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还埋在我的颈窝里,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重,甚至开始难耐地喘起来,压在我身上的手脚也在微微发抖,抵住我大腿根的小云雀更是如同烙铁一般烫人。
我看他实在憋得辛苦,便好心开口道:“忍而不发很伤身的,这个卧室自带卫浴间,你可以进去解决一下,用手或者凉水。”
云雀纹丝不动,只是冷笑:“然后你就可以逃走了,是么?”
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怜悯道:“我要是逃了,你上哪儿再找一个能陪你演戏的人呢?倾心于你的姑娘肯定不少,但如果选她们,难保事后不会死缠烂打不肯放手。而花钱雇用演员呢,又不太安全,你的身份这么敏感,万一人家把你跟泷泽家的关系卖出去,你的仇家势必会盯上他们夫妻。真女人麻烦,那就男扮女装吧,最佳人选自然是你风纪财团的手下,可是他们一个个不仅五大三粗,还都顶着飞机头,无论怎么装扮都会吓到泷泽太太……命运弄人啊,到最后,竟然是我这个仇人最符合条件,又便于拿捏,成了假女友的不二人选。”
我停下来,深呼吸,然后一字一顿吐出最后的猜测:
“仇人当然比普通人更不保险了,所以,泷泽太太去世的那天也是我的死期,对吗?”
云雀的喘息骤停了一瞬,而后我听到他闷闷的声音:“没错,你猜中了。如果你认为活的时间太长了,我现在就可以咬死你。”
说着,自诩肉食动物的鸟王张开薄唇亮出贝齿,充满威胁意味地啃住了我的脖子。
刺痛感没能对我起到威慑作用,相反,我倒觉得此刻的云雀像是一只惨遭抛弃的幼兽,扒住我这个倒霉路人甲便发泄性地胡咬一通。
再呜咽两声就圆满了。
当然,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我是打死也不会说的,我忍着背后伤口撕裂的痛楚,云淡风轻地跟云雀讨价还价:
“如果我治好了泷泽太太,你也放我走,一命换一命,怎么样?”
“好大的口气,”云雀嗤笑,“就凭你么,我私下请了全日本最好的医生为她看病,也只是在拖日子罢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脸上还在强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最后,云雀勉强同意了我的交换条件,一时间气氛还蛮和谐,我可不想被小云雀顶一个晚上,那还睡得着么,于是再次建议云雀一个人去卫浴间解决,为了让他安心,我做出了巨大牺牲——
“你可以用手刀砍晕我再进去。”
云雀眼睛亮了亮,连句赞同也没有,果断凌厉地抬手一劈,提前把我送去跟周公下棋了。
第二天我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云雀用拐子活生生从睡梦中砸醒的。看来昨夜云雀这一手刀劈得可狠,估计再多用几分力气就可以直接送我见上帝他老人家去了。
衣服根本没动,起床后直接去洗漱,完了再折腾一下假发就好。
我自己怎么也戴不好假发,不是歪了就是本发露出来了,云雀鄙视地哼了声,把我按坐在椅子上,而他居高临下地摆弄着我的脑袋。
唉,可怜的矮雀,也只有在这种姿势下找信心了。
时间十分凑巧,云雀刚替我戴好假发,泷泽太太就在外面叩门了,“阿真,起床了么?我可以进来么?”
云雀别扭地应了声之后,门把转动,泷泽太太顶着异常灿烂的笑容走进来,看见被褥一团乱,她便习惯性地上前整理。
“呀!”
惊喜中夹杂着揶揄的叫声把我和云雀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泷泽太太双手捧起我们睡过的床单,把沾了血迹的部分倾斜展示给我们看,满脸“你们不用多说我都懂”的表情。
看到那片血迹,我第一想法就是:昨天被云雀一压,后背的伤口果然撕裂了。我上身有黑色小西装挡着,血渗透不过去,但是腰部没有西装遮挡,那里的血就透过绷带和薄薄的连衣裙印在了床单上。
但是,在泷泽太太诡异的笑容下,我立刻想到了这片血迹的另一层意义。
显然,云雀也想到了。因为他的脸色比我还差。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没关系啦,床单脏了,我拿去洗洗就好了嘛~”泷泽太太非常愉快地抱着床单走向门口,路过我们身边时,她无意间瞥了我的脖子一眼,随即嗔怪地看向云雀,“阿真,对待女孩子的第一次应该温柔些,你也太粗鲁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腹触及两排浅浅的牙印,这是云雀昨晚威胁说要咬死我时留下的,泷泽太太明显又想歪了。
“这不……”
“真琴你不用为他说话了,都是我不好,教子无方啊,昨晚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我不……”
“放心,妈妈帮你惩罚他,今天早饭没有他的份了!”
我闭嘴了,扭头对云雀抛去无辜的眼神:你看,我试着解释过了,可是妈妈她完全不听啊,所以说,你没有早饭吃不是我的错。
……
离开泷泽宅的时候,云雀一张瓷白的脸简直快要黑成锅底,我把这理解为没有早饭吃的幽幽怨气实体化后附着在脸上的结果。难得目睹委员长大人想发怒又咬牙切齿忍下来的场景,我的心情无比畅快。
看着昔日孤高不可一世的人吃闷瘪,再美好不过了。
回医院时我一路幸灾乐祸,却没想到报复接踵而至。我回到自己的病房,重新被风纪财团的手下监控起来,这没什么,之前也是如此,但是……之前可没有克扣我的午饭啊!
泷泽太太扣你一顿早饭,你就扣我一顿午饭……云雀恭弥,你不是这么小肚鸡肠吧?
幸好他还算有人性,到了晚饭没有再整我,不过我转念一想,泷泽太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见我,到时看我瘦了,一定会骂到云雀头上,所以云雀也只敢小小报复我一下,却不敢真的饿死我。
想通这一关节,我便安然了。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我在医院养伤,偶尔被云雀胁迫着去探望泷泽夫妇。一回生两回熟,几次下来我已可以自然亲热地叫出爸爸妈妈。泷泽太太开始还能忍,越到后面越是显出焦急来,言语间催促云雀和我快点结婚。对此,云雀每次都沉着一张脸不回应,我只能硬撑着微笑寻找借口拖延。
那天,泷泽先生把我们送出门外,先是歉疚地说:“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然后蹙眉叹息:“她,怕是……”
我心里咯噔一跳,“妈妈最近怎么样?”云雀一双凤眼也怔然望过去。
泷泽先生欲言又止,犹豫再三,最终缓缓道:“你们,不用真结婚,只要穿上礼服,我们一起……拍张全家福,好不好?”
全家福。光是听听就很温暖的三个字。
一对夫妻,加上假儿子和假儿媳,本该是陌路或仇视的关系,却被一个名为“家”的羁绊圈在一起。世界多么奇妙。
云雀为我量身订做了一套婚纱,巧妙的设计正好能掩盖平坦的胸部和不够纤细的腰身。他自己也做了一套白色西装,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穿标准配置(并中校服、浴衣、黑西装)以外的衣服,竟丝毫不觉突兀,赛雪欺霜的皮肤与西装交相辉映,像浑然天成的玉石,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然而我们这儿一切刚准备就绪,泷泽太太那边就出了事。
听闻她临出门时猝然昏厥,被送往医院急救的消息,纵使我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如同晴天霹雳。
一番抢救后,医生告诉我们,他已尽力,如果三天之内泷泽太太没有醒过来,恐怕就要准备后事了。听完这可以说是死亡预告的话,泷泽先生面如死灰,云雀略微不忍地阖上凤眼,而我——
我在等一个人。
一个,决定了泷泽太太能否顺利渡过这一难关,也决定了我的命运的人。
那至关重要的三天,我们心情沉重,连天气都仿佛通了人性而分外阴霾。云雀公事繁忙,没法时刻伴在左右,泷泽先生和我衣不解带地陪在病床边,一人睡觉一人醒,轮流看护泷泽太太。期间,草壁代表云雀过来了几次,每次都拎来水果和营养品,还要替我的班。
“三好小姐,你背上还有伤,先去休息一会儿,让我来看护吧。”草壁总是这样说。
在场的人,除了不省人事的泷泽太太,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根本不姓三好,也不是“小姐”,只谁也没说穿,大家一起装作不知道,勉强把这漏洞百出的戏演下去。
我确实不宜劳累过度,否则伤好不全,留下后遗症就后患无穷了……尽管,我不知道这身体还能用多久。
但是,我又害怕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泷泽太太突然去了,那样的话,我连她究竟是哪一刻走的,都不知晓。
——如果最后不能把人从死神那里抢回来,至少,让我目送她离开。
这样日夜焦虑的到了第三天,泷泽太太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泷泽先生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死死握住妻子的手。他的背影是那样嶙峋,就好像一株苍松,枝桠静静与身边的伴侣交握,沉默却坚定,恍若要维持这个不变的姿势,直到地老天荒。
“亚子,你真的……不想醒过来吗?”泷泽先生突然开口,嗓音干涩暗哑。
泷泽太太毫无反应。
“亚子,难道你以为,你不醒,孩子们就可以得到幸福了吗?”泷泽先生肩膀微颤,声音突然提高几度,“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阿真,我们的阿真,七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些年,你神志不清,硬把云雀那孩子认作儿子,身为长辈,却要小辈来百般迁就!这几年,你无知无觉,而我,无时无刻不活在歉疚中……现在好了,云雀为了使你安心,假装自己有女朋友,两个好孩子一起被拖下水,只是为了你啊!你呢?你的梦圆满了,了无牵挂了,就想走?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云雀七年的孝顺算什么?你白白喊了七年的儿子,连真名都不曾叫一声,你对得起人家?阿真没了,是黑泽那个畜生做下的事,不明不白牵连了陌生人进来,却是我们的过错!难道你打算带着错误进棺材吗?不行,你给我醒过来,向孩子们道歉,然后报答云雀这七年的赡养,这是你欠下的债!在还掉这些债以前,你不准走,听到没有?不准走!”
泷泽先生一口气说完,精疲力竭,脊背又弯了几分,而泷泽太太,依旧紧闭双眼,直挺挺地躺在那儿。
我在后方听着,看着,视野渐渐模糊。
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我沉浸在伤心中,没发觉有人靠近,猝不及防被触碰,条件反射地抬手攻击,手腕却在半空轻而易举被握住,不得肆意动弹。
我回头,看见云雀阴晴不定的脸,较劲的手便松懈下来。云雀朝门口一瞥,示意我出去说话,我不敢不从。
一前一后出了病房,把门关好,云雀勾起唇角凉凉一笑:“你哭什么,良心发现?”
我愣住,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此刻的我就是泷泽先生口中那个“畜生黑泽”,是杀人凶手,我对着被害者家属流泪,确实是有点讽刺。
“你看错了,我是因为熬夜眼睛才红的。”
云雀不置可否,淡淡切入正题:“有个女人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很不好意思,因为期中考试的关系,又拖延了好长时间才补完这章。关于泷泽家,已经拖延了好多章了,预计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可以彻底结束,然后小四会进入新的冒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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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的同人合集
57
57、【目标52 追踪者】 ...
『哪里能照到上帝之光,全看乌云移动的方向。』
对于朵莉尔的到来,我丝毫不觉得意外,相反,我为此长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跟云雀约定好了,如果我能救回泷泽太太一命,他就放我自由。我回到医院以后向可爱的护士小姐借了电话,先联络布莱德,然后求他帮忙转告朵莉尔,请她来日本找我。
原本我也不确定布莱德是否能连上朵莉尔,但是当初布莱德辞去复仇者监狱医生一职后,朵莉尔立即见缝插针地来接班了,后来我疑心朵莉尔的医德,布莱德立马跳起来替她辩驳,我觉得他们俩私交不错的可能性很大,在电话里一问布莱德,果真如此。
我一点也不担心朵莉尔不来找我,因为越狱前就承诺了带她去找三好的,我却放了她鸽子,朵莉尔一旦得知我的去处,只怕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胖揍我一顿。
这不,朵莉尔一到日本就直奔我这儿了。
医院有风纪财团的人严加看守,朵莉尔来找我的路上被尽忠职守的飞机头们拦下,并报告给云雀。云雀正好赶来看望泷泽太太,捏不准这个不速之客的来意,为防生出变故,就把人扣在一辆经过安全保密改造的轿车内,接着亲自上来通知我去见她。
我在医院的洗手间里摘掉假发,没有卸妆油,只能将就着用水洗脸。幸好我今天的着装走中性路线,只要把头脸收拾了,再把塞在上衣里的橡胶假胸拿出来,瞬间便从女人转换到了男人。
在镜子前打理完毕,我就随云雀下到医院停车库。站在车外,隔着全黑的窗子,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我能单独跟她谈谈么?”我转向云雀,眼带恳求。
云雀蹙眉,似乎在考虑我和朵莉尔联手逃离的可能性。我看出他的顾虑,主动伸出双手,说:“要是你不放心,可以把我铐起来,但我必须跟她单独谈谈,事关泷泽太太的生死,拖延多一秒危急多一分,你尽快做决定吧。”
泷泽太太几乎算得上是云雀的软肋,或许是七年来不小心假戏真做,云雀对她格外宽容,我一提她,云雀即刻挥挥手,意思是:滚进去,速战速决。
我乖乖照做,拉开后车门,大步跨进,坐下,关门。
……
黑泽关上车门后,云雀冷着脸招来草壁,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耳机。”
草壁恭敬地奉上耳机,同时补充道:“恭先生,车里总共安置了12个窃听器,11个被她找出来销毁了,只剩一个缝在靠垫里的存活下来……那个女人,实在是非常机警。”
“但她漏掉了一个,”云雀轻嗤一声,从容流畅地戴上窃听耳机,“逼近完美有什么用,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草壁不敢多话,默默退至一边。
云雀也懒得继续发表评论,他动手调大了音量后,专心听起车内的对话来——
女声:“你还真敢来见我,不怕我一针毙了你?”
男声:“不会的,布莱德说你从不害人。”
女声:“呵,那个傻瓜的话你也信,他自己单纯,就以为大家都跟他一样干净了?”
男声:“我们不说他了,我叫你来,是想了结一桩事情。”
女声:“你打算带我去找三好了?”
男声:“对不起,其实,我不知道三好在哪里,我只知道,她已经死了。”
女声:“……呵,那我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男声:“我知道你和三好的约定,你帮她完成三个心愿,她死后身体归你研究,你已经为她做了两件事,她却失踪七年杳无音讯,对你来说,这可真是一个亏本买卖啊。”
女声:“哼,所以呢?”
男声:“你对三好的身体构造有兴趣,是吧?现在三好死了,尸体下落不明,你的研究不得不放弃。可是,如果我告诉你,跟三好身体构造一模一样的,还有成千上万,数不清的人呢?”
女声:“哦?”
男声:“三好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她隶属于切尔贝罗机关,里面所有的女人如出一辙,损耗速度也很快,死了一批立刻有另一批顶上,只要你能跟那边达成协议,租用他们淘汰下来的尸体,研究样本的来源根本不是问题。”
女声:“你告诉我这些,想换取什么?”
男声:“我虽然不知道切尔贝罗的基地在哪儿,但我知道她们跟随的Boss是谁,你只需顺藤摸瓜,就能达到目的。而我想要你做的,也是三好来不及告诉你的最后一个要求——治愈泷泽太太。”
女声:“你跟三好,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声:“我跟她的关系,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总之,我是真心诚意跟你做交易的,也没强求你非治好泷泽太太不可,只要你答应出手救她,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把切尔贝罗追随的Boss告诉你。”
女声:“先前你已经骗过我,我要怎么相信你?”
男声:“我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自己,只有一颗真诚的心摆在你面前,你要是不肯信我,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泷泽太太去死了,不知道三好在天上的灵魂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哭泣呢……”
女声:“你不用激我,我姑且再信你一次,要是再敢说谎……我能救人,也能杀人,懂?”
男声:“一条人命就交到你手里了,这回我绝对不骗你,不然,你尽管杀我以泄愤好了。”
云雀听到这里,缓缓摘下耳机,随手抛给站在五米开外的草壁,吩咐了一句:“处理掉。”而后兀自转身离开。
两人站的位置与黑泽所在的车辆隔了一堵墙,云雀的离去并没有惊动车里的人。草壁不敢逾矩偷听耳机里的对话,只是默默把它收起来。等到黑泽和那个女人都从车里下来,并肩走进通往地面上医院的电梯,草壁再遵照恭先生的吩咐去把窃听器和耳机还有自动录音通通销毁。
……
朵莉尔只身前来,要救治泷泽太太,她需要医院的医疗器材配合。
我陪朵莉尔找到了泷泽太太的主治医生,她先是很温柔地说了换自己接手泷泽太太这件事,结果那医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嫌恶地挥挥手让我们走开。这下可把朵莉尔惹毛了,她掏出一把手术刀就扎进了医生面前的办公桌,把桌板扎了个对穿,又掏出一把同样的手术刀直指医生脖颈,刀尖正停在他的喉结上。
“你的皮比桌板还厚么?要不要赌一把,我敢不敢扎下去?”朵莉尔下巴微扬,眼睫低垂,唇角带着冰雪温度的微笑,女王气势尽显无疑。
医生吓得滚跌到地上,小鸡啄米般点头说好好好,你来治你来治。
于是,泷泽太太的主治医生就这么从清白市民换成了涉黑人士,从正常角度来看,这是很危险的,可是从某些诡异的角度来看,这是很幸运的。
作为泷泽太太名义上的儿子,我以为云雀会阻止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治疗自己的“母亲”,为此我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用来说服他,谁知云雀对此毫无异义,这让我既松气又忐忑。
事实上,朵莉尔也没有让我们失望,自从她接手主治,泷泽太太不仅度过了危险期,还在慢慢好转。虽然人还没醒,但气色越来越好。
看到这奇迹般的变化,不仅我们很欣喜,原先的主治医生也非常激动,整天缠着朵莉尔讨论其中的医学问题,朵莉尔不胜其烦,几度抽刀威胁,奈何医生已经吃准了朵莉尔是只纸老虎,不再畏惧她的手术刀,把朵莉尔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我每天的乐趣就是看着朵莉尔被医生死缠烂打,可我不敢把幸灾乐祸的心理表现出来,因为……
“这条裙子很不错,相当适合你。”朵莉尔嘴里这样说,眼神中的嘲意却露骨得很。
看吧,没有去嘲笑别人的人,一般是因为自己比别人更悲剧。
我跟朵莉尔说了自己扮成女人的原因,我自认为这是个很凄美动人的理由,但在朵莉尔那里完全成了笑料,所以我不敢拿她和医生的孽缘开玩笑,因为我的扮相更加具有槽点。
不管怎么说,泷泽太太在康复,这一点可以盖过我所有的小尴尬,让日子变得阳光向上充满希望。
然而,这样的日子在某一天戛然而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命运有其引以为傲的幽默感,当你以为生活在驶向光明的未来,正在松口气,抽根烟的时候,它就会跳出来,从背后温柔地给你一刀。
我们都被命运捅了一刀。
那一刀毫无预兆,它有一个平平常常的开头,就像之前很多日子那样,我睡醒之后接替泷泽先生看护,由于妻子早就脱离生命危险,泷泽先生便放心回家去睡了。我守着泷泽太太,直到换班的时间,泷泽先生没有出现,我以为是他太累所以睡过头,便没有多想,继续坚守在病床边。
这样守了几乎一整天后,我终于觉出不对,就拨打泷泽先生的手机,没人接,打家里的座机,还是没人接,我有点慌了,请驻守在门外的飞机头进来帮忙看护,然后自己顶着黑眼圈回到泷泽宅。
门铃差点被我按爆,都没有人出来开门。我左右张望,找准了无人路过的时机,翻墙进了院子,再砸窗进了屋子,找遍所有房间,不见人影。
我可以用诸如“泷泽先生临时有事没有回家”之类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我不能忽略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
我冲进泷泽真的房间里,飞快地扯下假发,扒掉衣裙,洗脸卸妆,从衣柜里翻出云雀留在这儿换洗的整套西装换上,又跑到玄关找了一双不知是泷泽先生还是云雀的皮鞋穿上,以男人的面貌姿态出门。
站在夜灯如昼的街道上,我觉得自己仿佛身陷一盘诡谲的棋局中,空白茫然占据了心头,一时不知该怎样迈步。最后,我仰起脖子望向夜空,试图从被乌云遮掩的星月中得到指引。
本也没有抱希望,看了半晌星空,除了脖子酸疼以外毫无启发,我正准备低头,视野里却倏地撞进一抹嫩黄!
我擦擦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通身嫩黄的绒毛,滚圆的躯体,黑豆般的眼睛,扁长的嘴巴,还有那造型夸张的飞机头……这不是云豆是什么!
这场景和七年前多么相似,只不过,如今陷入险境的不是云雀而是泷泽先生,我从三好真琴变成了当年的加害者黑泽涉,连云豆也多了一个飞机头。
看似轮回,实际上却已沧海桑田。
“云豆,你还认得出我吗?这次,又要拜托你带路啦。”
……
泷泽仁醒来的时候,周遭完全漆黑,凭着感觉,他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张椅子上,残废的那条腿被架起来搁在另一张凳子上,因姿势不当造成了身体的僵硬麻疼。
泷泽仁动了动,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但是失败了。与此同时,他的动静让潜伏在暗处的人知晓他已清醒,一个清脆的响指后,灯光骤然大亮。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面对突如其来的光明,条件反射地眯了起来,而后才慢慢睁开。
自己的对面放置了一张老板椅,上面坐了一个男人,浅棕色天然微卷发,面容介于少年的生嫩与青年的坚毅之间,有着模糊了年龄的美感。此刻这男人正叠着腿,下巴搁在交叉相并的手指上,满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泷泽仁,这是你现在的名字。”
男人说完开场白,咧开嘴角古怪地笑了笑,左耳上钉着的南非钻石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折射出灼眼炫目的光芒。
“多年前,你还用过另一个名字吧,雷霆佣兵团成员——狼烟?”
乍闻此名,泷泽仁内心剧烈翻腾,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揭了你的伤疤真是抱歉,听说当年你是雷霆佣兵团的王牌侦察兵,在一次侦察任务中被敌人发现,撤退不及,被活捉回去严刑拷问,这条腿也是那时候废的吧,虽然最后被队友救了出来,但你这一辈子再也做不了侦察兵了。”
过往的记忆翻江倒海扑面而来,在沙漠丛林中和战友出生入死的回忆重新点燃了泷泽仁本已凉透僵死的血液。原来,战士的英魂从未离他而去。
泷泽仁手臂青筋暴起,皮肤下面的血管里,奔涌着燃烧至沸腾的血液。
“不过,我对你的过去完全不感兴趣,以上只是调查你时得到的意外收获而已。”
男人从老板椅中起身,优雅而傲慢地走到泷泽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带遗憾。
“原本,我想问的不是你,可惜医院被风纪财团包围得滴水不漏,我没有把握不折一兵一卒带出你妻子,所以,就退而求其次找你了。”
泷泽仁瞳孔骤缩,急道:“别动她,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了!”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男人俯身,对着泷泽仁的耳朵轻柔地说,“关于黑泽涉这个人,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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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一定结束并盛之行了,美好的欧洲在等着我(☆▽☆)
58
58、【目标53 】 ...
『待填』
就像历史的重叠,云豆领着我又走了一遍七年前的路。
穿过纵横交错的小巷,穿过马路,路过娱乐广场,绕过大酒店,来到一栋五层的建筑物前。
这栋看起来像是酒店员工宿舍楼的建筑物,曾经是一家地下赌场,七年前这里的经理被复仇者抓走,连带着这个赌窝也被警方端了。即使后来改造成了真正的员工宿舍,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住进去,于是这栋楼就这么等同弃置着,到了今天完全是一座荒凉阴森的凶楼。
我慢下一路奔跑的脚步,最后停在入口前,闭上眼静静倾听。
不对。
这里安静得不正常。
一丝异样袭上心头,我猛地睁开眼,急切地看向斜前方的云豆,云豆似乎也察觉出了问题,张嘴尖细鸣叫一声,随即狂拍翅膀,如黄羽箭般倏的一下射进楼中。我拔腿而上紧随其后。
云豆的感官比我敏锐,我相信它的判断,跟着它硬闯了好几个房间。我没有趁手的工具,遇到锁上的门只有用脚踹或用肩膀撞,男人的身体虽有几分蛮力,但如此数回后,我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肩膀更是疼得厉害。然而这样的搜寻,却都没有发现人迹,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嘲笑声。
“还没找到确切位置吗?我快没力气了。”我抬头对云豆说。
云豆没有回应我,而是继续高高低低地在楼道里扑翅,然后,它停在一扇门前,面对我,左翅拼命扑棱维持滞空,右翅羽尖直指那扇门,小小的眼睛里透出无比坚定的光芒。
我点点头,调用剩余所有的力气破门而入,在一个踉跄之后,我稳住身形,抬头观察屋内情况。
这么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冻。
屋子很简陋,只有孤零零的一张老板椅,和地上平躺着的一个人。
我不敢置信,边下意识地摇头,边恍恍惚惚地朝那个生死未知的人走去。走到跟前时,我双脚一软直直跪下去,膝盖跪在了新鲜血泊中。
躺在地上的人浑身浴血,头部以下,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比如两只手,根本不见肤色,而是满目筋肉翻滚的血红,可他的衣服除去被血液染透,竟完完整整一点儿没破损。这暗示了两点,一是衣服遮住的部分恐怕也和暴露在外的情况差不多,二是动刑时衣服是扒光的,完了才给穿上。好像怕我认不出他,下毒手的人特地保留了他脸部丝毫未伤,甚至连丁点儿血滴也没溅上去,此刻那张脸呈现沉眠的姿态,紧蹙的眉头和眼角加深好几分的皱纹昭示了身体受刑时的痛苦。
老板椅就在身旁,我颤抖着探手摸去,坐垫犹有余温。
是谁?是谁曾坐在这里,居高临下地俯视泷泽先生?是谁曾坐在这里,对泷泽先生痛下毒手,品尝他濒死的绝望挣扎?!
一拳捶下,被怒气与恨意缠绕的拳头,带着鱼死网破的气势,却因为来这儿之前气力损耗过多,此刻拼尽全力的捶打也只能在坐垫上砸出一个浅坑,几秒内便恢复原状。
弱……现在的我,真是太弱了……
我跪坐地上,上半身靠着座椅,把脸埋进手掌中,紧闭双眼死咬嘴唇。
“啪嗒、啪嗒、啪嗒……”
男士皮鞋踩踏地砖的清脆回音响彻空旷的房间。
从指缝里感觉到头顶被一道黑影所笼罩,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在这样的场面下相见,就算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于是默默收回所有脆弱的表情,放下遮住面孔的手掌,漠然道: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免了,类似对话俗得让人好笑。”
毫不意外,回应我的是一记杀气凛然的拐击,打在脸颊上,直接把我整个人抽翻过去。
我躺在地上,感觉到嘴里有两颗牙齿松动了,手指轻轻擦过嘴角,视线扫过沾了血的指背,又移向上方,望着天花板咯咯笑起来——
泷泽先生成了血人,现场只我一人,行凶能力我有,追溯前仇旧恨,动机也有了,而第一见证者是云雀,还有比这更妙的吗?
“少在那里自我可怜了,”云雀伸手探向泷泽先生的鼻息、脉搏,半蹲的姿势丝毫不影响他的挺拔,“被我抽了感觉很冤枉?面对这种情况,不把人送去急救,反在这里捶椅子发疯。哼,只抽一拐算是便宜你了。”
我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瞪眼,“你……”
“不要用你的智商来衡量我。”云雀拉住泷泽先生的双臂挂到自己肩上,昂贵的西服瞬间被鲜血浸染,“少发愣了,来帮忙。”
被云雀充满威压的眼神逼视,我彻底清醒过来,豪放地抬手一把抹去嘴角淌出的鲜血,上前托高泷泽先生的身体以便云雀顺利背起他,接着跟随云雀左右,护着他背上的泷泽先生,一路狂奔至楼下,将死亡崖边的人小心安置在后座。
云雀主驾我副驾,云豆在空中引路,马达轰鸣中,一车载着三人冲破夜色飞驰于前往医院的路上。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过程中,室友一直开着视频且跟随视频内容自言自语,到我更新的这一刻还没停,我戴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都盖不掉她雄浑的声音,和另一个室友在QQ上吐槽,我俩一起用抓狂表情刷屏,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让那个雄浑的姑娘闭嘴。
所有在寝室里码字的作者都特么的有颗脆弱的玻璃心啊【狂抓头发】
59
59、【番外5 周年贺】 ...
01*关于透视眼*
这里的透视眼,指能透过肉体直接看穿灵魂的眼睛,《龙套》中拥有这双外挂之眼的角色有哪些呢?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首先是我们的超萌吉祥物,云豆子!
灯妈:请问你对这项特异功能有啥想法?
云豆:等一下,我除了校歌和云雀的名字以外,还能说别的人话吗?
灯妈:……你已经说了。
云豆:啊,今天并盛的风儿好喧嚣啊,你现在听到的都是幻觉~~幻觉~~~
灯妈:喂喂,不要若无其事地改变话题啊,拉回来拉回来,你对透视眼这项特异功能有什么想法啊?
云豆:有什么好说的,这文里凡是有点身份的动物都有的技能很值得炫耀吗?而且我因为能看穿,每次都要给云雀各种暗示,他从来就没有鸟过我啊,下次再遇到野草我才懒得管呢,哼。
灯妈:有其主必有其鸟,请大家无视这只傲娇的麻雀,嗯。
下一个“透视眼”嘉宾是我们好久不见的小黑——
灯妈:鼓掌欢迎!咦,掌声呢?
众:小黑是谁啊,不认识。
小黑:太过分了,嘤嘤嘤,这个节目我不上了,回家找弗拉维欧玩去!
众:小少爷的狗啊,早说嘛,这不就记起来了。
小黑:(┳_┳)…
灯妈:大家不要欺负小黑啦,虽然他的戏份少得可怜,不过好歹也是从瓦利安卷开始就跑龙套了,预计接下去还会不断跑龙套,嗯。
小黑:所以我就是龙套中的龙套,堂堂神犬……的孩子,居然连只鸟都不如。
(云豆:等一下,刚才我膝盖是不是中了一箭?众:你有膝盖吗?云豆:这样啊,那没事了~)
灯妈:小黑别哭,亲妈争取给你加戏份,让大家都记住你!
小黑:算了吧,你别黑我就好了。
灯妈:别这么沮丧啊,之前猜男主的热潮中,还有人选中了你呢!觉得你八成也是个穿的!跟野草很搭啊!
小黑:……喂,你是不是偏离主题了。
灯妈:啊对!抱歉抱歉,请问你对透视眼这项特异功能有什么想法?
小黑:野草换身体之后还没跟我遇上,特异功能没用过,没感觉。
灯妈:还不如偏离主题呢【摔!
因为灯妈摔伤,所以这个节目到此为止了,还有某只同样拥有透视眼的凤梨,让他的凤梨叶子在屏幕下方悠悠飘过,就当上过节目好了。
骸:这个世界果然不可取啊,连同人作者都敢雪藏我,我要亲手摧毁这一切,Kufufu~
灯妈:来领盒饭了,今天的加菜是烧烤麻雀。
骸,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领盒饭的地点,没有尾巴,但是头顶的凤梨叶非常可疑的在那儿一晃一晃。
—关于透视眼?完—
02*关于番外人物投票*
灯妈:我向大家征集了一周年番外要写的人物,然后数了数票数,你们要知道结果吗?
云雀:哼,显而易见。(自信狂)
骸:哦呀,我有可爱的库洛姆就够了。(啧啧,已经给自己找好退路了)
山本:家里好像又快没酱油了。(完全不在状态啊)
灯妈:以目前统计的结果来看,票数最多,呼声最高的是——
云雀,貌似不屑地擦着拐子,凤眼却时不时瞟过来。
骸,笑眯眯地摆弄三叉戟,耳朵却竖了起来。
山本,数着零钱准备出去买酱油。
灯妈:锵锵锵锵——那就是我们的——山本武同学!
云雀的拐子,扭曲变形了。
骸的三叉戟,尖刺断掉了。
山本,止步,后退,悄悄把零钱塞回原处。
灯妈:恭喜山本好少年!这次你能杀出重围甚至力压委员长,真是一匹黑马啊,此时此刻,你有什么话想对那些支持你的读者说吗?
山本:请问有奖励吗?能不能送我一瓶酱油啊哈哈。(阳光灿烂笑)
灯妈,话筒落地,身体风化,飘向墙角画圈圈。
所以说,太过居家的男人有时候也很打击积极性啊,(瞥一眼重新抬头挺胸的云雀与骸),不过,二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请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幼稚的二货给俘虏了芳心!(喂喂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拐子和三叉戟收起来先……)
—关于番外人物投票?完—
03*野草归属狂想曲*
假如野草和云雀在一起……
野草:我饿了。
云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准备巡视风纪,顺便亮拐威胁:阻扰风纪者,咬杀。
(结论:唉姑娘千万别嫁他。)
假如野草和骸在一起——
野草:我饿了。
骸:Kufufu,家里只有凤梨罐头,你自己去开吧。
(结论:如果对凤梨过敏,或者不能忍受一直吃凤梨罐头,请勿选他。)
假如野草和山本在一起——
野草:我饿了。
山本:想吃什么口味的寿司?我马上去做。
(结论:宜家宜室的好男人,待嫁姑娘的不二选择!)
假如野草和白兰在一起——
野草:我饿了。
白兰,低头犹豫良久,最后才恋恋不舍地递出手中的棉花糖:只这一次哦,下回自己去买~☆
(结论:如果对棉花糖过敏,或者不能忍受一直吃棉花糖,请勿选他。)
假如野草和渡边崇在一起——
野草:我饿了。
崇,慢悠悠地解开衬衫扣子,微笑:来,我给你吃。
(结论:姑娘们要守好自己的贞操啊。)
假如野草和XANXUS在一起——
野草:我饿了。
X爸:老子今晚要吃牛排,听到没有,大垃圾!
(结论:别指望这位会听你说话。)
假如野草和弗拉维欧在一起——
野草:我饿了。
弗拉维欧:死老头不是把大半财产都给你了么,我比你穷。
(结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及,男人的自尊心伤不起的说。)
假如野草和朵莉尔在一起——
野草:我饿了。
朵莉尔:我也饿了。
(结论:……)
—野草归属狂想曲?完—
04*关于攻受*
灯妈:最近有读者在关心本文的男主问题,你们怎么看。
四株野草齐声:当然是自攻自受了。
阿真,沮丧:我大概只能攻250。
250,泪奔:我……我好像只有被推倒的份了……
三好:我乃御姐,推倒上面两只不成问题。
黑泽:总攻非我莫属,不过萝莉不是我的菜,我心中最中意的是阿真,其次是三好,这两只都曾经与我相爱相杀。
尚未出场的小五:我,我想要个正常的男人……(一二三四集体瞪视之)对不起!我,我还是不要CP了。
灯妈,深沉远目:所以说,雌雄同魂什么的……
—关于攻受?完—
05*关于冷血*
灯妈:最近几章,云雀出场虽然多,却并没有为他带来相应的人气,反而有读者指责其“冷血”,为此,我今天特地来采访一下云雀,看看他有什么说法。来云雀,跟屏幕前的读者们打声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