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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清河受封

作者:演尘 当前章节:62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06

午后,正在品茶的张慕媱忽见夕雪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夫人,燕国清河公主与其弟慕容冲求见。”

张慕媱放下茶杯说道:“请其进殿。”

片刻之后,清河公主和慕容冲在夕雪的带领下走进殿内。二人见其殿内富丽堂皇且摆满奇珍异宝,便知苻坚很是宠爱这位张夫人。当她们来到张慕媱的面前,跪行大礼说道:“清河,慕容冲拜见夫人。”

张慕媱柔声说道:“免礼请起。”

二人谢过起身。

张慕媱见清河公主气色大好,便含笑说道:“到底年轻,恢复真快。”

清河公主则说道:“若无夫人,清河早已不在人世。”

张慕媱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话,但却突然从外面传出阵阵孩提哭泣之声。众人回头一看,顺阳公主苻宝和高阳公主苻锦眼眶红润地走了进来。张慕媱立即快步走到二位公主面前,俯身亲手拭去其脸上的泪花并焦急地询问道:“宝儿,锦儿不哭。速速告知母亲,因何哭泣?”

苻宝生气地说道:“我与妹妹在御马园看中一匹宝马,欲骑之。但宏哥哥却不让骑之,并且推倒我们。”

苻锦哭诉道:“他说他是太子,且皇祖母不喜欢我们,因此理应让之。”

苻宝又说道:“他还说父王正与冠军将军慕容垂商议大事,无暇照看我们!最可气的是冠军将军之子慕容宝竟然全程无言!”

苻锦拉着张慕媱的手说道:“母亲,太子亦如何。他母后长年卧病在床,若无皇祖母,他……”她还没有说完。

张慕媱急忙厉声说道:“锦儿!”

苻锦立即止住不语,暗自拭泪。

张慕媱心疼地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说道:“好了,不哭了。母亲为你们做杏仁酥可好?”二位公主这才不哭。

夕雪行礼说道:“奴婢为两位公主换身衣服?”

二人点头称是,并随夕雪离去。

而一旁的慕容冲却通过这番对话,得知大量讯息。他心中暗自说道:“天助我也。”而后他来到张慕媱的面前,行礼说道:“太子公主皆为天王血脉,岂能差别待之?小人不才,愿为二位公主解其冤屈。”说完拉着清河公主离去。

离开凤栖宫的慕容冲对清河公主说道:“皇姐,东宫骄躁,皇后失宠,此乃天赐良机。”

清河公主点头说道:“冲儿,如何行事?”

慕容冲在清河公主耳旁,说其计划。

清河公主笑着说道:“好!”

二人询问宫人之后,来到御马园。他们看见太子和慕容宝正在骑马飞驰。从小骑马的慕容冲颇懂相马之术,于是拉着清河公主来到一匹黑马面前,并用手摸了摸马头。

太子苻宏看到此景之后,立即催马来到慕容冲的面前。慕容宝亦随其后。苻宏用手中马鞭一指慕容冲,大声喝斥道:“何人胆大,竟动此马?”

慕容冲和清河公主急忙行礼说道:“慕容冲,清河。”

慕容宝虽十分痛恨燕国可足浑太后和太傅慕容评,但对其他皇室成员还是有些好感,尤其是清河公主和慕容冲。因为这二人从未参与朝政,且比自己年幼。故而见其被迫居住秦宫,心中十分怜悯。

但是太子苻宏却丝毫不觉应善待清河公主和慕容冲,所以不屑地对他们说道:“亡国之人,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慕容宝一听此话,十分不满,双眉紧锁。

而慕容冲故意激怒苻宏说道:“天王尚且宽待燕人,太子更应……”他还没有说完。

苻宏举起马鞭重重地打在慕容冲的肩上,并大喊道:“区区一奴隶,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

慕容冲虽没有说话,但却目不斜视地盯着苻宏。故而怒火中烧的苻宏飞身下马,快步走到慕容冲的面前,一顿乱打。清河公主跪在地上哭喊哀求道:“太子息怒!太子息怒!”

看不下去的慕容宝行礼说道:“太子殿下,不如念其年幼……”他还没有说完。

苻宏用鞭一指,怒声说道:“亦想挨鞭?”

慕容宝本应止住不言,但见清河公主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便行礼说道:“太子……”他还没有说完。

苻宏立即举起马鞭刚想要打,但一想他的父亲慕容垂乃是父王面前红人,所以将手放下,生气地说道:“去给本宫洗马!”

慕容宝不敢违抗其言,心有不满但却照做。而苻宏则继续鞭打正双手抱头躺在地上的慕容冲。

与此同时,太极殿内的苻坚对慕容垂说道:“安抚燕国群臣之事,便有劳爱卿了。”

慕容垂行礼说道:“为天王分忧,乃是垂之福分。”

苻坚对身旁的张公公说道:“去请慕容公子。”

张公公行礼称是下去。

苻坚看着慕容垂说道:“虎父无犬子,宝儿日后定是国之栋梁。”

慕容垂笑着行礼说道:“多谢天王抬爱。”

这时,张公公愁眉不展,独身而归。

苻坚不解地问道:“慕容公子何在?”

张公公看了一眼慕容垂,然后怯生生地回道:“奴才不知太子殿下为何大怒,现在御马园中鞭打燕人,且命慕容公子为其洗马。奴才不敢……”他还没有说完。

苻坚火冒三丈地从座而起,怒喝道:“这个逆子!”而后离开。

当苻坚赶到御马园时,苻坚依旧鞭打慕容冲,慕容宝在洗马,清河公主跪在一旁。雷霆之怒的苻坚大叫一声道:“逆子!还不住手!”

苻宏一见父王来了,急忙停下。苻坚快步走到苻宏面前,抬手便给其一个耳光,厉声斥责道:“身为太子,怎可如此残暴!焉能为一国储君!”

苻宏见苻坚大动肝火,并且话语之中有移储之意,因此害怕地行礼说道:“父王息怒,儿臣方才一时糊涂,才……”他还没有说完。

苻坚大声说道:“闭门思过,不满三月,不可而出!”

苻宏行礼称是下去。

而后苻坚走到慕容宝的面前,轻声说道:“太子失德……”他还没有说完。

慕容宝立即行礼说道:“天王一视同仁,宝儿钦佩不已。”

苻坚对身旁的张公公说道:“送慕容公子回太极殿。”

张公公行礼称是,与慕容宝一起退下。

最后,苻坚走到慕容冲的面前,亲手将其扶起。脸上,身上满是鲜血的慕容冲气喘吁吁地行礼说道:“慕容冲拜见天王。”

这时,清河公主跪在地上磕头道:“多谢天王,保全幼弟。”

苻坚怜惜地对她说道:“吓坏了吧?“

清河公主的眼泪夺眶而出,并微微地摇了摇头。苻坚对身后的几名太监说道:“将这对姐弟送回,并让太医好生医治。”慕容冲和清河公主谢过离去。苻坚看着清河公主的背影,不禁轻叹一声。

晚上,苻坚来到凤栖宫,照例笑着对二位公主说道:“宝儿,锦儿,过来!”但是二位公主不向寻常一般,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因此,苻坚略有生气地问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招惹公主?”

宫人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苻坚俯身看着二位公主,关切地问道:“发生何事?”

苻锦便委屈地哭了。这可吓坏苻坚,他急忙将其揽入怀中,焦急地问道:“告诉父王,父王定会为你们做主。”

苻宝眼圈泛红地说道:“宏哥哥不让我与妹妹骑马,还推倒我们!”

这时,走进殿内的张慕媱厉声说道:“宝儿!”苻宝吓得急忙躲到苻坚身后。

火冒三丈的苻坚咬牙切齿地起身骂道:“逆子!方才御马园中鞭打燕人,更让慕容宝为其洗马!已无储君模样!如今更是对胞妹大打出手!”

张慕媱立即快步走了过来,询问道:“天王方才所提燕人,可是清河公主与其弟慕容冲?”

苻坚点头说道:“你怎知晓?”

张慕媱如实回道:“晌午十分,他们姐弟二人来到凤栖宫拜见臣妾。闲谈之时,锦儿宝儿突然哭着走进殿内,向臣妾诉苦。慕容冲听完之后愤愤不平,与清河公主欲同太子理论。臣妾以为只是一时气话,谁知他们竟然果真……”她还没有说完。

苻坚开口说道:“慕容冲被那个逆子打的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如若寡人晚去片刻,恐有性命之忧。”

张慕媱听完之后,感动不已。虽然这对姐弟并非秦人,更与自己非亲非故,却敢为自己挺身而出,实属难得。

这时,苻坚对她说道:“照顾好宝儿锦儿。”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长乐宫的守门宫女见到苻坚气势汹汹地朝这里走来,便知大事不好,急忙悄然离去禀报苟太后。而坐在床边为苟皇后吃药的苻宏听到外面喊道:“天王驾到!”便立即放下药碗起身接驾。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苻坚一脚将门踹开,苟皇后和苻宏皆吃惊不已。苻坚快步走到跪在地上的苻宏面前,抬起右脚将苻宏踹到在地,并大声喝斥道:“逆子!有何颜面位居东宫?”

苟皇后一听,便挣扎地坐了起来,说道:“宏儿只是孩提,焉能无错?且天王已罚其闭门思过,为何……?”她还没有说完。

苻坚二目圆睁地大步走到床边,抬手便给了苟皇后一个耳光,大喊道:“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他已被你教成何等模样!”

本就身子虚弱的苟皇后又惊又吓地瘫倒在床上。苻宏跪爬在苻坚面前,磕头哀求道:“儿臣知错了,恳请父王莫吓母后。”

苻坚见苻宏如此,心中暗自说道:“此子虽是顽劣,但却如此保护其母,其孝心不予言表,故而此子还未达到无药可救之地步。”

就在之时,苟太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见这个场景之后,便生气地走到苻坚面前,说道:“天王好生威武!”

苻坚急忙行礼说道:“母后。”

苟太后手一挥地说道:“老身怎敢受天王如此待之?”

苻坚眉头紧锁地说道:“宏儿乃东宫之主,秦国未来国君。竟却如此苛待下人,更对胞妹大打出手!”

苟太后则说道:“曾子云‘吾日三省吾身’,足见是人皆会犯错。所以过而改之,善莫大焉。”

苻坚没有说话,但却面色阴沉。

苟太后虽心中十分担忧,但却故作镇定地说道:“难道天王欲废储休后?”

苻坚看了一眼苟太后,依旧不发一言。

苟皇后和苻宏见状,吓得连连磕头哀求道:“天王开恩!”

无计可施的苟太后只好看着苻坚说道:“如真如此,哀家与其同去!”

孝顺的苻坚心中暗自说道:“母后养我不易,且慕媱尚且无子。如若东宫空虚,恐生祸事。”于是,他对苟皇后和太子苻宏说道:“如若再犯,定会废储休后!”说完转身离去。

惊弓之鸟的苻宏跪爬几步来到床前,双手抱着苟皇后失声痛哭道:“母后!”

苟皇后泪流满面地问道:“姑母,这可如何是好?天王如此宠爱那个贱人,他日旦下皇子,天王定会废了宏儿!“苟太后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既然如此,便找人分宠!“苟皇后却说道:“宫中佳丽三千,无人能敌那个贱人。再者,如若天王甚是宠爱新欢,他日旦下皇子依旧可以动摇东宫之位?”

但是苟太后则微微一笑说道:“眼下可有一人,大可放心用之。”

回到凤栖宫的苻坚见张慕媱正忙进忙出,便不解地问道:“夫人为何如此忙碌?”

张慕媱含笑说道:“臣妾命人送些补品金银,送与那对燕国姐弟。”

苻坚点头说道:“理应如此。”

张慕媱又说道:“天王,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与否?”

苻坚一笑说道:“你我夫妻,有何避讳?但说无妨。”

张慕媱点头说道:“臣妾欲让天王纳清河公主入室。”

苻坚吃惊地说道:“为何?”

张慕媱回道:“他们虽为燕国皇室,可在秦宫地位却不及下人。如若天王纳了清河公主,亦安燕人之心。况且这位清河公主相貌非凡,出身高贵,定为后宫楷模。”

苻坚却拉着张慕媱的手说道:“有妻如此,妇复何求?”

张慕媱则说道:“只要天王心中有臣妾,便足矣。”

苻坚本就对清河公主有所好感,如今张慕媱主动提出,便笑着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便封其为玉美人。赏金百两,入住倚兰殿。”

将自己心爱的男人亲手送给别人飞张慕媱虽心在滴血,但却表面笑着行礼说道:“臣妾代玉美人谢过天王。”

苻坚对身后的张公公说道:“去办吧。”

张公公行礼称是下去。

一炷香后,正与张慕媱说话的苻坚突听外面宫人喊道:“太后,太子驾到。”

苻坚和张慕媱立即起身相迎,行礼说道:“见过母后。”

苟太后看到张慕媱虽十分生气,但却碍于苻坚在场,故而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快快请起。”

这时,太子苻宏走到苻坚和张慕媱的面前,行礼说道:“父王,夫人。宏儿方才一时糊涂,伤了妹妹,望请原谅。”

张慕媱笑着说道:“无妨,自家人何须见外。”

苻坚却说道:“下不为例。”

苻宏点头称是。

张慕媱含笑说道:“臣妾宫中有母后最爱的碧螺春,不知母后……”她没有说下去。

苟太后点了点头并带着太子苻宏走进殿内。众人落座之后,宫人们纷纷上茶。苟太后品茶过后,对苻坚说道:“此事的确委屈了那对燕国姐弟,既然对天王如此忠心,不如纳了清河公主,如何?”

苻坚笑着说道:“母后竟与慕媱想法如出一辙。母后不知,儿臣已封其为玉美人。”

苟太后笑里藏刀地看着张慕媱说道:“慕媱真是贤惠。”

张慕媱亦笑着说道:“太后过奖。”

两个女人话中皆笑中藏针,唯有苻坚不知。

一炷香后,苟太后与太子苻宏离开凤栖宫。途中,苻宏不解地问苟太后道:“皇祖母,张夫人为何亦劝父王纳了那个清河公主?”

苟太后生气地说道:“拉拢人心,巩固宫中地位。”

苻宏不解地看着苟太后。

苟太后解释道:“她定知晓清河公主已无生育可能,况且今日又为其打抱不平。如若将其拉拢,便可收为己用。”

苻宏恍然大悟,然后着急地说道:“她已占得先机,这可如何是好?”

苟太后轻叹一声,说道:“为今之计,只好处事万分小心,切莫让其抓住把柄。”

苻宏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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