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让我吐血,吐个三升先,谁都不要拦我!
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我重整旗鼓,目光炯炯地对他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次轮回会附到谁身上,你做准备也是白做,放弃吧……”
“所以说你还太嫩了,现在只有我,可以挖出你不为人知的潜力呢。”六道骸顿了顿,笑容更加诡秘莫测,“就算你笨到学不会也没关系,我之前把1克灵魂分给了你,带着我的烙印,怎么也不会把你弄丢的~~”
呆滞了整整半分钟,最后那句话才被我的大脑皮层接受。
回过味来的瞬间我如遭雷击,又如后脑勺被人狠狠抡了一大棒子,差点两眼一黑两腿一蹬直接嗝屁了。
——我说我RP怎么差到如此地步,原来全是你个死凤梨害的,谁要你的无节操灵魂了啊?尼玛老子本来就够背了,你进来掺一脚更是把我的运气拉到下限的下限了啊口胡!
——以及,传说中灵魂质量不是一共才21克,你随随便便拿掉1克真的大丈夫吗?
“哦呀哦呀,感动到快要晕过去了?”六道骸哑然失笑,“少1克灵魂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会有一点点影响~~想要报答的话,就跟我一起毁掉这个糟糕的世界,嗯?”
我忍无可忍,平举左手,手掌朝下,右手食指竖起戳在左手掌心,打断了他的自说自话——
“我想,你搞错了。”
“哦?”六道骸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我,静候下文。
垂下手,紧握成拳,又松开,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后,我正面迎上他玩味的目光:
“中二的是你,不是我。”
本来还想加一句“毁灭世界什么的只有青春期小屁孩才喜欢挂在嘴边。”但是转念一想,凤梨此时的年纪正好可以划归到“青春期小屁孩”这个范围里,于是讪讪闭嘴,把过分高调张扬的言论通通咽回肚子里。
时刻告诫自己:你只是一个龙套。
因为是龙套,所以即便看透了,也要假装没看透。个人的力量太微薄,我无力改变世界,无权干涉他人,但是可以坚持自己的三观。
我不来扭转你的观念,你也不要妄图侵染我的思想。
你看不惯这个世界,想打破或是想重塑,那都是你的事。在二次元里“中二”常被认为是一种萌属性,你打着中二的旗号卖萌搏出位甚至诱拐纯真少女(库洛姆)都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我也举双手双脚支持,但不代表我本人乐意搅合进去。
站在局外纯粹看戏,非常有趣;卷进戏中亲身体验,一点也不好玩。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六道骸有些怔忡,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开窍了,但现实永远是残酷的,事实证明他依旧是他,每一块菱形皮上都刻着“二”的凤梨,从(天野)娘胎里带出来的属性哪是这么容易放弃的?
“Kufufu,出来玩太久了,我可爱的库洛姆又要担心了呢~~”
六道骸抬手掩住血红右眼,厚颜无耻道:
“你慢慢考虑吧,我的1克灵魂会一直跟着你~~”
不再给我任何争辩的余地,话音刚落,他左眼的瞳孔突然放大稍许,盖在脸上的手缓缓滑落,露出恢复虹膜原色的右眼。
魂淡凤梨,居然撂下话就跑了?
我和真正的渡边崇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秒,正愁无话可说,他倒是很“善解人意”地累晕过去了,还轻轻打起呼来。貌似被凤梨附完身的人都会很疲惫。
太好了,不用给死凤梨擦屁股收拾烂摊子,我那个如释重负啊!
帮渡边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后,我自认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于是抄起牛肉袋子匆匆逃离现场。这一路上太坎坷了,绝对不能再出岔子,我忽略身体的小小不适,直往竹寿司店绝尘而去。
……
阿雷爷爷告诉我的最后一个方案概括起来就是:抓住男人的胃。
不知阿雷西欧是安插了眼线还是安装了窃听仪器什么的,瓦利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阿雷爷爷告诉我,瓦利安这次来日本只带了精锐部队,没有带上意大利那边的大厨,所以临时落脚点聘请了本地厨师。日本也有意大利饭馆,想要在这里吃到意式大餐并不难,可XANXUS的个性实在喜怒无常难以捉摸,纯正的意式风味都不能让他满意,挥手打碎十几只价比古董的盘碟,说是来了日本就要吃寿司。
部下得令,马不停蹄跑去请了本地最富盛名的寿司店里最高级的厨师,厨师在重酬诱惑下拿出祖传秘方看家本领做了一桌极品寿司,结果XANXUS才吃了一口就暴跳如雷,嫌弃寿司食材素淡没有嚼劲口感不好巴拉巴拉的……
大家以为首领要回归意式风味,谁知他强迫症爆发偏偏跟寿司杠上了,一定要吃到符合心意的寿司,不然就天天掀桌摔盘怒炎四射,闹得瓦利安上下鸡犬不宁。
可怜的瓦利安后勤部真是有苦难言,走投无路只能在报纸上放招聘启事,聘请想象力丰富抗压耐打的非主流寿司师傅,应聘时要求自带寿司一盒,录用与否完全取决于XANXUS的反应——
如果他吃了沉默不语,直接任命为厨师长,日薪1亿日元;
如果他吃了没有变脸摔盘,聘为普通厨师,日薪1千万日元;
如果他吃了没有掀桌砸椅,留下试用,日薪1百万日元;
如果他吃了没有暴走放火,多给一次机会,回去准备准备再来应聘;
如果他吃了迁怒到厨师不小心把人弄成伤残,双倍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如果他吃了怒不可遏到把厨师弄死的地步,厨师的家属将得到一笔足以奢侈到老的丰厚抚恤金。
听阿雷爷爷说,去应聘的人都是倒数三种下场,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能留下的,如果我能侥幸留下,肯定会被上头赏识,还愁没有接近目标人物的机会?即使防备太严无法接近,也可以在食物里动手脚,阿雷爷爷表示还有一堆效果神奇的药品等待试验呢。
我可不敢对XANXUS乱下药,所以主要希望还是寄托在寿司上,祈祷我的想法能管用吧……
一路不停歇地奔波,直到竹寿司的招牌进入视线,我悬着的心才落地。
试着拉移门,结果毫无障碍地推开了,我第一反应是皱眉:山本家也太没防人之心了,万一小偷进来光顾怎么办?愣了愣才迟钝地想到:该不会是为我留着门没锁吧?如果是真的……坚持8059不动摇的我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原来山本好少年有隐藏性人、妻行为,傲娇炸毛寺有反攻的机会哦~
走进店里,正堂没有看到人影,我想起今夜就是雨之戒争夺战,父子俩可能在做最后集训,也不敢吵到他们,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里间,站在门外贴耳细听。
听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推敲着也许最后一天山本大叔会停止训练,让儿子自己去领悟武士道的真谛,这会儿我倒是小心翼翼怕打扰了他们,而山本少年说不定正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又听了半晌,里面还是鸦雀无声,进一步佐证了心中的猜想,于是我壮着胆子,一鼓作气拉开移门。
山本武果然躺在地板上,他翘着腿,一手枕在脑后,一手举着个东西在琢磨,我拉开门的刹那,他快速握拳把东西藏进手心,同时投来相当警惕的目光,犀利如护食的孤狼。
我被他瞬间黑化的眼神吓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山本少年看清是我,一下子就恢复如常,眯起眼睛笑得阳光灿烂毫无城府,手肘撑着上半身坐起来,非常高兴地跟我打招呼:
“终于回来了,等你到现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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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目】
本文向《不死》致敬,本来应该在这文刚挖时就说的,但人家那是神级水平,我怕开始就说的话,会令大家期望过高,然后失望……所以,我原本打算完结写后记时再提。
现在也不是说我突然有了自信,而是已经有读者发现了,那么索性就提前吧。
《不死》是我最喜欢的猎同,喜欢到为了它去看原著,结果发现原著还没同人好看,结果又抛弃了原著(富奸迷不要打我=v=)。
我是看了《不死》才燃起写《龙套》的欲望,可以说,没有《不死》,就不会有《龙套》。
当然,对我产生影响的不止这么一部作品,另外还有《Boss叫白兰》,洛丽塔250最初的灵感就来源于Dolly,但洛丽塔本质上又是跟Dolly不同的,只是稍稍借鉴了商品的设定。大家等文空虚可以去看看那部作品,我个人觉得前面写得比后面好,最后明显烂尾了(米粒饭不要打我=v=)
最后,感谢大家一路支持《龙套》,你们的留言就是我的动力O(∩_∩)O
霸王偶尔浮起来简单回复一下只需要八九秒,但是以我的龟速,至少要在电脑前枯坐八九个小时才能写完一章,用八九秒换八九个小时,难道还不够划算吗?也许你们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影响这文的走势,大家一起参与到《龙套》的成长过程中,不也很有意思吗?
撒娇打滚卖萌求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PS:本来,为了纪念一下27,这章应该让他出场打酱油的。。。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果硬要让27出场,势必要打乱我原本的计划,所以,还是继续雪藏他吧。。。【小声说:其实我比较萌10+27哈~~
凤梨的眼睛~~~
31
31、【目标28 败露】(已修) ...
『真话说一半,常常是弥天大谎。』
有人在等自己,第一反应是感动才对,但这话从天然黑少年嘴里蹦出来,我怎么听都是别具意味。
要知道,弱者自保的另一种方式,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疑只是做人有点累,天真却可能葬送自己的性命。
我进来的一瞬间,山本武把什么东西藏进了手心,那个大小应该不是戒指,而且对着雨之戒瞧瞧不至于令他黑化,最多就是燃起斗志,也没必要特地瞒着我,一般人最多当它是普通饰品。
那么,他藏起的是什么?
我盯着山本武那阳光无害的笑颜,突然想到一个最糟糕的可能,心情刷的就郁闷了。
之前我在剧痛中无暇顾及善后,拔下来的指甲盖就落在赌场里了,本来觉得那么不起眼的小东西无所谓,现在想想真是一大漏洞。
昨天我那语气非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以山本好少年的人品,即使我的态度再冷淡,他也不会放任一个情绪异常的女孩孤身走入危机四伏的夜色中。然而我离去时,他却没有更多动静,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一时被更接近真相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错过了阻拦我的最佳时机。
所以,山本武藏在手心的,八成就是……
我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盖。
这样也就可以解释那玩意儿的大小,以及山本好少年莫名的黑化了。
千辛万苦说谎演戏,偏偏漏掉了最重要的物证,于是要功亏一篑了吗……不过,智者千虑仍有一失,何况我这个常人呢?犯错并不可怕,关键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房间里头,山本少年完全站了起来,摸着后脑勺对我笑:
“昨天你的状态很让人担心啊,现在回来就好,我和爸爸都可以松一口气了。”
避开敏感话题,迂回战术?先放松我的警惕,然后慢慢套话?——我尽往腹黑方面想,心底那小小的感动暂时挤到了角落里。
“嗯,昨天受到一点惊吓,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握拳,失去了彻骨的痛感,也就没有了真实感,仿佛昨天的事情只是噩梦一场。
“惊吓?”山本少年装呆。
我点点头,失力似的靠到门框上,心有余悸地说:“赌场的人太恐怖了,当着我们的面拔掉了一个女孩的指甲,我被那个场面吓到,一时缓不过来。”
“那你……”好少年继续装呆。
我抬头,露齿微笑:“幸亏你和迪诺先生来得及时。”
山本武想要避重就轻、旁敲侧击,那我便反其道而行,诱导他奔向中心话题,顺便用模棱两可的说辞把自己从事件中轻轻摘出来,即使不能完全撇清关系,至少可以让他打消大半疑虑。
——最成功的谎言,往往建立在真话的基础上。
果然,山本武眼中潜藏的黑化暗流慢慢平息,捏得指节泛白的拳头也渐渐松开至如常,空气中的紧绷感终于随风而散。我隐隐有些自得,看来咱忽悠人的水平还有很大上升空间嘛~
“好吧,”山本少年傻笑着挠头,视线转移到我手里的袋子上,“那是?”
对哦,差点忘了正事。
“牛肉,”我略提起袋子让山本看了看,自己左右张望,“大叔在么,我想请他帮个忙……”
山本好少年遗憾道:“爸爸去参加老同学那孙子的满月宴了,本来我也应该去,但是今晚有点事,啊哈哈。”
“孙子,”我囧,“大叔的同学是有多老……”
“年纪和老爸差不多吧,大概是结婚比较早,”山本武摸摸鼻子,脸上浮起尴尬的神色,“爸爸偶尔跟我说起那个老同学,挺羡慕他的。”
当然羡慕了,你个榆木疙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窍,还有弯掉的趋势,山本大叔再羡慕人家十年也没用呢……说起来,十年后,山本大叔貌似死在猎杀彭格列的行动中了?
虽然最后阿纲打败了白兰使世界还原,但曾经失去至亲的悲痛也不是轻易可以抹掉的记忆吧——假如我把最好的伤药摆在你面前,承诺将来一点疤痕也不会留下,请你让我捅个一刀,你肯不?
唉,思绪又飘远了……扯回眼下,山本大叔居然因为这么个坑爹理由出去了,那我的计划岂不是在开头就翘了?
见我皱起眉头,山本好少年很体贴地问:“你找老爸帮什么忙?或许我也可以哈。”
我狐疑,“真的?你会做寿司吗?”
“这个,”山本少年习惯性摸头,“一般都是爸爸做,我偶尔打个下手,会是会,不过味道不敢保证。”
退而求其次,我决定先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没关系,我想请你做的不是普通寿司,味道是其次的,只要能把它弄进去就好啦~”
说着,我再次提起牛肉袋,将它敞开在山本少年眼前。
……
我的想法很简单,XANXUS是吃惯了意式大餐的人,又对牛排有超乎寻常的执念,这次嚷嚷着要吃寿司只是倔脾气与强迫症使然,实际上对寿司无感,所以寿司口味纯正与否根本就是浮云。
要做出XANXUS喜爱的口感,就不能把寿司当寿司来做,要把它当成牛排丁外裹着一层饭粒的玩意儿。
山本武主厨,我在旁边帮他打打下手,由于戴着皮手套,我干不了洗菜切菜的活儿,只能帮他递递调料什么的。看着好少年系上围裙拿起锅铲有模有样地煎牛排,我感觉好微妙——今晚是雨之战对吧,山本少年要跟瓦利安二把手打架对吧,但现在的情况是,彭格列雨守在给敌方首领做东西吃……
这个世界真是太扭曲了(扶额)。
山本自称厨艺瞎,我觉得他谦虚了,煎出来的牛排明明很诱人嘛,都快把我的口水勾出来了。肉香汁浓的牛排装盘之后,我盯着它眼冒绿光垂涎欲滴,惹得好少年噗的一笑。
“做寿司不用那么多,不如我们先尝尝?”山本提议。
我立即拍手叫好,开心地接过叉子。然而唇齿刚碰到牛排,我便记起了朵莉尔的医嘱:养指甲期间忌腥辣酒,忌牛肉之类的发物。于是苦着脸把叉子放下,哀怨遗憾地望着滋滋冒气喷香不已的牛排,眉毛都纠结成“八”字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山本叉起牛排咬了一口,边嚼边说,“唔,口味是重了一点。”
“重口就对了,”我咧嘴纯洁笑,“山本君做得很好啦,我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对牛肉过敏,太可惜了。”
“……这样啊,”山本鼓囊的腮帮动了动,把嘴里的肉吞下去,随后放下叉子,“那我也不吃了,直接动手吧,说说看,你想怎么做?”
“我就是随便想想,也不知道行不行,呃……”我挠挠短发,硬着头皮乱说,“把牛排切成薄薄的方形小片,铺在一层寿司米上,淋上意大利酱,撒点生菜末,最后卷起来?”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哈~”山本少年把袖子又卷上去了一点,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好嘞,我们开始吧!”
到了真正做寿司的环节,戴着手套的我就啥也不能碰了,只能傻站在旁边看山本少年忙活,真是羞愧。
似乎人一闲下来,对自个儿身体的变化会比较敏感,之前刻意忽略了左手的不适,旁观山本少年做寿司时,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已经到了不能无视的地步。
我跟山本武打了个招呼,转出厨房跑到店里的公共卫生间,唯一的洗手台设在外面,我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后,迅速摘除两只手套,揭开无名指外包扎的薄纱布,最后轻轻拿开盖在伤处的凡士林油纱。
“嘶。”我吸气,不是因为疼,纯粹是被自己的无名指恶心到了——
失去指甲盖的甲床中间出现一个凸起,周围是白色液体般的东西,看起来还有点粘稠,虽没有见红,却比直接出血更瘆人。
朵莉尔医生不在,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症状,更不知该怎么处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起纱布准备原样包回去,反正我又不会痛,忍到应聘结束再回诊所看看吧。
“发炎了,先别包。”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顿时就像尾巴被踩了一脚的野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猛然扭头盯住来人,眼里充满了防备和抗拒。
相较我的警惕,山本武显得波澜不惊,仿佛早已料到一般。他十分平静地走上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明明是温和的表情,却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我等着他发问,然而他居然什么也没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左手腕,仔细瞧了瞧无名指那不堪入目的伤处。
“吃点头孢,用碘伏消毒,等它干了再把纱布缠回去。”
我突然失语,只能愣愣点头。
“那些药家里都有,你跟我来。”他说着兀自转身,两手插裤袋轻松地走在前方带路。
剧情脱离了掌控,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木偶似的跟在山本武后面走到某个房间里,接过他递来的药和杯子,乖乖就着温水把药吞了,听话地伸出左手,张开五指,由他拿棉签沾了碘伏往发炎的甲床上涂抹。
山本武在涂药的过程中时不时抬头,我表情稍微不对或者一皱眉他就会放轻动作。看似大大咧咧的少年,其实是外粗内细,至少在关键时刻是很靠得住的。
直到上完药,山本武也没有任何要追问的迹象,放我在一边晾着,自己头也不抬地收拾着药箱。
我终于憋不住,率先打破沉默:“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对于我故意的隐瞒和欺骗,难道一点也不介怀?一点也不想问清楚来龙去脉?
山本武合上药箱的盖子,缓缓呼了一口气,说:“我正想问你,云雀他知道这件事吗?”
这问题出乎意料,我呆滞了一秒,才轻轻摇头。
“你不希望他知道?”
我坚定点头。
“这样哈……”山本抬手挠着后脑勺,内心挣扎片刻,最后妥协般放下手,“好吧,我不说出去。”
“谢谢。”我如释重负。
“错了,”山本沉下眼睛,“哪有让恩人反过来道谢的,应该是我替云雀谢谢你才对。”
“不用不用。”我忙不迭摇手,受宠若惊了。
尽管过程偏离了计划轨道,但好在山本武人品不错,嘴巴够紧,我丝毫不用担心他会泄露自己的事情,所以最终结果也没多大差别。
在好少年的帮助下,我得到了一大盒色香味俱全的牛肉寿司,告别山本武走出竹寿司后,我挎着寿司盒,打开标记了瓦利安临时公馆的地图,兜里揣着阿雷爷爷送的可爱小发明,踏上了一条前途灰暗的不归路。
作者有话要说:大一开学各种艰辛,最近更新速度奇慢,大家辛苦了ToT
现在情况稍微好了一点,速度大概会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嗯,最慢周更,最快隔日吧……谁说大学轻松谁去SHI一SHI,认真读书的话怎么可能会轻松【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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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目标29 棋差一招】 ...
『真正的勇士敢于正视暴躁的首领,敢于直面惨淡的拷问。』
什么叫国王病、宫殿强迫症?什么叫财大气粗、挥金如土?什么叫富二代、败家子?
看看瓦利安吧,在意大利建了个城堡还不够,跑来日本“旅游”还要包下一整座富丽堂皇的公馆,高调得跟国王出巡似的,我说,他们真的是暗杀部队么?
我刚抵达时,看着门可罗雀的清冷场面还庆幸没人跟我竞争,信心十足地往里走,却被告知招聘点摆在公馆屁股后面的偏门。当我好不容易来到传说中的偏门,瞬间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没人竞争?屁嘞。
招聘处那条拖曳出几百米的队伍令我瞠目结舌,各种厨师各种寿司,连盒子都是不重样的,朴素者有之,别致者有之,豪华者有之……相比之下,我从竹寿司蹭来的盒子真是太普通了,湮没在芸芸众盒中毫无脱颖希望。
这年头,连二次元的就业问题都这么严峻了吗?
我有种扭头回去换上萝卜装再来的冲动,以现在的形势,除非泽田纲吉的主角光环借来给我罩罩,否则我别想在天黑之前见到XANXUS。
其实以萝卜身份去见他,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我实在不了解切尔贝罗私下跟瓦利安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说话肯定破绽百出,如果不说话,XANXUS绝对没那么容易被我骗到外面,况且萝卜通常都是两人组队行动,我只有一个人,这也算是个bug。
可恨啊,天生的资源就这样浪费了。
戴在右耳垂上的白钻樱花耳钉突然振动了起来,我照着回忆中阿雷爷爷的示范解说动作,将最短的花瓣拉出来贴进耳朵里,它的末端连着一根极细的线,就像缩小精致版耳机一样。
伴随着花瓣轻微的振颤,阿雷爷爷那精气十足的声音传抵我的耳朵。
“你别傻乎乎的去排队啊,咱们里头有人~”
我震惊不已,难道说这个世界还有系统自动完善功能?把天野娘忽略的现实因素通通都补全了?居然连“走后门”这么潮的玩意儿都蹦出来了……
“明白了,我该找谁?”我迅速进入角色。
“现场超多人应聘对吧,不可能每一样寿司都送到XANXUS那里,不然他早撑爆了。所以大家先得过主考官这一关,开始就会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被刷。”阿雷爷爷说到此处得瑟不已,“哈哈,我已经买通了今天的主考官,你不必排队,直接进去就行。”
阿雷爷爷随后又告诉了我接头暗号以及主考官的外貌特征,我得了“后门通行证”,嘴角含笑,淡定自信地往入口走。
旁边那条队伍目睹我径直往前,迟钝了好久才有人反应过来,指着我大嚷大叫:“喂,她是要插队吧?这不公平!我们都等了一上午了!”
有了打响战斗的第一炮,围观群众们纷纷回过神来,跟风叫骂。
我站定,朝最先叫嚣的男人回眸一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今天的主考官之一,你现在的表现……”
似笑非笑的表情最是吓人,那家伙的脸色霎时变成灰白,如当头惨遭闷棍一记。其他前一秒还在嗡嗡叫的苍蝇们也瞬间噤声。
我就这样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继续走,直到入口,也没人再敢说一句闲话。
接头处,与阿雷爷爷的形容相差无几的男人听了我的暗号,立刻心领神会,挥了挥手便让我通过。我恶趣味发作,扭头,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刚才叫嚷不公的那群人,直至看得他们毛骨悚然,才转回来,缓缓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
正因为拥有阿雷爷爷那样的背景,我才可以甩出这样潇洒的背影。
抱怨制度不公的人,大多是没有背景的人,当他们有了背景,尝到了各种便利的美妙滋味,还会记得当初的抱怨吗?
……
XANXUS虽然对食物挑剔了些,吃相也凶残了些,但他并不是吃货,不是一天24小时不停吃饭的,所以我们的寿司要等到用餐时间才能送到他面前。
和我一起傻等的应聘者大约有十几个,大家被集中在一间休息室里,本就相识或者排队时勾搭上的人三三两两抱团,相互紧挨着坐成小圈子,以十分排外的姿态打量其他竞争者。
放眼望去,好像只有我没“朋友”。
或许是隐约猜到了瓦利安的性质,或许是被造型奇特的守卫队员给震慑到了,等待过程中没有人敢肆无忌惮地闲侃,大多是小声地交头接耳,内容逃不开寿司界的小八卦。
他们以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审视在场的对手。有人眼尖,发现我怀里抱的盒子上印有“竹寿司”的记号,眼神和语气立马变得鄙薄。
“唷,连那种平民才去的店也来应聘?为了高昂的医疗费真是敢于牺牲哦?”
“年轻人啊,当初不知道好好读书,现在生存困难了就只会动一些歪脑筋,真是世风日下……”
“话说回来,那种货色是怎么过关的啊。”
“谁知道呢,现在年轻女孩有的是办法不是吗?仗着自己有那么一点姿色,哼。”
“真恶心,不如我们回去算了,这次的结果搞不好已经内定了吧。”
“天呐,真是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这些事情,原先以为这里的条件这么苛刻,应该是很公平的,谁能料到背后还是这么肮脏呢。”
“啧……”
污言秽语总是传播得特别快,不消多时,其他人看我都带上了既鄙夷又怜悯的神色,好像我真的干了什么出卖自己的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样。他们明明在嫉妒,偏偏又要做出一副假清高的面孔,站在道德线之上对我居高临下、妄加非议。
起初听到他们说竹寿司时,我死死捏住拳头,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揍人。可是几个深呼吸后我冷静下来,决定不作任何解释,随他们怎么说吧,我当自己耳聋就好。
永远不要和傻瓜争辩,否则别人会分不清谁是傻瓜。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据说XANXUS吃完早餐后就开始午睡,到现在才刚刚睡醒。
我忆起当初在瓦利安撞见他起床时衣衫不整的模样,又脑补式地在那个画面里添加了一个S娘,顿时觉得鼻根有点热……
唉,此时此刻,阿纲应该在山谷里接受里包恩的魔鬼训练吧,瞧瞧,这不就应了那句话么:态度决定一切。X爸啊X爸,人家兔子君在拼命提升自我准备打败你的时候,你却在这边乱发强迫症一定要吃寿司,算是消极怠工么?
所以说,反派Boss的工作真是轻松,当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主角身上时,反派可以随意支配自己的时间。反正大家只要看到最后是主角无敌所向披靡就皆大欢喜了。
——少年漫的套路大多如此,无论过程有多曲折,结局一定是主角胜出。
当我胡思乱想时,通过初审的寿司都已经被送到XANXUS餐桌上去了。为了避免发生更多的人间惨剧,瓦利安没有让厨师亲自面见首领,大家还是留在休息室等待。
刚开始还有人质疑这种做法,天真如他们大约以为之前的警告都是唬人的,直到隔音性超强的墙体依然挡不住楼上传来的巨响——
“咣当!”“哗啦!”“这种垃圾也敢送来!”“咔嚓!”“嘭嘭嘭!”“轰隆!”“滚!”“真他妈倒胃口!”……
厨子们集体闭嘴了。
在我听来无比亲切的摔砸声枪声以及叫骂声,他们听了却是脸色灰白浑身抖如筛糠。有个秃顶的男人大叫一声撒腿就往外跑,被看守队员拦住以后他直接跪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家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声声泣血。
“呵呵。”我忍不住低笑。
这一笑似乎又加重了别人对我的歧视,他们更加认定我跟瓦利安有染了。
不知不觉中,楼上的打砸声彻底消失了,空气安静得诡异。稍等了片刻,近身服侍XANXUS的仆人匆匆赶来休息室,进门就问:
“三好真琴是哪位?”
我顶着一背的芒刺,不卑不亢地站起来,“这里。”
仆人面无表情道:“跟我来。”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休息室,聚焦在背上的视线更加滚烫,简直要把我的衣服烧出个大洞来。原来嫉妒这种情感到了一定境界后,真的会有温度。
其实,别说其他人,就连我自己也像做梦一样。凭那么山寨的方法做出来的擦边球寿司真能入得了XANXUS的眼?
经过重重防守线,推开一道又一道花纹繁复的宫殿式两扇门,宽敞豪华的首领卧房终于展现在面前。踩上那做工无比精良、质地无可挑剔的地毯时,我条件反射地战栗了。身体已然更新,但记忆的烙印不会轻易磨灭,凡是伤害过我的人或事物,我都会本能地加以抗拒。
归根究底,还是没有安全感。
仆人将我引到房间里以后,默默低头弯腰倒退至门边才转身走出去,小心翼翼地关门,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房间很大很空旷,我一眼就看到了XANXUS坐的欧式贵族椅,正面朝桌,背面朝我,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搁在座椅扶手上的肘部,被白色衬衫包裹出文质彬彬的假象。
“过来。”
低沉冷漠的声线震荡在空气中,算是比较平常的语调,所以无法辨别出真实的心情。
别无选择,我胆战心惊地走上前去。
离XANXUS尚有五步之遥时,他头也不回地举起手中一个寿司,问:
“这是你做的?”
我定睛确认,接着点头如捣蒜。过了几秒反应过来X爸正背对着我,于是出声回答:“是的。”
几乎是在得到肯定答复的下个瞬间,XANXUS翘着的腿突然往地上一蹬,连人带椅转过一百八十度,掏枪上膛也在眨眼间完成,在我的大脑接收到危险讯号并作出反应之前,他已经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枚燃烧的子弹呼啸着洞穿我的小腿,卡在骨头中间。
失去一条小腿的着力支撑,我当即单膝跪倒。
带着怒炎的子弹在血肉里灼烧,钻心噬骨也不足以形容,我不敢低头看伤口,怕那狰狞的画面直接令自己崩溃。
痛到极致时,就连一声“疼”也喊不出,只能死死咬牙揪住领口,在心里叫到声嘶力竭。
XANXUS轻描淡写地吹了吹枪口的烟,说:“垃圾只要仰视我就可以了。”
所以,这就是开枪打残我小腿的……理由?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垃圾。”XANXUS不悦皱眉,隐隐闪烁着怒炎火花的枪口再度指向我,这次是正对额头,“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说,谁派你来这里。”
我愕然,难道他叫我来,就是识破伎俩后准备严刑拷问?
……不愧是暗杀部队的首领,单凭寿司里加牛排就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我到底还是太嫩了,想法天真而单纯,哪里玩得过这个血腥路上摸爬打滚过来的煞神啊。
“老子没那么多耐心。”
XANXUS站起来,一脚踏在我肩上,以君临天下的姿态傲慢地俯视我,握枪的手臂快要和身体垂直,无形间施加了逼人的压迫感。
“再不说,就给我化成垃圾灰吧。”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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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目标30 绝处逢生】 ...
『坏人需要实力,败类更需要品位。』
最讨厌那些把别人重伤到说不出话还要进行逼问的混蛋了。
幸好先前没有把耳钉式对讲机拿下来,那头的阿雷爷爷一听到枪声立即给我出谋划策:
“戴了麻醉手表没有?它能使一般人昏迷,但你的身体对麻药有一定免疫力,朝伤口附近发射,可以起到局部麻醉的效果。”
于是趁着XANXUS一脚踹翻我的时候,我偷偷按下手表旁边的旋钮,随着一声轻微脆音透明的表盘竖了起来,将手背到身后,扭曲手腕胡乱对着小腿,再按一次旋钮,细不可见的麻醉针飞快射入皮肤。动作分解后挺复杂,其实整个过程做到流畅自如的话就不用一秒。
感谢萝卜这具柔韧性良好反应又敏捷的身体ToT
虽然我看不见针入小腿的确切位置,不过疼痛确实减轻了,为我接下来的大脑运转创造了平稳条件。
处于瓦利安首领的枪口下,在生死边缘徘徊,我根本不敢直视XANXUS,两眼逃避似的往别处乱瞟,不经意间看到餐桌上的寿司盒,上面犹带着竹寿司的标记。
完蛋,最近智商下降得厉害,连这么基本的防备都遗忘了,就算XANXUS不用超直感,光是看见这个盒子也知道其中有蹊跷了,争夺战期间,哪有敌方给自己送吃食的道理?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轰痛了我的耳朵,愣了愣,才迟钝地抬手摸上耳垂,那里不仅没了耳钉式对讲机,还被擦过的燃弹烧灼出一个小缺口。
“砰!”
还没等我从耳朵的焦残中回过神,又是一声炸雷般的枪响,这次的目标是麻醉型手表,不得不说XANXUS还算有点人性,射击角度选得很仁慈,只不过是把手表从我手腕上轰掉顺带擦下来一小块皮肉而已,并没有直接在我手上开个洞。
原来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一枪切掉我跟阿雷爷爷的联络,一枪断绝我麻痹他的可能性。
暴戾狠辣,杀伐决断,粗中有细,算无遗漏……这就是瓦利安的首领,坐拥黑暗的王者啊。
“最后一次机会——你他妈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迅速地泪盈于睫了,失去麻醉针的缓解,枪伤是真的痛,而且这种时候没必要强装女金刚,遭遇如此对待,没有哪个正常女人可以忍住不哭的。
我在心里暗暗骂娘,面上扯出十二分真诚倒霉可怜的表情来:
“老板是在问我从哪里来么?我是竹寿司新进的小店员,看到你们在报纸上登的招聘启事就过来试试运气了……是不是我的寿司太难吃,才让老板这么生气?没关系,您尽管揍我出气吧,只要事后别忘了给医疗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就行了,一不小心揍死了也没关系,我的父母是并盛町12丁目8番地那套房子的原主人,我死后请按照广告上的承诺将抚恤金交给他们……”
“垃圾,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
XANXUS似乎被我边哭边不忘索赔的拜金嘴脸噎了一下,腾腾杀气瞬间稀释不少,但还是阴沉着脸。
我眨巴着眼睛使劲儿装无辜。
“哼……哈哈,”XANXUS突然张口笑起来,比魔鬼更可怕的,是魔鬼的笑,“有胆子贿赂考官,没胆子承认,果然是垃圾的作风。”
我僵了僵,继续强颜无辜。
XANXUS笑够了就恢复到凶巴巴的表情,抬起手随意挥了挥,沉声说:
“带过来。”
几乎是跟尾音同时的,一个血人扑摔在首领脚边,除了脸颊仍然完好,浑身上下遍布刀痕,下手者显然是以折磨他为目的,没有伤及心肺等重要内脏,却零零散散地割下了很多片菱形的皮肉,酷似中国古代的凌迟。
“嘻嘻嘻,这就是叛徒的下场。”贝尔拄着拐杖出现,肩膀上还站着小豆丁玛蒙。
在岚之战最后身处爆破中心的贝尔脸部仍缠着绷带,步履也略显蹒跚,但这些都没能消磨他与生俱来的自信,嘴角上翘的弧度永远那么骄傲。玛蒙十分自然地站在贝尔肩上,也丝毫没有把他当成伤患。
趴在XANXUS脚下的血人正是给我放水的考官,当时西装革履气质非凡的男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人样,倒更像是掉在地上的一滩烂肉。
“Boss,他招供说,贿赂者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头儿。”玛蒙兴奋地掏出一张从叛徒那里收缴的银行卡,“真是败家,用那么多钱换一场面试作弊。”
XANXUS对赃款视而不见,泛着兽光的眼睛直直盯住我。
“说,老头是谁。”
说,还是不说?事到如今,想要不露痕迹地完成任务是不可能的了,与其继续死扛引起更多怀疑,不如坦白从宽?如果继续撒谎,惹得X爸忍无可忍那我必死无疑;如果直接说出真相,或生或死,总还有一条活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只是稍稍犹疑了片刻,XANXUS就以为我还是不肯招,耐心消失殆尽,终于对身后的幻术师下达了一道言简意赅的命令:
“玛蒙。”
“是。”
玛蒙心领神会,果断离开贝尔的肩膀悬于半空,封印力量的锁链快速脱落,靛蓝色奶嘴绽放出漂亮的光芒,趴在帽子上的青蛙脱壳成金色蜥蜴,呈咬尾环形态浮在头顶,双眼下方的靛色倒三角印记微微延长。
毒蛇幻境。让你堕入幻觉的地狱。
这这这是要逼供吗?
招供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周围的环境瞬间来了个天翻地覆,前一秒还是贵气逼人的宫廷卧室,后一秒就成了阿鼻地狱,一道道岩浆冲天而起,所触之物都被熔解,地面龟裂破碎,每人只有一小块石板立足,悬在半空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