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天来得很突然。
XANXUS他们大概是在深夜里出发的,我那时正睡得死死的,丝毫没有察觉到。次日早晨我醒来,挨个房间去打扫卫生,无一例外吃了闭门羹以后,才惊觉他们已经走了。
玛蒙最终还是没有来找我,人妖叔也没有和我告别。
从未如此清醒地认识到,在瓦利安,我只是一个连声招呼都不用打,随手就可以丢弃的附属品。
我不伤心,只是有一点点失落。
再想想,连失落也显得矫情——这不是我期盼已久的机会吗?我等这一天都快等疯了,如今它终于来到眼前,我应该欢呼雀跃才是。
我坐在狗屋里,抬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捏着嘴角的肉往两边扯,咧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腿上又有毛茸茸的小东西蹭过来了,是小黑这厮,我把他揪起来放回贝斯塔身边,把分散在旁边的小白们都拢到贝斯塔怀里,然后我伸长手臂和这一家子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主要是搂住贝斯塔,底下那些小崽子夹在我和贝斯塔中间,也囊括进去了。
再见,贝斯塔妈妈。
再见,可爱的兄弟姐妹们。
如果我成功逃脱,必将远远躲开瓦利安,也许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如果这次失败了,我将面目全非,即使回到你们面前,你们也不会认得我了吧。
这句再见,真的是永诀。
贝斯塔用侧脸蹭蹭我,然后伸出舌头卷走我的眼泪,动作轻柔而充满母亲的爱意,那是能够抚平一切创伤的良药。
当我的心情逐渐归于平静时,一个陌生的男声自狗屋外传来:
“洛丽塔250,在么?”
我不敢贸然出去,于是狐疑地探出头,看到一个穿着普通部下服的年轻男人,长得就一张标准龙套脸,扔人堆里死也拣不出来的那种。
“有事?”我随意问道。
男人很有诚意地蹲下来,与我视线齐平,“我叫安杰罗,Boss突然决定出门,玛蒙队长走得匆忙,所以吩咐我来协助你。你不用担心,我是玛蒙队长的心腹,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作为酬劳的情报也可以直接告诉我,由我代为转达。”
贝斯塔很不爽这个男人,喉咙里滚动着嘶吼。
我安抚性的给贝斯塔顺毛,笑着用口型对她说:没事。然后我爬出屋门,拍掉裙子上的狗毛,理了理起皱的裙摆,抬头对安杰罗露出淑女的微笑。
“我要离开,你办得到么?”
安杰罗并不吃惊,只是胸有成竹地说:“跟我来。”
他带我拐进了一条不见人影的走廊,边走边干扰各种隐蔽的监控电子眼,好不容易走到尽头,却被一堵墙封住了去路,墙上挂了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着一位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安杰罗走上前去,伸出食指按下老人衣服上的第三颗纽扣,神奇如电影的事情便发生了——油画像门似的朝一边敞开,露出后面方形的密道。
密道里一片漆黑,幽深望不见尽头。
然而,如果它真能通向自由,哪怕是宇宙黑洞我也甘愿往里跳。
安杰罗率先进入密道,在前方给我带路,由他打头阵,即使有陷阱也是他先中招,我安心不少,也跟着爬进去。
密道方方正正,空间狭小,只能爬行前进,不仅极其消耗体力,手掌和膝盖也易磨破,幸好爬了没多久,密道方向改为下折,坐着滑下去就行了。
屁股跟地面都快擦出火花的时候,我终于滑到了平面上,出于惯性溜出一小段后彻底停了下来。
安杰罗很绅士地拉我站起来,带着我继续走。
七弯八拐,晕头转向……
“那个,到底还要多久啊,我两条腿都走麻了。”我憋不住问了一句。
“这就到了。”
安杰罗说着打开最后一道机关门,阳光于是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冲破了密道长久累积的黑暗阴郁。安杰罗背对着我站在出口,我仰头望去,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轮廓被光芒吞噬了形状,整个人几乎融入那耀眼的白亮中。
也许是好久没拥抱阳光了,我居然有些感动。
我跟在安杰罗身后走出密道,四下环视,周围全是蓊郁的树木,阳光被无数叶片剪碎了掉在地上,斑驳可爱如群聚的萤火虫。密道的出口原来直通森林,不知这里距瓦利安城堡有多远。
安杰罗对我说:“好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值钱的情报’究竟是什么?”
我贪婪地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心说我随便编点鬼话糊弄你不就行了。我为显郑重,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这个情报只有你知我知玛蒙知,千万别……”
“轰!”
一声爆炸似的巨响打断了我的卖弄,连地面都开始颠簸起来,我跟着大地晃了几下,摇摆间看到远处高过树尖的城堡上升起硝烟,火药的味道随风飘来,到这里已然淡去,却还是令我皱起鼻子。
右眼皮猛跳,我倏地大步后退,抬手直指安杰罗的鼻子:
“你骗我!”
安杰罗扶额,阴阳怪气地笑:“反应还挺快嘛。”
“你不是玛蒙派来的人吧?把我骗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套取情报然后杀人灭口吗?”我嘴里气势汹汹,眼睛四处乱瞄寻找可抵抗的武器,哪怕是一根枯枝。
“错误,情报只是我的心血来潮罢了,”安杰罗进入恶俗的幕后黑手自白模式,“还有,我连瓦利安的人都不是,又怎么会是那个婴儿派来的呢?”
“难道你是诺……诺……”诺什么来着?
“诺斯特拉家族。”
“对对,难道你是诺斯特拉派来的卧底?会易容的影武者吗?”
“呵呵,真奇怪不是么,你经过我们的改造,智商应该只有五岁才对,五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那是你们技术太差呗!”我露出鄙夷的神色,“我只是一个幌子吧?把我送来只是为了吸引瓦利安的注意力,好让你这个真正的卧底趁虚而入吧?今天XANXUS他们不在,你就给家族通风报信让他们趁机入侵!城堡那边正在进行一场恶战对不对?”
安杰罗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往下说。
我想了想,皱着眉头道:“你送我出来,是想让我替你背黑锅?如果我在这种关头逃跑了,那‘卧底’的罪名就让我坐实了!瓦利安会把所有的矛头指向我,追杀我到天涯海角,而你只要随便找个时机假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
安杰罗挑了挑眉,略微有些意外,“不错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有一点不明白——诺斯特拉家族难道不是想和瓦利安修好的吗?XANXUS是彭格列十代首领的热门候选,你们这样偷袭瓦利安,万一XANXUS真的坐上了那个位子,反过来报复诺斯特拉,你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哈哈,”安杰罗大笑,“没错,我们那老不死的Boss是真心想讨好瓦利安,可惜Boss半截身体都入土了,他的话还有权威可言吗?现在诺斯特拉家族成员大多数都站在小少爷这边,Boss给瓦利安送礼物,小少爷默认了,只不过在礼物上加了一点额外的东西。”
我心里一凉,暗道这具身体果然有问题。
“可是你们的小少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跟瓦利安有仇?”
“仇?”安杰罗笑得讽刺,“整个诺斯特拉都跟瓦利安有仇!就在不久前,我们大少爷带人去港口进行军火交易时,被路过的瓦利安黑吃黑,瓦利安抢走军火不说,还把交易双方的人马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大少爷年轻有为,本来是要继承诺斯特拉的人,居然莫名其妙地死在那种地方……你说,这算不算是有仇?!”
“你家Boss的大儿子死在瓦利安手里,他还向瓦利安献媚?”
安杰罗紧紧攥住拳头,“所以我们决定不再追随那个懦弱无能的老不死,一切全凭小少爷做主!”
我暗自咋舌,这个小少爷绝不是省油的灯,哥哥死了,下任首领的位子肯定落到他头上,他跟半死不活的老爸叫板,不仅是为了替哥哥报仇,更是借助此事笼络人心,巩固政权。如果他复仇成功,诺斯特拉上上下下无疑将十分拥戴他。假如他再把事情做绝一点,彻底摧毁瓦利安的有生力量,同时封锁消息,销毁与瓦利安往来的证据,谁知道是他们干的好事?
如此一来,首领之位和名誉声望都是他的囊中物,还可以高枕无忧。
这么想下去,我怀疑,说不定连‘Boss投敌献媚’都是假的,老爹不是半截身体入土了么,那还不是任由他搓圆捏扁?他自导自演这场好戏,把罪名全推到老爹头上,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岂不是容易得很?
这个小少爷简直跟XANXUS有一拼了,都是一样的阴狠毒辣,狼子野心。
“你们小少爷真厉害,可惜我没眼福见到。”——我说反话呢。
“其实你见过的,”安杰罗语出惊人,“XANXUS给瓦利安全体放假的那天,市中心,喷泉广场。”
“什么?!”我俩眼珠子差点脱眶。
“瓦利安不知怎么得了消息,知道我家小少爷正逗留在市中心,于是以放假为名,派出核心干部前去围剿。真可笑,他们以为四个人就可以抹杀小少爷了吗?”
……那个爱搭讪的欠扁卷毛,居然就是诺斯特拉的小少爷,隐藏幕后的大Boss。
人生啊,你还可以再狗血一点吗?
如此说来,我终于明白为毛他那颗脑袋,我是怎么看怎么憎恶,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并且当时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
我初次撞见瓦利安那回,倒霉催的卷进了黑手党火并中,那时候尸横遍野,我刚附身醒来,一扭头,有张狰狞的脸僵硬地瞪着我,眉心的小孔里淌出猩红的血,血迹蜿蜒过眉毛,尾端消失在微微蜷曲的褐色短发里。
卷毛也有一头蜷曲的褐色短发,而且他的脸确实跟那具尸体很像,不过卷毛看上去更嫩,又总是笑眯眯的,我当时才没能马上想起那具面目狰狞的尸体。
原来他们是兄弟啊。
谁搞张桌子来让我掀掀!靠,这什么破事儿啊都叫我遇上了!
这下好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知道了,历来知道太多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可是相比糊涂鬼,我宁愿做一个明白鬼。
安杰罗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我惶恐后退,说了句废话:“你要杀我么?”
他阴森森地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脸色陡然刷白,嗷嗷叫着跳起来抱住自己的左脚——上面正咬着一只捕猎夹,锋利的锯齿边深深戳进皮鞋里,立刻有血渗出来。
我刚才与他说话周旋时,早就发现了这个捕猎夹,我假装害怕故意后退把他引过来,终于给自己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瓦利安基地战火已歇,想必是把诺斯特拉家族击退了,我对此很有信心,就算不相信彭格列暗杀部队的实力,也要相信强大的原著吧,天野娘可没说瓦利安被一个不知名家族给灭了。
既然战斗已结束,我就不怕流弹炮火误伤自己了,拔腿就往瓦利安城堡跑去。
一直念着离开那里,如今终于出来了,却还是要回去,真是作孽哦……可是,不回瓦利安,我又能去哪里呢?
现在只有瓦利安能庇护我,在外面随时可能被诺斯特拉家族干掉灭口。
城堡看着近,实际远,我在森林里拼命跑了很久很久,久到四肢快失去知觉,还是只能看到城堡的尖顶而已。
我真想停下来休息,可是一想到背后的安杰罗可能会追上来,只好咬咬牙继续坚持。
凭着精神支撑,我总算回到了瓦利安基地,摸到砖墙的那一刻我几乎瘫倒,可是没看到贝斯塔和小崽子们的情况我不能安心。我咬紧已经破皮的嘴唇,扶着墙慢慢走进去,跨过尸体,跨过残肢,跨过血洼,跨过一地狼藉,缓慢而坚定地走进去。
踏进大厅的一刹那,立即有人发现了我,扯着嗓子大吼道:
“叛徒在这里!”
“咔嚓。”“咔嚓。”“咔嚓。”……
数把枪同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一致指向我的眉心。
“等一下,”某位副队长级别的男人站出来,“Boss临行前说过,这个东西不能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都把枪给我收起来,收起来!”
“可是它害惨了我们!今天这么凶险,要不是Boss留下秘密武器让我们早做防备,大家恐怕要全军覆没!不杀它,怎么对得起伤亡的兄弟?!”
“就算Boss回来前不能杀它,叛徒总该受到一点惩罚吧?不然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没错!我赞成!”
“惩罚!惩罚!惩罚!”
“……”
他们后来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角落的狗屋——除了贝斯塔和小黑,其他白毛小崽子全都死了,有的被子弹打烂,有的被一脚踩扁,有的因撞击而流出鼻血……他们还那么小,才刚刚能睁开眼睛,他们还没出过狗屋,还没走到外面去看看这个世界,还没在草地上打过滚,还没学会捕食,还没……来得及长大。他们将来应该像贝斯塔一样威武勇敢,或许也会像贝斯塔一样出任务杀人,说不定还能像贝斯塔一样遇到命中的另一半。
然而他们死了,死在美好生命的开头,于是之后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我不敢想象,身为母亲的贝斯塔看到这一幕会怎样。
满眼满脑都是白毛狗崽的我,没有察觉到瓦利安成员是什么时候确定了惩罚措施,什么时候找到了启动电击的遥控器,又是什么时候将我包围。
直到刺印在耳后的特殊条形码发出令我剧烈抽搐的电流,我才回过神来。
其实,用身体的痛来掩盖心里的痛,还是蛮划算的。
我这具身体经受过安全电压电流测算实验,遥控器上最大一档也弄不死我,只是让我在生命可承受范围内感受到最大痛苦罢了。
在一群男人的围观下,我抖得像一条活生生放进热锅里煮的鱼,我想我肯定是滑稽到极点了,不然他们为什么会笑?
……
五次电击后,我突然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从身体深处传来:
“嘀——”
“电量95%,97%,99%,100%,充电完成。”
“启动诺斯特拉K-8炸弹。”
“倒计时5秒,4,3,2……”
“1。”
作者有话要说:PS:瓦利安卷正文到此结束,明天放X爸中心番外一篇,然后就进入指环卷啦o(*≥▽≤)ツ
18
18、【番外2 垃圾】 ...
『XANXUS中心。』
垃圾,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
男人都有正常需求,黑手党男人更如是,XANXUS作为黑手党男人中的男人,绝不是什么假正经的伪君子。
但也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
诺斯特拉家族送来的女人无论从容貌、身材还是技术上说,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她如水蛇般缠上来,柔软滑腻的身体挨挨蹭蹭,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妖而不媚,淫而不乱,极尽所能地挑逗,勾出男人心底的火种,将其点燃,烧成熊熊欲望迅速蔓延至全身,让男人的理智和自控力变成一堆灰烬。
在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刺激下,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把持住自己。
既然用了“几乎”,说明必有例外。
女人的手在身上游走,长长的指甲轻轻刮蹭,一路划到颈项时,XANXUS终于忍无可忍。
他只觉得脏。
臭垃圾就应该回到垃圾堆里慢慢发酵。
XANXUS抬手喀嚓一下扭断了女人细弱的脖子,将尸体甩到地上,一边扯开衣服一边走向浴室,哗啦哗啦开始洗澡。被脏东西碰过的衣服叫人拿去烧掉,躺过尸体的地毯也收起来扔了,尸体更是灰飞烟灭一点渣渣也没剩下。
之后诺斯特拉再送来暖床的女人,也都落得不知所踪的下场。
瓦利安的几名核心干部私下开玩笑的时候谈起这个话题,当然,那是在他们以为XANXUS不会听到的情况下——
贝尔说:“嘻嘻,Boss的眼光真高,连那样的女人都看不上~”
玛蒙叹息:“那么贵的衣服,说烧就烧了。”
路斯利亚扭着腰说:“呐,我猜Boss是嫌脏吧,那种女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调、教过呢~~咦,难道说Boss有处女情结?”
列维怒了:“不准乱讲Boss!”
斯夸罗:“喂,垃圾们!有空聊天还不快给我滚去训练新人!”
无意间听到这番对话的XANXUS心情很不好……处女情结?他怎么可能有那种可笑的心理!黑手党男人过的是刀锋上舔血、枪口下谈笑的生活,连生命都是随时准备抛弃的东西,又怎么会接受世俗的束缚,遵守那些莫名其妙的约定俗成?
厌恶那些女人,只是气味不投罢了。
……
诺斯特拉家族又送来了新的礼物,这回跟之前不太一样。
礼物送到时XANXUS正在闭目休憩,楼下的动静吵死了,他再也睡不着,索性穿好衣服走出去,打算找个口子发泄一下起床气,来到旋转阶梯口时却站住了,因为他似乎听到了有意思的内容。
“……这份礼物是我们诺斯特拉家族和瓦利安结成盟友的见证,只要你们接受它,我家Boss承诺,等XANXUS先生继承彭格列首领之位时,一定联合其他几个盟友党派全力支持他。”
抛出这么诱人的条件,只为了让瓦利安接受一份礼物?
XANXUS平时做惯了“甩手掌柜”,斯夸罗虽说只是瓦利安的二把手,干的却是老大的活,在很多事情上拥有相当高的决定权,所以斯夸罗并没有请示过XANXUS,当即自己拍板收下了这份意义特殊的礼物。
盒子打开,居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和之前的女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贝尔他们新鲜劲儿上来,故意戏弄吓唬她。XANXUS在阶梯上口远远看着,突然按住额头,皱起眉峰……妈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钻进脑子了,都怪那帮垃圾,没事说什么“处女情结”!
大厅里一群垃圾还在吵嚷,斯夸罗也终于准备上楼来请示了,XANXUS不胜其烦,阴沉着脸走下去。
“少废话,垃圾,我都知道了。”
众人挨个问好,然后斯夸罗杀气腾腾地指着小丫头问怎么处理。
XANXUS睨了她一眼,不过是个尚未发育的智障儿童,正吓得瑟瑟发抖,眼里还闪着泪光,想必刑讯也问不出有价值的内幕。
比最次的垃圾还劣等,让人连动手的兴致都没有。
于是——
“拿去喂贝斯塔。”
……
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XANXUS吧。
贝斯塔非但没有吃掉臭丫头,还偷偷叼了衬衫去给她蔽体,XANXUS一觉睡醒,伸手往床边的椅子上一捞,却捞了个空。
且不说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衬衫,XANXUS更恼火的是,在瓦利安,他的地盘上,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碰他的东西?
怒气冲天的首领一发飙,整个瓦利安都在战栗。
想过好几种可能,就是没想到那件衬衫会跑到臭丫头身上。她不仅没死,还被纳入了贝斯塔的保护范围。
XANXUS和贝斯塔对峙的时候,心情跌到了谷底,贝斯塔自从来到瓦利安,一次都没有违背过自己,哪怕XANXUS当着她的面朝她丈夫开枪,她都没有抱怨一声。
他以为,贝斯塔一辈子也不会背叛自己。
可是一夜之间,贝斯塔就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上,拖着鲜血淋漓的伤腿还不肯退让半步。
“让开,贝斯塔。”
“连你也要违抗我?为了这个垃圾,准备攻击你的主人?”
XANXUS很失望,极度失望。
他的手指就放在扳机上,几度想要扣下去,几度想要大开杀戒,连人带狗一起轰成炮灰,让所有人知道,背叛他的下场是什么。
可是该死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重伤跌落到深谷里的绝望感再度复苏,那时他流了很多很多血,连眼前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他断了好几根骨头,无法动弹,虚弱到不能说话,喊不出“垃圾”引部下来寻,他一个人躺着,凄凉等死。
要不是贝斯塔恰好路过,又十分通人性地叼了他脖子上的羽毛跑出深谷去求救,他早就化作一堆枯骨了。
“嘭!”无辜的枪被摔出去,代为承受了XANXUS的愤怒,顷刻粉身碎骨。
“谁敢找医生,我就爆了谁的头!”
——欠你的一命,我还了。
……
夜里,一向嗜睡的XANXUS罕见地失眠了。
双手抱在脑后望了很久的天花板后,他侧头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其他人应该都睡了。
起床,披衣,弯腰从床下拖出医药箱。
混黑手党,受伤是难免的事,不一定每次都请医生,偶尔也会自己处理。这个医药箱里工具齐全,基本可以应付各类伤口。
说了是还命,所以贝斯塔这次还不能死。
悄无声息地下楼,站在狗屋前,连手势都不用打,只需一个眼神,贝斯塔就主动走出来了。
他们早已达成默契。
处理伤口时贝斯塔很安静,很温顺,白天的对峙仿佛只是一场空梦。XANXUS理解她的意思,包扎完后腿便轻轻抚摸着她后颈的毛,亦沉默不语。
有些事情,只要你愿意假装没发生,它就像真的没发生过一样。
安抚了贝斯塔,XANXUS出声把臭丫头叫出来,暂时不杀,却也不甘轻易放过她,瓦利安不是收容所,没道理白养废物。不过由于刚刚与贝斯塔和解,XANXUS心情回升了些,倒没有把丫头逼得太紧。
没想到那家伙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不就是没索回衬衫么,居然高兴得跳起来?还有,她嘴里在嚷嚷些什么?不怎么听得懂,但直觉不是好话。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XANXUS突然很想走下去把衬衫收回来。
……
这个夜晚不平静。
眼线报告说门外顾问的巴吉尔去了日本,敏感时期,任何细小动静都不能放过,所以XANXUS派斯夸罗追踪过去打探情报。
然后是玛蒙来报,密室刑讯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XANXUS要亲自确认,于是跟玛蒙一起下到密室里去。那里关押着几名诺斯特拉家族之前送来的女人,外人以为她们尸骨无存,事实上她们还活着,只是生不如死罢了。
玛蒙天天用极其恐怖黑暗的幻术刑讯,这些女人咬牙挺了几天,终于崩溃。
从她们嘴里,XANXUS得知自己的对手不是诺斯特拉的Boss,而是他们的小少爷,然而也只是这些,女人们毕竟不是家族核心成员,无法触碰到关键信息。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瓦利安的风格。
XANXUS连夜派出大量眼线监视诺斯特拉,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汇报。同时调整瓦利安的战力部署,秘密订购新型武器。
闹腾了一晚上,XANXUS好不容易有时间睡觉,刚脱了上衣解了皮带,臭丫头就冒冒失失走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还往床上乱瞟,一看就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XANXUS气得快冒烟了,还得抓起刚脱下的衬衫披上。
臭丫头考虑了一整夜自己的用处,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做女仆。简直可笑,瓦利安还会缺佣人?XANXUS想都想没就拒绝了。
丫头死皮赖脸地抱着他的腿,低声下气地恳求再恳求。
XANXUS拒绝又拒绝。
丫头再次喊出“爸爸”,于是XANXUS怒不可遏地掏枪抵在她脑门上。
臭丫头哭叫:“爸爸!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贝斯塔,贝斯塔在外面看着啊!不信你回头,她真的在外面看着你啊!”
该死的,现在学聪明了,动不动就拿贝斯塔压我?
XANXUS和贝斯塔对望半分钟后,愤愤丢开手枪,改用不会伤到性命的方式拒绝。
即便如此,臭丫头还是见红了。
……
女医生冷声问谁是监护人时,XANXUS脑子里又有奇怪的东西进来了——有个稚嫩的声音在无耻地喊他“爸爸”。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脱口而出:“我。”
女医生胆子不小,竟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会当爸爸,厉声谴责他对女儿不负责任。
XANXUS几时被人这样骂过?怒火一下腾起。
更见鬼的是,他愤怒的原因里,似乎还有一丝“错处被当众揪出”的恼羞成怒,就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一样……笑话,那个臭丫头只是贝斯塔的附属品而已,让她活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要不是切尔贝罗恰巧带着戒指来访,XANXUS一定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医生轰成碎片。
……
收下切尔贝罗送来的一盒哈佛彭格列半戒后,散出去的眼线传回重要情报:诺斯特拉小少爷在市中心喷泉广场附近出现。
XANXUS下令让贝尔等四名干部前去围剿。
出发前,XANXUS叫住路斯利亚,对他说:“带她去买点衣服,每天看垃圾穿着我的衬衫晃来晃去,很碍眼。”
路斯利亚愣了一下,继而问:“突然这样有点奇怪呐,理由怎么说……”
“蠢货,就说我给你们全体放假了。”
……
围剿失败了。
一开始,诺斯特拉的小少爷被四人围攻,脸上还挂着微笑,战斗起来跟玩儿似的,明显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后来小少爷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老爹快挂了,他得赶回去见上最后一面。
于是他嬉笑着离开,召出大量潜伏在暗处的杀手替他善后。
XANXUS通过眼线的汇报得知了战况,明白这次是自己轻敌了,白白放过一个铲除后患的大好机会。
胜负已成定局,没必要浪费时间,XANXUS果断把列维他们叫了回来。
臭丫头的衣服还没来得及买。
之后路斯利亚来跟XANXUS请假,想再去一趟市中心,问及理由,他拿出一张笔迹潦草的清单,说是替丫头买点必需品。
“驳回,最近局势不稳,核心干部不得离开。”
XANXUS丢出一句敷衍的话便闭上眼睛休息,摆明了心情不好,路斯利亚不敢触Boss的霉头,只好无奈地退出去。
明明喊了他“爸爸”,却连这种事都宁可依赖别人。
这算什么?
哼。
……
XANXUS洗完澡,正在镜子前面刮胡子,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噗哈哈”的笑声。
他放下刮胡刀,洗掉下巴上的泡沫,推开卫生间的门。
果然又是臭丫头。
除了她,还有谁敢在他卧室里喷笑。
凶她几句,她也不很害怕了,答话的时候眼珠贼溜,滑头滑脑。
XANXUS开始考虑自己的威严是不是有所下降……
臭丫头见他没反应,大着胆子走过来,想自己进浴室拿衣服去洗。近距离看到她身上穿着初来时的洋装,只是已经脏破不堪入目了。
“脏死了,有空洗别人的衣服,不如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尽管不是自己的衬衫了,但是穿着破烂洋装走来走去的丫头,依旧很碍眼。
松手的动作野蛮了点,丫头撞上了门框,然而XANXUS不可能对人道歉,所以他只是沉默,看着丫头踉踉跄跄往前走。
路过哥拉莫斯卡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话。
一句,几乎让XANXUS当场掏枪爆了她脑袋的话——
“你以为你凭什么有今天的地位,要不是老爹,你现在不过是个乡野小流氓罢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垃圾,你说什么?!”XANXUS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大人您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自己拼搏,一点也没借助那些狗屁关系,您是命中注定要当首领的人!”
她头也不敢回,一边高声喊着谄媚奉承的话一边往外逃。
刹那的犹豫,就放虎归了山。
……
臭丫头身上有太多的疑问,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智商。
她哪里像五岁智商的人?
她是诺斯特拉家族送来的礼物,却这么不配合诺斯特拉给她的设定。资质比垃圾还废,却总是死里逃生。前一秒还在谄媚,后一秒就能翻脸……
如果说之前那些疑点还不足以构成威胁,那么当她说出那句话时,就等于给自己下了死亡判决。
只是XANXUS最近有更重大的事情要做,抽不出空来对付她。
杀一只蝼蚁易如反掌,占不了多少时间,不过在抹杀她之前,XANXUS还有些话要问清楚。
所以他出发去日本抢指环之前,特地吩咐过留守基地的某副队长:
“好好看着她,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垃圾,留着小命等我回来吧,可能老子抢来戒指后心情一好,你就不用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PS:超出零点才更真是不好意思,这章卡得我想SHI,X爸崩了有木有【/(ㄒoㄒ)/~~ 】,你们怨念的话就打我吧【抱头蹲下】
PS的PS:日更太累了,以后请把这文当成隔日更吧,这样我万一日更了是惊喜,如果隔日更了你们也觉得正常【再次抱头】
十分感谢梨子为《龙套》画的两张人设,画风接近天野娘原著,美SHI了o(*≧▽≦)ツ
泷泽真:
洛丽塔250:
零待遇同学也画了很多Q图,全部图可在灯吧看,ID是“我爱RK”,这里选几张放出来p(# ̄▽ ̄#)o
洛丽塔全身:
洛丽塔Q版:
洛丽塔喊“爸爸妈妈”:
19
19、【目标16 重生】 ...
作者有话要说:PS:昨天更得太少,所以今天的更新跟这章合并。。。貌似还是挺短的?【抱头逃走
『凤凰涅槃得长生,野草浴火无转移。』
上帝说: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我前一世何止是化成灰烬,恐怕连渣渣都不剩了。上帝,您老人家看在我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的巨大诚意上,就不能赏我个牛叉一点的身体吗?
当了十世好人的家伙都可以转世到权贵之家去享福,某个秃驴更夸张,自费跟团去西天旅游了一圈回来就镀金成佛了!
同理可得,我当了那么多世的龙套,累积的人品应该够我把草芥换成一棵参天大葱了吧,上帝爷爷?
啥?佛教跟基督教不是一个体系?您老人家管不着?
好吧,我懂了。
不就是附在切个萝卜……啊不,切尔贝罗身上么?不就是死于体内炸弹自爆,生于X爸火拳轰击么?不就是以生命为代价离开瓦利安,结果兜了一圈来到日本还是撞上他们么?不就是配置了标准身体零部件,成为千千万万个萝卜复制品之一么?
悲催的野草命啊,我早已习惯。
……
说起来,我附身的这个切尔贝罗牺牲得毫无价值。
雷之戒争夺战因阿纲的插手而中止,阿纲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论同伴与战斗的辩证关系”,话音刚落就被XANXUS打出去摔在地上,两人言语不合,XANXUS阴沉着脸抬起左手,瞬间燃起明黄火焰,一副要宰人的凶神恶煞样。
此时,这个责任心泛滥的切尔贝罗跳上高台,不怕死地拦在XANXUS面前,激动地说什么在这里出手的话指环争夺战就失去意义巴拉巴拉的。
XANXUS骂了句“啰嗦”,燃火的左手对切尔贝罗胸口一掌推出,这个倒霉女人就飞出去自由落体,仰面朝天摔在高台下。
结果瓦利安的暴君说什么?
他说:“我才没有生气,只是太高兴了。”接着破天荒地笑了。
笑了啊!
这下子可惊呆了在场所有人,瓦利安干部都说,Boss的笑久违8年了。
炮灰萝卜,你白操心了,人家根本没打算出手,还开心得很呢!你要是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从底下爬上来跟我抢身体?
不过不好意思,到手的东西,我从不考虑物归原主呢~
我以挺尸状躺在地上,脑袋后仰和脖子成直角左右,看到的世界是颠倒的。我不敢动,不敢出声,也不敢用力呼吸,胸口是烧灼般火辣辣的疼,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所幸的是没有插穿肺部,不然我要忍受几分钟溺毙般的痛苦,等血液充满肺叶才会挂掉。
即使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也希望尽快治疗啊。现在这身体归我了,我可不想落下病根子。
嘿,那边那个幸存的切尔贝罗,你动作能不能快点,收个雷之戒和大空戒指还唧唧歪歪的。XANXUS你也是,大空戒到手你就好回家洗洗睡了,明明是你酝酿的阴谋一定要将指环战进行下去才有作用,偏偏还要扒拉个气焰嚣张的借口出来才肯放阿纲他们一马。
你们这群混蛋,装死很累的知不知道?
我等得都翻白眼了,XANXUS才对另一只萝卜说:“女人,可以了。”
“是,”萝卜点头,然后上前一步,“那么就公布明晚指环争夺战的双方——明天的对战是岚之守护者的决斗。”
也就是狱寺隼人VS贝尔菲戈尔,我心里默默补充。
曾经被王子萌杀的我,把岚之戒争夺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情节几乎能够倒背如流。那场恶斗中,阿纲点醒狱寺的一番话感动了无数人,然而过后我却不记得他有讲过什么了……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贝尔躺在废墟中,无意识状态下说的一句话。
那个王子,他对胜利执著到了病态的地步,可是我喜欢。
雷之战到了尾声,里包恩让泽田家光去意大利探查九代目的情况,纲吉他们满心担忧地围到蓝波身边,远处高楼的天台上则冒出三个黑影。
我没记错的话,那三个黑影是库洛姆、犬、千种。其中库洛姆正被六道骸附体,特地过来观战的。
嗯哼,骸哥你还真喜欢打酱油,萌妹纸的身体用得挺顺手?
吊人胃口也不是这么吊的。
要知道,故弄玄虚也是一种卖弄,而爱卖弄的男人都很二啊……大家跟我一起鄙视这个二货= =
当对战的主角双方都散尽时,负责善后工作的切尔贝罗才想起来探探我的呼吸,我铆足劲儿喘气,生怕她将我当死人给火化了。确定我还活着,另一只切尔贝罗便派人送我去医院,语气平淡近乎公式化,对我的生死漠不关心。
这实属正常,切尔贝罗就是不缺替换品,一模一样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跟批量生产似的。我一度怀疑她们不是人类是高科技产品,或者是经过整容整形的非自然人。
不过这只是我的臆测。欲知真相,问天野娘。
总之,得知自己医疗有保障后,我那全靠意志强撑着的一丝清醒终于崩盘,安心昏睡去也。
哪怕天塌下来,也等我醒了再说。
……
可能是再次回到日本的缘故,我坠入梦乡后看到的是樱花纷飞的小道,梦里我沿着小道一直走,淡粉花瓣交织成厚密的雨幕迷蒙了双眼,我完全看不清前方的景物,只有双脚不由自主地挪动着。
那条路走到尽头时,眼前出现了一座普通的房屋,门牌上写着:泷泽宅。
院子大门是虚掩着的,我推门而入,沿着石板铺的小径往里走,主屋的门依旧没关,走到玄关处我很自然地换上拖鞋,嘴巴不受大脑控制,兀自下意识喊了一句: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话说出口我便一愣,是少年的声音。我侧头,看见肩膀上挂着一只黑色书包,低头,身上穿着并盛中的校服。
“回来啦儿子,转学第一天是不是被欺负得很惨啊?哈哈,呃……”
爸爸很不雅观的只穿了白色背心和短裤,手里拿着一小瓶酒,脸上已经泛起微红,说句话都要打酒嗝,邋遢得令人扶额。
“老公别乱说,并盛中有风纪组管理,阿真哪里会受欺负呢?”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嗔怪地瞪了一眼爸爸,继而转向我,挥了挥手上的锅铲笑道,“阿真饿了吧,晚饭马上就好了,桌上有你爱吃的芒果,可以先填填肚子哟~”
我“嗯”了一声,走到茶几边伸手拿芒果,却被爸爸拍了开去。
“男孩子少吃甜食,来,爸爸的米酒给你尝尝。”
“老公!阿真还没成年呢,怎么能喝酒呀!”妈妈在厨房里高声叫道,“你自己当酒鬼也就算了,如果敢把我们乖儿子拉下水,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做饭了!”
“好好好,不给他喝就是了,呃……反正你眼里儿子最大嘛,我这个老公早就被抛到脑后喽……”
“阿真过来。”妈妈在厨房里对我招手。
我把书包搁下,乖乖走进厨房,各种菜肉香瞬间霸占了嗅觉,肚子马上不争气地叽里咕噜叫嚣不已。妈妈让我再走近一些,突然把一只外酥里嫩酱味喷香的肥鸡腿塞进我嘴里,我猝不及防咬下去,酥脆的皮和嫩滑的鸡肉同时入口,好吃得令人想要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