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我,”我侧脸看向昏迷的云雀,“你们的‘相扑大赛’他是主力吧,给他检查一下比较重要,可别还没上场就负伤了。”
山本愣了愣,扭头看了云雀一眼,又转过脸盯着我说:“看上去还是你比较严重。”
“你眼神不好,”我扶墙站起来,绕过山本往门口走,“看见没,我好得不得了……”
山本在我身后说:“迪诺先生也来了,我和他分头行动的,他引出经理,我趁机来找你们。刚才我给他发了信息,他马上就会过来,云雀交给他就行。倒是你,让人实在没办法放心,我先陪你去医院吧。”
“都说了不要管我,”我努力把左手往袖子里缩,头也不回,“现在我要去一个朋友那里,暂时不会回来,竹寿司的门不需要为了等我而开着,锁了吧。”
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山本也就没有继续执著。
赌场里充斥着奢靡的气息,我埋头向前走,沿着来时的血迹,很容易找到出去的路。自己故意划伤的右手还在缓慢往下滴血,溅在已凝固的痕迹上,开成一朵朵血色两生花。
没走多远,跳马迪诺,也就是加百罗涅的Boss带着罗马里奥从我身边经过。那个脸上贴着创可贴的男人失去了一贯的温文尔雅,神色间满是焦急地奔向躺着云雀的密室,一头闪耀的金发十分晃眼。
金发……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在童话里,王子好像都是金发。
记得有那么一个故事,黑发黑眼的公主误吃毒苹果后,一直沉睡在水晶棺材中。然后某一天,帅气的金发王子路过,他吻醒了公主。
至于过程中其他的事情,比如当公主逃出宫殿走投无路,是谁接纳了她,给她屋子住,使她不至于饿死在森林中?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公主忠告,把她从危难中解救出来?又是谁因为公主的死而悲痛欲绝,甚至打造出水晶棺材,只为保存她的容颜?……那些全都不重要,都只是用来铺垫圆满结局的石子,唯一的作用就是被主角踩在脚下。
“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是童话故事里,唯一的,完美的,句号。
而小矮人的名字,从来没有人会记得。
也不稀罕谁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PS:我通宵了,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夜。。。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叫我一声亲妈吧【泪目
梨子画的泷泽真改良版,比之前更加水嫩可爱了,看得我母爱泛滥啊,就算冲着梨子这张阿真,潜水党也该冒个泡吧o(*≧▽≦)ツ
童话般的迪云(┳_┳)...
28
28、【目标25 交易】 ...
『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忧伤而风情万种。』
深夜,僻静小巷里的黑诊所。
“畜生!人面兽心!猪狗不如!”老Boss气得吹胡子瞪眼浑身发抖,他缓了口气,看看我的左手,继续梗着脖子大骂,“人神共愤!天理难容!……连我家刑讯组都干不出来的事,那混蛋对着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怎么下得去手?!”
朵莉尔医生正低头给我包扎手指,闻言,无情揭穿道:“你家刑讯组当然不会,他们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拔片指甲算什么。”
“嘶——”我倒抽凉气。
“很痛?”朵莉尔将动作放得更加轻柔,“已经打过麻醉针了,应该不像开始那么疼了吧。”
“不疼才怪!”老Boss激动得跳起来,“十指连心你知道不?麻醉针顶什么用!”
“你再上蹿下跳干扰治疗,就给我滚。”朵莉尔脸一沉,眼镜片反射出霜冻般的白光,“还有,上一个质疑我医术的人,已经变成‘黑医协会’收藏的人体标本了。”
老Boss一惊,迅速后退缩到墙角蹲下抱膝,委屈地扁扁嘴:“我还不是在心疼小姑娘嘛……”
“为老不尊。”朵莉尔嗤了一声,转而对我说,“两三天后,疼痛会减轻很多,指甲长出来要两个月以上。头一星期每天过来复诊,我会经常帮你清除剐消甲床,保持甲床的清洁和干净。熟悉了操作以后,你也可以自己换药。”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泪眼婆娑道:“谢谢医生。”
朵莉尔扶了扶眼镜,说:“虽然我已经垫了凡士林油纱,但万一纱布还是不小心跟肉粘连了,不要随便乱动,过来交给我处理。”
粘……粘连……我呼吸一滞,闷声答:“嗯,我也不敢乱来。”
朵莉尔严肃地补充:“在指甲复原期间要忌口,酒、腥、辣和发物不能吃,发物主要有牛肉、鸡肉、羊肉、黄瓜、韭菜、香菜等。也就几个月,忍一忍吧……左手无名指是要戴婚戒的,指甲不养好怎么行。”
我苦哈哈地笑:“左手无名指什么的,我这辈子大概用不到了。”
——在嫁人之前就会死掉吧,哪有机会戴戒指呢。
朵莉尔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扬起唇角,上弯到优雅前提下的最大弧度,眼睛也顺着笑意眯起……向来表情欠奉的她,居然也可以笑得这么由衷而舒展?
她就这样笑着,点点头,“没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不嫁人很好。”
医生姐姐,您会错意了吧?
“比起臭男人,我宁可和女人过日子。”朵莉尔说着,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
我大惊,飞速扭头,虎视眈眈地盯住老Boss蹲的角落,老头却毫不客气地摆摆手,像狗狗撒了圈尿就自以为占到领地一样得瑟,用眼神回敬:这地盘归我了,要躲自己找地方去,别把那朵毒百合招过来!
求助不成,我默默转回头,万分苦逼地独自面对这位疑似百合蕾丝拉拉的御姐医生。
“我对你的身体很好奇,”朵莉尔一对眸子里亮起求知若渴的光,“伤口愈合速度是常人的1.5倍,骨骼硬度则是2倍,关节异常灵活,对普通麻醉药有免疫力。看起来很不错,然而又有一些先天缺陷,比如不能生育,比如细胞新陈代谢速度极快,心率和血压的数值远高于正常值,骨龄只有十三岁,可你看上去的年纪差不多要翻个倍。换句话说,你衰老的速度很快。”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联系自己以前的猜想,发现所有的线索可以指向一个结论——
切尔贝罗组织里不计其数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全是克隆体?
先不说社会伦理道德的压力,克隆造人本身就有着难以攻破的技术问题,即使成功了,克隆人也会有诸多缺陷,而且寿命极短,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然而不要忘了,这里是二次元动漫世界,所谓的梦幻之乡、想象之城,一切皆有可能!
对于切尔贝罗的解释,再没有比克隆更合适的了。
哦漏,我的前途真不是一般的黯淡啊。
“和我做个交易吧,”朵莉尔一手屈肘搭在椅背上,流露出自信而慵懒的气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无条件答应你三个要求,作为报答,你死后身体归我。”
以必死之躯换黑医三次出手,稳赚不赔的交易,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我用力点头。
朵莉尔微愣,随即释然微笑:“判断力不错,可惜活不长,不然我都想收你为徒了。”
“哈哈,我没学医天分的,”我摇摇头,然后巴巴地看着朵莉尔,“那三个要求,现在可以开始提么?”
“你说。”
“第一,请你去一趟瓦利安,彻底治好路斯利亚。”
朵莉尔微微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不过她职业道德非常好,不问我原因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我努力伸出微颤的左手,顶着满额冷汗咬牙道,“请帮我切断无名指的传入神经,我还有事要做,手指疼痛牵连全身,没法行动。”
此话一出,淡定如朵莉尔也面含几分诧色,“这可不是开玩笑,万一手术出了错漏,你整只左手都会失去痛觉。”
“那不是很好,”我向往一笑,“无论受到什么伤害,我都不会疼了。”
“事物存在总有道理,相信我,没有痛觉很糟糕。”
“我知道啊,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很怕疼,”我露出招牌可怜神情,无辜眨眼,泪盈于睫,“求求你。”
朵莉尔凝视着我的双眼,确认了我的执拗,终于松口道:“既然你这么坚持,好吧,我尽力。”
“谢谢。”我略一低头。
“还有第三么?”朵莉尔对着自己的指甲吹气。
我闭上眼摇头,“暂时没有,让我想一想,以后再告诉你。”
“不着急,慢慢想,”朵莉尔温柔地看着我,目光就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收藏品,“顺便提醒你,你的尸体已经被我预定了,好好保护自己,我可不想研究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被别人弄伤也就算了,自己别再乱开口子。”
“哦。”漫不经心地打呵欠。
“困就睡吧,”朵莉尔站起来,背过身去拿强效麻醉剂,“醒来手术也做完了。”
……
身心疲惫加麻醉,这一觉我睡得很沉,连个梦都没做。
朵莉尔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在晨光中醒过来,左手已经一点都不痛了。我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想跟朵莉尔道谢,却寻不见她的身影,房间里只有一个嬉皮老顽童迎着阳光做小学生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老Boss动作幼稚夸张,嘴里念念有词。
我眼角抽抽,出声打断他:“老爷爷,老爷爷!”
“啊,你叫我?”老Boss回头灿烂一笑,露出瓷白瓷白的假牙,“那样太生分啦,我叫阿雷西欧,你喊我阿雷爷爷好了~”
阿雷……我忍住吐血的冲动,嘴角抽搐,“阿雷爷爷,之前的约定还有效么?就是那个报酬很丰厚的任务。”
“当然,”他很高兴地蹦过来,“你想通了?”
他脸上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得意表情令人郁闷,我摸摸鼻子,闷声说:“但是我有条件,如果你不能答应,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哦?”阿雷爷爷颇有兴趣,“什么条件?”
“并盛町12丁目8番地那栋房子就要拍卖了,麻烦您帮我买下来,作为任务的定金,无论我最后成功与否,这笔钱都不再追究。”
“没问题~”
阿雷爷爷是个爽利的老财主,很大方地答应了我的条件,而后递给我一个厚厚的资料袋,里面不仅有标记了瓦利安临时公馆的地图,还有瓦利安核心成员的详细资料,以及一堆小巧稀奇的东西。
我捏起一个纽扣般大小的黑色物件,问:“这是什么?”
“窃听器。”
又拿出一个长得差不多的玩意儿,“这个也是?”
“不,那是追踪器。”
手指夹出一枚精致的白钻樱花耳钉,挑眉道:“这不仅仅是饰品吧。”
“真聪明,那是耳钉式对讲机~~”
捞起一只女式手表,我自己先YY了:“别告诉我它的真实身份是麻醉枪。”
“哇,这都被你发现了!”阿雷爷爷惊叹,随即挺直脊背大力拍胸脯,身后仿佛有一条透明的尾巴来回甩摆,“这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按下旁边的旋钮,表盖会自动竖起来,对着表盖上的十字准星瞄准目标,再按一下旋钮,瞬间就会催发一枚麻醉针啦!怎么样,是不是帅呆了?快来崇拜我吧,啊哈哈哈哈……”
“噗——”
什么阿雷爷爷,你根本就是阿笠博士cos的吧?别以为你减肥成功治好秃顶戴上隐形眼镜脱下白长褂装成路人甲就万事大吉了。承认吧,你就是嫌弃柯南剧组工资太少所以偷偷溜到家教片场来赚外快了吧?我已经看穿你了。
阿雷爷爷得意洋洋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开始跟我讨论接近XANXUS并把他单独勾引(大雾)出来的办法。
“其实,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几个备选方案。”阿雷爷爷俏皮眨眼。
“哦,说说看?”
“方案一:书信传情,向他表达你的爱慕之意,约他独自到某某酒店某某房间相见,你提前达到,先洗个澡……”
我听得青筋暴起,“跳过跳过!”
“方案二:半夜爬窗潜入,用麻醉针把他射晕,用棉被裹了从窗口扔下来,我在下面接应。”
“不可能!”我举起双手摆出大大的“叉”。
“方案三:抱着婴儿直接到正门去闹,一口咬定这是他的孩子,叫他承担爸爸的责任,如果不信,就拉他到医院去做亲子鉴定,总之把他弄出来就行。”
我无语扶额,斜眼瞥老头。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虽然方案三接近完美,但还是有一丝丝不足的啦,你不要光崇拜我,一起来讨论嘛……咦,人呢?”
没事,我只是不慎从病床摔滚到了地上而已。
阿雷爷爷把头扭到左边看看,再扭到右边瞧瞧,仰头望望天花板,最后低头才发现我躺在地上,立即满脸关切地蹲下来扶我。
“三好,三好你没事吧?”他嗔怪说,“你真是太不小心了,从这么高的床上掉下来,万一再把手摔断怎么办?哎呀年轻人就是冲动,你要有老头我一半稳重就好喽~~”
我在心里默默催眠自己: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我不生气……靠。
“就没有别的方案了么?”我绝望地问。
阿雷爷爷用很受伤的眼神看我,“难道第三个不好吗?”
“不好。”我比他更受伤。
阿雷爷爷黯然呜咽,良久良久之后,他毅然抬手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老泪,对我说:
“还有最后一个,但是成功率很小。”
……
早晨的天空很温和,就像荷包蛋,蛋黄裹在蛋白里,太阳也躲在白云后,无处不在的阳光热度正好,不会灼伤我们也不会显得冷凉,温暖得恍如母亲慈爱的目光。
我走出诊所,先去买了一副黑皮手套,朵莉尔的包扎技术很好,无名指上的纱布挺薄,戴上手套后基本看不出异样。
掩盖了手指受伤的事实我才敢上街,询问路人找到菜市场,进去买了两斤最好的牛肉——任务期间的花费都可以找阿雷爷爷报销,出来之前他给了我一张卡和不少现金,让我随便花,不够再回去找他要。
走在回竹寿司的路上,我按着鼓鼓的新钱包,不无怅然地想:
如果阿雷西欧不是老头子,我死缠烂打也要嫁给他,脾气怪点算什么,活泼好动算什么,对女人大方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啊!
其实,就算真的嫁给老头子,貌似也不坏——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考虑:
成为Boss夫人,我就比那个小少爷高出一辈,他见了我得喊一声“妈”,哇咔咔,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谁叫他在我前世身体里装炸弹?阿雷西欧年纪大了精力不行,一周里我估计可以歇个五六天,多轻松。而且,他应该比我先老死,到时我问便宜儿子要点养老费然后离开家族总部,找个僻静的地方重新开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一生衣食无忧……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我却已经意淫到无限美好的未来了╮( ̄▽ ̄”)╭
要不是路过并盛中学附近的小巷时,被一阵吵闹声打断思绪,我恐怕连养老地点以及房子里要种什么花都计划好了。
从幻想里惊醒的我,嘴角还残留着傻笑。我甩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神志彻底清醒了,我才转头望向出事的巷子,只见八九个并盛中学的不良少年围着一个黑曜中学的人踢踹踩打,众人肩上还挂着书包——难道说,这只是上学途中的娱乐插曲,他们热身完了还打算若无其事地走去学校上课?
目击这种事,我最多感慨一下青少年教育问题,却没有出头的打算。一来,我已经自顾不暇;二来,男孩子打架天经地义,只要不出人命,外人最好别插手。
所以,我只是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热闹,便准备离开现场。
结果证明做人不能磨蹭,稍微耽搁,就可能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比如现在,我刚转身,前路就被一辆骚包惹眼的红色法拉利挡住了。
身后是青少年暴行现场,身前是霸气逼人的名车,强强联手,把我的出路给堵死了。
人家法拉利当然不是故意堵我这个路人甲的。猛烈刹车擦出刺耳的噪声后,车门也被某股大力暴躁推开,一个杀气腾腾的黑发少年从车上跳下,拧身就往车子的反方向走去。紧随其后下车的是一个手持黑鞭的金发青年,他大跨步追上前并张开手臂拦住少年的去路。
是的,大家不用猜疑了,这俩别扭孩子就是云雀和迪诺。
我条件反射地缩回左手,愣了愣才想起现在戴着黑皮手套,于是放松神经,无比淡定。
那厢,看起来挺登对的两人仍在对峙。
云雀头顶阴云笼罩,他凌厉扬拐,略有些咬牙切齿:“闪开,让我回去咬死他们。”
“就知道你醒来要暴走,”迪诺揉了揉自己的金发,苦笑,“恭弥,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那个场子的后台很硬,你这样杀回去占不了便宜的,还是交给我处理吧,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多管闲事,让开。”云雀根本听不进劝告。
迪诺举起鞭子扯了扯,无奈道:“争夺战很快就轮到你了,现在不宜节外生枝,你怎么就不肯老实回学校休息呢。”
“不让开?”云雀右脚后挪,杀气四溢地一横浮萍拐——
“那就踩着你的身体过去。”
接下来的场面无法形容,因为两人的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和武器相撞发出的脆响,任凭我眼睛瞪得再大,也捕捉不到哪怕一个完整的动作。
人家高手过招,我个半吊子也就只能看看热闹了。
他们打架时位置不断变动,当战场移到车顶,两个身影终于定格在胶着的姿态上,看起来难分伯仲。
风起,叶落,两人微微一动。
我以为他们是要接着打下去,谁料云雀冷不防侧头,幽深倨傲的凤眼直朝这边扫来。
作者有话要说:PS:首先,很抱歉这么多天没更,其次,原谅我卡在这种地方,最后,大家想我了没有【众:泥垢!
送上无责任改图一张,纯属YY,与剧情无直接联系啊。。。木有PS只能用画图和PPT凑合的人你们桑不起【捶地
29
29、【目标26 扯谎】 ...
『每个成功的奥特曼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
被那双冷艳的凤眼轻轻一扫,我顿时有些腿软,脑海中飞快算计了一遍,觉得他的目标极可能不是自己,又挺胸收腹强作镇定。
果不其然,云雀的目光掠过我,直直投向我身后那些正在围殴黑曜生的并盛少年们。
于是,云雀紧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微微歪头,神色从迷惑进化到戏谑,沉下的眼睛显出愠怒,嘴角却勾起笑意的弧度,喃喃自语的声调也是喜怒莫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被他盯上的猎物,要倒霉。
“哇哦,群聚?”
霎时,风纪委员长的责任压过了自身受辱的愤怒。
云雀从胶着的战斗中抽身,跃下法拉利车顶,直奔那群并盛不良少年而去,身形快到无法捕捉,不给猎物一点反应的机会。而迪诺杵在车顶上没有下来,双手环胸愉悦地看着云雀痛扁那群不好好上学偏要欺凌弱小的不良少年。对迪诺来说,云雀也是“问题儿童”呢——以恶制恶,他也乐得其成吧。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凭着求生本能,我拔腿就往法拉利方向跑,那辆车停的位置很刁钻,只有前门和巷角之间的缝隙可容我通过。
以云雀平时的武力值,三两下就可以解决那群草食动物,更别说他现在憋着一口气没处发泄,攻击力大大提高,所需时间大大减少,我稍有犹豫就会错失良机。
眼看狭窄的通道近在前方,我祈祷着千万别再出岔子了……
“啪。”
车门突然打开,着黑西装戴眼镜留小胡子的大叔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脸担忧地回头张望,看到站在车顶的迪诺完好无损才稍稍松气。
“Boss请下来吧,站在那里实在很醒目啊。”大叔说着,看向街上不断侧目的行人。
“啊哈,是么。”迪诺笑着揉头发,轻巧一跳,稳稳落地。
加百罗涅主仆情深,而我哀怨地看着那扇阻隔我最后出路的前门,失力靠上身侧的巷壁,伸出爪子默默挠墙,暗自腹诽:奶爸罗马里奥,好死不死偏要这时候下车,你家Boss还能在自个儿学生手里吃亏不成?别忘了他那神奇的Boss体质,有属下在场就是满血开挂状态啊,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好不好!
“罗马里奥,我叫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迪诺斜倚在法拉利车身上,低声问。
“情报组刚才传回消息,赌场的保护伞是当地政府,两者勾结共同牟取暴利,白道的法律已经不能约束他们了。”罗马里奥扶了扶眼镜,语气见怪不怪。
靠在墙边的我恨不得捶胸顿足——
真想不通,到底是我存在感太稀薄以至于被无视了个彻底,还是你们自认为谈话声音很轻别人听不到,或是你们仗着话题禁忌别人不敢触及?拜托,你们能不能别当着龙套的面探讨这种问题?我还想活久一点呢……我可不想死在“你知道的太多了”这种坑爹理由上啊!
迪诺仰头望天,道:“既然如此,就让黑手党的法则来审判他们吧。”
“您是说……”罗马里奥顿了顿,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赌场的罪行还不足以惊动那里吧,否则早就派人过来逮捕了。”
“证据不足,可以收集,收集不够,可以制造。”
迪诺无比淡然地说出有违一贯风格的话,末了看着云雀的方向微笑:
“我说过,要给恭弥一个满意的结果。”
“咳!咳咳……”
我被明目张胆的迪云JQ刺激到,一口气没顺上,剧烈咳嗽起来。由于用力过猛牵动了胸腹内伤,不小心咳出一点点血。
惊天咳声和地上的鲜红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迪诺终于肯顾忌一下我这个外人了。他果断结束和罗马里奥的“密谋”,转身,表情是恰到好处的关心与和善。
“这位小姐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不……咳咳,不用。”
——我的心脏还没有强大到拿黑手党Boss当司机使谢谢。
“真的不用?”迪诺看了看身后的车,会心一笑,“如果法拉利令你感到不安,我可以让罗马里奥安排别的车送你去。”
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黑色手套的优势就在于不显脏。
我指指横霸着巷口的红色跑车,打起精神强笑:“只要你们愿意把它挪开一些,我就很感激了。”
“好。”迪诺略微转头,“罗马里奥。”
“Yes,Boss。”
罗马里奥会意,关上副驾驶的门,单手撑在车前盖上一个干净利落的侧翻,转眼便落在了驾驶座门旁,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我看得瞠目结舌不能回神,而罗马里奥只是淡定地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开门,入座,发动引擎。
家教果然是一个变态强人聚集地,连龙套大叔都这么强,还让不让人混了(捶地)。
法拉利往前开出几米,我面前顿时敞开一条阳关大道。我攥紧手里的牛肉袋子,匆匆对迪诺点头致谢,随后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狼狈姿态奔走。
不敢回头,也不敢多想委员长为什么磨蹭许久还没搞定那群草食动物。
我只想逃离这里。
至于原因么,我说我本命是骸云所以看不惯迪云这么闪耀,你信不?
把迪诺抛在身后,把法拉利和罗马里奥抛在身后,把巷子抛在身后,我一路勇往直前,目标很明确:我要去竹寿司,我要完成老Boss的嘱托,我要拿到酬金,我要了却泷泽真的心愿。等这一切都结束,我该怎样就怎样,再无遗憾了。
穿过马路,跑进对面的巷子时,隐约听到迪诺朝我这个方向喊了一声“恭弥”,可能只是夹杂在呼呼风声里的幻听吧。
然而下一个瞬间,当手里的牛肉袋被一道从后方追及的黑影夺走,我就不得不面对血淋淋的残酷现实了——
云雀真的追了上来。
还抢走了我的牛肉。
……理由呢?理由是什么!谁给我个理由?!欺负龙套呐这是!
人人谈之色变的并盛风纪委员长,彭格列十代最强守护者,孤高桀骜的浮云,传说中的鸟王,此时此刻,不仅平白无故抢走了小龙套一袋牛肉,还扬起浮萍拐,宣布:
“跟我打一场,肉还你。”
我看着云雀清瘦的身材,柔软蓬松的黑色碎发,典型的东方式古典美颜,微微上挑的细长凤眼,再搭配上面那句二气十足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种微妙的违和感是肿么回事啊喂!
“肉送你吧,我再去买一次好了。”我自暴自弃地说着,颓然转身。
但是很显然,二雀没这么好打发。
他不声不响就攻过来了,察觉到脑后的风声,我及时偏头,锃亮银拐划过颊边,高速摩擦一下子烧热了我的耳朵。我顺势下蹲一个侧滚远离云雀,站起来捂住灼热的耳朵原地跳脚。
“好啦好啦我打不过你,现在认输行吗?”
云雀哼了一声,居然扔开从不离手的双拐,徒手欺身攻上来。我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不知道云雀究竟想干什么,如果是真心较量,没必要丢开武器,而受了伤的我在他手下肯定走不过三招,可是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躲掉他十几次攻击。云雀明显在放水,速度有所控制,可以用杀招的时候也都换成擒拿囚困技,似乎意在捉住我而不是打败我。
我即使是全盛状态也没有一丝丝胜算,更何况伤势从没好过,还一直在加重,如今早已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敌得过委员长?不消片刻,我就被云雀压制得死死的。
云雀很有技巧地从背后缠住我的手脚,将我扣压在墙上不能动弹半分,他困住我的右手和双脚,将我的左手反拉到身后,牢牢握住小臂。
眼看云雀纤细有力的手指摸向我的黑皮手套,我惊出满头冷汗,心也随之凉透。
——难不成,他知道?
不,不可能,我拔指甲的时候他绝对昏死过去了,应该是直到刚刚才醒过来,甚至没来得及去赌场报仇……或许,他只是在证实自己的猜测?
在这里暴露的话,之前的辛苦隐瞒就白费了。
想到前面忍受的痛苦都要打水漂,我的小宇宙瞬间就燃起来了!左手前臂被扣住,一味往后拉只会让对方越扣越紧,这种时候应用逆向思维,顺势用力往前冲,使对方的手掌被迫滑向肘部,再猛地回抽就可以了——由于腕部比肘部细,而对方的手掌出于惯性还维持着较大的握圈,很容易就可以脱手。
我的急中生智扭转了逆境,脱离掌控的左手迅速肘击云雀的软肋,云雀也没想到我还能反抗,略微愣神,便结结实实挨了我一记。
人一松动,铁箍般的困技出现破绽,我趁机打蛇随棍上,借势反击,又一番缠斗后终于逃出云雀的阴影笼罩。
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小跑几步便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根本无力再战。
可云雀这倔鸟不依不饶的,看样子还打算继续。
我快哭了……
“等等,你小子疯了吗?”
关键时刻,迪诺横插到我们之间,握住云雀的肩膀阻拦他进一步的动作,罗马里奥大叔也紧随其后,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家Boss。
云雀挣脱迪诺的钳制,冷淡道:“我自有我的理由,你管得太宽了,跳马。”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你的方式我不能认同。”迪诺正色道,“恭弥,你心肠不坏,不要总是用暴力解决问题,也可以试着和别人沟通啊。”
云雀沉默半晌,然后抬头,目光越过迪诺的肩膀看向我,表情很是不爽地说:
“你后来怎么样,昨晚。”
素来不受约束的浮云居然能听进别人的意见?不愧是云雀的家庭教师,迪诺的劝告就是比一般人有用啊。
我连忙回答:“多亏山本君和这位先生及时援救,我很好,没事。”
云雀狐疑地盯着我的手,“为什么戴手套。”
“……因为我有轻度洁癖。”
“昨晚怎么没戴。”云雀微微眯起眼睛。
我去!他这是要干啥?麻雀淘气三千问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过去你会少块肉还是怎样?!
“谁说我没戴的,”继续胡编乱造,“只是后来弄太脏,摘掉了。”
“嗯哼,你最好不要骗我。”
云雀捡起地上那袋牛肉扬手抛了过来,我伸手正好接了个满怀,低头拨开袋子查看,还好,没沾上什么灰尘……结果,这么简单就收场了?唉,迪诺你干啥不早点出来插一脚,只要傲娇雀肯开口就好办啦。睁眼说瞎话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我这边陶醉在自己的处变不惊中沾沾自喜,那边云雀已经拾回拐子准备离开,他走过迪诺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直视前方说:“给你三天,如果还是搞不定赌场,就轮到我出手了。”
“三天?喂不是吧……”迪诺表情甚无奈,却也没有异议。
云雀不再多说,孤身踏上回学校的路,只留一个衣摆随风起的不羁背影。无拘无束的浮云不屑与人同乘,加百罗涅的座驾被嫌弃了呢。
好在迪诺已经习惯云雀这种性格,倒没怎么受打击,揉了揉头发就跟罗马里奥回到法拉利上,往反方向开走了。
送走两个“大牌”,我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彻底放松。
流失的体力不补点回来,一时半会儿走不动。我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垂头,分别撸起左右手的外套衣袖,无声苦笑。
果然,右手的刀伤再次崩裂,左手动过神经切断手术的地方也在渗血。
这还只是手而已,身上问题更多。
朵莉尔知道的话肯定又要数落我了,不懂得爱惜身体什么的……我摇摇头,把衣袖放下去。今天跟云雀打架的事,还是先瞒着朵莉尔吧。
理平了衣袖,我正想闭眼小憩,身前却多出一个瘦长的影子来。
顺着鞋慢慢往上,看到了尘扑扑的黑曜校服,领口也是歪斜凌乱。视线移到脸颊,愕然发现来人竟是渡边。从他一身狼狈和嘴角的乌青可以断定,他就是被并盛少年们围殴的那个倒霉孩子。
世界真小。
“你不是转到并盛了么,怎么又穿回黑曜校服了?”我率先开口。
渡边轻描淡写道:“不小心把三年级的打成了脑震荡,被并中开除了,就在你请我喝咖啡那天。”
“脑震荡?原来你这么狠的……为什么打架,你本来不是混得挺好?”我一怔,瞬间明白了,“因为阿真?……刚才揍你的那群家伙,也是三年级?”
渡边点头默认,而后在我旁边坐下,两手撑在身侧,仰起脸望天。
我对他肃然起敬,接着发现我连他的全名都不记得。
“渡边君,嗯,叫什么名字?”我怕自己显得突兀,继续扮演远房表姐的角色,“阿真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幸运啊,作为他的表姐,我应该记住你的名字。”
身旁的少年扭头看我,右眼刹那变成诡异的血红色,中间是一个近似于诅咒的数字六。
“哦呀,他叫渡边崇。”
作者有话要说:PS:本章明DH暗6918,至于女主。。。╮( ̄▽ ̄")╭
PS的PS:晋江留言打分不需要账号,没注册的吧亲也可以啊,之前有人埋怨我不早说,现在说一下【好吧我知道很多人不看作者有话说o( ̄ヘ ̄o#)
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写DH了,这里先放一些十年前迪云图吧——
天野娘原图~~十年前迪云日历
小清新同人图~
同人,出自新泻改造
好Q的~
哇靠,发太多DH了,面对本命有罪恶感,这里弥补几张骸云吧
十年前的,都还很嫩哈
代表了所有骸云党最美好愿望的同人~~
30
30、【目标27 中二凤梨】(已修) ...
『我是你转身就忘的路人甲,凭什么陪你蹉跎到天涯?』
面前的人顶着渡边的脸和凤梨的眼,用凤梨的经典语气说着渡边的名字。而我则是近距离看着那诡谲的异色双瞳愣了神。
不要误会,人家才不是被死凤梨摄住了魂呢,我的心路历程相当复杂,从“难怪刚才云雀解决几个草食动物都要拖拉这么久,原来是你个凤梨从中作梗?”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拐到“哇靠这种在少年漫里泛滥到随处可见的眼睛近看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个性啊,除了那个不知是楷书还是隶书还是巴拉书写的‘六’,简直毫无特色……”
腹诽暗爽了一把,真要开口反倒木讷了。我以慢镜头般的速度缓缓眨动几下眼皮,最后麻木张嘴,只吐出一个简单句:
“哦,渡边崇。”
渡边,不对,现在应该是六道骸……的表情也迟缓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轻笑:“哦呀,好无趣的反应。”
凤梨那句话说得阴阳怪气又意味深长,尽管他没有点明,但话外音是如此明显,以至于勾出了前世在意大利某城镇喷泉广场上的回忆——
“K……呵呵,原来你有脾气的啊。”
“果然还是发火时比较有趣。”
恍惚间,眼前这人的脸晃动几下,居然跟诺什么拉家族的小少爷重叠了,进而牵扯出深埋心底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些毫无人类尊严的胆战心惊的日子,枪口之下苟且偷生的侥幸,腹部揪心的绞痛,贝斯塔沾染了鲜血的白毛,电流在身体里乱窜的抽搐,还有最后的灰飞烟灭……
说实话,自爆也就一刹那的剧痛,如今我已记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了。然而,当初体内炸弹的倒计时依然不肯放过我,那机械的、毫无波动的电子音一遍又一遍在我梦里重复:“倒计时5秒,4,3,2……1。”
——重生后,我几乎都是在令人心悸的倒计时中猛然惊醒的。
虽然六道骸没有直接祸害我,但是,谁叫他吃饱了撑着要附到罪魁祸首身上的?正主远在天边,凤梨近在眼前,不迁怒他迁怒谁。
我“哗”的一下站起来,非常威武地俯视着六道骸,抬起右手食指直戳他的鼻尖,左手无比女王地叉在腰上,气势如虹地怒吼:
“你才好玩你特么全家都好玩你个人格分裂!你耍我一次两次不够还要来几次才满意?!老子哪里惹着你了你倒是给我直说啊!我擦,今天你不让老子揍到浑身舒爽通气就别想走!”
以上,我也只能,想想而已……
实际中,我的气势倒减成负数,无比温良地点头:
“嗯,名字不错。”
是错觉吗?凤梨的表情好像石化了一下下……看我的目光里,有些微妙的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
他沉默了片刻,用怪蜀黎拐骗小萝莉(大雾)的语气循循善诱:
“为了帮泷泽夫妇解除债务压力,你不惜蹚进黑手党的浑水里,为了给加百罗涅的营救争取时间,你代替云雀恭弥接受酷刑……结果呢?泷泽夫妇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云雀恭弥不仅蒙在鼓里,还出手加重你的伤势。你的牺牲毫无意义,没有人会感谢你呢~~”
我转过头,惊讶地望着他。
六道骸轻微摇头啧啧感慨,貌似在为我不值。要不是他话尾那一点幸灾乐祸的翘音泄露了真实情绪,装好人倒还蛮像。
“你就没有怨恨么?独自舔伤口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委屈么?这个世界多么令人失望——心里没有冒出过类似的想法么?”
我微微张嘴,欲言又止。
“有过,对吧?”六道骸面上带了窥视一切的自信笑容,“可惜,除了轮回不灭,你在其他方面根本就是废柴一根。弱小的生物只能逆来顺受,你是这么想的?哦呀,所以总是默默承受,却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己变强?”
我闭上嘴巴,静静思考。
“现在,有一个变强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六道骸歪头,笑得分外蛊惑人心:
“舍弃那些无聊的感情,斩断那些阻碍你的羁绊,到我身边来。我教你怎么掌握轮回的主动权,怎么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你可以跟犬他们一起帮我做事,我们合力,共同破坏掉这个肮脏的、不可取的世界……”
听到这里,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站在“知心哥哥”的立场对我说了这么多厌世反骨的话,是想拉我下水做他的好基友(弥天大雾),一起迎着夕阳奔跑在毁灭世界的道路上咩?
“Kufufu,这个计划是有些骇人听闻,不过我可是认真的呢。”
六道骸单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我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他眯起眼睛笑,就像果农准备摘下红彤彤的大苹果一般,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一时难以接受是正常的,你不用立刻答复,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彻底被雷轰了,机械地扭转脖子,僵硬地扯动嘴角,一直努力压抑的情绪波动全盘崩溃有如洪水泄堤。我吸吸鼻子,哭丧着脸告饶:
“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好不好?废柴如我都能得到您的青睐真是各种受宠若惊,但是我没有您那么远大的理想啊……我的人生追求就是混吃等死,把我吸纳进您的队伍绝对只能拖后腿真的!俗话说得好,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我我连猪都不如,一定一定会全部都搞砸的啊!”
“Kufufu,那也不错呢,把你扔到敌对阵营里去捣乱,我这边准备好新鲜尸体等你死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