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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蝎灯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35

弗莱德翘起嘴角,唇线弧度前所未有的柔和,眼神却比以往都冷酷。

“第一,雷霆要捏死你太容易了。第二,我们有很多名字,你知道的,全是摆在台面上用来糊弄良民的。第三,最终测试的任务死亡率不低,你最好给我打起精神来。第四……”

弗莱德屈起双腿前倾身体,十指交叉支着下巴,双肘撑在膝盖上,眼睛微微眯起,神色阴霾道:

“听说你在日本时和泷泽仁有过接触,他前段日子死于非命,我独自奔波调查,关于凶手的线索却频频断开。或许,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泷泽仁,泷泽先生,本以为我能彻底埋葬这段过去了,谁知结了痂的疤还要一次次被撕开。

难道命中注定,无论几世轮回,都逃不开泷泽这个姓氏的羁绊吗?

我的心情立即跌到谷底,不自然地扭过头,避开弗莱德若有所思的目光,问道:“你和泷泽仁是什么关系?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不会说的。虽然你捏死我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但不代表我会无条件屈服于你。”

语毕,屋内的空气仿佛全都冻结成了冰霜。

弗莱德静默良久,垂下密长的睫毛,掩住眼里略微失控的情绪,缓缓回答:

“他,是我的养父。”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这次持续时间长,天气条件恶劣,训练强度高的军训,我只有一个词:法克!其实每天都有休息时间,但等我洗完澡吃完饭搓完衣服,一碰到床就能睡着,实在太累了。

对不起大家,我不敢随便保证更新频率了,只能说暑假尽力、尽力……

PS:对于白晖歌行姑娘提出的仰卧起坐问题,我在这里贴一下解释,以防有些人不看回复而漏了。

士兵训练仰卧起坐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学校里都是垫子平铺在地上做仰卧起坐,但是有些成年人和士兵练这个的时候,根本不是用平铺的垫子,而是躺在一种专用器材上,这种器材和地面成一个斜角,人躺上去的时候,头在下方脚在上方,脚勾住横栏,上身需要克服重力挺起将近一百八十度才算一个,所以一分钟50个是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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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目标57 最终测试】 ...

『恐怖分子就是持有武器的傻缺人士。』

肯特教官口风很严,死活不愿透露最终测试的内容,但我们最近数月的训练都是在沙漠中进行,由此不难联想到,最终测试极有可能是去战火纷飞的非洲搅合一番。

雇佣兵上真正战场的机会远远多于正规军,死亡率自然也水涨船高,来到这里的人都有这个觉悟。

距离最终测试还有三天的时候,肯特教官让我们集体写遗书。

我叼着笔面对摊在眼前的纸一筹莫展,我就是个孤家寡人,就算有遗言也不知道写给谁看。苦思冥想半小时还是憋不出一个字,我快要抓狂了,最后随便写了点东西就塞进信封里,信封上也没写收信人的地址,就这么胡乱上交了。

如果我们中有人不幸身死,兵团会代为寄出遗书,如果能活着回来,兵团会自动销毁遗书。

写完遗言,还有一顿“断头饭”——我们离开训练基地所在的吉布提,被集体送回马赛,肯特教官又给每人发了一笔零花钱,允许我们在城里逍遥快活一天,然后休整一天,再奔赴战场。

“最后的晚餐”吃什么?这就因人而异了,几乎是所有新兵都选择了女人,但也有不走寻常路的。大家伙儿换了便服,互相簇拥着前往红灯区时,我沉默着站在原地,然后就看到,温特尔也从人群中脱离了出来,我们有如退潮后被遗留在沙滩上的两枚贝壳,真是惺惺相惜。

“斋了这么久,今天也不打算开开荤?”温特尔对我挤眉弄眼。

我作干呕状摆手,“我对女人没兴趣。”

温特尔恍然大悟,击掌道:“原来你只对男人感兴趣!”

“别瞎说!”我被戳了痛脚,以攻为守地反问,“那你呢?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发泄发泄?错过这个机会,万一下了地狱有你后悔的!”

“找妓_女是在拉低我的身价,”温特尔皱眉,挥挥了手,“不说这个了,既然我们都是不合群的人,你不如就跟着我吧,我在这里有朋友,可以借到车。”

“最后的晚餐”吃什么?除了女人,还有中国大餐。

温特尔借来一辆不打眼的车,载着我来到唐人街,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名叫“蜃气楼”的中国餐馆,直接找老板要包厢。老板见了温特尔,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容,视线挪到我身上时略愣了一愣,喃喃:

“另一位先生没来啊。”

我正想开口问“另一位”是谁,温特尔就抢白道:

“以前都是他带我来,现在我可摸透了你们的老底,今天我也带朋友过来尝尝鲜,你可别拿西式中餐来糊弄我们,我们要吃纯正的中国菜!”

老板忙不迭答应,满脸讨好地领我们去包厢。

落座后,温特尔就开始跟我解释,这唐人街的中国餐馆真是坏出水了,端给外国人的菜和端给华人的菜根本就不一样,给外国人吃的都是迎合西式风味的“伪中餐”,他独自来时就是这待遇,好在之后一直是某人带他过来,才有机会打开真正的中餐之门,领略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

我淡笑着欣赏温特尔面上炫耀之色,心里嘀咕,那个“某人”就是弗莱德少校吧?弗莱德绝对是假名,那家伙明显是亚洲人,搞不好就是个中国人。

想到弗莱德,就不免想起那天晚上在他的房间里……

我一个走神间,各色佳肴已陆续上桌,温特尔再度激动起来,像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给我介绍菜色,这个鸭肉荷叶饭好糯,那个小米酒香蒸排骨可酥,槐花肉丸汤太鲜了,葱花豆腐脑特别爽口……反正中国菜就是好吃好吃好吃。

“你在日本没吃过这么多美味吧?”温特尔一脸得意。

我举着筷子的手停在空中,斜睨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是日本人?”

“发色眼睛肤色暴露了你的人种,你表达‘是’之类的意思都会带上点头的动作,一旦鞠躬那绝对是标准的九十度,总是板着脸,一副日本男人的严谨样子……”

“嗤”,我轻笑,而后清了清嗓子,用字正腔圆的中国普通话说,“服务生,再给我盛一碗饭。”

“你你你……我竟然会猜错?你是中国人?”温特尔纵然语言不通,日语和汉语的发音特色总还知道,顿时就傻眼了。

我起了逗弄他的念头,便又摇头叹气地用日语说:“真是个傻小子。”

温特尔成功被我绕晕。

我用筷子敲了他的脑袋一记,笑着用法语说:“吃饭吧。”

“难道你是多国混血儿?”温特尔追问。

我差点被鱼刺卡到,忙扒了一大口饭吞下,随后慢悠悠地用英语回答:“不告诉你。”

温特尔大翻白眼。

我是哪国人?从身体上来说,黑泽涉是日本人没错,但从灵魂角度来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属于哪个国家,只是隐约对中国有种归属感。

本该逍遥快活的一天,就在温特尔带我四处吃吃喝喝中度过了。晚上九点前,所有出去风流的新兵都回到了法国外籍军团驻地,没错,就是我初到马赛便去投奔的那个驻地。回来的人个个红光满面,一脸餍足,熄灯后还忍不住卧谈今天遇到的妞儿哪个身段好哪个床上功夫精妙,活脱脱一群色中饿鬼。

直到弗兰拎着私藏的枪,梦游般歪歪扭扭地晃到他们床前,梦呓道:“大老鼠居然开口讲话了,果然是一群老鼠妖怪吧,吵死了吵死了……”并作势举枪,这些人才彻底闭嘴。

我和温特尔也凑在一起回味今天的美食,听到弗兰的动静,我俩在黑暗中相视一笑,十分有默契的各自转身爬回床铺上去了。

次日,大家都乖乖待在驻地里,谁也没有出去,因为下一个黎明之后我们就要接受最终测试了,谁也不会傻到在这种紧要关头出去潇洒,自然是留在驻地里检查装备,活动筋骨,争取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而,变故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大家还在养精蓄锐时,肯特教官突然下达集结命令,待我们全员整装完毕,他宣布了一个消息:

法航一客机在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国际机场停留时被4名伊斯兰极端分子劫持,机上共有237名人质,其中有50余名法国人。现在这架飞机要飞往巴黎,中途会在马赛机场降落加油。

反劫机,原本该是法国反恐怖突击部队“黑衣人”的任务,然而“黑衣人”精锐恰巧被派往别国了,而我们这群待宰的新兵蛋子好死不死就在马赛,于是肯特教官心血来潮,向上面提交申请,把我们的最终测试提前一天,改成了反劫机任务。

谁要是嚷嚷着太遗憾,可就矫情了,我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新任务,当然了,谁高兴提着脑袋跑去非洲那鸟地方搅合当地战局啊,能在马赛解决测试简直是飞来横“福”。

……

上午11时左右,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布迈丁国际机场候机大厅旁,法航一架预定11时15分飞返巴黎的8969航班已登机完毕。机上旅客中有50余名法国人,其余大多是前往法国观光、度假的阿尔及利亚人。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航班即将起飞,请您在座位上坐好,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带……”

伴随着用多国语言反复强调的广播声,高挑美丽的女乘务员沿着走道检查旅客的起飞准备工作,很快就发现一位没系安全带的乘客。

这位乘客穿着衬出修长身材的黑色风衣,一排银色搭扣更添几分帅气,宽大的连衣兜帽罩在头上,鼻翼以上的脸部隐没在帽子阴影中,露出来的鼻尖秀气挺立,唇线非常好看,下巴完全是少年人青涩瘦削的锥形。他看上去很累,呼吸缓慢而悠长,似乎是睡着了。

仅仅是下半张脸,就勾出了女乘务员心底的绵绵柔情,她不忍叫醒这个大男孩,于是亲自蹲下来为他扣安全带,起身前视线不由自主上移,看到整齐遮住眼睛的淡金色刘海以及一顶……银色王冠。

最初的惊诧过后,女乘务员冷静下来,想必这是哪个小国的皇室吧,难怪坐在飞机上还不肯把兜帽翻下来,原来是为了挡王冠。

可是,这样戴着兜帽岂不是更扎眼么?

女乘务员带着满肚子疑惑走了,她转身后,刚才自己暗暗夸过唇线好看的那张嘴,突然咧开来轻轻嘻笑了一下。

这时,4名身穿机场地勤人员制服的佩枪男子走上舷梯,要求对飞机进行安全检查。这在国际航班上是司空见惯的,也是尊重对方国家主权所必须执行的程序。因此,法航机组人员允许他们进入了机舱。4人开始检查旅客的护照,就在他们即将结束检查之际,突然关上了机舱门,并亮出携带的手枪、冲锋枪,其中3人冲进了驾驶舱,1人留在客舱,用AK-47冲锋枪对着乘客。4名劫匪控制机组后,逼迫机长通知塔台:航班遭到劫持,机上225名旅客和12名机组人员被扣为人质。武装恐怖分子要求法国政府停止支持阿尔及利亚军政权。

贝尔菲戈尔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笑意更浓了。出来执行一趟任务,竟然还能遇上难得一见的劫机,有趣,先看看愚蠢的政府怎么处理吧。

机场方面立即关闭了机场,大批阿军警包围了机场。阿当局立即组成一个特别小组开始与劫机者谈判。与此同时,法国政府也立即组成了应急小组,商讨对策。

在飞机上,年纪均在20岁上下的4名狂暴的劫机分子向旅客挥舞着突击步枪、自动手枪、自制手榴弹和两包炸药,声称要显示一下他们的能量,给法国政府一个教训。他们先在驾驶舱里安放了一包炸药,又在客舱中部的座椅下安放了另一包炸药,接好引爆雷管。为了威吓乘客和阿当局,劫机分子还枪杀了从护照上查出的一名阿尔及利亚便衣警察和越南驻阿尔及尔大使馆的商务参赞,并从高高的客舱上扔到地面。

机舱首次溅血,女人们歇斯底里地尖叫,男人们也是满脸苍白。刚才为贝尔扣安全带的女乘务员偷偷往贝尔那里看了一眼,暗自庆幸他没有被杀。

劫机分子训练有素,相互间以代号相称,所有要吃的食物均要旅客先尝尝是否被做了手脚。他们还要求包括法航女乘务员在内的妇女们戴上伊斯兰教规定的面巾,没有面巾的就以机舱里的毛毯代替,并不时引用古兰经的语录来教训她们要循规蹈矩,弄得乘客心惊肉跳、无所适从。

阿警方包围机场后,阿内务部长赶到机场搭台与恐怖分子谈判。

另一方面,中止休假的法国总理召集应急小组的全部核心成员研究对策,并全面负责解决此次危机。这次任务关乎国际声誉,总理原不想交给外籍兵团那群毫无经验的训练生,然而当报告中提到,斯科?弗莱德少校将会担任此次行动的临时指挥官时,总理略一沉吟居然点头了。

不久,阿方与劫匪的谈判取得了成效,劫匪放弃了原来对阿政府的要求,转而要求阿方让飞机飞往巴黎。

劫匪发出最后通牒,如果阿政府不能立刻把登机舷梯撤掉,让飞机起飞,他们将每隔半小时杀掉一个人。为确保人质安全,法方要求阿方同意劫匪要求。阿政府一开始不同意,很快一名人质遭劫匪杀害,被扔出机舱。在法国总理的直接要求下,阿总统才最后同意放行。

法航班机离开阿境,飞向法国。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法国地中海港口城市马赛。

马赛警察总督随即与劫匪展开谈判。与此同时,法国外籍佣兵团的新兵们也悄然抵达机场,迅速进入出击位置。

劫匪要求为飞机加27吨油,然后飞往巴黎。由于从马赛到巴黎段航程只需10吨油,法国人分析劫匪可能另有所图。一种可能是劫匪打算前往某个伊斯兰国家,如伊朗、苏丹或也门避难;第二种可能是他们打算在巴黎上空引爆这架装满燃油的大型客机。几个小时后,第二种可能性得到证实。阿尔及利亚港口城市奥兰的法国领事馆收到一封匿名信,称那架飞往巴黎的飞机是一个飞行炸弹,将在巴黎上空爆炸。法国的防爆专家分析认为,炸弹可能被安在能彻底炸毁飞机的关键部位上。因此,决不能再让它从马赛起飞了。

在外籍佣兵队员准备发起突袭的同时,负责谈判的马赛警察总督想方设法拖延时间,最大程度地消磨劫匪意志。他成功地说服劫匪同意向机上补充食品、饮料、抽空机上卫生间污水箱和清洁客舱。这些工作当然是由假扮成职工的外籍佣兵队员上机完成的。

贝尔翘腿坐在座位上,隐藏在袖中的手指灵巧地把玩着飞刀。自陷入劫匪之手整个机舱就成了黑色炼狱,恐怕也就他最淡定了。

上机来清洁客舱的职工在劫匪的监视下战战兢兢,只有其中一名碧发少年面无惧色,甚至迷迷糊糊地打着呵欠,因此散漫态度还被同伴捅了一肘子。碧发小子路过贝尔身边时,往贝尔的风衣口袋里丢了一个微_型_窃_听_器,那动作真叫一气呵成自然无比,丝毫破绽都没有。

贝尔把碧发少年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然后强自忍住笑意。现在嘻嘻一笑必定会引起劫匪警觉,虽然不在乎这些人命,但他还想继续看好戏呢。

佣兵队员假扮职工上机,确认了劫匪的准备情况,并丢了一些微_型_窃_听_器在客舱里,这样,在外面的红外成像监视系统便能精确地掌握劫匪在机舱内的活动了。

经过几轮谈判,法方确信再争取释放人质的可能性已经不大,决战时刻即将来临。

当天晚上临近7点时,劫匪对飞机不能起飞失去了耐心。正当佣兵队员准备发起攻击之际,飞机突然启动,并向候机厅的方向滑去,停在距离主楼20米的地方。劫匪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法方在十分钟后让飞机起飞,否则,将炸毁飞机。

法内务部队立刻发出了绿色新号,命令佣兵部队开始进攻。

19时15分,20名全副武装的佣兵队员从劫机者当时不能发现的机身后部和侧面分成3组向飞机抵近。他们分乘2辆舷梯车,趁着夜色迅速向飞机的前门和后门靠近,第一组攻击右一号门,另外两个组分别突破左右后客舱门,指导旅客向候机厅方向逃生,后来大部分人质都是从这两个舱门逃生的。

第一组打开舱门后,向前舱投进了爆震弹,其巨大声响和闪光造成恐怖分子瞬间休克,佣兵队员趁机破门而入,迅速射杀恐怖分子。不到20分钟,战斗结束,4名劫机者被当场击毙,另有16名人质和9名佣兵队员受伤,1名队员不幸牺牲。

8969航班长达八小时的噩梦彻底结束。

法国外籍佣兵团这次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受到了总理的褒奖,参加反劫机行动的新兵集体通过最终测试。唯一的遗憾就是,那名牺牲的队员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水葱一样的少年就这样走了,仔细想想,除了黑人无耻夜袭那次,弗兰还真没伤害过谁,尽管他的嘴巴和态度实在招人讨厌,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有没有成年都未知。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队友,下一秒就死在自己眼前,纵使之前对弗兰有再大的怨念,如今也只剩惋惜了。

我远远看着那群大老粗围着弗兰的尸体,集体沉浸在悲伤缅怀的情绪中,只能摇头苦笑。

你们都被弗兰耍了啊,那货造替身的幻术已经炉火纯青了,弄个假尸体就把你们一干粗野爷儿们弄成文艺青年了,啧啧,真是造孽。

我正腹诽着,弗莱德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手搭上我的肩膀,冰冷又挑剔地说:

“算你勉强及格,等会儿不用回驻地了,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王子与青蛙终于相见了,青蛙接下来的去向不难猜了吧?

至于青蛙为什么要装死,那是因为野草和弗莱德交谈那次,小弗兰偷听知道了野草会离开法国外籍佣兵团去雷霆,而雷霆似乎不是那么好进的,所以他就先装死脱离法国外籍佣兵团。

其实小青蛙也发现王子绝对不是简单人物,王子玩刀的小动作被弗兰看到,弗兰需要的就是这种无需幻术的体技暗杀术,所以弗兰故意把窃听器扔进王子的口袋,引起王子注意,他想借机搭上王子这条船,多学点东西再去暗杀野草。

后来嘛,大家都知道的,十年后弗兰代替玛蒙成为瓦利安的雾守,我想,也不能随便拉个陌生人就给这个位置吧,所以弗兰应该是提前几年就进了瓦利安的,这文里我就脑补了一下弗兰进瓦利安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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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目标58 雷霆】 ...

『雇佣兵就是用金钱驱使的利刃。』

意大利,西西里岛。

远方,夕阳与海水交汇之处,金红与深蓝痴缠不清;近前,海水盈盈,绵沙细软,一派祥和宁静。

古旧的城堡隐匿在地中海的这座小岛上,四周绿荫掩映,高低错落的尖顶有如直指天空的玫瑰刺,斑驳的城墙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时光匆匆,百年不过弹指间。

落日余晖从高窄的窗户挤进屋内,投到一张宽大的原木办公桌上,光线未能一路畅通,而是被两堆高高的文件阻挡了前路,而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是一颗面朝下趴在桌上的栗色脑袋。

彭格列十代首领睡得正香,突然被一根大棒槌狠狠砸中后脑勺,立时从难得的休憩中痛醒,双手捂住脑后肿起来的大包弹坐而起,两行眼泪如宽面条般蜿蜒流下。

“蠢纲,又在偷懒。”

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手持一根长度超过自身三倍的棒槌,那场景真是说不出的抽象,让人错觉是棒槌在挥他而不是他在挥棒槌。

“里包恩,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打傻的啊。”在家庭教师面前毫无威严的首领眼泪汪汪地控诉。

小婴儿收起棒槌,摸出随身携带的德式PPK自动手枪,咔嚓上膛。

“别这样里包恩,有话好好说啊!”子弹可不长眼。

老气横秋的小婴儿“哼”了一声,在栗发青年眼睛底下给爱枪打上保险,让他把心吞回肚子里,接着从黑西装里掏出一份报告摔在桌子上。

“还记得加百罗涅跟我们合伙的那笔生意吗?那条线迪诺走了好几趟,这次也是迪诺亲自押货,我本以为能轻松拿下,没想到货船在马赛港口被劫,跟去的伙计几乎全折进去了,最糟糕的是,迪诺失踪了,加百罗涅失去首领,现在乱成一团。这次的生意我们彭格列也有份,初步估计损失在8千万以上。”

泽田纲吉在最初的惊诧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处,眼睛盯着报告说:

“里包恩,你有没有感觉到,最近黑手党中有一股势力很不安分,总是蠢蠢欲动。关于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想必你已经有头绪了?”

小婴儿把西装帽拉低遮住双眼,“我和你想的一样。”

泽田纲吉把交叠的手上移到前额,垂着头的姿势,眼睛微微向上看,在手掌投下的阴影中,那双眸子闪烁着不带温度的熠熠光辉。

“我身边少不得狱寺,其他守护者都在外面出任务,只有山本暂时闲着,那么就让山本去马赛看看吧。”

“只是看看?”里包恩嘴角斜挑。

“如果能找到师兄当然好,即使没找到,加百罗涅是我们的同盟家族,我不会放任不管。至于损失的货物,彭格列上下不缺这点口粮,我只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只要知道了敌人是谁,总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的。”

师徒俩这边谈得差不多时,那边正好有敲门声响起,泽田说了句请进,就见自己的左右手推门而入。

一身笔挺西装的狱寺不像黑手党,反倒像富家少爷,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又为他增添几许学究气质,活脱脱一个贵族大学生。

“十代目,这是您要的东西,刚从马赛送来的。”

狱寺说着,双手递上一封信。

这封信很奇怪,没有写地址邮编和收信人,信封上空白一片,只在封口处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维德”。

泽田撕开信封,抽出那张薄薄的信纸,展开后上面只有一句话:

“连遗书都要偷看?我什么也没写,不好意思哈!”

……

法国,马赛。

彭格列和加百罗涅损失惨重,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开庆功宴。

颓靡的夜色袭入马赛,在一间并不起眼的酒吧里,五彩炫目的灯光在漆黑的空间中龇牙咧嘴,烟雾掩饰下的诱惑睁着发情的眼睛,狂吠的音乐和腰肢摇晃的节奏一如□的频率,呆滞的眼神,翻飞的舞裙,交错的酒杯,陌生的身体相擦而过,也许每个男人或女人都是彼此的猎物,气息吞吐间满是暧昧的味道,吮吸并享受着彼此散发出的荷尔蒙,极力释放酒精包裹着的兴致。

在酒吧深处,这些喧嚣都被一扇门隔离开去,无法侵入贵宾包厢。

渡边崇眼睛眨也不眨地开出一瓶82年拉菲,优雅而潇洒的以单手为雷霆队长斟满酒杯。

“A votre santé(干杯)!”

两只酒杯在空中一碰,各自移到主人唇边,抬手微仰头,拉菲葡萄酒如流动的红玛瑙漫入咽喉。

“这次多亏了雷霆,计划才能如此顺利,我家Boss让我代表他向您表达诚挚的谢意,酬金也已经打到您指定的账户上,望请笑纳。”

雷霆队长豪迈地挥挥手,“客气了,我们也只是出点力气,关键情报还是你们提供的。”

渡边崇笑得毫无破绽,轻抿一口酒,回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合作非常愉快,只是还有一个小小的遗憾——加百罗涅的当家下落不明。”

都是逢场作戏已深入骨髓的人,雷霆队长的微笑同样无懈可击,“是啊,这可真遗憾。”

“我们的人搜遍码头也没有找到他,想必雷霆也是一样?”试探。

“是啊,那小子真能躲。”滴水不漏。

“实话告诉您吧,”渡边崇一脸无辜,“我家Boss根本没想对加百罗涅首领出手,谁都看得出来,现在还早呢,远没到撕破脸的时候。跳马迪诺回自己老窝去,大家都放心,现在他失踪了,我们在明他在暗,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是啊,你们真得小心些,我们雷霆只不过是雇佣兵,是你们花钱租来使一使的刀,受害者是不会跟刀子计较的,不是吗?”

渡边崇脸色骤然生冷,声音也凉下去:“你们是打算置身事外了?”

“当然不,只要价钱公道,我们非常乐意继续合作。”老狐狸。

“不用了,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渡边崇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咣当一声将杯子砸在茶几上,面带愠色起身离去。

“年轻人啊……”雷霆队长笑着摇摇头,忽然想起,出来之前接到狼T的报告说,那个处于观察期的新人已经通过考验,狼T今天就要把他带回基地了。

又是年轻人,但愿这次别再是个沉不住气的。

……

反劫机行动画上了句号,我的生活却揭开了新的篇章。

弗莱德带我来到另一处停机坪,这里放着一架私人直升机,我对直升机的外表向来不敢恭维,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架是例外。正对着那帅气的线条暗自流口水,舱门突然被拉开,随即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下来朝我们大力挥手。

温特尔像兔子似的蹦跶过来,向我敞开热情的双臂,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让他的拥抱落空。温特尔尴尬地挠挠头,转向弗莱德,直接被弗莱德警告意味明显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

“你也跟我们一起走?”我问。

“是啊,”温特尔满脸理所当然,“我也是雷霆的人啊,别装傻,你肯定早就猜到了。”

“雷霆居然会收你?拳头跟棉花团似的……”我心里已有数,嘴上不饶人。

“因为我是技术人员啊,技术人员你懂不?早就说过我不想来了,像我这样的人才躲在后方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就好了,又不用上战场前线,训练个屁啊……”抱怨戛然而止,原因是弗莱德飞了一个小眼刀儿过去。

我在旁边偷乐。

弗莱德抬脚往直升机走,同时言简意赅地说:“你入队了,以后直接叫我们的代号,我是狼T,他是微软。”

我默念了一遍,忍不住问狼T:“之前你顶个亚洲脸叫外文名,已经够奇怪了,现在连代号都这么诡异,我挺好奇,你真名不会是一串乱码吧?”

狼T嘴角抽了抽,冰山脸出现了一丝裂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微软唯恐天下不乱地跳出来嚷嚷:“我知道我知道!”

“快说!”我两眼放光。

“闭嘴!”狼T一手刀敲晕了微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同伴,把人扛在肩上走向直升机。

“别这么小气啊,一个名字,说出来又不会少块肉!”我追上去。

狼T把昏迷的微软放在后舱里,自己坐到驾驶位上,我进舱后顺手关了舱门,狼T便操纵着直升机准备起飞。

直升机里只有三人,一个昏睡,一个驾驶,留我独自无聊。

无聊到一定境界,就开始八卦了。

“狼T,你之前只说你是泷泽先生的养子,用这么一句敷衍的话,从我这儿套了不少信息,我事后想想真是亏啊,你跟泷泽先生到底怎么回事,能详细说说吗?”

不理我。

“你追查杀害泷泽先生的幕后黑手,有眉目了吗?如果查到了,能不能告诉我?我也想亲手为他报仇。”

还是不理。

“虽然我入队了,但你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我对吧?所以你不肯透露真实姓名……那么,如果将来我真正融入了你们,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半晌无回应。看来是自动屏蔽掉我的声波了。

撞了数回南墙——而且是冰砌的墙后,我识趣地缝上嘴巴,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的景色上。

外面是一水儿的黑,我们可能在海上,底下没有城市的夜光。

在我看黑色看得快睡着时,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座岛屿,然后慢慢放大,我隐约看见了一个四方形基地,依山面海,从上空还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都市。狼T操纵直升机准备降落,高度继续降低,我努力睁大眼睛,瞧见飞机跑道边上有停机坪和三间机坞,后面有一排营房。

直升机在停机坪停好,狼T粗暴地弄醒微软,后者醒来时按着脖颈哎哟喊疼,嚎了几嗓子立马又眉开眼笑的,生命力倒是顽强。

跟着两人通过机坞走向营房时,我问:“这是哪儿?”

“这是我们在科西嘉岛的基地呀。”微软主动补充,“当然,我们不止这一个基地,世界各地都有我们的落脚点,不过这个基地算是比较大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走进营房后我打量着四周,一间房通到头,里面有八个床位,好几张床上放着毯子,与我训练时所待的军营差不多。

“哪张床是我的?”

微软哈笑,说:“这里只是做做样子,你别急,继续跟我们走。”

我们三人走到厨房,狼T拉开巨大的冰柜门,推开后板,一个通道展现在眼前。

“老天,下面该不会是天然洞窟吧?”我惊呼。

狼T跟吃了哑药一样默不作声,微软得意地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条密道是钢筋混凝土结构。我们走进电梯,我一点也没感到气闷。电梯停下,门一开便是圆形的大厅,三条通道把大厅分割了:中央放着很多沙发,上面坐了不少人,茶几上面放的全是各种枪和军刀;左边是个小酒吧,装修很优雅;右侧墙上有个超大显示屏,边上还有两排电脑,显然是监视系统。

“队长在马赛,还有些人在世界各地没回来,我先带你认识一部分战友。”狼T终于肯开尊口,把我引到大厅中央,直面沙发上那群各具特色的伙伴。

“这是刚入队的新人,代号还没取,大家先叫他维德好了。”狼T干巴巴地介绍。

“哟,我们终于迎来新血液啦。”

“你好啊新人,关于枪械有不懂可以来请教我,我很乐意帮助菜鸟起飞的!”

“放心好了,以后我们一定帮你取个响亮的代号!”

“是啊,绝对比‘狗屎’这个代号更响亮!”

“操,我可没承认过那玩意儿是我代号,再乱叫小心我剁了你弟弟!”

“来啊,我正闲得手痒没处发泄呢!”

“来来来,大家来下注,赌钢牙还是狗屎?以往这两人打架都是五五分,看看今天运气怎么样!”

得,欢迎仪式进行了个开头,后面就演变成两人斗殴,其他人愉快围观欢乐下注了。微软兴致勃勃地押了钢牙,而令我意外的是,连狼T这个看起来最冷静的人都参与了,我为了尽快融入大家,也不得不赌了一把。

我和微软都押了钢牙,狼T押狗屎,结果还真是狗屎赢了,这就是所谓的狗屎运?我因此输光了身上仅剩的钱,成了真正的穷光蛋,当天晚上做梦都梦见钞票自己长腿从我口袋里溜走了,徒留我伤心泪洒一地。

多年后回忆当时,虽然初次见面很不靠谱,但慢慢接触就发现队友都是很可爱的人。那时我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在雷霆安定下来,真的想把雷霆当成自己的家。

可是,命运注定我要颠簸流离。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和番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迪诺番外《加百罗涅》,先在灯吧连载,写完了再搬过来。

65

65、【番外6 加百罗涅(1)】 ...

作者有话要说:本番外送给东漓湘(梨子)作为生贺,晚了几个月的生贺真有点拿不出手啊/-\

因为最近写这个写得很high,所以请容许我先把这个写完再继续正文吧,不然我脑子里各种情节撞在一起乱糟糟的,啥也写不下去了。

本番外是女主视角,文中的“我”是雷霆佣兵团一名女战士。

>>>01

队长说,有个活儿酬金可观,但是搞不好会同时得罪意大利两个古老的黑手党家族,问我们干不干。

我们集体嚷嚷,废话,有钱不赚是傻子。

更有人不屑道,黑手党不就是一群高级流氓么,我们佣兵还怕流氓不成?

队长大笑,说好好好。

散会后,我被队长单独留下。我一看队长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事,果不其然,队长一开口就问我借母亲留下的海盗船队,惊得我下巴差点摔地上。

在雷霆这么多年,这还是队长第一次跟我借船。我这时才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我以拖后腿的烂资质都能破格进雷霆,敢情队长早就把我老底摸透了,他收的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我后面跟着的整支船队啊。亏我还感激队长的赏识,这些年玩命地锻炼自己。

我不想拿母亲留下的财产冒险,推托说母亲大人向来小气,不会舍得把宝贝船队借我的。

队长给我一记爆栗,哼唧,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妈三年前就病逝了!

完蛋,我老底真被队长摸透了,透得都穿洞了。

这年代早就不兴海盗了,我母亲当年孤身在西班牙闯荡,为了方便而女扮男装,后来阴差阳错上了地中海一艘海盗船。后来船长挂了,母亲被推举为新船长。自己当老大以后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于是母亲再度恢复女儿身。再后来,母亲遇到了父亲,有了我。父亲要母亲解散船队跟自己回岸上,母亲不肯,最终父亲离开我们母女回到了自己的祖国,我随母亲在海上长大。我从懂事起就开始疑惑,岸上真有那么好?好到让父亲抛弃我们母女吗?为了寻找答案,我也对母亲不告而别,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直到我知晓母亲的死讯。

我跟队长请了假,匆匆奔回母亲身边,可迎接我的只有母亲的尸体和所有船员复杂的目光。母亲临死前把船队作为遗产留给我,任凭我处置。我毫不犹豫地宣布船队解散,遣散了大部分船员,只留下几个对母亲忠心耿耿的老船员帮我照看船只。

母亲生前放不下这些跟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宁可与父亲背道相离,死后,我就让她走得轻松些吧。

看,人总是失去后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

>>>02

队长问我借船的原因很简单,他要借海盗的名义去洗劫黑手党的货船。

说白了,就是障眼法。

我心痛得滴血,海盗船队不是队长他妈留下的,他自然不心疼。

在和队长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我答应借他三艘船,他承担接下来一年内整队海盗船的修理护养费。

洗劫对象的情报由雇主提供,我们雷霆负责制定作战计划并充当敢死炮灰。我对那些令人头疼脑涨的作战部署一点兴趣也没有,只管记住自己的任务就好了。所以说我不适合当领袖,我的概念里没有“全局观”这玩意儿。

队长给我的任务是,在货船即将入港时,带领几个水性好的人率先上船,各自埋伏在货船要害处,信号一出就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行动那天,海上雾气茫然,成为我们绝佳的屏障。我带着五个队友泅水到货船边,再借助飞虎爪偷偷登船。上船后我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分散行动,待其他五人都安然退开,我独自前往堆满了集装箱的货舱。

我看着满舱的货,心想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了,忍不住打开其中一个集装箱盖子,探头往里瞧了一眼。

全是方方正正的小匣盒子,表面有奇怪的颜色和纹路,其中一面中央还有个圆洞。

我正好奇地打量这些匣子,舱口突然传来响动。

“Boss,舷墙上有爪钩痕迹,我们的船上可能来了不速之客,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异动,但也请您以自身安全为重,船舱里货物多,视觉死角也多,实在是太危险了,请您回屋吧,巡查工作就交给我们好了!”

“罗马里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身为Boss,有些责任是不能逃脱的。”

居然是条大鱼!我本能的想要冲上去解决了他,可是临行前队长的警告如咒语般回荡在耳畔:“没有信号不许胡来,要是打乱了计划你就等着回来挨揍吧!”

好吧,我忍。

眼看大鱼步步逼近,我无处可躲,只能一咬牙钻进集装箱里,漆黑的箱内满是匣子,我努力把身体埋进匣堆中,不可避免地弄出了一点动静。结果匣子只能淹没到肩膀,无法掩藏住我整个人。我边哀叹自己的倒霉,边闭眼歪头作昏迷状,隐在匣堆里的手紧紧握住一把掌心雷,做好了随时搏命反击的准备。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头顶箱盖发出了吱呀声,一线微弱的光照射进来,我眼珠微动,强行克制住暴起的冲动,仍作昏迷姿态。

箱外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一个愠怒的声音问道:

“谁把人弄上船的?彭格列和加百罗涅的两大禁忌——卖毒和卖人,难道有谁不清楚?还是说,有人想在我眼皮底下玩火?”

>>>03

在队长召开作战会议的时候,我是心不在焉的,轮到自己的部分用心听了一下,其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即使这样,还是有一些字眼在我脑海里留下了淡淡的印象,比如加百罗涅首领,跳马,鞭子,Boss体质,天真心软……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我确定了,跳马迪诺是黑手党世界的奇葩。

对于意大利第一大黑手党彭格列,以及彭格列最信任的盟友加百罗涅,我之前也有所耳闻。这两个家族出了两个异想天开的Boss,妄想将家族事业漂白,以完全合法的面目出现在世人眼前,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一口气漂白自然不可能,于是这两个家族作出妥协,其他生意照旧,只是贩卖毒品和人口绝对禁止。

只是自己不沾手也罢,关键是这俩奇葩还限制其他家族瓜分这块蛋糕,典型的我不吃你们也别吃的自我中心思维。

傻,真傻。

其他家族或许因为势力不敌,暂时只能忍气吞声,但是贩卖毒品和人口所带来的暴利无法不让人垂涎,彭格列和加百罗涅切断大家财路,怎能不让人心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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