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上有伤所以只能趴着,扭头十分不方便,但我听到最后一句,还是用力转动脖子对山本武投去深深的一眼。
山本武不知不觉与我有了默契,光凭眼神就能看穿我的想法,他脸上维持着略微勉强的笑容,安慰我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在牢里吃够了苦头,云雀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再说你这次又救了我,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我扭回头,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叹气,“这话连你自己也骗不了。”
山本武的嘴角僵了一下,随即摸着后脑勺开始“啊哈哈”的傻笑,用天然呆的特长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不管我愿不愿意,结果都是无法改变的,泽田纲吉带着左臂右膀坐上回程的飞机时,我在护士小姐不那么温柔的换药动作中咬牙切齿,心里寻思着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尽早脱离云雀恭弥的控制范围。
云雀恭弥在彭格列里是异类。
同样是守护者,人家都一心一意为家族做事,就连波维诺出身的蓝波也没见着怎么回家,云雀作为最强守护者,不在总部履行“守护”职责,反而自建风纪财团,以日本并盛町为大本营,完全独立于意大利彭格列家族。
云雀眼中的草食动物,泽田纲吉根本拿他没辙,只能采取“放羊”式态度,任由风纪财团茁壮成长。
换岗工作神不知鬼不觉,当我有所察觉的时候,守在病房外的人已经从板寸头变成了飞机头,站姿更为敬业,杀气更为内敛,不变的是那一身笔挺西装与装酷墨镜。
我忧心了半天,一直在模拟和云雀见面的场景,结果连根麻雀毛都没见着,最多就是看见草壁哲矢叼着叶子从门口晃过。
“里面那位是恭先生的旧友,恭先生最近事务缠身没空过来,你们不要疏忽,看见可疑的人全都拦下来。”
“是!”齐声。
草壁满意地走了,我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旧友……旧友你妹,明明就是以保护之名行圈禁之实!事务缠身,一时半会儿没法过来跟我算账,就让手下死死看住我,算你狠……
七年前的云雀是个不折不扣的二货,自尊心不容任何人践踏,如果这次是落在七年前的他手里,我凶多吉少。
七年后的现在,云雀虽达不到十年后那种敛而不发的境界,但应该也稳重了不少,我小命无虞,只怕仍是免不了要吃点苦头。
胡思乱想中,我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门口的飞机头试图拦截,却在几句温柔低语后弃兵解甲,放任通行。
听到故意放缓放轻的脚步声,我漫不经心地回头,由于趴着的时候扭脖角度有限,首先进入眼帘的是来者头顶的深蓝凤梨叶子,我不禁一颤,用手肘支撑起缠满绷带的上半身,视线范围得以扩大,这才看到凤梨叶下面那过肩的长发和发丝中间娇小精致的脸蛋,以及巴掌脸上占据了近四分之一面积的黑色眼罩。
我自觉扭转上半身的姿势不太雅观,干脆坐了起来,只是要时刻谨记不能放松身体往后靠,不然碰着背上的伤够我倒抽半天凉气了。
库洛姆打扮得很养眼,黑色细链恰好圈住纤瘦的脖颈,链上缀着的紫宝石泪滴躺在锁骨中间的凹陷处,白色抹胸连衣短裙中间系了一根纯色宽腰带,黑色雪纺勾花坎肩小外套勾勒出女孩纤细的肩背线条,外套下露出的腰肢更是不盈一握,白皙修长的小腿裹在黑色高底长筒靴中,衬得身材更接近三七黄金比。
我看得入了神,居然忘记一直盯着人家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还好,七年后的库洛姆也不再是那个动辄脸红容易受惊害羞的小姑娘了,即使比起大凤梨的厚脸皮还有千山万水的差距,但应对这种小场面是绰绰有余了。她在我的凝视中淡然一笑,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双腿并拢斜支着地面,双手淑女地放在膝盖上。
我终于回过神来,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面上笑着开口:
“你好,不知有何贵干?”
库洛姆微微抬头,露在眼罩外的那只大眼睛朝我望过来,澄澈水灵如阳光下的溪面,直看得我又是一阵呼吸困难。
“我这次出任务正巧路过日本,骸大人托我来看你。”
居,居然一点弯子都没绕……
对方都这么直爽了,我也懒得做场面功夫,挑眉道:“有什么话,让他直接自己跟我说好了。”心里默默加上一句:反正你们共用身体,你的就是他的。
不过平心而论,我倒宁可对着漂亮的库洛姆,这比对着阴阳怪气诡谲莫测的大凤梨舒服多了。
库洛姆竟真的顺着我的心意摇了摇头,说:“骸大人最近很累,这次就不费神附身了,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我来看看你,他为你顺利离开监狱而高兴,同时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六道骸泡在水里有什么累的……我腹诽着,然后灵光一闪,难道说,他从现在起就在着手准备去当卧底了?那倒真是一件费心费神的活儿,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折进去啊。
于是,我这个炮灰的挣扎史就是他正事以外的余兴节目么?
我为了活过三年竭尽全力,踩过刀山滚过火海,六道骸就事不关己地抱着手臂,以上帝视角俯瞰渺小可笑的我,等我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而他终于看够了好戏后,再轻飘飘地扔下最后一根稻草压死我?
背后的灼伤剧痛起来,仿佛也在叫嚣它们的愤慨。
“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我垂下眼睛,语气淡漠地下了逐客令。
库洛姆眼神一黯,沉默着站起来,略带迟疑的慢慢转过身,顿了顿,终究是忍不住又转回来,表情诚恳地说:“你和骸大人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我不是很了解其中情况,也没有资格对你的决定指手画脚,我只是想说,骸大人他虽然有时让人看不懂,但真心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六道骸表面看起来确实是个意大利绅士,对你们这些跟随他已久的人也是暗中照顾……
但我对他而言是什么呢?什么也不是。所以,这套说法用在我这里不合适。
以上只是我暗自腹诽的,并没有说出来伤人伤己。
库洛姆见我毫不动容,轻轻叹了一口气,彻底转过身往外走。我也没了初见她时的惊诧与喜悦,兀自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散发着低落颓败的气息……
我是真的倦了,无奈天不遂人愿,库洛姆刚走到病房门口,又有一个高瘦颀长的黑色身影迈步进来,刚好与她擦肩。两人衣料相擦的时候,眼睛也对视了一秒,那个瞬间我仿佛听到了电火花噼啪爆开的声音,那一刹那的气氛说是剑拔弩张也不为过了!
若不是下一秒,两个人都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各走各路,我差点以为他们当场就要亮出武器争锋相对了。
进来的人是云雀恭弥。
我很确定,他绝不是为了我而来,草壁才说过他很忙的,没道理突然出现在这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收到手下消息得知库洛姆来访,为了不错过与六道骸切磋的机会,才放下公事匆匆而至。
只可惜我能量太小,没那面子引得六道骸实体化,让云雀白走一遭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雀哥哦,卖雀求评哦O(∩_∩)O
54
54、【目标49 天降惊雷】 ...
『假意的浪漫,常伴有PS的痕迹。』
食物链是个奇妙的轮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说我在小杂碎面前是快刀手螳螂的话,那云雀毫无意外就是那黄雀了,我在低级龙套炮灰面前再怎么威风,到了云雀这儿全成了浮云。
云雀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的一瞬间,我就闭眼拉被躺倒,当然,为了照顾后背我是侧躺的,却仍不可避免地磕到了痛处,但我只是龇牙咧嘴地抽气,不敢发出响声,极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我知道自己的伪装很可笑,但是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来逃避这场见面。
要不是库洛姆提前把云雀引过来,我原打算再静养一段日子,待行动稍微方便些,就找机会翻窗逃走的……
六道骸,你果然是我的煞星(┳_┳)…
随着一阵令我小腿战栗的皮鞋踏地声,独属于云雀的气息带着迫人的寒意逼近床畔,感觉到他无声而冰冷的注视,我吓得全身僵直,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给吸光了,窒息般的痛苦死死扼住鼻喉,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放大……
七年前,云雀被黑泽的手下打了麻醉枪之后被俘,但黑泽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些什么,迪诺和山本就过来救人了。后来云雀要回去找场子,被迪诺拦下,并且迪诺使了一点手段让黑泽被复仇者逮捕,之后云雀就没接触过黑泽了。
尽管黑泽没有直接对云雀造成伤害,但他间接往云雀的自尊心上狠狠踩了一脚,除了与六道骸的初次对决,这是云雀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不讨回这口气他怎么可能甘心。
我的前途,真是一片灰暗……
七年过去,云雀的性格真是在傲娇之路上越走越远了,以前还会哼唧两声,现在是腹黑且傲娇,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站在我床边,沉默着释放他孤高强大不容违抗的气场。
于是云雀的形象越来越高大,而我渐渐瑟缩成一团,越变越渺小……
在我快要缩成虾米的时候,云雀突然出手了!我真该感谢他没有拿拐子砸下来,而是用了相对柔软的手掌,但委员长的手劲也不是盖的啊,一手刀劈在后颈上,我即刻两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没错,又是“两眼一黑”这种无数次重演的经典桥段,并且据说每次醒来都会倒一次血霉。
后来,我扯着头发嘲笑自己太天真,那岂是血霉可以形容的啊,简直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之后,泼天的狗血从上空一股脑儿洒下来,紧接着又来了一场凄凄惨惨戚戚的六月飞雪啊!
……
半昏半醒间,我感到自己正处于匀速移动的物体中,肩膀和脸都贴着冰冷的玻璃,后颈还在隐隐作痛,深刻昭示了下手之人的狠决。
又经过几个微小的颠簸后,我慢慢张开眼睛。
果然和预计的一样,我正处在一辆行进的车里,透过车窗看出去,入目都是普通的街道和居民宅。
呼……不是荒郊野岭,那就应该不是杀人抛尸的戏码了?
松了一口气的我开始观察周围人员,首先看到的是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看到的硕大飞机头造型以及小半张脸推测,开车的很可能是草壁哲矢,而副驾驶座上没有人。我按捺下心中的不安,扭头往身边看去,放在腿侧的拳头立刻攥紧。
无论气氛多祥和,只要那人在身旁,我就如临大敌。
云雀恭弥坐得很端正,如果普通人做出他那样的坐姿,一定会显得严肃拘谨甚至有些小家子气,然而云雀天生的不羁气场摆在那儿,那些词怎么也挨不到他的边,他姿态端正,不仅不显拘束,反而更添从容大气的印象。
在医院里我因装睡没敢看他,现在一看,竟然有点挪不开视线,还连带着削弱了刚才的警惕性。
云雀此时阖起了那双上挑的凤眼,凌厉杀气也被掩盖。黑翎羽一般长而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下来,随着车子的震动而轻颤。露在西装外的一截脖颈与面颊就像雪白瓷器一样,光滑细腻得令人发指,形状姣好的薄唇颜色又偏淡,在如墨般纯黑的碎发中间,那张脸竟然有种透明的脆弱。
要是不认识他的人,说不定会把他脑补成哪家养尊处优却不幸体弱多病的贵公子,少女见了立刻春心萌动,欧巴桑见了顿时母爱泛滥……
然而实际上,这货是传说中杀人越货贩毒走私倒卖武器为抢地盘而火并的黑手党里脾气最臭武力值最强的头号不好惹人物!
所以说——
理想很危险,脑补需谨慎。若要活得久,远离美青年。
我拼命往门上贴,尽量离云雀远远的,心中恨不得当即打开车门跳下去,又忌惮云雀的杀伤力而不敢轻举妄动。
毫无预兆的,云雀突然睁开眼皮,乌黑的眼珠朝我这边斜了斜,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
……他笑了?
真真真的……笑了!
比山本好少年的天然黑形态更可怕的是什么?是泽田兔子的黑化模式。比兔子的黑化模式更可怕的是什么?是委员长大人的微笑!
云雀为什么会笑?是因为看穿了我的灵魂么?不,我又不是怀揣着天真美梦的小萝莉,就算排除所有可能性也不会往那条路上想。虽然满脑子阴谋论很没有情调,但是我不阴暗点,就可能被人卖了还乐颠颠地帮人数钱了。
我右手抵住下巴低头思考,一低吓一跳——这垂在胸前的长直发是怎么回事?这荷叶边雪纺连衣裙是怎么回事?!这女士松糕长靴是怎么回事!
我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我又死而附体了一次?巨大的惊吓让我暂时忽略了云雀的存在,勇敢地往他那边挤过去,挤到中间便微微起身,一手扶着前座靠背保持平衡,一手伸出去扳着前方中央后视镜把自己上上下下照了一遍。
猛一看,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又魂穿了,但我定了定神,便从五官轮廓上辨出,这还是倒霉蛋黑泽涉啊……
只不过,原本彰显男人本色的胡茬被刮了个干干净净,硬直的眉毛被修成了纤细的柳叶眉,勉强算得上光洁的皮肤上了一层薄粉后居然也有了少女般细腻的效果,再勾上眼线粘上假睫毛,往嘴上抹亮晶晶的唇蜜,粗略一看竟然有点女人样!
只是给脸化妆的话,依然无法掩盖男人的特征,所以我从头到尾都被包装起来了。
斜刘海黑长直的假发柔顺垂坠。浅绿色荷叶边连衣裙长至膝盖上方,层层叠叠的设计不失可爱又遮掩了平胸。黑色小西装上衣挡住了比女人结实的肩膀手臂,长长的靴子又完美掩盖了小腿肌肉线条。
我失神地跌回座椅里,屁股不小心碰到了云雀的大腿,立即又像触电般弹起来,慌忙退向旁边,整个人恨不得变成一张纸贴在车门上。
前面开车的草壁大概是站在同为男人的立场上,略微同情地叹了一口气。
云雀恭弥目睹我失态全过程,直到我流露出崩溃的迹象,才收起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地说:
“等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准说话。”
我鼓起勇气问:“理由?”
云雀凤眼一挑,杀气外露,“再多话,我让你永远不能开口。”
我立刻缝上嘴巴。
之后我惴惴不安,千奇百怪的想法纷纷掠过脑海,一会儿觉得云雀要把我当女人卖到红灯区了,一会儿又觉得他是不是要带我去私密人妖俱乐部……这件事再次证明脑补过度有害身心健康。
最后,草壁在一个拐角处停了车,扭头说:“恭先生,前面右拐再走一百米就到了。”
云雀点头,虽然表情依旧淡淡的,但语气明显缓和不少:“哲,我可能会在那里留到很晚,你先回公司盯着,我走前给你电话。”
草壁恭敬地应下。
云雀率先下车,然后扶着车门对我皱眉,“下来。”
……我能说不吗T^T
我以慢镜头回放般的蜗牛速度走下去,自觉这一身女装太丢脸,头快要低到胸口去。
云雀走到我面前,冷着脸把胳膊伸出来,命令道:“挽住我。”
我战战兢兢地挽住他。
云雀带着我右拐后直走,我始终低垂着脑袋不敢惊吓路边的花花草草,走了没一会儿,云雀在数次侧目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头再低下去,假发就掉了。”
一想到自己穿着女装却顶着一头男人短发的画面,我虎躯一震,刷地抬起头。
——抬头动作太凶猛的后果就是:假发位移了!
本来几乎遮住半边眼睛的刘海跟着假发往后滑去,变成堪堪挂在头顶,还有即将彻底滑落的趋势……
我的造型瞬间像超强磁铁一样吸住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神啊,赐我一死吧!
我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转身就想跑,却被云雀一把拉回来推到墙上,我大惊,拼命挣扎,云雀滴水不漏地封锁我所有的出路,同时压低声音说:
“再乱动,咬杀!”
一句话成功冻住了我的反抗。
见我安静下来,云雀又下了一道命令:“半蹲。”
“啥?”
我被圈在墙和云雀之间,避开了不少路人的打量,要不是他此刻的脸色太过阴沉,我应该会狠狠感动一把的。
而云雀似乎是受够了,揪起我的小西装翻领磨牙道:“废话,不蹲低点我怎么帮你弄假发!”
我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云雀,忽然意识到我俩的身高有些微妙。云雀在众守护者中算是偏矮的,具体数据是忘记了,我只依稀记得十年后雀哥的身高等于十年前的山本武,我比山本矮,貌似跟云雀差不多高,但问题是——云雀给我选的是松糕鞋!六七厘米的厚底一垫,直接奠定了我比他高的事实!
难怪之前挽着他的时候感觉那么别扭,难怪他脸色那么臭!他一定后悔死让我穿松糕鞋了。真可惜啊,身为标准制服控,云雀衣柜里恐怕只有西装与和服(或许还有陈年校服),鞋柜里相对应的也只有皮鞋和木屐,想与松糕鞋一争高下根本就是做梦啊。
难怪云雀会有点气急败坏了,连普通男人也很少可以忍受身边的女人比自己高的,更何况是自尊心爆棚的雀哥?
这里省略雀哥咬牙切齿帮我收拾假发过程一段。
一场兵荒马乱之后,我又恢复了“淑女”外形,继续挽着云雀的手臂走。这次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我越想越好笑,使劲憋狠命憋才没有噗嗤出声。
然而,当云雀的脚步止于一座非常眼熟的屋宅外面时,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泷泽。泷泽。泷泽……
加上今生,这个姓氏跟我三世纠缠,前面两次都让我温暖又心痛,而这一次,恐怕只剩下百口莫辩的憋屈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黑泽涉。
黑泽涉是泷泽家的债主,亲手打死泷泽真,间接逼疯泷泽太太,让手下压榨泷泽先生,给他们一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是黑泽涉,就是泷泽家最大的仇人,他们一定恨我入骨。
可我也曾是泷泽真,被泷泽夫妻捧在掌心宠过,曾是三好真琴,尽力守护过泷泽先生的烤肉摊……我也曾经,被他们当做亲人,当做朋友。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要我以这样不堪的身份直面他们?
我猛地扭头看向云雀恭弥,眼里有惊疑,和恨意。
云雀面对我质问的目光毫不动容,连眼睛都没有斜一下,他只是平静地目视前方,压低声音说:“如果你没有受伤,我会堂堂正正跟你打一场,可是你这个样子,我就算赢了也不爽。”
我下意识反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后背,疼得龇牙咧嘴,立马停止这种自虐行为,指着泷泽宅问云雀:“你带我来这里,不怕我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情吗?”
云雀挑眼轻笑:“我在这里,你敢?”
就算是黑泽本体在这儿,有云雀压阵,他应该也不敢做什么。
“……那你把我弄成这样带过来干什么,羞辱我?”
“可以这么理解。”云雀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眼里藏着戏谑的笑意,脸上却像糊了石膏一样面瘫,再次出言威胁,“进去以后不准乱说话,要是你的声音吓到他们夫妻,就地咬杀。”
我立即识趣地闭紧嘴巴。
女装加闭嘴,看起来云雀似乎没打算让我以黑泽涉的身份出现,只要掩饰得好,就不用面对那令我崩溃的仇恨目光,这让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然而残酷的事实向我证明,我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云雀按响门铃后静待半分钟,门便打开了,泷泽先生佝偻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云雀表情淡淡的,声音却柔和不少:“我回来了。”
泷泽先生头发白了大半,看见云雀过来有些受宠若惊,脊背不由自主地弯了弯,显得更加沧桑矮小。
“真是麻烦你了,隔三岔五往这里跑,孩子他妈又可以高兴好一阵了……”泷泽先生感激地望着云雀,视线触到我,愣了愣,笑容又扩大一圈,“你终于肯带女朋友过来了,这几年被孩子他妈念叨烦了吧,这下终于……孩子他妈可以放心了。”
神啊,我听到了什么?女朋友?!女——朋——友——?!!
云雀恭弥,你也被魂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inxueycbx、moranying、zs597456849三位同学扔的地雷,能告诉我你们的读者昵称么?
关于云雀的身高问题,我去查了一下:
云雀十年前身高是169cm,十年后大概是177cm左右……等于十年前山本的身高,而山本十年后有193cm,真是好高【仰望
然后,你们是不是快忘记指环卷末尾,泷泽太太把云雀错认成阿真了(← ← )
本来想在愚人节更完这一章的,是不是更有迷惑性?啊哈哈,被雷到了吗?这才刚开头呢【笑】
上几张美图~\(≧▽≦)/~
单行本封面上的10+云雀
民间高人自己上色的10+云雀
十年后六个守护者时装秀
动画里10+云雀打呵欠
动画里10+云雀和草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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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目标50 生活是一出戏】 ...
『男人啊,你的名字叫……』
榻榻米上,四个人围着矮桌跪坐成一圈。
桌子是长方形的,我和云雀相邻而坐,泷泽夫妻坐在我们对面。
七年前,我得知泷泽太太错将云雀当成阿真后,本想求朵莉尔治好她的臆症,结果回去诊所的途中被切尔贝罗截走了,也就没能把我的第三个愿望告诉朵莉尔,导致泷泽太太一病七年,至今仍把云雀当成自家儿子。
我以为云雀最多能忍一时,到后来肯定要暴走,谁知道他居然硬生生挺了过来,给人家当了七年便宜儿子。
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并盛中二之神,无拘无束肆意妄为的鸟王,竟然能担当起“儿子”这一艰苦卓绝的角色,坐在一素不相识的欧巴桑面前听她尽扯些琐碎家常,对自己唠叨这嘀咕那,这欧巴桑甚至还把手伸长到了私人感情生活领域,密切关怀云雀的人生伴侣问题!
这种关怀貌似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云雀每次回去看望二老,都要被泷泽太太扣住劝教一番,让他赶紧找个女朋友相处起来,等到了年龄就可以直接领证了= =
云雀这种人怎么可能找到女朋友?他身边只有一群宜攻宜受的好基友啊……咳咳,不对不对,应该说云雀一心只有并盛,女人神马的在他眼里最多就是活动背景吧。
这件事就一直拖啊拖的,直到我的出现,不知刺激到云雀哪根神经了,居然想出让我假扮他女友这种槽点满满的办法。
云雀,你这种行为是极度崩坏的你知道吗?场外读者已经在质疑你的本体了!再让剧情朝着诡异的方向奔驰下去会吓跑读者的哟,吓跑读者害得作者没人气就太监了哟,要是这文太监了你就别想领到出场费了哟!
然而,无论我内心咆哮成什么样子,都不能力挽狂澜,拯救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剧情了,谁叫,我,只是,龙套……
真?主角云雀先生和本幕最大配角泷泽太太在那里交谈不休的时候,我安静地做着本分工作,垂首敛目屏息不动,争取把存在感稀释到零,与空气融为一体。
和我同病相怜的还有泷泽先生,头脑清醒的他不能助纣为虐,就只是默默围观自家老婆对着假儿子嘘寒问暖。
其实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泷泽先生把我认出来,但是泷泽先生看到我的时候,甚至连一闪而过的异样都没有,我就暗暗安慰自己,要么是泷泽先生没有正面接触过黑泽涉,要么就是我的女装太成功。
至于泷泽太太,她早已深陷在自己虚构的世界里,精神异常的人更没可能认出我来了。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七年前我第一次撞见泷泽太太认错人的时候,那感觉简直就像自己的人生被夺走了,如果那时候我手上有火箭炮,指不定就对云雀开火了。可是现在,时间和程度都比当时更强的刺激近在眼前,我却已然能够置身事外,淡定低头数羊数星星数戈壁滩上的草泥马,差点进入休眠模式。
既然注定不是自己的,又何必死钻牛角尖呢。
死了这么多次,失去了这么多次,难道我还不长记性么?
我曾爱过的,和曾爱过我的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过着平淡而温馨的日子,然后于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比如看到炸鸡腿,能想起我啃它时满足的表情,看到遥控器,能想起和我争抢电视节目的热闹,就够了吧。
我要的不多,一点点,一点点回忆就好。
……
泷泽太太拉着云雀说了很多很多话以后,终于想要中场休息一下了,她指挥泷泽先生出去买菜,又打发云雀去超市买啤酒,看样子是想把男人都撵走,单独和我相处。
云雀应该很不放心我,但他可怜的耳朵又太需要解放,于是云雀临走前再次用嘴型警告我不许说话,才跟泷泽先生一起出门了。
屋里只剩下我俩以后,泷泽太太坐到我身边,激动地抓起我的手紧紧握住,两眼迸出精光。
“真是对不起,到现在还没有正式打招呼!我是阿真的妈妈,唉呀,我们家阿真太害羞了,我怕他嘴硬不承认,只好把他支走再跟你说话了……请问你的名字?”
糟糕,云雀没给我说过名字啊!而且,一直不说话也太奇怪了吧?!
“唔,我叫……”豁出去了,我捏着嗓子,把老名字捡起来重复利用,“真琴,三好真琴。”
“咦,你的声音……”
“感冒,哑了。”好拙劣的借口。
“感冒,那可要多喝水了。”泷泽太太接受能力很强,给我递来一杯水后,立即亲昵地直呼我名了,“真琴啊,你和阿真交往多久了?”
“没,没多久。”根本没有那回事啊啊!
“那你们到哪一步了?”泷泽太太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拉,拉手吧。”其实只是挽胳膊。
“唉呀呀,我们家阿真果然还是太害羞了,”泷泽太太远目,“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呢……”
俩男人怎么生啊喂,要孙子还是去垃圾桶里捡一个吧!
“阿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格我最了解,虽然平时老实害羞不太爱说话,但这孩子一旦认真起来,总会有令人吃惊的表现,是绝对可以放心依靠的。”泷泽太太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所以,你就嫁给他吧!”
喂喂,这算什么,逼婚吗!
“可是我……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泷泽太太神色一黯,抓着我的手缓缓松开,改握成拳抵在嘴前,挡住了一阵心肺震颤的咳嗽,“咳,咳咳咳……”
“您怎么了?”我连忙给她拍背顺气。
泷泽太太慢慢止住咳嗽,两眼空洞洞地望着前方,嘴角牵出一丝苦笑,“……不瞒你说,我怕是看不到阿真结婚的那一天了。”
我鼻子一涩,“请不要这样说。”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泷泽太太低叹一句,随即又握紧了我的双手,她掌上遍布的皱纹硌疼了我的心,面容更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苍老,“我最近催阿真是催得紧了,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也不是我想逼他,只是我的日子实在不多了,如果阿真没有人照顾,我去了下面也闭不上眼睛啊……”
在妈妈眼里,孩子永远也长不大,可云雀他明明那么厉害,是强大到如同神祗一般的存在,除了泷泽太太你,还有谁会担心他没人照顾呢。
我心里叹息一声,反握住泷泽太太的手,轻轻说:“阿姨放心吧。”
她怔了怔,然后露出狂喜的神色,“你答应了?”
我默……
“那太好了!”泷泽太太一扫刚才的萎颓,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拍着我的手嗔怪道,“怎么还叫阿姨,应该叫妈妈。”
“妈……妈。”时间仿佛逆流回到从前,我用了很大力气,才强忍住扑上去拥抱她的冲动。
“好孩子。”泷泽太太甚感欣慰。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也说给我们听听?”
泷泽先生两手提满了菜,率先走进来,见气氛不错就随口一问。云雀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一大袋啤酒,凌厉的目光化作眼刀子嗖嗖朝我飞来。
我生怕泷泽太太张嘴就提结婚的事,那样云雀非宰了我不可,还好她对刚才发生的对话只字不提,而是笑盈盈地站起来,接过丈夫手里的菜,挤眉弄眼道:“你也到厨房来,给我打打下手,让他们两个单独说说话吧。”
等等,这好像更恐怖了……
泷泽夫妻在厨房里大展神威的时候,我便在客厅里接受云雀的严刑拷问。
欺瞒云雀只会让接下去的戏漏洞百出,所以我老老实实把对话都告诉他了。云雀对于我擅自开口乱讲话,以及草率答应结婚的事都没多大反应,唯独在我说到名字的时候,他捏着杯子的手蓦地暴起青筋,伴随而至的是杯子裂了缝的细微喀拉声。
“三好真琴,”他低吟一遍这名字,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你竟敢用这个名字。”
我一阵蛋疼菊紧。
不了个是吧,不是说贵人多忘事吗?我还以为这名字早就被云雀抛到几十光年外了!你记住仇人黑泽就好了嘛,惦记三好干啥……
“愚蠢,”云雀放下龟裂的杯子,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泷泽先生是认识三好真琴的,你怎么看也跟她没半点相像,到时候怎么解释。”
糟,刚才紧张过头一时忘了这点,我瀑布汗,“呃,嗯……你可以说我去了一趟韩国才回来。”
云雀凤眼微挑,重新捧起出现裂纹的杯子,结果还没递到嘴边,可怜的杯子就彻底四分五裂,哗啦啦碎落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云雀一手,他却面不改色犹如没有痛觉,淡淡地点评道:
“呵,好主意。”
我颤抖着指向他正冒烟的手,“喂,真的没事吗……”这不科学啊。
云雀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顿时让我觉得自己瞎操心了,接着就见云雀慢吞吞地站起来,淡定无比地走向洗手间,将水流开到最大。在嘈杂的水声中,我隐约听见了嘶嘶的抽气声……
男人啊,你的名字叫死要面子。
……
云雀和我都多虑了。
泷泽先生非常通情达理,他得知我的名字只是呆了呆,就跟着泷泽太太一起热络地喊我真琴,满脸关切地给我夹菜,一句话也不多问。
我侧头瞄了云雀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视线相撞间,我们达成共识:泷泽先生恐怕早已猜到我是临时演员。
四个人里,三个人心照不宣合力演一出戏,只为哄得剩下那人开心。
饭桌历来是交流感情的好地方,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人虽少,却温馨得很。云雀生性寡淡,应对这种场面总有些吃力,我好笑地看着他在泷泽夫妇的合围下露出些许茫然无措的表情,被强行卷入话题里时只能循环回答“嗯”、“唔”、“啊”,面前碗里的菜越叠越高,他却举着筷子无从下手,好像随便碰一下这座菜山就会轰然倒塌。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泷泽太太一向不赞成阿真沾酒,但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于是她决定破例让阿真也喝一点啤酒,从泷泽先生那儿抢来一罐啤酒后,她没有马上倒给云雀,而是起身走向厨房:
“虽然啤酒还好,但毕竟是阿真第一次喝酒,我再兑点果汁缓和一下。”
阿真或许是没喝过酒,但云雀恭弥,怎么可能?作为黑手党人士,就算不为应酬,为了衬托身份……为了装逼也得会喝吧。
很快泷泽太太从厨房回来,把手里那杯颜色诡异的果酒放到云雀眼皮底下。云雀将它端起来,凑到嘴边,动作凝滞了片刻,突然长臂一伸把杯子递到我面前,拧着眉毛说:“你喝。”
我一看这情形就觉有诈,微微笑着把酒杯推回给云雀,“你先喝。”
云雀再推过来,“女士优先。”
老子是男的!我毫不客气地推过去,“男人应该挡在女人前面。”
“那是危急时刻,现在不是。”
“也许危险下一秒就降临了呢,这叫防患于未然。”
“你喝不喝?”云雀眯起眼睛。
我倾身靠过去,趴在云雀耳边轻声问:“酒里有药对不对?”——少儿不宜的药。
云雀淡定点头,低不可闻地说:“你喝,出了状况,我制住你。”
我啧啧摇头,“太暴力了,动静闹大了会惊吓到‘你妈’。乖啊,你喝,要是真的发情了,我只用冷水浇醒你。”
云雀没有上当,挑起凤眼似笑非笑:“想逃?”
我聋拉着脑袋坐回原位。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泷泽太太看我们互相推让,就是没有人愿意喝她的“爱心果酒”,顿时就伤心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惊天动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泷泽先生立刻去顺抚妻子的背,我和云雀一齐愣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在外见过世面的,所以就不稀罕老太婆我做的东西了……”
轻轻巧巧的“你们”,把你我一网打尽,这下谁也跑不了了——我朝云雀飞出缠着怨气的眼刀。
云雀表情淡淡,平移手掌横切在酒杯二分之一处。
一人喝一半?唉,貌似也只能这样了。
一杯酒平均分成两杯,我和云雀面色凝重同时举杯,他皱眉仰头饮尽,喉结微动使颈部漂亮的线条一展无遗,我眼角余光瞥着他,手故意一抖,把自己那份酒水都洒在了衣服上。
“唉呀。”我假作惊慌,然后慢慢眨巴眼睛,努力做出泪光闪闪特效,使劲装无辜。
卑、鄙——云雀侧目,唇缝里挤出无声的谴责。
……
因为云雀失去了行动能力,泷泽太太很自然地留我们宿一晚上。
指引我架着云雀半扛半拖到阿真的房间以后,泷泽太太露出暧昧的笑容,“善解人意”地替我们拉灯、关门。
我贴在门上听脚步声,待泷泽太太走远了,才重新开灯。
七年了,这个房间的布置却一点都没变,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积,想象着泷泽太太每日细心擦拭房间里每一个物件的画面,我的心软塌了一片。
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最后回到被我扔在床沿的云雀身上,他正闭着眼睛蜷缩成一团,安静如初生婴儿。
药效竟然是让人昏睡?不过睡着了更好,这样我逃走也不用花多少力气。
怀揣着最后一点良心,我走到床边,弯腰帮云雀把叠好的被子扯出来摊开,正要拉过来给他盖身,他猛地伸手抓住我一条胳膊,把我拽得栽倒在他胸膛上,两臂立即像铜锁般环扣住我,一条腿挂上来,再借着腰部力量使劲一翻,转眼间已死死把我压在身下。
我试着挣扎,却是徒劳。
唉,怎么忘了,当年还是三好时,跟云雀在巷子里交手,也是被他死死压在墙上不得动弹。
望着天花板,心中泪流成河:难道我就只有被压的份(┳_┳)…
我认命地等待,等了又等,却不见云雀有进一步的动作,难道那药不是催情的?是我思想太龌龊?我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检讨中……
才检讨了没几秒,便感觉到大腿根被某发热硬物抵住……
窝巢真的是催情药啊啊啊啊!
云雀的头本来就埋在我颈窝里,此时稍稍一侧,温热的嘴唇就正好贴上我冰凉的耳垂,敏感处被刺激,我不禁虎躯一震。云雀这厮居然还沙哑着嗓子往我耳朵里吐气:“乱动就咬杀。”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敢用冷水浇我,咬杀一百遍。”
我心里突然升起敬意——云雀这家伙,难道打算在死死抱住我的情况下,凭自身意志抵抗催情药物的侵蚀?
这是何苦,放开我让我走,你趁无人悄悄撸一把,大家都舒坦啊。
男人啊,你的名字叫死也要拉个垫背……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我牙疼,雀哥大概已经崩到无可挽回了,大家尽情吐槽吧/(ㄒoㄒ)/~~
庆祝龙套即将一周年的明信片活动,详见文案公告(☆▽☆)
某分为同学会那章画了几个漫画镜头
然后是梨子的手绘:
重塑三好,比第一版形象更柔美了~
三好便装~
朵莉尔~☆
56
56、【目标51 命悬一线】 ...
『当局者迷,旁观者不敢说。』
眼下的情况,可以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然而,我却并没有即将被吃掉的危机感。与其说我相信某无良作者的节操,倒不如说是,我相信雀哥的受性……咳,人品。
雀哥一直走的是禁欲系美少/青年路线啊,就是因为他明明生了一张风华绝代姿容无双的脸和四肢纤细腰腹劲瘦的小身板,还偏偏摆出一副孤僻冷漠的姿态,将“高岭之花”一词诠释得淋漓尽致,才让人恨不得把他压倒拆巴拆巴吞食入腹,打碎他那桀骜不驯的表情,享受他露出的脆弱彷徨的神色……
咳,扯远了,我并非想论证雀哥傲娇女王受的体质,我只是想从侧面反衬出,他是个不会轻易向欲望低头的大好青年。
基于这个原因,我放心大胆地有恃无恐起来。
云雀的寝技是不错的,滴水不漏地封死了我所有挣脱的可能。但是,随着药性的发作,尽管他钳制我的动作依然标准,力气却已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