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视野之内再无一个普通群众。
就在我以为路斯利亚要和卷毛自来熟单挑的时候,列维突然重磅出场,背后的黑伞滋啦滋啦电流乱窜,搞得天空也开始乌云密布了。
好吧,二打一,也不是很过分。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瘆人的笑声,然后贝尔王子和玛蒙小婴儿也闪亮登场,一个笑嘻嘻的把玩着连串的飞刀,一个斗篷翻飞卷筒纸若隐若现,都迅速进入备战状态。
二打一勉强算是势均力敌的话,四打一就是名副其实的群殴了喂= =虽然看你们打他我是有爽到,不过这样传出去不会影响瓦利安的声誉吗?区区一龙套,你们一起上也太给面子了吧?
难道说,这是个值得瓦利安四打一的高级龙套?
不行了,饿的时候无法思考……
我打开纸袋,挑出一只蓝莓果酱味的面包,撕开塑料包装啃了起来——呜,真好吃,我几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面包!
喷泉那边的五人已经正式交手了,路斯利亚使用“招招必稳狠准”的泰拳,列维电击伞全开向雷云借电,贝尔的银刀悬空围成圆圈后依次飞向目标,玛蒙脸上的两个靛色小倒三角慢慢扩延,随身携带的卷筒纸化作触手缠绕敌方。
卷毛自来熟一个人应对,非常勉强。他的武器只是没新意的枪而已,还有就是靠体术闪躲了。
我啃完了蓝莓面包,他们还在打,无奈,又从袋子里挑出一整只北海道吐司,用手沿纹路撕着吃。这种吐司最好不要切片,避免香气散光,撕着吃最棒了。
突然,远处的嘈杂声消失了——卷毛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掏出手机来接听,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之后挂掉,很抱歉地对四名瓦利安笑了笑,接着扬手扔出一枚信号弹,瞬间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无数装备精良的后援人员,像潮水一样把瓦利安四名核心干部包围。
卷毛又朝我挥了挥手,才笑着转身离去。
那个眼神好像在说:后会有期。
期你妹!老娘再也不想看到你那张千层饼做的坑爹脸了!宇宙边境有多远,你就特么的给我滚多远!老娘看到你,没蛋也要蛋疼了!
主角走了一个,现场还是群殴没变,不过瓦利安顿时从优势方转变为劣势方了,通俗点说,他们从殴人的成了被殴的。
这时,列维的手机也响了,他退出战斗圈接电话,挂了之后大声吼道:
“Boss叫我们立刻回去!”
我脑补了下,这句话的完整版应该是——玛蒙、贝尔、路斯利亚,Boss喊我们回家吃饭!
人妖叔没有忘记我,他只用了几个大弹跳就跃到长椅这边,一把捞起我扛在肩上,跟着另外三人跳跃式奔向轿车停泊的地方。
我挂在路斯利亚肩上,心痛不已地咬着袖子——面包,面包全都掉啦!我才吃了一个半啊!
……
结果这趟市中心之旅,我一件衣服也没买,亟待解决的生理问题也没解决,唉。
只因为半路窜出个莫名其妙的高级龙套,就毁了一切。
人妖叔安慰我说:“呐~~别沮丧呀,回去以后你把需要的东西写成清单,我抽空再去替你买回来,保证一个不落,好不好?”
我委屈地点点头。
还是得用卷筒纸做小内裤啊……
回到瓦利安大本营之后,路斯利亚他们四个立即被XANXUS叫去会议室了。我想,这个时候应该是斯夸罗从日本带回了剩下的一半哈佛彭哥列戒指,所以X爸把核心干部都叫过去“分赃”。
他们分他们的赃,我洗我的衬衫。
新衬衫又被染上了壮烈的鲜血,我把它搓了,和原来的那件挂在一起晾着。而我自己嘛,继续走纸内裤加浴巾裙的复古路线= =
核心干部们从会议室出来以后,脸上都洋溢着得瑟的微笑。
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手指上戴的有一半是假货吧?
玛蒙走路的时候斗篷微微扬起,我又瞥见了那白色卷筒纸的一角,于是脑子里开始YY:用那个做小内裤应该比我现在用的要好吧?甚至,如果玛蒙愿意使用幻术,扯个一小段下来幻化成自带卫生巾的内裤就更好了!
——别说我满脑子猥琐,初潮还木有小裤裤的人伤不起啊喂!
我在心里默数了三下,豁出命般撒丫子狂奔,冲到他们中间把玛蒙一把抱起,又毫不停歇马不停蹄地冲出去。
贝尔在后面嘀咕:“小豆丁也有今天,嘻嘻嘻。”
其他人倒没说什么,也没有人来追我。
跑出众人的视线后,我的速度逐渐慢下来,与此同时,玛蒙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卷筒纸化成的触手缠上我的脖子,越勒越紧,让我喘不过气来。
“咳,等一下……我有很值钱……很值钱的情报……”
听到跟钱有关的字眼,玛蒙收回触手,从我怀里跳出去落到地上。
“说。”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要回一趟杭州,去母校听跟志愿有关的讲座,顺便拿材料。。。啥时候能回来更新不一定【泪目
15
15、【目标13 惨将别】 ...
『不想撕心裂肺,就得没心没肺。』
所谓的“值钱情报”,不过是家教人物不知,而我知道的剧透而已,既包括高级机密和未来局势走向,也可以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细枝末节。只要我拿捏好尺度,别影响正常剧情的发展就行了。
比如之前告诉路斯利亚换一身更坚韧的背心,便是在原则允许的范围内。
我想过了,野草还是该回到适合它的地方去。在瓦利安,和一群食肉动物待在一起,吃惯了肉的杀手们对一株野草提不起胃口,我或许暂时没有性命之虞,但难保哪天就被他们无意踩死了。说到底,谁会真正在意野草的死活?
我侥幸活到了今天,可是明天呢?后天呢?漫长的,遥遥无期的将来呢?
我没有勇气拿生命来豪赌一场。
最好的选择,是离开。
我大致算过时间,就这几天,XANXUS必然会发现斯夸罗抢回来的一盒半戒是假的,然后他们几个核心干部会前往日本抢夺真正的指环,将有一周左右不在本部,这是个绝佳的空档,只要我能趁机逃出去,就有充足的时间远走高飞,随便找个旮旯躲起来让瓦利安死也找不到。当然,我也不认为瓦利安有这个闲情逸致来抓我,毕竟指环战让他们大伤元气,他们休养生息、重新整顿还来不及呢。
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下辈子也甭想逃出去,我需要高层干部的协助。至于找上玛蒙的原因,很简单,玛蒙是个财迷,有钱一切好说,从玛蒙这里突破相对容易。
为什么不找路斯利亚?这也简单,路斯利亚的确对我很好,但那必须是在不违背Boss意志的前提下,我和瓦利安,路斯利亚毫无疑问会选后者。要他背叛首领暗地里助我出逃,那是比一千零一夜还要天方夜谭的奢念了。
人妖叔对我很好,我不想看他为难,更不想危害到他的性命。
所以说,玛蒙小朋友啊,不是姐姐故意坑你,实在是你的嗜好太恶俗了。
……
“实话告诉你吧,”我背靠到墙上,双臂交叠环在胸前,闭眼叹气,“其实,我不是一般人,甚至可以说,我不是人。”
玛蒙抿了抿三瓣嘴,卷筒纸又有飞出来缠死我的趋势。
哈,以为我在开玩笑么?
“真名Viper(毒蛇)。特技是粘写。宠物名叫范塔兹玛,平时是青蛙的模样,作战时幻术外壳脱落,露出本体金黄色蜥蜴,随主人作战时呈咬尾环形态浮在头顶,是能力使用的象征。”
我每说一句,玛蒙的脸色就变白一分,可惜眼睛被帽子遮住了,否则我能从玛蒙的眼神里看出更多情绪。
我还保留了最重要的部分没抖出来呢,啊哈哈,要是我嘴里直接吐出“Arcobaleno(彩虹七子)”,估计现在已经横尸当场了,死状不会比木乃伊好到哪里去。
“……你果然是诺斯特拉派来的卧底。”玛蒙警惕地后退几步,拉开架势准备跟我大干一场了。
诺斯特拉?什么玩意儿?难道是把我送给瓦利安的那个家族?喂喂,卧底这顶“高帽子”可不能随便乱扣哦,就凭我这身体条件,这智商,你硬说我是卧底的话,骸哥都要哭了……对不起骸哥,咱不是故意借你的名义炒作,咱只是想起了你去白花花那里卧底的光荣事迹。
“等等!我根本不是诺斯特拉的人,只是碰巧被他们捡到罢了!我是特殊能力者!能力是预言未来!”
话音刚落,向我袭来的卷筒纸顿时停在半空,滞留了几秒,才不甘心地缩回去。
“你怎么证明。”玛蒙淡淡问道。
我轻抚胸口,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说:“要证明很简单,我现在预言一件事,它很快就会发生,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玛蒙沉默了半晌,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具体要求暂且不提,你先确认我的能力再说好了。”
玛蒙说:“要我帮忙可以,先付定金,非瓦利安成员概不赊账。”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但还是强撑着说:“我没钱,但是我能给你提供用钱也买不到的超值消息,如果你有意向与我交易,我可以先透露一点点情报作为定金,事成之后再把剩下的部分告诉你。”
玛蒙轻笑:“哼,你还是先保佑预言能力不要出错吧,不然我马上向Boss申请抹杀你。”
我胸有成竹:“没问题。”
之后,我让玛蒙附耳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玛蒙听了以后脸色微变,再顾不得管我,急急转身飘走了。
我在玛蒙身后低声补充:“我在贝斯塔屋里等你。”
哈,有了牛逼哄哄的预言能力作噱头,我就不信玛蒙能忍住不来找我。我只要在贝斯塔屋里摆出一副“先知者”高深莫测的架势等着毒蛇上钩就好了。
……
忽悠了一把小毒蛇,我心情大好,哼着小调转身,却被迎面飞来的银刀戳中腰侧的浴巾,整个人直接给钉到了墙上。不等我惊慌尖叫,又一连飞来十余把银刀,贴着我的身形依次钉入墙中,有两把甚至削下我几小撮头发来。□的肩膀感受着飞刀的冰凉,这刀的位置只要再往下一点,就可以穿过我的锁骨了。
嘿,这是杂技表演现场吗?
我最初吓得失了声,明明很想尖叫,喉咙却像堵住了一样。
稍微缓了缓,我慢慢镇定下来,因为我感觉不到杀气——如果贝尔有意下毒手,我刚才早死了十几遍了。一旦确定不会威胁到生命,我马上会进入吊儿郎当模式。
“瓦利安杂技团飞刀手”贝尔走到对面好整以暇地打量我,手中还上上下下抛着一把别致的银刀玩。
他先是不说话,对我施以精神压迫,可惜这招没用,太安静只会让我陷入脑补。
我一直不明白,贝尔那金色的刘海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的,他平时到底怎么看东西啊?不过这是动漫世界,一切皆不可由常理推断,况且这也是贝尔的萌点啊有木有!他和玛蒙一样,从来不露眼睛,真怀疑他俩是不是故意商量好的,两人平时又形影不离老腻在一起,简直是天生一对啊!要不是十年后弗兰实在太萌,后来者居上,王子和毒蛇这对青梅竹马本是最般配的吧……
“你和小豆丁说了什么?王子也想知道,嘻嘻~”
贝尔的声音把我渐行渐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我嚼了嚼他的话,不禁浑身抖擞,果然是冲着玛蒙来的!王子殿下你要不要这么敏感啊,你吃一只商品的醋你丢脸不?你的玛蒙借我说两句话会掉肉啊还是会脑残啊?什么?智障也会传染?哪个王八羔子说的,给我滚出来!
“唔,忘了……”
我的特点就是表里不一:心里爆着粗口,面上装着无知。
贝尔歪头想了想,逆时针转身180度,背对着我举起一串飞刀,“好久没练盲射了,不知道现在手感怎么样?嘻嘻嘻……”
盲射!我擦,这货想扎死我啊!
“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忙不迭大喊,“我问玛蒙大人借卷筒纸做内裤,玛蒙大人不肯给,气冲冲地走掉了。”
——这个想法的确有过,不算瞎掰吧。
贝尔侧过头,我似乎看到他的脸“包子”了一下,咦咦,是被我的不害臊给冷到了么?
“路斯利亚居然能把你当人看,真厉害。”
开膛王子勾了勾手指,钉在我身侧的刀纷纷飞回他手中,连串的银光一晃就消失在贝尔的袖口,简直像变魔术一样。
“少去招惹小豆丁,再让我逮到就没这么好运了,嘻嘻~”
——这是贝尔离去前抛下的最后警告。
我目送婴儿控王子远去,默想:真是不好意思,这一回,就算我不去招惹豆丁,豆丁也自会来找我呢。
……
贝尔的飞刀把我身上围的浴巾戳出好几个洞,我只好夹紧手臂挡住腰侧走光的地方,窘迫不已。看来这件临时衣服也要报废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为了避免再次节外生枝,我不敢在走廊多逗留,闷头贴墙走,径直回到狗屋里,才算松一口气。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狗屋当成了自己的家,待在里面特别有安全感。这儿是我的保护伞,我的避风港,我的疗伤处。
我蹭到贝斯塔身边,撒娇似的抱抱她,然后转头检查她后腿的伤。
纱布上有零星的血点渗出来,看来有谁趁我不在时过来替她换过药了,原先的纱布早已被大片血浸透,哪有这么干净。
看不出来啊,X爸那么暴戾阴沉一人,对待宠物居然如此上心。
我正在思考人兽CP的可能性,狗屋外突然传来人妖叔一如既往扭捏的声音,尾音翘得老高,听上去很开心。
“Loli在吗?我找到了你原来那件衣服哟~~”
——雪中送炭啊!人妖叔你就是我亲爹啊(如果你不介意我亲妈是贝斯塔的话……)!
我乐颠颠地爬出去,果然在路斯利亚手上看到了刚来时穿的那件黑红色哥特洛丽塔洋装,虽然脏兮兮的,部分蕾丝边还被勾破了,但比起我身上“千疮百孔”的浴巾那是好了不知多少倍啊。
人妖叔,你上辈子一定是天使,不折翼不断翅不掉毛的正宗天使!
人妖叔,你别叫路斯利亚了,干脆改成“哈利路亚”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去给你买衣服,突然想起你原来这件,回头去大垃圾桶里翻了半天,还好没处理掉,就是脏了点……”
“不要紧不要紧!”我泪流满面地捧着洋装,“真好,加个围裙直接可以当女仆装了,省得去买。”
路斯利亚又拿出一张便笺和一支笔,说:“呐,女孩子需要的东西很多吧,就像之前我说的,你列个必需品清单,我随身带着,有机会就帮你买齐~~”
人妖叔,我,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最不喜欢欠人情的,因为我清楚自己还不起,可我偏偏欠了你这么多人情……
我无言颤抖着接过纸和笔,迅速写下几样比较急用的物品,接着很干脆地合上笔盖,把便笺递给路斯利亚。
他扫了一眼,问:“就这些?不需要再加点?”
我点头:“就这些。”
抱歉,人妖叔,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马上就要不告而别了,即使你买回来,我也可能永远都收不到了。所以我少写一点,你少买一点,尽量减小你的损失吧,无论是金钱还是精力上的。
唉,我真不是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PS:这几天为了志愿的事情忙得四脚朝天的,本来还想歇一歇,但是看到阿雪连漫画都出了,我不好意思再拖,连夜赶一章出来,几天没写手感不太好,希望质量别降得厉害。。。瓦利安卷大概还有一两章就结束了,完了再放一个番外,就进入指环卷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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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目标14 黎明前夕】 ...
『一切正在流失的,一切将要来临的,都隐藏在地平线之下。』
当晚,我在贝斯塔的狗屋里等了玛蒙整整一夜。
可是玛蒙没有来。
我有点泄气,难道因为我的到来,家教剧情发生了偏差,我的预言失败了?还是说,我错误估计了玛蒙的性格?
等等,我是不是漏了什么?淡定,镇静,好好回忆一下家教剧情……斯夸罗追踪巴吉尔到了日本,两人打斗时遇到泽田纲吉一行人,斯夸罗轻松放倒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纲吉变死气状态跟斯夸罗拼命,还是悲催的落了下风,幸好跳马迪诺及时出来救场,斯夸罗眼看讨不到好就抢了一盒假戒指跑路了。
后来迪诺拿出一盒真戒指,把真假戒指的原委告知纲吉,再后来,里包恩给纲吉讲解了戒指之于彭格列的意义,并且启动了家庭教师和守护者一对一的集训计划!
对了,里包恩说过,假戒指的仿真度很高,大概可以拖延十天左右!虽然后来XANXUS提前发现斯夸罗拿回来的半戒是假的,但在这之前纲吉他们也已经训练了五六天的样子!
也就是说,离我的预言实现,至少还有五六天!
失策啊失策,我真是太冲动了,还没理清楚时间就迫不及待地跟玛蒙亮出底牌,这下好了,五六天的时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但愿玛蒙小朋友别给我捅娄子。
夜长,那个梦多……
两只小狗崽爬到我的裙子下面,挨着我的腿睡觉,蹭得我直发痒。可能是因为我常抱贝斯塔,身上沾了她的气息,小狗崽对我毫不忌惮,亲热得跟一家人似的。之前我只穿大号衬衫,自己都衣不蔽体着凉受冻,现在不一样,有了洋装的我顿时升格为良好热源,偶尔会有狗崽从贝斯塔那儿爬到我这里寻求温暖。
贝斯塔自己是通体白毛,她的孩子大多也是纯白的,但有一只是黑色的,黑得不纯,从下巴到胸口有一片倒三角形的白毛,就好像在脖子上系了一条三角白丝巾一样,特别可爱。
我取名字的水平不咋地,于是黑的就叫小黑,白的全都叫小白^o^
刚好,爬到我裙子底下的两只狗崽,其中之一就是那唯一的小黑。我撩起裙子,拎住小黑的后颈把他提起来,小黑在空中一阵乱蹬,不满地呜呜叫,我把他轻轻放到掌心,小不点才刚能睁眼而已,我一只手掌托着他都绰绰有余。
“小黑,好像只有你遗传了爸爸的毛色哦?你见过爸爸么,他是不是很威风?”
小黑瞥我一眼,便把头扭向旁边,不屑于睬我。
“我觉得你爸爸一定很帅很高大,不然怎么能征服咱妈呢?咱妈可霸气了是不是?你很幸运哦,只有你继承了爸爸的毛色,所以‘小黑’这个名字是独一无二的,啊哈哈,你那些兄弟姐妹们全都叫‘小白’呢,他们肯定羡慕死你了。”
小黑朝我掌心喷了一口气,发出轻微的“嗤”声,还用眼角余光看我,目光带着强烈的鄙视。
“喂喂,你啥意思?难道‘小黑’这名字不好听吗?”我拿指尖戳戳他滚圆的肚子,“知足吧小子,你家顶头Boss只看重贝斯塔,明显不待见你们这群小崽子,不要妄想Boss会来给你们取名字啦,老老实实顶着‘小黑’过日子吧,啊哈哈……”
小黑给我气得够呛,整个身体转过去,拿屁股对着我,翘起小尾巴——
“噗。”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轻轻打了一下小黑的屁股,笑骂:“朝我放屁?你小子胆儿够肥啊!把姐惹毛了,信不信姐爆你小菊花?!”
小黑完全无压力,甩了两下尾巴就趴下接着睡觉了= =
所以说,吵架一定得找个旗鼓相当的,不是同级别吵不起来——你在那骂了半天,浪费唾沫星子无数,结果人根本一句没听懂,这简直比对牛弹琴还要痛心。
上次骂卷毛也是,我难得爆发,结果他耸肩笑笑就糊弄过去了,真是伤透了我的感情。
没有知音的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
早上人妖叔来给狗盆添牛奶的时候,我扯住他八卦了一下贝斯塔孩子他爸的事情。
“那个啊,其实我没见过呢~~”路斯利亚说。
“咦咦?”我不解,“贝斯塔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的吗?”
“不是啊,”路斯利亚摆出一个很扭曲的姿势回忆道,“她本来是野生的,某次我们出任务时,Boss一个人被大量敌人围攻,身受重伤掉进深谷里,我们集体搜索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后来幸亏贝斯塔叼着Boss的信物来到我们面前,给我们带路才找到Boss。当时Boss失血过多而昏迷着,差点就没命了呢。”
原来贝斯塔是XANXUS的救命恩人啊。
“我们把Boss带回大本营的时候,贝斯塔也尾随我们来了瓦利安,Boss昏迷了几天,贝斯塔就在城堡外逗留了几天。Boss醒来后得知贝斯塔一直在外面,不顾伤口开裂,强撑着走到城堡大门外,把贝斯塔放了进来。自那以后,贝斯塔就留在瓦利安,名字是Boss亲自给她取的。贝斯塔偶尔随我们一起出任务,她一爪下去就可以把敌人开膛破肚,那股凶悍劲儿连我都好害怕呐~~”
这不奇怪,即使在XANXUS眼里其他生物全是垃圾,但垃圾也分有用和无用啊。XANXUS说过瓦利安不养没用的垃圾,贝斯塔要是不强悍,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至于贝斯塔是什么时候怀孕的,没人知道,可能是某次外出任务的意外收获吧。等我们发现时,贝斯塔的肚子已经很大了,Boss对此不爽了大半个月呢……说起来,有一次,我们差点就能看到致使贝斯塔怀孕的那个家伙了,它胆子不小,居然偷偷潜进来看望贝斯塔,可惜还没等我们赶到,当时在场的Boss已经开枪打瞎了它一只眼睛,把它惊跑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贝斯塔对Boss真的忠心到没话说了,丈夫被打伤都没有一点不满的样子,不叫也不闹,从头到尾只是乖乖趴在Boss脚边。”
我不禁寒战,贝斯塔也够狠的啊。
不过,世事就是这样。她爱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爱你时,你说你是什么?
易受伤,也易痊愈;易动情,也易翻脸——这就是女人。
……我甩甩头,把脑子里那些古怪的想法抛开,我的缺点就是发散性思维太强了,想那么多干啥呢?痴人自有傻福啊。
脑袋空不要紧,别进水就行了。
路斯利亚把一整罐新鲜牛奶倒进狗盆里,喊了一声贝斯塔,然后转身要走。我忙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下摆,可怜兮兮地扯了扯,引得他回头。
“叔叔,我从今天起要开始工作了,可我连这里的房间都不认识……”
女仆不管是收脏衣服来洗,还是打扫卫生,总得对房间有个大致的了解吧?我本来就有点路盲倾向,这里又这么大,万一不小心走到禁区里岂不是冤死?
路斯利亚很“淑女”地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呐,你等我一下~~”
……
我一手拎着超大竹筐,一手抓着人妖叔给的城堡内部平面图,边走边看。
这图简洁得就像室内设计图一样,不过它更偷懒,只将房间的分布标注了出来,没错,就是在一个表示房间的黑框中间写上“会客室”之类的。每层一张,不会混淆。
虽然平面图简易,但也让我感到踏实,我毕竟不属于这里,拿着一张详细地图不是给自己找堵吗?要是XANXUS疑心病重一点,我还不被当成卧底千刀万剐丢出去填湖泥?
想着想着,很快来到列维尔坦的卧室,我屈指在门上扣了三下,喊道:
“列维大人在吗?我来拿您的换洗衣物。”
没有久等,门哗的开了,出现在门后的列维高大到需要我仰视的地步,他板着一张脸,看到我的瞬间皱起眉头。
我假装没看到他眼里的戾气,把竹筐举起来,“列维大人,请您把需要清洗的衣物放进这里,谢谢。”
我低着头,只感觉竹筐一沉,然后门“砰”的砸上了。
列维的衣服很重,我得用两只手抱竹筐才行。说起来真要吐血了,偌大的瓦利安,居然连个小小的手推车都没有,真是苦煞我这个新员工也。我在杂物室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只陈旧的竹筐,稍微洗洗就拿来用了。为了区分那些祖宗的衣服,我在几块白布上写了他们的名字,收一个人就盖一块布上去,免得弄混了。
瓦利安的女仆收衣服用的是竹筐啊,竹筐!什么年代的东西啊?区分衣服用的是白布啊,白布!给死人盖的白布!
尼玛,说出去谁信!你,你,还是你?
哭瞎了,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寒碜!将来有机会我要写一本《暗杀部队X日游》,把瓦利安光鲜的外衣扒了,让大家看清楚它磕碜的内在!
接着我去玛蒙的卧室,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想来这孩子神出鬼没的,不在也很有可能。
第三个是贝尔菲戈尔,我料想他会戏耍我,便在门开的同时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于是,自门内射出的银刀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又削断我一撮头发。
如果我没挪,那刀就该正中我的面部了!
“居然没中,”王子一脸遗憾地现身,依旧是颓废性感的宽领,“决定了,以后我见你一次射你一次,躲过就放了你,嘻嘻,我们来看看你能逃掉几次吧~~”
我的女仆生涯啊,果真是岌岌可危……
第四个是路斯利亚,亲爱的人妖叔叔,去见他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也只有他的衣服是我心甘情愿洗的,没有一点点勉强,可惜——
“呐,Loli你来迟了一步哟,我刚好把衣服都洗了~~”
“哦,那我走了,下次记得留给我洗~”
“OK~”
转身以后我觉得眼睛有点痒,又腾不出手去揉,只好用力眨几下,突然有一线温凉滑过脸颊,直到下巴才滴落。
第五个是斯贝尔比斯夸罗,瓦利安的二把手,实际上的部队总指挥,被风太排名为黑手党中嗓门最大第一名,粗线条下隐藏着细腻心思的,飘柔代言人。
斯夸罗之前就嚷嚷着要杀我,但我并不是很怕他,他就那个脾气,雷声大雨点小,嚷嚷几声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台阶下罢了。
其实S娘人也不错哈,除了脾气暴躁和嗓门巨大。
敲开斯夸罗的门后,果不其然,他先是大吵大嚷着要宰了我,“打雷”打了半天后看我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就没有下出实质的“雨”来,丢给我一堆衣服算是完事。
好不容易熬过了斯夸罗的阵仗,我却依然感到前途灰暗。
为什么?你们应该懂的……
撇开哥拉莫斯卡,瓦利安高层只差一个人的房间我没去,而那个房间以及它的主人不久前曾给我留下惨烈的回忆,直到现在,我还是想一想就会腹痛。
瓦利安首领。象征黑手党黑暗本身的男人。七宗罪之愤怒。
XANXUS。
作者有话要说:PS:对不起大家,拖了好几天才更新。。。嗯,争取下一章结束瓦利安卷正文部分【握拳】。。。有没有剧透帝能猜到小二怎么死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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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目标15 诀别】 ...
『多情自古伤离别,一别就此成永诀。』
首领的气质会影响整个团队的气质,可以说是团队的“魂”之所在。
武斗派和稳健派的首领,不仅仅是个人性格的差别,他们将会感染手底下的家族成员,从而把整个家族引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稳健如泽田纲吉,以他特有的个人魅力团结起周围的伙伴们,像他这样优柔寡断、心地善良的人注定成不了宏图霸业,但也绝不会落到四面楚歌的地步,他或许缺乏领导者的气质,但作为朋友绝对没话说的。
倘若彭格列是处于新生阶段需要蓬勃发展的家族,野心家来做首领自然合适。但是如今的彭格列已经是黑手党联盟的核心家族,在意大利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几乎是站在巅峰上俯瞰下面的黑色世界。彭格列已然足够成熟,如若势力继续膨胀,只会使得内部滋生蛀虫。
所以,我非常认同九代目的决定——泽田纲吉比XANXUS更适合做彭格列十代首领。
甚至无关血统。
XANXUS身上的戾气太重,他心里住着一只愤怒的野兽,彭格列在他眼里,或许就像一块带血的生牛排,他只想把牛排狠狠撕裂咀嚼吞下肚去,一雪前耻,快意恩仇,却不会考虑怎么去烹饪它,把它变成一道美味佳肴。
指环战的结果我早就知道了,可我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看着瓦利安赶到日本去做炮灰,他们将遍体鳞伤,而XANXUS将功败垂成。
我为此惋惜,却并不同情他。
XANXUS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的骄傲更不允许。
……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话说这一叹可不得了,刚刚回魂的我惊愕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进了X爸的房间,此时此刻已经身处其中了!
看来我这走神的毛病真得治了。
X爸貌似不在,整个房间都没开灯,黑黢黢怪瘆人的,我在心里诅咒那道虚掩的门,居然让我轻而易举就进来了,弄得现在心慌不已。
眼睛适应黑暗之后,稍微能视物了,我正好站在X爸豪华的大床前——风水真差。
不管有人没人我都不敢作声,紧张地缩起肩膀,屏住呼吸,迈着猫步一厘厘后退,祈祷着一切顺利一切顺利,别被发现别被发现……
“啪。”
事与愿违,我向后抬起的脚跟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个金属物,发出低沉的撞击声。
我机械般一格格扭头,入眼是一个伟岸的身躯,似人非人,黑暗中看不清模样。它被我踢到也无反应,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温度没有呼吸,冰冷又僵硬。
我想我知道它是什么了。
瓦利安的首领辅佐,戴着面具的机器人,云之指环的持有者。实为黑手党中最新的一种机器人,同时是意大利本国禁止的军事武器,以人的死气之焰为动力源。
哥拉莫斯卡。
很多人乍一看到这玩意儿可能首先会想到苦逼的九代目,不过我的大脑回路比较诡异,第一个窜入脑海的是它的角色歌《破坏的黑云》——
我名叫莫斯卡,身在遥远的瓦利安。
瓦利安是一个很吵的地方。
爸爸天天扔东西,妈妈尖叫着跑来跑去。
爸爸的忠犬很烦人,天天蹭爸爸。
每当妈妈看见忠犬蹭爸爸的时候,就会用平底锅去赶。
后来,爸爸和妈妈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爸爸和妈妈都很忙,所以请了一个奶妈。
奶妈是个伪娘,翘着兰花指去喂奶。
……
“噗哈哈~”
我忍不住喷笑,莫斯卡你的角色歌为何能够如此喜感,真是概括得太好了(拇指)!没错没错,瓦利安就是幸福快乐的一大家子,X爹S娘,列维忠犬,儿子贝尔,女儿玛蒙,啊哈,还有翘着兰花指去喂奶的奶妈路斯利亚!
人妖叔,你看看,连莫斯卡都知道你的属性了。
我正意淫得起劲儿呢,突然有暖黄的光从侧面剪破黑暗而来,照在我身上是一半明媚,一半忧伤。我侧头望去,发现亮光来源于房内自带的卫生间,此刻,卫生间的门呈半开状,柔和的光从里面倾泻而出,顿时驱散了房间里的阴暗鬼森,转而代之的是安心温暖。
只是丁点儿光,就扭转了整个气氛。
难怪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拼死也要抓住那点光源,那不是“希望”二字可以简单概括的。
“垃圾,谁允许你进来的。”
按理说光速大于声速,我应该先描述一下面前的景象再放话的,可我的眼睛受的刺激实在是大发了,画面差点僵死在视网膜上传不到大脑里去,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心觉得我要瞎了——
X……X爸,你怎么可以只围一条浴巾就走出来?
上次是更衣这次是出浴!难道你的隐藏属性是暴露狂吗?!你怎么不挑个好时间?你叫远在另一间的S娘情何以堪?你叫倒霉路过的龙套君,也就是区区在下我情何以堪?我鸭梨很大有木有!……好,你逼我的,你等着,我出去以后马上写一本《针眼是怎样炼成的》!一定要全球狂销2000万册,让世界人民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心里一通发泄,再次抬眼朝X爸看去时,呼吸蓦地缓了一拍。
原本竖起的刘海因湿重而服贴在额前,盖住了时常紧锁的眉头,竟然磨平了尖锐的棱角,削去好几分平时的阴狠凶悍,显出迥乎不同的气质来。那是接近十年后的发型,不如十年后那般沉稳,又比现在的他更具亲和力,难以言喻的感觉。
可惜没等我仔细端详,XANXUS便抬手将湿漉的头发往后一撸,恢复了干净爽利的模样。
我残念……
“垃圾,回答老子的问题。”
咦咦?他刚才有问什么吗?我一脸无辜地瞅着X爸,茫然不知所措。
XANXUS按住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怒气升腾道:“老子在问,谁允许你进来的,垃圾!”
“呃,”我眼珠一溜,半真半假地说,“今天我正式开始工作,是过来收换洗衣物的,看到门没关,里面是黑的,以为您不在,想进来拿了衣服就走的……我绝对没有说谎,不信,您出去看看,放衣服的竹筐还在门口呢……”
XANXUS沉默了。
我恬着脸把话题延续下去:“那个,您刚洗了澡,一定有换下来的脏衣服吧,方便的话,能不能请您递出来?”
XANXUS沉默依旧。
我尴尬地笑笑,继续自说自话:“您不方便也没关系,我自己进去拿?”
XANXUS沉默得快变成金子了。
我进退两难,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一路垂着眼睫不看他,到面前时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尽量往后靠,贴着门框,从他和门缝之间的夹隙挤过去时试图不碰到他一丁点儿皮肤。
胜利近在眼前了,X爸却猛然拽住我细小的胳膊,阻止我继续迈进。
“脏死了,有空洗别人的衣服,不如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非常嫌弃的口吻。
我低头看了看,浴室雪白的瓷砖地被我一踩,就多出一个滑稽的黑脚印来,果然很脏很难看。而我穿的裙子更是不堪入目,黑污也有油渍也有,皱巴巴惨兮兮,跟破烂堆里捡来的差不多……事实也是嘛,这裙子早进了垃圾桶,还是人妖叔替我翻出来的呢。
“对……对不起,”我想学日本人来个九十度鞠躬,奈何X爸拽着我不放没办法弯腰,“那个,把浴室弄脏了我很抱歉,请您等一等,我会把这里清洗干净的。”
“不用了,滚吧。”
XANXUS突然放手,我毫无准备,失了平衡力不由得一个后仰,后脑重重砸在门框上,疼得眼冒金星小鸟乱飞。
我龇牙咧嘴地抽气,揉着脑袋重新站直,转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真是受够了,老娘一秒钟也不想和这个超级大煞神待了,一见他准没好事,上回肚子痛这回头痛,再不远离他我早晚变成三等残废……哎哟,姑爷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在下本来就够废的了,经不起您小小的折腾喂!
我憋着一肚子闷气,路过哥拉莫斯卡的时候,想到XANXUS对九代目做的丧尽天良的事情,不禁压低声音骂道:
“你以为你凭什么有今天的地位,要不是老爹,你现在不过是个乡野小流氓罢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垃圾,你说什么?!”
“我说大人您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自己拼搏,一点也没借助那些狗屁关系,您是命中注定要当首领的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谄媚地奉承着,加快步伐逃窜出去。
闪出房间后我立即把门关上,一刻也不敢停留,端起竹筐撒丫子就跑。满是衣服的竹筐重得要死,本来我搬它上楼是一步一喘,没想到危机之下小宇宙爆发,我愣是以萝莉的细胳膊细腿抱着竹筐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效果。
跑到安全地带后,我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两腿顿时酸软疼麻得无法支撑,扑通一下跪坐在地。
……
接下来的几天,我洗衣服,做清洁,刷碗,给贝斯塔洗澡……老老实实干好女仆的本份工作,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小心翼翼伺候着瓦利安这帮祖宗。
啥是阶级差别?那就是他们睡大床,我睡狗屋;他们的衣服一天一换,我一件穿到烂;他们吃意式大餐,我吃残渣剩饭;他们吃饱了睡,睡醒了砍人,我吃不饱还得干活,永远干不完的活!
难怪人们总想往上爬,谁愿意一辈子被别人踩在脚下?
只是我有心无力,没那能耐。
人,贵在自知之明,找准自己的定位是最重要的。明明是只蝼蚁,却整天想爬到大象头上去,下场多是被象脚无意地碾进尘土里。死倒是死不了,就是闹个灰头土脸,贻笑大方。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活法,何必死争那一口闲气。
对,我就是胸无大志,我就是没骨气,我的梦想很简单——找到属于自己的家,在里面看看书、种种花,管他外面是洪水滔天还是腥风血雨,我只待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煮茶、煮酒、煮时光,煮得游梦短,煮得相思长。
再忍一忍,我告诉自己,只要再忍一忍,我马上就能离开这里,去圆那个小小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