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大厅内的人都分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圈子,衣着奢华的人站在一起更显贵气,平凡寒酸的人抱团则令人生厌。这就是现实,再怎么遮丑也无法掩盖过去的,血淋淋的社会等级缩影。
“山本怎么不见了?”泽田突然发现前方少了那个高大的背影。
“切,谁知道那个白痴是不是迷路了。”狱寺撅嘴扭头。
“狱寺,你眼力好,又那么聪明,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很快把山本找回来的对吧。”泽田说着对狱寺眨眨眼。
“哈……哈,那当然!”狱寺瞬间就把自己与山本的纠葛抛到九霄云外,拍拍胸脯主动请缨去把山本拎回来。
“不过,十代目你一个人……”狱寺的理智倒流回来一点,担心起了泽田的安全问题。
泽田看看四周,微笑道:“没关系的,这里都是老同学了,能出什么事呢?”
“好吧,十代目你等一等,我很快就会把那个棒球笨蛋抓回来的。可恶,竟然敢丢下十代目到处乱跑,这次我必须好好教训他一顿!”语罢,狱寺双手握拳,小宇宙熊熊燃烧着离开了。
泽田望着狱寺的背影,微笑着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结果被辛辣的酒味呛到,狼狈地走到餐桌边上搁下酒杯,叫来服务生给自己换了一杯果汁。
正式继任彭格列十代首领三年来,泽田在各个方面都飞速成长着,唯独对酒,依然青涩如当年的中学生一般,导致每逢家族宴会,侍应生都得偷偷帮他调出一杯酒色果汁来蒙混过关。这件事里包恩也是知道的,但他一反常态,没有过分逼迫泽田。
“废柴纲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啊,喝果汁?哈哈哈,难道你还没断奶么?”
泽田再不是当年那个遇事便张皇失措的少年了,他淡定地接过服务生盘子里的果汁并道了谢,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循着那嚣张的声音投出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起,可能会时不时切换成上帝视角,因为有限视角第一人称的拘束实在是太大了,很多东西展不开。
目前时间为七年后,因为七年前他们是二年级,所以距离毕业已有六年。
之前看到一个总结家教无CP/All27同人烂俗情节的,其中就有“同学会”这一项,而且发起同学会的人总是姓佐佐木【笑】,我觉得俗套必然有它存在的意义,就可耻地挑战一下吧,如果你们觉得雷了尽管打我【抱头蹲下】
放几张天野娘原图,帅气的三人~~
狱寺
山本
纲吉
50
50、【目标45 气度】 ...
『别跟我玩儿阴的,你阴不过我。』
出言挑衅的男人一身意大利纯手工高级定制西服,从手表到戒指到皮鞋也无不是名牌,哪怕隔着两三米都能闻到铜臭味,再加上那副牛吼吼的模样,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爷就是有钱,有本事来抢啊!”
刚才嘲笑的话语在泽田心里连一点波澜也没能激起,泽田的目光在男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旋即转向他身侧的女孩。
“京子,你还好么?”
笹川京子今天穿了一条很淑女的连衣裙,橘色长发一半披在背后一半散在胸前,还在并盛中学时她就是校花,时隔多年,岁月这把无情刀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刻痕,京子仍然是校花,比之当年更加实至名归。
名花引人欣赏,无主的名花就会惹人垂涎了。
泽田他们一去意大利便少有机会回来,留在日本的京子默默攻读大学课程,心无旁骛地扑在学习上,又因为天然呆的属性,一直对身边各种求爱暗示毫无反应,到现在还是单身。
这样一位美丽单纯又无人守护的花朵,一出现在宴会上,立即引来众多心思不纯的尾随者。眼下就有一个,大概是财大气粗所以胆儿特别肥,直接纠缠着京子说了很多甜言蜜语。京子自始至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在看到某个人的瞬间,京子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心高气傲的追随者也好奇地望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气得七窍流血……居然是废柴纲?他竟然会输给废柴纲?!他不甘心,极度不甘心,于是就有了刚刚那句不过脑子的嘲讽。
聪明人懂得在心上人面前保持风度,哪怕是伪的。
只有蠢人才会以低级讽刺为武器,殊不知,矛头最后只会指向自己。
“纲君,你回来了。”
京子走向泽田的时候唇边带着笑意,神情尚有些恍惚,如同期盼已久的礼物突然从天而降在自己面前,惊喜的同时也不免患得患失,害怕眼前所见只是大梦一场。
“嗯,我回来了。”
泽田微笑着伸手轻轻扶了京子一把,待她在自己身畔站定,才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纲君是什么时候到的呢?”
“今天才下的飞机,立刻就过来了。对了,大哥也来了,你见到他了么?”
“见到了,不过花突然身体不舒服,大哥送她回去了。”
“咦,大哥和黑川什么时候……”
“呵呵,我也很惊讶呢。话说回来,纲君什么时候走呢?”
“这个,我现在说不上来,日本这边有点事情,而且我还想回家看望妈妈。”
“这样啊,纲君回家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我做了些小点心,自己一个人吃不完呢,可以带去和你们一起吃么?”
“咦,京子亲手做的么?好想尝尝啊……”
这边泽田和京子旁若无人地说着话,那边被无视的男人肺都要气炸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纠结在一起,本来还算秀气的脸越来越狰狞,忍耐到了极限,他怒极反笑,捧着肚子前俯后仰的,泪花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废柴纲不愧是超级废柴呢!连直面我的勇气也没有吗?我跟你说话,你以为装作没听到就能过关了吗?难道你是怕我把你当年的糗事都挖出来?放心吧!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好些事我都记不清了呢!比如那次体育课,你到底是上衣反穿了还是裤子反穿了呢?我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呢……还有那次大扫除,你究竟是踩到湿抹布摔倒的呢,还是踩进水桶里才摔倒的?哦哦,四月一日那天,你毫不犹豫地吃了其他班女生送的夹心饼干,其实那夹心是牙膏挤的啊!是盐白牙膏还是薄荷牙膏来着……”
随着男人抑扬顿挫的回忆演说,周遭的同学都忍不住掩嘴低笑起来。他们之中有些是亲眼见识过废柴纲的“废柴”了,此刻被勾起往事难免忍俊不禁。还有些只是听过废柴纲的大名而已,但是经过男人这般活灵活现的演说,脑补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也足够发笑了。
感觉衣角被人往下扯了扯,泽田低头,只见京子的手微微有些局促地拉着自己的西装背心,声音却还是带笑的:“纲君,我们也回去了,好不好?”
一直是这样,京子一直都是这样,无论心里有多紧张害怕,脸上永远是镇静的微笑,所以她看起来总是那么天然呆。
身为实力微弱的女孩,京子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大家为自己担心吧。
这是一份多么温柔的心意啊。
泽田轻轻覆上京子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并没有如她所愿向今日订婚的主角二人告辞,而是调整身体面朝滋事的男人,露出非常得体的淡笑:
“这位同学对我的事很了解呢,非常抱歉,你这么在意我,我却已经忘了你的名字,请问,你是谁?”
面对别人挥出的重拳,以自己的拳头迎面而上是硬碰硬的爽气,却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最好的报复不是正面冲突,而是用棉絮迎上硬拳,让那一拳的力气打在一团绵软上,毫无落点之处。
更狠的,是绵里藏针,卸去冲劲的同时还让那人感受到尖锐的刺痛,却又碍于棉絮的掩护,无法直接拿细针开刀。
距离泽田和那个婴儿相遇,七年过去了。
对于别人,这七年只是在学海里继续乘舟前行;对于泽田纲吉,这七年却是在黑手党的风暴带里劈波斩浪,命运之战、勾心斗角、阴狠毒辣、争权夺利尝了个遍。
如今的泽田,又怎么会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废柴纲呢?
泽田那一句问话,没有刻意的无辜,也没有做作的假态,轻描淡写,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对方死穴。
出言挑衅的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泽田的成长这样迅速,着实愣了一愣,但他很快镇定心神,用刻薄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泽田,那双阅遍名牌的眼睛像扫描仪似的将泽田全身衣着饰品鉴定完毕,确认他身上没有一件带品牌的东西,心里轻蔑地下了结论——“哼,都是地摊货。”
事实上,泽田的衣服都是彭格列专人制作,虽然没有品牌标记,但用料做工全是世界顶级,还采用了罕有的特殊材料,能将子弹的杀伤力减弱一半,跟某些人的高级定制西服完全是两个档次。
所以说,目光短浅又喜欢自作聪敏的人,都是大悲剧。
男人故作矜贵地整整衣领,轻咳一声,微扬下巴做出倨傲的姿态,“你不知道我也很正常,像你这种层次的人,平时接触的也都是些不入流的家伙,哪有机会和我这种高度的人碰面呢。我也是看在大家同学一场的份上才跟你打个招呼,你不要因此就以为自己能够和我相提并论了。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的名字,那我就大方地告诉你好了,我叫……”
“京子,我还有点事,一会儿可能要提前离开,现在你能带我去见见菅原和千叶么,我想当面送上祝福。”泽田完全无视了那个自说自话的男人,转头温和地跟京子说话。
京子只有一瞬间的走神,随后立刻跟上了泽田的节奏,微笑着点头说好。
他们两人如此配合无间,完全将第三方撂在一边,终于彻底激怒了那个自命不凡的家伙,他冲上前大手一伸就去揪泽田的衣领,泽田瞳孔收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按捺住反抗的举动,任由男人把他悬空提起。
周围发出了低低的抽气声,惊讶中夹杂着看戏的幸灾乐祸。京子也被这突发状况震住,一时做不出反应。
“我叫佐佐木太郎,你最好认真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得罪了这个名字的主人,所以将来无论你走到哪里,佐佐木集团的势力都不会让你好过!”
泽田脸上看不见半点惧色,他表情柔和,但意味深长地念道:“佐佐木太郎,好的,我记住了。”
“哼,这还差不多。”佐佐木面色稍霁,不过依然维持着自以为压迫威慑的眼神,慢慢将泽田放回地面。
佐佐木原以为经过这一出,京子对废柴纲肯定是看不上眼了,谁知泽田一落地,京子立刻上来扶住他,关怀心切地问他要不要紧,竟还是把自己这个“高富帅”晾在旁边不予理会。
——哼,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空有漂亮脸蛋,却一点脑子也不长,不要也罢!
佐佐木在心里贬低京子并将她排除在狩猎名单外,抑郁顿时一扫而光,他带着“美人猎手”的优越感,掏出手机开始翻情人号码,当“Sophie”这个名字跃入眼帘时,佐佐木想起她就住在这家酒店里,于是果断选了最近的。
另一边,狱寺终究放心不下自家首领,寻找山本的时候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十代目那里瞟,导致寻人效率大大降低。但狱寺不后悔,特别是当他看到十代目被人揪着衣领提起来时,只恨自己随意离开他身边,没能护他周全!炸毛的忠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主人身边,却被熙熙攘攘的宾客挡住,急得他差点没在众目睽睽之下掏炸弹开路。
狱寺终于挤到泽田身边,一双眼睛已是血红血红,他扳过泽田的肩膀低沉着嗓子问:“十代目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那个家伙,让我去宰了他!”
“我很好,你冷静点,不准搞砸了人家的订婚宴。”
泽田笑得轻松,语气却带了一点威严,炸毛忠犬听完,一身倒竖的毛霎时软下来,乖顺地呜呜点头。
“京子,你先去菅原和千叶那边,我跟狱寺说几句话,马上就过去。”
“嗯,我在那边等纲君。”
京子走远后,泽田面对着狱寺喝果汁,眼睛往正在打电话的佐佐木方向斜了斜,一口果汁咽下,玻璃杯尚未离开唇边,泽田就着品饮的姿势悄声跟狱寺说话。
“那个人叫佐佐木太郎,应该是家族集团的公子,叫人查一下佐佐木集团的主要业务,包括表面与私下,三分钟内给我结果。”
“是。”
狱寺接到指令,立刻转身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接通远在意大利的彭格列信息部门。
两分钟后,狱寺接到信息部门的一长串反馈,先凭自己超强的记忆力一遍记住,在脑中筛选主要信息并重新组合,最后总结成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倾身附耳告知泽田。
泽田听完报告,没有直接下令,而是颇为感慨地笑了:
“狱寺你知道么,他刚才说,将来无论我走到哪里,佐佐木集团都不会让我好过啊……”
狱寺的怒火腾地而起,不过看着十代目淡然的表情,他自动灭了火,转而弯起嘴角会心轻笑一声,再度举起手机接通留在意大利总部待命的秘书,淡淡地告诉她:
“动用彭格列的关系网,封锁佐佐木集团所有生意渠道,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这个集团的名字被注销。”
挂断电话后,狱寺回看了十代目一眼,只见他静如止水般兀自喝着果汁,气质干净眼神无辜,仿佛佐佐木集团即将遭遇的灾难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就是这样,你不愿沾手的脏事都由我来做,你只要一直微笑就可以了。——狱寺此刻的心情无比柔软。
而那个不知大难将要临头的佐佐木,正快步走向会场入口,张开双臂准备给他养在酒店的外国靓丽美人一个热情又甜蜜的拥吻。
作者有话要说:凌雪写的新年龙套贺文,是平行世界里泷泽真、黑泽涉、250、三好的故事,最后一节把前面都串起来了,构思很有意思o(*≧▽≦)ツ
长评区不完整,两个故事的“中”被吞了,完整版可以去这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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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目标46 新仇旧恨】 ...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从重生在监狱里,发现自己阴差阳错进了黑泽涉的身体,我就对今天出现的局面有了心理准备。该来的躲不掉,就算这次走运没撞上,以后难保不会在更糟糕的情形下重逢。
我原以为这儿既然是日本,最大的威胁不过是云雀恭弥罢了,谁料应该远在意大利的彭格列居然带着左右手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来找苏菲的,无奈酒店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无论我怎么软硬兼施,甚至牺牲色相诱惑前台妹妹,人家就是不肯透露半点顾客信息。我无计可施,打算采取最笨的方法——在酒店大门附近蹲点,就不信苏菲可以闷在房间里一直不出来。
原本我都打算撤了,脚尖刚转向,耳朵里就漏进了二楼的音乐和喧闹声,刚刚一直在跟前台打交道,这会儿才注意到二楼的动静。我想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装一回瞎猫,看看能不能碰上死耗子。
结果是,死耗子没有,天然黑倒有一只。
我踏上二楼以后,仅仅在订婚宴会厅外面站了片刻,连个外国人的毛都没见着,就被山本武的视线捕捉到,他的目光像利刃般裹挟着寒气削过来,我身上一凉,追寻着寒意望去才发现他们三人也在厅内,当即如遭雷劈,拔腿就跑。
山本武却没有放过我,他以身经百战练出来的闪避术轻易从人满为患的宴会厅钻出来,脚下生风,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色残影。
黑泽涉的身体比起普通人要强悍,但是无法改变龙套的实质,一遇到主角级别的人马上就萎,我怎么可能不被抓到。
当这场追逐到达楼梯拐角时,山本武的手碰到了我的衣服,我心里暗骂一声“Shit!”然后直接放弃挣扎,乖乖任由他扳过我的肩膀,盯着我的脸确认了身份,同时双手抓扣住我的小臂环过腰际禁锢在背后,脚下使巧力一勾,使我失去重心往后倒,他又趁势前倾,以面对面的姿势将我压在墙壁上,而我一丝反击也无,态度之配合堪比甘愿自首的罪犯。
山本武似乎也有些讶异我竟然不反抗,不过他钳制我的手依然没有放松,反而加大了力度,我咬住嘴唇勉强压下一声痛呼,他要是再用力一点,我的双手就要折废了。
“你不该在这里……你越狱了?”好少年的呆萌表情逐片剥落,随之展露出来的是鲜见的沉郁,眉宇间有杀气若隐若现。
山本武比我高,我微微垂头视线便只能到他的下巴,线条坚硬但皮肤光洁,没有一点点多余的痕迹。我记得十年后山本武下巴上有一条伤痕,原来七年后他还没有获得那条疤,那么,又是什么事情导致他多添了一分男人味呢?
“别这么倔,老实交代吧,碰上我是你的运气,要是落在别人手里……”山本武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快的事,轻轻皱眉,“总之,我劝你别打彭格列或者加百罗涅的主意。”
我张张嘴,又闭上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年前,当我还是三好真琴,曾在竹寿司寄居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跟朵莉尔有了“死后约”,就决定追随朵莉尔离开日本,临走前回了一趟竹寿司向父子俩告别,山本武送了替指甲消炎的药还有我爱吃的寿司作为离别礼物,我被这细小的温情感动,冲动之下对他说了不理智的话:
“山本君,下次有缘再见的时候,如果你还能认出我,我就告诉你我的秘密吧。”
那时晚霞满天,夕阳给少年的脸打上了一层柔和温暖的光,幽黑的眸子映着点烈红,神情却平静至安宁,他默默看了我片刻,然后眯起眼睛笑:
“嗯。”
七年前的话是不经大脑的戏言,但心底总还是留有一分期盼。可现实总是与理想背道而驰,七年后,我们重逢了,物是人非的重逢,注定了以前的约定都成为一场笑话。
你不认得我,我也不必对你坦诚自己的秘密,大家都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
“山本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抬高视线,将那一抹嘲讽的意味径直送进他的眼底,“我不过是区区草芥,又怎么敢打黑手党世家的主意?这话由我来说才对吧,如果你遇到加百罗涅的当家,能否替我求个情,让他高抬贵手放过小人我?”
“不是跳马的问题,你属于非法越狱,按理说,从哪儿来就得回哪儿去。我现在有任务在身,不能亲自押你去欧洲,就通知复仇者过来接你吧。”
如果再被复仇者抓走,水牢什么的简直是毫无悬念了,搞不好还能和蓝叶大凤梨做邻居。凤梨早晚要出罐,最后只剩我孤苦伶仃地泡上一辈子。我可没有凤梨那么优秀的肤质,在水里泡着泡着非得脱好几层皮不可。
我脑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不能被逮捕,在这个信念的支撑下,我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山本先生,外界传闻你是个天真的人,我曾经不信,如今亲眼见识到,竟然比传说中还要……呵,你以为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能逃出复仇者监狱吗?我的背后站着谁,你顾虑过吗?实话告诉你,如果今天我不能完好无损地离开酒店,你最亲的人有可能……”说到此处,我咔嚓扭了一下脖子。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意在混淆视听。
黑泽背后有没有老板我不清楚,但我使用黑泽的身体时并没有投靠谁。白兰曾向我伸手,可我以实际行动表明了拒绝的态度。虽然白兰不是我的靠山,但这并不妨碍我用他来做挡箭牌,山本武的父亲八成就是被幻骑士抹杀的,这笔账不赖白兰赖谁啊?至少我没有冤枉人。
山本武是个孝顺的儿子,他不会拿自己父亲的命来做赌注。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卑鄙,但提前给山本武打个预防针也好,原著里并没有明确交代各种事件的时间,我不知道白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彭格列狩猎行动的,唯一能做的只是稍微提点罢了。
但我不能直接跟他们说出白兰的计划,蝴蝶效应的后果我承担不起,万一剧情因我而走向了崩坏之路,我自己也将失去在这里生存的唯一底牌。
况且,最后的大赢家还是阿纲他们,白兰只不过在这一阶段给他们造成了伤害,到头来那些伤害全部随着白兰的败北而消失,大家就可以欢快地蹦跶回十年前去了。
主角的伤痛是一时的伤痛,龙套的死亡是永久的死亡。
即使我能够不停地附体重生,但我扮演过的角色死了就是死了,复活后的我一切都要归零重来,跟真正的死亡没有区别。
面前的山本武听完我一番威胁,压制我的手劲果然有所松减,脸色却黑如锅底。我心怀歉疚,却不得不装出强势的模样,挺胸直背盯着他,作成竹在胸掌握全局凛然无畏淡定状,默默等待他解甲妥协。
僵持没多久,山本武无奈地笑了笑,彻底松开手,一脱离他的掣肘,我马上揉着自己的腕骨缓解疼痛,故意低头不去看他的表情。
在这场对峙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输赢,山本武的软肋被我拿捏顿挫,我自己又何尝不心如刀绞。
两败俱伤而已。
“我可以不向复仇者出卖你的行踪,但是,”山本武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睛瞥过来,“如果你敢对我重要的亲人朋友出手……”
屈肘,抽刀,横臂——
瞬息之间,时雨金时的刀锋已经咬住我的咽喉!
泛着杀气的冰冷触觉清晰又晦涩,我屏住呼吸,甚至不敢吞咽口水,因为那刀锋与皮肤的距离是精确无比的零,吞口水会造成喉咙滚动,等于主动往刀口上蹭,势必要见血。
天生的杀手,果然实至名归。
“我不放心你独自走动,今晚你只能在我眼皮底下活动,等到我们离开再放你自由。”山本武说着转动刀把,让刀锋避开我的咽喉,给我表态的机会。
我咽下口水,攥紧拳头裹住满手心的冷汗,微微点头道:“好。”
一场虚惊过后,山本武带着我走回宴会厅,他大大咧咧地走在我斜前方,看似没心没肺,眼角的余光却从未离开过我。我也不敢冒险挑战他出刀的速度,只好憋屈地当起了小跟班。
当我们快走到入口处,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节奏爽利的嗒嗒声,闻声辨人,这应该是一位踩着十厘米以上高跟鞋的窈窕美人,尽管我对女人兴致缺缺,但这位姑娘走近时带来了一股微妙的熟悉感,我怀着侥幸心理回过头,然后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久等了,前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现在稍微好一点了,更新速度会提升的,不过到底太久没更,要慢慢找回码字的感觉……
沙子说现在没有之前那种大彻大悟的悲切或幸福了,我也很苦恼,回头复习了一下前文,确实前面写的时候穿插了更多的小哲理,不过我自己不是很满意,总觉得有些生硬,从文字的老练程度来说,我觉得现在比前文要好些,风格也沉稳些,但相对的,前文那种锋芒毕露的犀利也被缓和圆润取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退化,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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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目标47 福与祸】 ...
『很多人闯进你的生活,只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然后转身离开。』
有些女人虽然已经为妻为母,但是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心态年轻,稍施以淡妆,让自己外表比实际年龄小十岁不是问题;有些女孩明明是韶光年华,却因为拥有一些同龄人不曾有过的经历,眼角眉梢倦意甚重,再覆上一层浓厚的妆容,硬生生能够显老十岁。
眼前这位便是后者。
这里是日本,外国人总不会随处可见,一看女人那明显的西方特征,再回忆画像上的五官,纵使她化着浓妆,我还是认出来了,这就是丹尼尔他妹——苏菲。
暗叹一下自己的好运气,我却不敢直接上去劈头盖脸就问,嘿你是苏菲么?太唐突搞不好会吓到人家,而且万一认错了呢?
我的视线只在女人身上微微一顿,就往旁边移去,假装是不小心滑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才收回视线,继续跟上山本武的脚步。
与此同时,我故意让丹尼尔那张卡片从袖子里滑落下去,掉在女人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她是苏菲,看到卡片不可能不动容……
“前面的先生,请等一等!”
我飞快地勾起嘴角,然后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回头,“是在叫我么?”
前面的山本武也不得不随我停下来。
女人的日语称不上流利,但日常交流没问题,她轻喘着气,将卡片举到我眼前,“请问你是在哪里得到这个的,把它给你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我的隐私,我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我板着脸说完前半句,语气一转,“不过,如果你认识它的主人……”
“他是我哥哥!”女人,哦不,现在可以称呼她为苏菲了,胸膛起伏气息急促道,“这样可以了吗?”
我睁大眼睛作恍然大悟状,“原来你就是苏菲,”说罢瞥了一眼近旁的山本武,压低声音说,“你哥哥给我这个,就是让我来找你的,看你过得好不好,至于他的情况……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菲泪盈于睫,但就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花了妆,她深吸一口气,说:“今晚是不行了,先生什么时候有空,这里一楼的咖啡吧环境不错,我们就在那里见面吧……另外,这张卡片能不能送给我做纪念?”
我察觉到她神色有异,没有马上点头,而是追问了一句:“为什么今晚不行?”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还没等苏菲回答,一个隐含着愤怒和炫耀的男声横插_进来,苏菲的腰肢随即被一条看似强势的手臂揽过去。
我抬起头,对上一张色厉内荏的脸。
“Sophie,你胆子不小啊,当着我的面都敢勾搭野男人,我不在的时候,不知道让多少人爬了你的床,嗯?”男人一手搂着苏菲,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
苏菲没有惊慌害怕,反而嗔笑一声,目光带着露骨的情_欲投向男人,“佐佐木先生也太小看自己的能力了,有过你这样的男人,别人我怎么还看得上呢?”
佐佐木对这明贬实褒的话分外受用,脸色马上转晴,笑着掐了一把苏菲的腰,低声暧昧道:“晚上等着瞧。”
我被这个名叫佐佐木的男人恶心得不行,同时也为苏菲感到不值,想到远在复仇者监狱的丹尼尔,想到丹尼尔提起妹妹时视若珍宝的神情,我心里被一块大疙瘩堵得慌。
哥哥在监狱里无法自保被人亵玩,妹妹在外面,却依然躲不过这样的命运么?
丹尼尔赔上自己的后半生,换取了我的成功越狱。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妹妹过得好,可现在呢,苏菲过得好么?
虽然看苏菲的样子,他俩在一起应该是你情我愿,里面可能还有金钱的牵扯,但人心都是偏的,我和苏菲关系近些,情感上就忍不住倒向她那一头,于是怎么看佐佐木怎么不顺眼,这坨浑身上下散发着铜臭的牛粪凭什么得占鲜花?
如果我先认识的是佐佐木,说不定就会觉得苏菲是狐狸精,是为了钱自甘堕落——世上没有人是不护短的。
我知道自己身份敏感,不宜惹事,但也不能冷眼旁观,就对苏菲轻轻说了一句:
“如果你现在反悔,我可以带你走。”
佐佐木听闻差点跳起来,苏菲及时安抚了他,然后带着歉意的微笑说出了讽刺意味明显的话:
“我并不觉得你身上有哪一点,值得我为了你而放弃佐佐木先生。”
佐佐木自负地扬起嘴角,我的表情不禁僵了一僵。
山本武从头至尾没有插嘴,这时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我身畔,挨着我的肩膀而站,没有话语也没有其他动作,却无形中成了我的后盾,使我因尴尬而泛起的情绪波动很快平复。
而那头,苏菲挽着佐佐木的手臂步入宴会大厅,即使身份为人所不齿,她的脚步依然从容,她的背影依然骄傲。
此刻的我不知道,那句噎死人的明嘲,竟成为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
山本武引着我往泽田兔子的方向走去,我跟随他左右,看着他颀长的侧影,心脏逐渐被柔暖包围……刚才把时雨金时横在我喉间警告我不许对他重视的人下手,那股杀气险些把我骗过去了,如果他真的认为我是个隐藏威胁,又怎么会把我往自家首领跟前带呢?
不论是当年的棒球少年,还是现在的黑道剑豪,山本一直腹黑并纯良着,身在家族,总会不可避免地涉及一些阴暗面,但这并没有磨灭山本心中的善意和温柔。
他其实……也觉得,我不会害人吧。
反观泽田纲吉,我远远望去,只见他举手投足都带着上位者的气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懦弱慌张的废柴纲了。这些人中,成长最快的就是他了吧,首领是一家之长,他必须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才能守护家族,守护同伴。
软绵绵的白兔子经过残酷的洗练,终于脱胎换骨,外表变化不大,依旧披着雪白的皮,皮肤下面却是从血肉黑到骨子里了。
当然,以纲吉的性子,即使看得再透,真正做抉择的时候,应该还是会想方设法把牺牲减到最小。
当断则断,又不失仁慈。
这时候我对泽田纲吉的认识还停留在浅层,大约是因为原著给了我一种思维定势,让我想象不到兔子残忍起来的模样。直到后来,无意间听说了佐佐木的下场,我才知道自己就算占了预知剧情的能力,却还是不够了解他,作为黑手党教父,泽田的字典里也有这样一句话:
人不犯我,我不一定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人永不翻身。
回到眼前,山本带着我去跟泽田会合,我俩与泽田还有十步之遥时,佐佐木却搂着苏菲抢先来到泽田面前,就算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从佐佐木的神态上也能猜出,他不过是想炫耀一下怀里的外国美人儿罢了。
我暗笑:真是蠢货。忍不住加快步伐,想凑近些,看看泽田黑兔怎么应对这个自我感觉优秀的公子哥儿。
变故就在一瞬间。
就在泽田纲吉微笑着张口想要对佐佐木说什么的时候,一个路过此处的端着盘子的服务生,突然从托盘下抽出一支手枪对着他们射击!
第一声枪响成了开战信号,“嘭”的一声巨响之后,隐藏在暗处的不少人马纷纷撕扯下伪装,紧随而至的是疯狂的机枪扫射声!一时间,人们的尖叫声与玻璃的破碎声在震耳欲聋的枪响里混成一片。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顶灯和悬于墙上的宫廷壁灯在横冲直撞的子弹中接连破碎,原本亮堂耀眼的大厅逐渐昏暗下去,满地玻璃碎屑偶有反射出厅外光芒的,闪闪烁烁如同夜幕中的星辰。
数秒之前,山本武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踉跄后退,堪堪避过一枚飞弹。山本武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凌厉转身,抽刀加入乱局,闪腾转挪间用时雨金时削断了不少枪管,枪声立时便稀疏了很多。
他终究是太善良,不然刀锋再偏一点点,断的就是手掌,而不是枪管了。
泽田和狱寺也没有闲着。众目睽睽之下不方便用炎,泽田先是用搏击术撂倒了两个敌人夺走他们手里的枪,然后以百发百中的准头削弱对方战力。狱寺则是像变戏法一样从贴身西服里掏出无数小型炸弹,瞅着敌人火力集中的方向不要钱似的投掷。
这种时候我不能袖手旁观,处在局中身不由己,我不主动就只有等死,所以我也摆平了近旁的敌人把他的武器占为己有。但我的主要精力不在对战,而是在自保的同时,关注泽田他们背后有没有小人放冷枪。
我没有和你们并肩作战的实力,但我至少能为你们守住视线死角,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很快,我的子弹消耗殆尽,周边又没有敌人可供我抢夺弹药,正在考虑去哪儿再搞把武器的时候,猛地瞥见一枚引线快烧到头的炸弹被敌人一脚踢到了山本武附近!
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但我的身体不经过大脑指示便做出反应,一跃而起扑过去压倒了山本武,两人齐齐摔在地上,山本武因为垫在下面,身体撞到地毯时他忍不住发出闷哼声,不过立刻便被炸弹爆破的声音掩埋了。
狱寺,你的炸弹差点炸到自家CP了……
我一大片背部因灼伤而火辣辣地疼,虽然咬着牙硬是没吭声,但痛苦的脸色和紧绷的线条还是落入山本武眼里,他眼神一凛,迅速翻转身体将我护住,两手只抓着我的肩膀,小心翼翼避开了重伤的背后。
“你再撑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
山本武对我说话的时候,有血珠滴落下来掉在我脸上,我在昏暗的光线里睁大眼睛,看见他下巴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原来这道充满男人味的伤疤来自这场猝不及防的战斗。
“没事,不过一点皮肉伤,你快去帮忙。”我没那么神圣,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说出这话自然是有把握的。
山本武将我安置在一个隐蔽的掩体后方,给我一把枪自卫,才抽身返回战斗中心。
火并大约持续了三四分钟。战斗结束后,豪华的宴会厅化成一片废墟,硝烟还未散尽,整个厅堂桌椅仰翻,弹痕累累,遍地死伤呻吟不断,已然面目全非。
日本分部的彭格列医护人员将我抬上担架,我趴在担架上离开掩体后,看见了苏菲的尸体。
苏菲身上开了好几个窟窿,直到现在还往外淌血,本来造型精致的头发此刻乱蓬蓬地散着,她躺在那里,仿佛美丽的洋娃娃破落之后被主人遗弃在角落,然而她的神色并无怨怼,相反,她手里捏着丹尼尔的卡片,双眼闭合,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走得很安详。
刚才和苏菲挨得最近的佐佐木,理论上应该和她伤势差不多,可事实是,佐佐木除了灰头土脸有些狼狈以外,全身上下连个擦伤都没有。
显然,刚才佐佐木拿苏菲当肉盾给自己挡枪了。
如果见死不救是人渣的话,那么非但见死不救,还拿别人当挡箭牌就是人渣中的人渣了,更何况是男人用女人来挡?
我攥紧拳头,恶狠狠地盯住佐佐木,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来,如果我现在没有受伤,一定会冲上去踹翻他,然后往死里揍!
山本武跟着我的担架走,发现我的异样便随我的目光看去,一向有些天然呆的他竟然心领神会了,俯身轻声对我说:
“现在不是时候,找个机会,我好好给他上一课。”
黑道人士口中的“上一课”自然是暴力行为的代名词了,山本武是有分寸的人,想必可以让佐佐木吃够苦头,又不至于残废或惨死。我的伤势肯定是要卧床的,由他动手再合适不过。
丹尼尔,对不起,苏菲就在面前,我却眼睁睁看她死去,甚至连教训间接凶手,也要别人代劳。
既然欠了丹尼尔的恩情没法还在他妹妹身上,那么……
我闭上眼睛,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事后调查,这批敌人就是冲着佐佐木去的,但他走了狗屎运,正好和泽田纲吉他们待在一起,泽田作为彭格列首领,想要他命的人遍布全球,他们几人撞上这种事难免会想多了,以为家族有内鬼把这趟私密之行泄露了出去,被敌对家族获知,才引发了这场刺杀。
误会加上形势逼迫,泽田他们不得不全力迎战,反倒便宜了佐佐木这个祸事源头。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佐佐木因这场相遇开罪了泽田,导致日后家族产业彻底败落,可也阴错阳差地捡回了一条小命。
但是佐佐木从金银山顶跌落,今后只能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这样苟活着,或许还不如死在流弹中。
然而,假如佐佐木能够洗心革面,自强不息,谁知道未来会不会重新崛起,以个人力量再创家族辉煌呢?
是福是祸,谁能说得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有位同学的留言很对,手感=热情,我确实是很久没有回顾家教动画了。
可惜这个未来卷的主要部分,根本不是十年后,而是在阿纲他们被火箭筒送到未来之前,所以没有动画给我回顾。
万事开头难,这一卷我一下子找不准方向,还在摸索,但愿慢慢找回那种一口气可以写几千的激情吧T^T
53
53、【目标48 住院】 ...
『我不是自闭,只是不想把自己奉献在别人的热闹里。』
计较得失或许会一无所有,不计回报却可能收获良多。我替山本武挡炸弹的时候没有想太多,但事后获得的待遇却远远超出了预期。
山本武本来是想招呼复仇者来把我押回监狱的,欠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后,他就不好意思再提那茬了,让我在彭格列下属医院里安心养伤。不仅如此,他还替我筹谋将来,因我上了复仇者通缉令,一般公司集团不敢要我,山本武就替我向自家首领求指引。
黑兔子听说我的来历后淡定无比,单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便提笔刷刷写了一封引荐信,用彭格列徽章式火漆印封口,让我去投奔一支雇佣军团。
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我从来没有奢望泽田纲吉会将我收编入彭格列家族,一来,我七年前毕竟与他的守护者有过摩擦;二来,我是复仇者监狱的逃犯,如果用彭格列来庇护我,不就是跟复仇者对着干吗?
而雇佣军就另当别论了,雇佣军曾经被称为“乌合之众”,就是因为他们基本上来者不拒,不管你是初涉社会的大学生,还是穷凶极恶的在逃犯,只要能通过考核,全都可以加入他们,他们甚至不会过问你的真实姓名,只以代号相称。就是这种容纳百川的气度和严酷至极的训练,锻造出了一批又一批铁血精英,论单兵作战能力和团体协作配合度,许多雇佣军已经把正规军甩出好几条街了。
安排好我的出路后,泽田他们就要动身回意大利了,山本武没有告诉我他们这趟日本之行是为了什么,只说原本是秘密行动,现在闹大了,必须尽快赶回本部。
“虽然之前那些人是冲佐佐木去的,但我们也出手了,难保他们不会迁怒,我们都要返回意大利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养伤很危险。”下巴上贴了一块纱布的山本武站在病床边,弯腰替我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拉到腰部,语带歉意道,“我们在日本分部的人手都派去做新任务了,抽不出多余的力量保护你,就只好向风纪财团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