有急事找他!”
艾森便歪着脑袋朝门里望了望,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说:“这会可能不太方便!老板在忙,等他忙完了,我请回你电话吧!”说完,艾森便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完全无视林小烟在电话里那副焦急的语气。
他将电话收起来放进口袋后,还悠扬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学着老板的样子,有模有样地阅读起商业杂志来。
等安以柔吃了药,被哄得乖乖睡着了,官辰宇才迈着大步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问:“刚才谁来的电话?”
艾森便立即放下商报,一脸严肃地答:“是少夫人,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官辰宇便蹙着眉头低声不悦地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回去,几时轮到她过问了!”可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径直地朝门口走去。。
艾森见状,就知道老板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嘴上成天说少夫人不懂事,不应该生在那样的家庭背景之类的话,心里其实还是对那个林小烟放不下,要不然他不可能等那么久还是舍不得动她一根毫毛。
当然这些话,艾森只敢烂在心里,对谁也不敢说。
等官辰宇顶着浓郁着夜色,带着一身寒露回到家时,林小烟早就困得睡着了。前几天在家里给老爷子开追悼会,又要给亡者守灵,整个官宅的人都没有好好休息,林小烟也不例外,所以,她原来是想强打起精神等官辰宇的,还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只见她单薄的小身子蜷蛐着猫在沙发上,将脑袋搭在膝盖上就那样沉沉睡着。甚至连官辰宇将她抱上大床,给她盖好被子她都没被弄醒。
望着熟睡的林小烟,官辰宇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他那双原本夹着寒冰的眸子,逐渐地划过一抹复杂,他便弯下腰去,将一绺搭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抚到一边,低低地说道:“林小烟,你为什么会是他的女儿?你这要我如何是好?”
窗外夜色更浓,官辰宇在浴室里压低声音给杜楠打了一通电话,得知安以柔睡得十分安稳后,男人的眉头这才舒服了一些,他挂完电话,拧开浴室的喷头,让如注的热水喷洒在他性感而不带一丝赘肉的完美的躯干上。
围着浴巾回到卧室,见到睡相极差的林小烟不知何时已将被子踢到一边,还用一条腿压着被子时,男人的眼底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宠溺。忙迈着大步走过去,将她那条不老实的腿拿开,将被子重新给她盖上。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很低很轻的敲门声,是官夫人的声音,“辰宇,睡了吗?”
刚准备躺下的官辰宇便蹙着眉头起身给母亲开门。门一打开,官夫人立即将脖子伸得长长的朝房内瞅了瞅,见林小烟睡得正沉,她便在儿子面前毫不顾及地说道:“哟,睡得跟头死猪一样,看来我的催眠药药效不错!”
“你给她吃了安眠药?”官辰宇立即剑眉蹙紧,沉声质问母亲。
官夫人立即心虚地笑了笑,说:“看把你紧张得,我只给吃了几颗而已,又不会吃死她!”
“胡闹!”官辰宇不理母亲的解释,抓起手机就给杜楠打电话,“赶紧弄点解安眠药的药过来!”
杜楠便苦着脸说:“我的老同学,你还让不让人休息啊?我都快累散架了,这三更半夜地让我上哪去找安眠药去?”杜楠明显会错了官辰宇的意思,把解安眠药的药直接听成了安眠药。
“不是安眠药,是解药!快点……送到我家里来!”官辰定不容分说地挂完电话,扭头走过去就将大床上林小烟扶了起来了,沉声对母亲说:“赶紧倒点水过来!”
“哎……来了!来了!”不知怎地,官夫人突然好惧怕儿子的那道眼神,她感觉那抹眼神就像无数把眼刀子朝她射过来,令她的心里极不舒服。
她便嘟哝着说:“你都不打算要了,还那么含糊她做什么?”
官辰宇没有立刻说什么,仅是接过母亲手中的水杯,拼命地给林小烟灌水。可眼看着那些水全部都流在了被子上和地上,林小烟一滴也没有喝进去。
官辰宇便赌气一手将杯子扔了出去,对母亲吼道:“林如云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林小烟她碍着你什么了?”
“我……”官夫人被儿子说得一时语塞,眼眶都红了。她心想,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他。可她没说出口,因为她知道现在说出来,儿子八成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她便吱唔了半天,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总之这丫头不能留在我们官家,要么你和她离婚,要么我直接将她赶出去!”
“为什么?”官辰宇一听母亲这话,便深吸一口气,扭头难以置信看着母亲,痛心疾首地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将一个完整的家庭弄得支离破碎?有些事,念在你是我的生母份上,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可是我不会允许你再继续胡来,到那个时候别怪我这个做儿子不念母子的情份!”
官夫人一听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心想她为了儿子连自己的丈夫都送走了,不就不想让官家财产最终落在外面那对母子的手里吗?她这样做就算是错了,可是她的母爱有错吗?为什么就不能获得儿子的谅解?
她今天晚上来,原本是想和儿子商量老爷的遗产分割问题,免得国外那对母子听到风声,大老远跑回来分一杯羹,可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儿子压根就没有领过她的情,还这样直言不讳地警告她,难道真准备将她送进监狱?头子电母。
官夫人便将儿子此时的不理解不配合全归绺在昏睡的林小烟身上,她不但不听儿子的劝告从此收手,心底反而蓄满更加疯狂的报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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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票啊月票啊,快点砸来吧!风伶快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鸟……呜呜呜
113章 这是最好的办法!对大家都好!
113章
整个官宅自从老爷子过世之后,突然变得不一样起来。全宅上下的家佣再也不敢轻易怠慢工作,全因两天前发生了一件事,让众人对官夫人更加的惧怕三分。
缘由在官宅做了近三十年的周管家,将一个负责清扫的一个阿姨辞退,原因是那个阿姨连续一个月以来,总是怠工偷懒,并且还有偷盗嫌疑,周管家考虑到整个宅子的严谨问题,便私自做主将那名清洁工辞退。
按照以往惯例,辞退一个清洁工,还是临时请来的,周管家根本不需要向官夫人禀报,也只怪他前阵子一直亲自在老爷子房里侍候,其他的事没怎么理,这会重新打重事务,就忽略了某些事。比如那个被辞退的清洁工,正是毛姐娘家的亲戚,还是弟媳。
这样一来,周管家倒彻底将毛姐给得罪了。结果没过三天,在周管家采购一批食物回来刚准备运进仓库时,毛姐就带着几个跟班气势汹汹的过来,说是奉了夫人之命,要来验货。
真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经过毛姐将采购的厨房食品反过过了三遍秤之后,终于发现了一大包生冷的海参有短斤少两的现象,可偏偏采购单上写的数据却比实物超了约两三斤的样子。
从而,毛姐立即就和跟班将年老体瘦的周管家往官夫人的面前拽,将刚才查到的短斤少两以及周管家虚报账目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跟官夫人一说。
周管家当时也做了解释,因为冰冻的海鲜,运送的途中会有冰块化成水流失掉,少上两三斤算是正常的。
可是,官夫人现在本来就视周管家是眼中钉肉中刺,全因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周管家对他死忠,压根没将她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这便让官夫人怀恨在心,所以,她一直想在处心积滤想将他赶出去,也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今天经毛姐这么一闹,无疑是助了她一臂之力。
另一方面,老爷子刚去,官夫人自认正是在官宅上下树立威信的时刻,怎么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出来,杀一儆百。
于是,官夫人一边说着光鲜亮丽的话,说周管家在官宅兢兢业业这么些年,也是休息了,一边命账房那边仅支给周老爷一万块的遣散费,就这么将一个把三十年大好青春年华都献给官家的忠实仆人就给打发了。
周管家走时,老泪纵横,他舍不得官宅的一草一木,更舍不得他生活居住的地方。可他心里也清楚,如今老爷不在了,这个地方已经再也容不下了。年老体迈,身材枯瘦的老人从三十五岁迈进官家,到六十五岁被赶出官家,中间耗去了整整三十年的光阴,离开时背上只背了一个简易的行囊。
林小烟是周管家走后的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现如今的她,基本极力保持低调,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或者就去婴儿房陪妮妮和浩浩玩,总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见到连周管家那样忠心耿耿的老管家都被婆婆扫地出门,林小烟更加有了严重的危机感。特别是那晚事后知是婆婆有意对她下了安眠药,致使她昏迷沉睡,而她才好私下做手脚时,林小烟心里一阵后怕。
这让她更加迫切的希望离开官宅,带上两个孩子,有多远就走远。至于公公留给她和孩子的巨额遗产,她也不打算再争取了。倘若连性命都保不住,她又拿什么去争取?
至于官辰宇,整夜整夜的不归宿,已让林小烟对他彻底死心,她原本还打算和他说起公公的遗嘱和婆婆近来性情大变的事,现如今她已经不打算再提起。因为她连人都见不着,又何从说起?
一天半夜里,林小烟起来去一楼倒水喝时,途经公公的房间,却隐约听到房里传来了沙沙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倒不是相信鬼神之说的事,而是惊诧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暴毙的公公头七都还没有过,就在他的房里走动?
当她壮着胆将房门拧开了一条细缝,乍见披头散发像鬼魅一般的官夫人正发了疯似地在房间里翻来翻去,似在着急着寻找着什么东西。
她低低的碎碎念,“藏哪儿了呢?老东西究竟把东**在哪儿呢?”与此同时,那个官老爷子生前视作宝贝一样的黑匣子被官夫人反复在地上砸着摔着,似乎要从它的身上砸出什么来似的。
忽然,林小烟一不小心使大了一些力,将门弄出了声响,官夫人一惊立即警惕地低吼道:“谁?”
林小烟见状立即撒腿往回跑,匆匆躲回了房间,以至于等官夫人拉开门走出来时,已经见不到人影。可即便官夫人此刻没有现场抓到林小烟,她的心里还是第一个就怀疑刚才躲在门边偷窥的人,一定是她。
担心老爷子留下的那样重要东西落在林小烟手里,官夫人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朝着林小烟所住的方向扯起一抹森寒的冷笑。随后,她甩了甩头发,整了整仪容扭头离开。
林小烟却是惊魂未定地躲在被窝里,一双惊恐的眼眸死死瞅着房间的门,就担心婆婆会突然推门闯入,然后恶狠狠地质问她为什么躲在门口偷看?
在提心吊胆地等了半个小时后,见婆婆并未来敲门,林小烟的心里才稍稍踏实一些。可她感觉自己在这种高压高恐惧的环境里生活都快要漰溃了。现在每天吃的,用的,两个孩子的和自己的,她都会用在网上搜来的科学试毒法,反复试上三遍,才敢食用。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怕妨不胜妨,哪天一时疏乎了,婆婆就真的像对付公公那样,让母子仨同赴黄泉。
被逼无耐之下,凌晨两点钟,在官辰宇完全不可能会回家的情况下,她调出了秦朗的电话。结果打过去却是关机的状态,令林小烟的心凉了半截。
她就突然想起前阵子在网络上新加了一个qq好友,她与对方聊了一段时间,发现彼此谈吐相当投机,并且觉得两人素不相识却在言谈间甚感亲切,对方还曾大方而慷慨地放出豪言壮语,只要她有需要,随传随到。
因此,林小烟在此危难关头,又多方求助无门之下,她便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那个神秘网友身上。翻开手机号码簿,找到那个网友留给她的电话。
本以为深更半夜拨打这个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无法接通。却没曾想电话仅响了两声,对方就立即接通了电话,并且声音还是那种魅惑十足的磁性嗓音,乍一听时林小烟还有些神情恍惚,以为接电话的人是官辰宇,不过细细一听,便能明显听出两人的声音有些微妙不同之处。
如果官辰宇属于那种磁性中中暗的话,那么电话那头就是磁性中低音,一样的魅惑一样具有吸附力,可却不是一样的人。
至少对方说话的语气就十分温柔亲切,他说:“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是不是遭上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
林小烟听了心里一阵感动,连忙边点头边说:“是的,我说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对方低低地嗯了一声,也透着一种不经意间的男性魅惑。
林小烟深吸一口气之后,便简明扼要将自己和宝宝现在所面临的危机向对方全盘托出,当然她还是刻意隐瞒了遗嘱的问题,毕竟她还不是完全了解对方,万一对方真的有办法将她和宝宝救了出去后,又窥探她背后的巨额遗产?
等林小烟说完后,对方陷了短暂的沉默后,说:“这样吧,你能不能抽时间出来,我们见个面,到时见面再详谈细节问题!毕竟站在你的角度考虑,是不该轻易将自己和两个孩子的性命轻易托付给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