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TK】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家教]龙套,你的名字叫野草
作者:天蝎灯
1
1、【目标0 不灭之魂】 ...
『一朝醒来成龙套,个中滋味谁知道。』
睁开眼睛,一双死不瞑目的眸子横在面前。
我屏住呼吸,扭头一百八十度,一张更加狰狞的脸僵硬地瞪着我,眉心的小孔里淌出猩红的血,由于是侧躺,血迹蜿蜒过眉毛,尾端消失在微微蜷曲的褐色短发里。
两手撑地,掌心满是温热的黏稠感,我忍着不适稍稍支起上半身,愕然发现身边是一片尸海,一片狼藉。
而更恐怖的是,前方还未远去的那群高矮胖瘦参差不齐霸气外露肆意嚣张的男人当中,有一个斗篷遮眼胸前挂奶嘴的婴儿敏感地回过头,说:
“还有一个活口。”
似乎是意大利语,而我居然听懂了?
虽然连自己原本是男是女都不记得了,但我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除了意大利语,之前遇到的语种也都能听懂,也就是说附身的同时还顺便接收语言功能?
当我出神时,各种奇怪的武器朝我袭来。然后,我又死了。
死了无数次,这一回是至今为止最痛的。
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来了,我脱离尸体升到半空中,看着下方那个刚被自己附了身的男人,不禁咋舌。
那短小的身材,即使塞进西装里也显得滑稽可笑,那剽悍的肌肉,更是让我不敢恭维。此时那具悲惨的尸体上不仅有枪子儿轰出来的洞,利剑划的狭长伤口,疑似电击烧灼造成的焦烂,还插有数把锃亮的飞刀……(省略我看不出来的N多伤痕)……整个儿一死法百科全书,不是最痛才怪了。
淡定,淡定,回想一下之前的经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
是的,这不是我第一次死了,想必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可能是多次灵魂附体让我的记忆变得混乱,我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谁,又是怎么沦落成孤魂野鬼一只的,我只知道自己的灵魂似乎小强到逆天,随便找个尸体就能活过来。
我附身过早产而死的婴儿,还没来得及哭嚎一嗓子就被扔进马桶里冲走了。
我附身过溺毙的青年,还没顾上嫌弃那泡得浮肿的身体,就被路过的货船排放的污水呛死了。
我附身过饿死的乞丐,还没来得及嫌弃新身份没前途,就被粗心的卡车司机卷到轮下碾死了。
我附身过死于家中的主妇,破案现场有个小正太侦探(乱入?)一边翻看着我的指甲一边兴致勃勃地推理,我怕吓到众人于是继续挺尸,结果错过了最佳机会,后来被送去解剖,忍无可忍之下睁开眼睛,吓得法医手一抖刀子一掉戳死了我orz……
这一次,我只是不巧搅进了意大利黑手党的火并中,而已。
意大利,黑手党……
等一下!
刚发现我的小婴儿,是不是,叫玛蒙来着?
哗嗞——真相之光化作一道闪电从脑海中劈过,让我混沌的思维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难怪,难怪那群杀人狂一个个都这么眼熟!原来我眼前,就是传说中的,彭哥列九代目直属暗杀部队,“表内俱污的集团”——瓦利安?!
那么……
这里,是打着正派好学的幌子,却充斥着各种黑手党的家教世界?这里,是腐女的梦想天堂,玛丽苏的意淫温床?这里,是强人变态满地横,龙套只有靠边走的……少年漫画……二次元?
靠,淡定不能了。作为一只啥也不会,没抱负没野心,生平最大愿望就是抱着一堆好书和漫画啃到老死的透明小废柴,我感到鸭梨山大。
要是穿个少女漫,我只要找个远离男女主角的旮旯躲起来就行了,可是眼下这个由天野娘创造出来的世界,随便抓个路人甲都有可能是隐形配角,随便捡个小婴儿都可能是黑手党杀手,随便打个小麻雀都可能是最强守护者的爱宠……放眼望去,哪个角落是真正安全的?
嘛,我撇撇嘴,算了,上辈子哪个圣人说过:既来之,则安之。我就先混着呗。
悲催的我飘飘飘,随即又陷入另一种层面的思考:那啥谁说过,灵魂的重量是21克?所以说,目前飘在空中的我,其实是一团重21克的类似透明气体的违背科学原理的玩意儿?唉,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朦胧,我索性“闭眼”,等待下一次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张大吉O(∩_∩)O
家教众人:
2
2、【目标1 鬼畜骸】 ...
『示弱与无耻,乃两大生存法宝。』
嘛,这次醒来的地点比上次好一点,上回周遭全是死尸,现下、身边全是昏厥了的中学少年。我费力推开昏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揉着脖子望天。
天很蓝,云很白,前面的校园很破烂——墙面斑驳,玻璃破碎,简直像是被战斗机轰炸过一样,只有代表校名的“黑曜”二字还比较清晰……什么?黑曜?!
我看看一地穿着黑曜制服兢兢业业晕躺着的龙套们,几乎在一瞬间就肯定了眼下的背景,八九不离十,就是并盛风纪委员长单枪匹马来黑曜挑场子后遗留的战场。
再低头看看自己,穿着黑曜校服的纤细少年的身体,风一吹就能折。我泪流,这可是一具没有浮肿没有残疾也没有明显伤口的充满了青春朝气的身体啊!下次还指不定附在什么阿猫阿狗身上呢?我,我得保住这条小命,尽量,别死那么快= =
可是紧接着,我捧住迅速憔悴凹陷下去的脸颊,落寞失意体前屈,无力捶地,欲哭无泪——
好矛盾,作为一名本质性别不明的腐向生物,我该选择理想还是现实?
是跟紧主角挖掘JQ,还是避开主线安分守己做龙套?
是冒着被拐子砸死、被炸弹炸死、被刀砍死、被手雷轰死、被料理毒死、被枪毙死……的危险凑热闹,还是健康长乐活到九十九,晒着太阳坐在摇椅里对孙子孙女说,想当年你们爷爷or奶奶我曾经和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擦肩而过?
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眼角猛然瞥见一个墨绿色身影两手抱头踢着石子朝这边走来,鼻梁上一道长长横疤,淡金色刺猬头,舌头伸出来老长,不是城岛犬是谁?
靠,虽然大家都是黑曜的,但我该怎么向犬解释比我强的人躺了一地,我这纤弱到迎风摇摆的废柴却安然无恙这件事情呢?
一个搞不好就被他当成并盛派来的内应了。
与反派狭路相逢就撸袖子冲上去死磕……这种主角的工作我干不来,干一行爱一行,身为龙套嘛就该夹起尾巴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躲进犬的视觉死角沿小路跑进破烂校舍,路上想着:纤细少年虽然很符合我的审美,但也太弱不禁风了点。云雀是不屑于咬杀我这具比草食动物还草食的身体的,估计人家连我的脸都没看清,一不小心就顺手秒掉了。那群肌肉发达壮实无比的龙套们只是晕一晕,轮到本人就直接挂了,差距啊这就是差距!
跑进校舍,又见鼻青脸肿的龙套们四散仰躺着,我停下脚步对他们行了注目礼。作为龙套,他们比我敬业。
祝福完毕,我抬眼便看见远处一门内飘出几瓣樱花,脑中一道闪电劈过,居,居然能赶上经典桥段!我头一热,瞬间忘了自己龙套的身份,按捺住狂乱的心跳敛气凝神小心翼翼走过去,扒在门框上偷看。
无论这樱花雨被同人文拿来写过多少次,亲眼看见时还是会惊艳一把。
昏暗空旷的房间,花海似簇绒,无风自动,樱浪微涌,每一片花瓣都发出柔和的淡光,翩跹而落也不会失色,玉雕冰琢的冷冽,偏偏又凝了最柔和的粉,有如包容一切肮脏黑暗的圣光,笼罩着树下狼狈不堪的黑发少年。
少年脸上满是凌虐的痕迹,狭长凤眼如乌沉沉的黑珍珠,依旧透出骄傲的光泽。
六道骸揍完一轮稍作停歇,单手揪住云雀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仿佛是被云雀的眼神刺了一下,六道骸恶作剧般勾了勾嘴角,开始进入幕后黑手们钟爱的自问自答时间——
“你的表情似乎在问我为什么知道你无法抗拒樱花呢。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哦呀,你是想说没有樱花就好了,是吗?
“那你就错了。”
“像你这种程度的人我已经见过好几个,也葬送了好几个,都在地狱般的地方。”
“那我们继续吧~”
自始至终,云雀都没有说话,只是倔强地盯着六道骸,眼神明明白白地说着“等老子缓过来一定咬杀你一百遍啊一百遍!”之类的……大概吧,我猜的。
肆意的暴打声再度响起,听得我头皮直发麻。
看小说跟看现场果然天差地别,为毛小说里美到窒息的画面,在现场看来除了暴力就是残忍呢?雀仔你真是命途多舛,每次打架都把脸弄花,天野娘其实是嫉妒你皮肤愈合能力强吧?是吧是吧一定是吧?
估摸着,六道骸爽够了(喂= =),犬快回来了,我这龙套也该退场了。
谁料刚转身,六道骸淡定又得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不打声招呼就准备走么,是不是有些失礼呢?”
我在心里哀号一声:大意了,居然忘了他是经历过六道轮回的恶鬼,我一只小小的不死灵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溜走?
暗自捶胸顿足之后,我回头朝六道骸露出谄媚的傻笑:“学长在处理并盛入侵者?打得好哇,让他吃一点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黑曜找茬!我说啊,有学长在,学弟们就不用看外来入侵者的脸色了!学长,您简直是黑曜的神!……您继续,继续哈,我就不打搅您了。”
六道骸稍微僵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没办法,我可是个很识相的人(摊手)。
但另一个人就不好商量了——云雀恭弥幽深的凤眼扫过来,杀气狂飙。
我被云雀那犀利的眼神吓到,默念以后看见风纪组一定要绕道走,面上依旧厚颜无耻地保持着一副狗腿表情。
“Kufufu~”六道骸发出意味不明的招牌笑声,“外面躺着的人没有一个比你弱,你是怎么逃掉的呢?难道是躲起来了么?”
我立马指天对地表忠心:“学长您误会了,我这身板还用躲吗?送到云雀眼皮底下去他也不屑多看我一眼的,我是因为太弱了,反而被漏掉了呢……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抛下学长自己逃走的,看,我现在不是回来增援了吗?学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上刀山下火海我眼睛眨都不眨的!”
“因为太弱么,”六道骸低低地笑,“你倒是很了解他。”
唔,漏嘴了。
“嗯哼,”幸好六道骸没打算追根问底,他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撑在身侧并翘起二郎腿,瞥了眼云雀,“刀山火海就算了,不过我有点累了呢,换你上吧。”
上……你非得要用这么歧义的字眼吗?说你们俩没奸、情,连鬼(我)都不会相信的!
六道骸咬字清晰吐字缓慢确保让我听明白:“你上,别弄死了。把他的领带拿下来,并盛的老大难得来做客,我们留个纪念不过分吧?”
这一刻,我切身体会到了“借刀杀人”的含义。
六道骸大人,你怀疑我可以直说,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含蓄的手段啊?你狠,逼我跟云雀结仇,这次的身体肯定又保不住了,呜。
我怀着上断头台的惨烈心情,一步一步挪到云雀身边,双手哆嗦着解下他那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其间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都在滴血:完了,这可是委员长的领带啊,我还得多背一条破坏风纪的罪名!破坏风纪!必咬杀啊!
问世间衰为何物,直教人泪流满面。
既不能让六道骸起疑,又不敢真打云雀,夹在中间的我两头不是人。幸好有谁教过我打人的技巧,可以做到声音夸张实际却不怎么疼痛。
不过打了就是打了,委员长大人是不会因为我手下留情而选择性遗忘这件事的,唉。
殴打时间漫长得我想去死一死,我恨不得把每一个动作分解成无数个慢镜头,可是六道骸那人精盯着呢,想慢都不行。叹气,殴打云雀的经历,绝对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去回忆的东西。
因此这里省略具体过程一段(抱头防殴)。
……所以也不难想象,突然闯进来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犬,对我来说简直像金毛大猎犬一样可爱:
“对了,那家伙怎么样了?并盛的老大?是叫麻雀?还是小鸭子啊?”
犬,干得好!一下子转移了云雀大部分的杀人目光啊。
犬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根本忽视了云雀的杀气,只顾与六道骸说话,说阿柿去修理第三名了。我没记错的话,阿柿名叫柿本千种,是个脸上印条形码拿溜溜球当武器的怪人。而所谓的“第三名”,是并盛打架排行榜的NO.3,也是彭哥列十代目的死忠fan,狱寺隼人。
说了半天,犬才注意到多余的我,他磨着尖尖的虎牙,指着我问:“他是谁?”
六道骸摇头:“是学弟,不要咬他,阿犬。”
犬撇撇嘴,眼神轻蔑加鄙视:“这么弱,咬起来也没口感。”
我黑线。
这时候,一道步履蹒跚的身影跨进屋子,摇晃了一下,猛然栽倒,重重砸在地上起不来了,衣服破烂,鲜血淋漓,显然是激战而归。脸朝下我看不到,但是根据那顶白色针织帽判断,这家伙就是柿本千种。
对于部下的伤损,六道骸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担忧,他一直维持着鬼畜的优雅,淡定地操控局面。
看这情形,我们的主角,泽田纲吉小朋友,就快带着同伴过来救人了吧?
所以,六道骸就快被复仇者监狱抓回去了吧?
那么,我可以趁此机会逃脱了吧?
一想到不用跟鬼畜周旋了,我就高兴,一高兴,就忍不住做些多余的事情,比如——扭头对云雀说了一句没有声音只有口型的“你的朋友要来了哟~”然后迅速扭回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委员长大人的反应,堪称言简意赅啊,只有一个字:“哼。”
作者有话要说:骸哥生日快乐~~
左边是骸,右边是云雀,中间是纲吉,后面两个是狱寺和山本~
3
3、【目标2 傲娇雀】 ...
『傲,是一拐秒杀一个;娇,是教小鸟唱校歌。』
现在的气氛和谐又诡异。
比我还像路人甲的星星王子风太抱膝团缩在阴影里发呆。六道骸双手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千种保持着面朝下的姿势轻轻打呼。犬无聊焦躁地蹲在地上磨爪子,时不时凑到千种身边嗅一嗅。我心不在焉地坐在云雀旁边。云雀躺在地上养精蓄锐。小黄鸟停在我肩上,一会儿看看六道骸,一会儿看看云雀,完全把我当成活动背景了。
突然,犬的耳朵灵敏地动了动,笑得露出了虎牙:“我的猎物送上门了。”语毕,他如真正的野兽般四肢着地狂奔而去。
我知道,他去找山本武打架了。
记得那场打斗中,犬换了一副假牙变身金刚猩猩,废柴纲被里包恩踢下去添乱,最后是山本以伤一条手臂为代价赢下来了。这时候的阿纲还是个十足的废物,不过没关系,同伴受的伤累积起来总会触到他的底线。
泽田纲吉那样一个废柴到了底线以后的反弹,会比天才更有爆发力。
而我即使被逼到绝境,也只能逆来顺受而已。
这,大概就是主角和龙套的区别。
停在我肩上的小黄鸟打量了云雀良久之后,终于扑棱着小翅膀飞到他那边去了。小黄鸟胆子不小,居然敢在风纪委员长的脸上踩踩踩,踩踩踩,鸟爪在那满是伤痕的颊上又多添了几道细痕,更恐怖的是,它竟然对着云雀的鼻子撅起屁股,想拉屎?!
不愧是六道骸的鸟,不是一般的拽啊……
稍微想象一下委员长脸上多出一坨鸟屎的模样,我几乎要喷笑出声。然而想归想,却不敢让这种事真的发生,于是我一把揪住鸟翅膀把它拎起来,背对着六道骸上下狠颠,晃得它鸟眼上翻几近昏厥。
——让你吃点苦头,看你丫还敢不敢蹬鼻子上脸。
忽然冒出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腕骨,止住我折磨鸟儿的小动作。我顺着手看向主人,见到云雀满脸不悦。嘿,我说老兄,你再爱小动物也不至于吧,在你脸上拉屎未遂的家伙也能饶恕么?
腹诽归腹诽,我却不敢忤逆委员长大人,只好蔫蔫的放开小鸟。小坏蛋聪明得很,分析形势的能力一流啊,一逃脱我的魔爪就屁颠颠儿的跳到云雀肩膀上,挨着他的头挑衅地看着我。
我暗自撇嘴:嘁,鸟仗人势。
“你说,犬是赢还是输呢?”六道骸突然发问。
我如梦初醒,猛然发觉如今还在六道骸的地头上,而我刚刚居然忘乎所以地折腾他的鸟(大雾--)。
“嘛,学长这么强,应该不会输吧?”马屁还是要拍的。
“哦,你这样认为?”六道骸挑眉扬声。
难道你希望他输?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我仰头作无知崇拜状:“我不懂您的意思,几位学长都这么强,无论来的是什么人,都可以击退的吧?”
六道骸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又一只小黄鸟飞进来,用尖细的声音叫道:“被打败了,被打败了,骸~”
六道骸毫无讶色,只是耸耸肩,“看来犬输了。”
我无奈。
“Kufufu~我的援军就要来了。”六道骸看我的眼神写满了:你很多余很多余很多余……
我立马站起来鞠躬,后退,“承蒙学长照顾这么久,真是万分感谢,但是……天色不早了,我想……我也该回家了。”
六道骸斜眼一挑,“要走了吗,可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霎时,我的内心世界滚过一排滴血大字:一入黑曜深似海,上了贼船下不来!同时身体做出弱者条件反射,挺胸收腹昂首阔步走到骸面前,立正稍息九十度鞠躬:
“请吩咐。”
六道骸满意地看着我,点头道:“很好,那么你帮我把并盛老大转移到别的房间,呆在那里看着他。”
单独跟处于暴走边缘的委员长共处一室?亏你想得出来!我在心里朝六道骸狠狠地比手指,脸上露出荣幸之至、乐意无比的表情,吭哧吭哧的把云雀拖出去。
至少,不用面对这一关的鬼畜Boss了。
关上门之前,我看到同样穿着黑曜制服的兰兹亚、M.M、Bird和双胞胎杀手都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里,不走门硬要翻窗,什么怪癖呀这是。
门一关,我就由拖云雀改为架云雀,要不是云雀伤得太厉害需要休息,哪能任由我一个草食中的草食动物为所欲为(雾!)。
我以孱弱身躯架着意识模糊的云雀慢慢走,漫不经心地回忆着剧情:M.M会被碧洋琪解决掉,双胞胎杀手会分别被夏马尔医生和蓝波一平解决掉,Bird没了双胞胎杀手的协助不堪一击,兰兹亚作为六道骸的替身稍微强一点,最后也被阿纲感化,为救阿纲而被千种用溜溜球毒针重伤。
嗯,上帝视角还蛮爽的。
幸亏我是个懒人,没兴趣也没野心搅合,不然随便漏几句天机,说不定六道骸这次能赢过阿纲,成功占~有~他的身体,那这个世界还不得天翻地覆?
拿着六道骸给的钥匙,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对应的房间,把云雀带进去,那只黏人的小黄鸟也尾随而来。进了房间以后云雀突然有劲儿了,一把推开我,自己跌跌撞撞走到墙边靠坐着,小黄鸟自然跟了过去,乖巧地站在云雀肩头。
喂,你明明是六道骸那边的鸟吧,这么容易就倒戈了……
云雀,你不愧是鸟王(拇指)。
我目测了一下,然后在距离云雀十米开外的地方坐下来。开玩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算奄奄一息也可以轻易弄死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除了自知之明,我还有一个优势——墙头草两边倒的不要脸精神。
“云雀君,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也看到了,今天的情况纯属迫不得已,你是并盛风纪组老大,我是黑曜六道骸小弟,你有你的责任,我也不能违抗学长的命令。学长叫我守着你,我就得守着,要是主动放你走,倒霉的就是我。”
我特意强调“主动”,意思是他自己逃出去的话,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其实墙头草也很不容易真的,夹缝中求生存啊!
也不知道云雀听进去没有,只见他曲起一条腿,把手臂放在膝盖上,埋头枕着手小憩,嘴里像是在说话,高高低低断断续续的,我听不清楚。
算了,反正也没我什么事,睡会儿吧。
呼……
呼噜……呼噜噜……
梦里面,我看到了阳光下生机勃勃的并盛中学,还听见了那首土到掉渣的校歌:“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不对,这个声音是小黄鸟的!
我睁开眼睛,果然看到那只欠扁的鸟在半空中盘旋,边飞边唱,扰人清梦。
学会了并盛的校歌,也就是说,它彻底被云雀驯服了。那么,以后常伴云雀左右的那只经典小黄鸟,就是它了——“云豆?”
我猛地捂住嘴,啊呀呀,一个不小心把名字念出来了。偷瞄云雀,他还是以刚才的姿势纹丝不动地坐着,好像没什么反应。呼,还好还好。
等一下,这么说来,之前他刻意压低声音,嘴里念念有词,其实是在教云豆唱并盛校歌?我勒个去,我运气要不要这么“好”啊?居然见证了堂堂风纪委员长最柔软的一面(虽然什么也没听清)!跪地,下次见面,云雀会把我先咬后杀呢?还是先杀后咬呢?
忍不住转身以头磕墙,要么让我先死一死好了。
“嗷!”——这么痛,算了。
说穿了,我不过是个又懒又胆小又怕痛又怕死的小龙套,自杀这种事情,不是我做的来的。
生死面前,神马都是浮云。那些自杀的人倘若有机会重来,就没几个还想死了。哪怕我死了这次还有下次,也绝对做不到轻生。死掉的感觉太空虚了,空虚得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
想要活着。即使不择手段。
不一会儿,老土的校歌声渐渐轻低——云豆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找了个洞飞出去了。
依照剧情,云豆应该是出去搬救兵了,可是云雀知道吗?我看看他,还是老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到底是无所谓背叛呢,还是太过自信?
无所谓背叛的人,受到的伤害很低,可是也难以交付真心,会很寂寞。
太过自信的人,他有骄傲的资本,但是也很容易从云端跌落,摔得支离破碎。
云雀恭弥,会是哪一种呢?
我坐在原地胡思乱想着,顺便回忆下剧情,为今后的路做打算。我不是天野娘,不是这个世界的上帝,哪能百事通?况且就算是天野娘自己,也不可能百分百记住的吧?
我当初和大多数同胞一样,是跳跃式看家教的,日常篇高兴就快进瞄两眼,不高兴就直接跳过。印象深刻的只有黑曜篇、指环篇、未来篇,那个什么西蒙家族篇还在连载呢,我就随意瞥过几眼,想养肥再看。
漫画比动画美型,但是动画好在自己会动,还有音乐神马的,所以我两者都看。后果就是,我分不清记住的剧情是漫画还动画,或者两者融合?
“砰!!!”
突如其来的爆破声打断了我的沉思,对面那堵墙被炸塌了,顿时碎石飞裂烟尘四起呛人不已。我掩住嘴低声咳嗽,同时低调而迅速地往角落移动——开玩笑,狱寺把千种和犬引来了,一下子聚集四个重要角色,恶斗不可避免,我这防御能力为零的小龙套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狱寺狼狈地躺在地上,轻笑:“呵呵,喜欢我们学校那首老土校歌的恐怕只有你了,并盛中学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
这下云雀终于有反应了,他缓缓抬起头,幽深的凤眼无悲无喜。
狱寺道:“看起来很有精神啊。”
犬张狂大笑:“哈哈哈,莫非你想让这个半死的人救你吗?”
云雀自动过滤了犬的嘲笑,他站起来,说:“其实我自己也有办法出来,不过算了。那里的两只猎物能给我吗。”
狱寺微笑:“随你喜欢。”
……此处省略云雀秒杀犬和千种的暴力镜头一段。
我在角落里看到全过程,忽然明白了,云雀既不是无所谓也不是太自信,而是运筹帷幄掌控局势,或许从他教云豆唱校歌时起,他就料到了现在这样的结果。他对云豆离开表现得很淡定,是因为他早已布好了棋,就算云豆不成功,想必也有后招。
有些人活得很随性,是因为他够强。
胸有成竹,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云雀恭弥,是真正的强者。
那边犬和千种被扔到楼下以后,狱寺把夏马尔医生的解药给了云雀,这样一来束缚云雀的晕樱症就烟消云散了,不过这个耻辱留下的心理阴影恐怕要跟随他好久。
接下来,云雀和狱寺应该要去支援阿纲了吧。
本来这俩人都转身要走了,谁料狱寺眼角余光瞥见了我,霎时顿住了脚步,侧过头来释放杀气,龇牙问:
“那是谁?六道骸的爪牙吗?”
我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云雀看也没看我一眼,淡淡道:“一只草食动物罢了。”然后捂着裂开流血的伤口兀自往前走。
狱寺见云雀没有“除草”的意思,吼了句“等等我!”便也跟了上去。
我呆在原地半晌,掐了掐自己的脸,恍然不敢置信,就这样放过我了?从口袋里掏出云雀的制服领带攥在手里,我泪流满面:委员长大人,你放过我我是很感激没错,但你要走也先把领带拿走再说啊,这么个烫手山芋我接不起啊接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傲,是一拐秒杀一个;娇,是教小鸟唱校歌。』改编自于小顺的《家教观后所思所想所YY三十五条》之“33.什么是傲娇?傲,就是他睥睨群雄随手一挥杀人不眨眼;娇,就是他教鸟说话教鸟唱歌还给鸟做发型……”
左边犬,右边千种:
4
4、【目标3 黑白】 ...
『悲剧就是——才出凤梨穴,又入麻雀窝。』
我坐在原地叹气。
委员长的领带叠得整整齐齐摆在面前。
我看了它一眼,继续叹气。
这会儿,阿纲跟六道骸差不多该进入高、潮(?)大决斗了。在亲眼目睹同伴被六道骸附身操控后,泽田纲吉,我们可爱无害如小白兔一样的主角,终于小宇宙爆发开外挂了。在这次战斗中,阿纲实现了从“死气纲”到“小言纲”的里程碑式进化,而这一关卡的大Boss,六道骸,最终败在阿纲觉悟的火焰下。
一切都是按照正统热血少年漫画的套路进行的,嗯,除开六道骸那些令人不能不想歪的宣言,和两人打斗时个别萌杀腐女的暧昧姿势。
那种乱斗的场面,打死我也不要参与进去。所以我决定在安全地带等着,直到他们打完。
虽然看不到小言纲是有一点点遗憾啦。
等待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我尝试着摸索这具身体的记忆,如果能够活下去,我得知道这个身体原主人的基本信息。
然后我努力了半天,还是一点记忆也搜不到。
尼玛,连语言这种配件功能都有,凭什么记忆搜索功能木有!
不过我也不怕,嘿嘿,外头不还躺着那么多同学龙套君吗?反正躺着也是无聊,不如弄起来叙叙旧吧。
把委员长的领带小心地收进上衣衬衫口袋里,我双手插着裤兜,嘴里哼着小曲,走到一片狼藉的大厅,扫视了一遍地上横七竖八的龙套君,目光定格在一个较为面善的同学身上。
我蹲下去,拍他的脸,“同学,同学,醒一下。”
龙套甲慢慢睁开眼睛,无焦距,无光彩,神色空茫。
我指着自己问他:“我是谁?”
他怔忪了一会儿,咧开嘴傻笑:“你是谁?”
“你接着睡吧。”我一脚踹开他。
之后又拍醒了N多个龙套,相同的问题,得到的回答有“糯米饭!”“我是谁?”“痛痛痛痛死了……”“天上的爷爷啊,你来看我了吗?”“别吵,我再睡会儿。”“说好的便当呢?”“啊哈哈。”“想知道啊,想知道你求我呀~”……
我冷汗再冷汗,黑线再黑线,逐渐接近暴走边缘。
都……都是一群神马龙套啊!难道你们的作用只有在遇到主角时才能发挥吗?你们只需要衬托主角的光辉推动剧情的发展就够了吗?你们遇到小龙套就这个态度吗?你们的职业精神呢?!你们的道德素养呢?!!你们的助弱爱心呢?!!!
在我忍无可忍要仰天咆哮的时候,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地上飘来:
“泷泽君,我要水……”
我几乎喜极而泣,立即屁颠颠儿地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大杯水,又屁颠颠儿地奔回来,扶起这位可亲可爱的龙套君,喂他喝水。
干燥的嘴唇有了水的滋润恢复了常色,一双迷蒙的眼也渐渐亮起来,居然与昏迷时十足路人甲的模样相去甚远。有的人睡着了好看,有的人醒过来才神采奕奕。
我半扶着他,期待地问:“你说,我叫什么?”
他看着我,慢慢地眨眼睛,半晌,满脸无辜道:“啊,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尼玛啊。
我刚想撒手让他结结实实摔回地面,他又改口:“骗你的~”
去死吧!
我僵住意欲抽回的手,按下额头暴起的青筋,忍耐着说:“再耍我,就把你丢到并盛风纪委员长那里去。”
他忙赔笑:“阿拉,开个玩笑而已嘛,不要这么认真呀,泷泽真同学。”
原来我叫泷泽真,嗯,比想象中好一点。
“喂,”我凶神恶煞地提起他的衣领,“我家在哪里?”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他耸了耸肩。
“那你躺着吧,等并盛的后援队过来进行彻底扫除。”就骗你。
“我想班主任办公室里应该有你的基本资料,包括住址。”他很淡定,不怎么像被威胁的样子。
“我不认识路,你起来,陪我去拿!”我恶声恶气。
然后这个无辜龙套君就被我挟持着前往班主任办公室,充当了我的苦力,替我撬锁开柜翻文倒件,终于把档案找到了。我像是看到了自己平淡而美好的未来一样,两眼发光地抢过档案翻看起来,脑海里忍不住开始构画以后的人生蓝图。
“泷泽君,你什么也不记得了吗?”龙套斜倚着办公桌,懒洋洋开口。
“闭嘴。”我在努力地背家庭地址和父母信息。
一切搞定之后,我彻底无视了帮忙的龙套君,顾自走出大楼在门口旁边的草丛里蹲守。反正龙套是一次性的,我不觉得以后会跟他有什么交集,才懒得搭理他。
蹲得无聊了,我随手拔下一根草放在嘴角叼着,舌尖抵着草根一翘一翘。
身后的大楼在震动,隐约能听见重物撞墙的声音,妈呀,阿纲和六道骸打得真激烈。
接着,我又见证了一次超自然超科学现象——凭空出现的黑雾,从小点到大团,从稀薄到浓烈,还噼里啪啦带电,简直像从天上偷来的一朵雷雨云,剧烈翻滚着掀起周围的气流,带出狂风涌动,天地变色。乌云中渐渐浮现出好多个人影,戴高顶黑礼帽,脸用白色绷带缠得密不透风,披着宽大的黑色披风,手里提着锁链,走路没有高低起伏,飘着平移。
若要说有什么力量能审判无畏正义的黑手党,那便是他们了——复仇者。
五位复仇者分散开去寻找M.M.等和六道骸一起越狱的人,三位复仇者飘进大楼去逮捕六道骸三人组。不一会儿,昏厥过去的六道骸以及重伤的犬和千种脖子上套着锁链圈被拖出来。三人的衣服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了,加上本来就有伤,活活拖出一路血痕,而复仇者毫不动容,在他们眼里,这大概等同于三具尸体?
六道骸失去了知觉不会疼痛。犬龇牙咧嘴,轻微地挣扎着。千种干脆翻了个身,让尚未磨破的身前着地。
犬乱动的时候眼睛瞟到草丛这边,发现了隐藏在其中的我,他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撇过头不再看我这个方向。
我懂他的眼神,他先是高兴还有同伴清醒着,而后又失望地发现是我这个弱小废柴,于是黯然。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弱了,弱到自身难保,所以只能躲起来看着你们被抓走。不过换句话说,即使我够强,也不会去救你们的= =
谁要跟复仇者监狱过不去啊,嫌命长啊?
不好意思,我非但不是圣母,某些情况下,我的道德水准还可能是低于人均水平线的。
一旦没有危险人物压迫,我的恶劣本质就会暴露出来呢。
复仇者拖着越狱的家伙们消失在黑雾中以后,彭哥列的医疗小组也匆匆赶到,好多辆救护车挤进黑曜中学,后门打开,戴面罩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小跑进大楼。和复仇者是两个极端,他们是白色的天使,象征爱心与救护,而复仇者是黑暗的使徒,代表罪恶与惩罚。
白色,永远站在主角这边;黑色,则是反派配角的归宿。
黑白分明,却让我不太舒服。
眼前,白色人影晃来晃去,受伤的狱寺、碧洋琪等等都被担架抬了出来。我在混乱的人群中仔细搜寻,终于看到戴着“风纪”臂章的人。
朝着委员长的担架走过去,途中不出意料地被人拦下。
“你是黑曜中学的人,想干什么?”
我抬头朝这个尽职的龙套笑笑,“有样东西还给云雀恭弥。”
“什么东西,交给我就行了。”龙套皱着眉头伸出手。
“没关系,让他过去吧。”伴随着稚嫩的童音,黑西装穿得一丝不苟的小婴儿一个完美的凌空翻落在龙套君的肩膀上,“他没有恶意。”
“不用不用,”我把领带递给龙套君,“您愿意帮我给他真是太好了。”
由于害怕龙套君反悔,我急忙转身一溜烟跑了,顺便无视掉里包恩深邃中带有探询的目光。
你以为我欠虐啊,非得冒着委员长随时醒过来的生命危险去还领带,我脑子又没进水,当然是果断脱手,溜之大吉,走为上上上策~
离开黑曜中学以后,我按档案上的地址找了泷泽宅。当然了,以我这个废柴路盲的资质,一个人是死也找不到的,边走边问,依靠若干个欧巴桑龙套、欧吉桑龙套的好心指路,才在日落时分回到了“家”里。
那个我应该称为妈妈的中年女人飙着泪冲上来,抓住我的肩膀一阵猛摇:“阿真你怎么流血了,啊,还有乌青,你跟人打架了?”
我受宠若惊,呆呆的说:“啊……嗯。”
妈妈捂住脸尖叫:“我就说!我就说黑曜中学的风气太差了!孩子他爸!今天的决定果然没错吧!”
一个醉鬼男人步履蹒跚地走出来,靠在门边打饱嗝:“对,呃……你做的太对了,呃……”
我伸出手臂,手掌上翻九十度做出“停”的手势:
“等一下,你们决定了什么?”
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里,不一会儿,她攥着东西像一阵旋风般刮到我面前,把手里那张纸噗的展开——
《并盛中学入学通知单》
我有点站不稳了。
妈妈把我的表现理解为高兴,她扶住我,昂扬地说:“转学手续我都已经帮你办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并盛中学上课!我打听过了,并盛风纪组口碑很好的,学校在风纪组的管理下拥有最好的校园风气!从此以后阿真你再也不用跟别人打架了!专心学习吧,妈妈看好你!”
看着女人闪亮的眼睛,我在心中哀号:
妈妈,把我打成这样的就是并盛风纪组老大……
作者有话要说:阿拉因为这是黑曜卷所以在并盛的时间很短的,第一卷很快就要完了~~
小言纲和里包恩:
5
5、【目标4 乌龙传说】 ...
『传说,就是众口相传,随便说说。』
我插班进了二年B班,而阿纲他们在A班,很好,我才不想和主角扯上太多关系呢,尤其是当他身边围绕着一群危险分子的时候。
不过B班也有B班的坏处,作为一个龙套班,没有了主角光环的照耀,日本校园欺负现象在这里体现得更加彻底。以前好像听说连天皇的孙女都被欺负得不敢参加开学典礼,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龙套?
转学生苦逼啊,被欺负得最厉害的就是转学生啊。
上学第一天,没有人跟我讲话,他们用在室内鞋里塞钉子、划烂新发的课本、在书桌上喷漆涂脏话、把书包扔到水里等等方式跟我打招呼,尽管有心理准备,他们的“热情”还是出乎我的意料。
下课的时候,我去上厕所,途径走廊时前路被几个三年级学长挡住,他们一个个的染发穿洞戴环,脖子上挂着骷髅头银饰,看人用鼻孔的。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心不在焉的态度惹恼了他们,带头人抬起一脚就猛踹过来,我刚好蹲下去捡纸巾,堪堪避过一记重踢。
一脚踹空的人心情很糟糕,粗着嗓门大声喊:“喂,转学生!见到学长怎么不叫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