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吃完了出去,别让爸爸看到,不然他孩子气又要上来了。”
妈妈把食指竖在嘴前悄悄说着,还眨了眨眼。
……
醒来的时候,两侧眼角至发鬓之间涩得发疼,那是平躺时,很多很多行眼泪自眼角滑下,最终干涸后皮肤收紧起皱所致。
还在梦里,我就知道那是梦了。
要知道,转学第一天我根本没能回家,直接挂在了一群龙套手中。
我作为泷泽真的时间没超过两天,和泷泽夫妇相处更是只有一个晚上,明明只做了那么一会儿他们的儿子,我却是很认真的把他们当成爸爸妈妈了呢。
大概在我的想象中,家,就是那个样子吧。
难得又一次来到日本,找个机会回家看看吧,即使不能相认,躲在角落里看上几眼也好……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儿子死掉肯定带给他们很大的刺激,不亲眼确认一下,我真是无法放心。
话说,虽然穿到了切尔贝罗身上,但我可没打算加入她们的组织。
反正我现在属于报废品,想必她们也不会很在意我的状况——看我躺在医院里,周围没有一个组内人员监视陪护就能窥见她们的态度了。
很好,忽略正是我想要的。
不然怎么跑路?
我拔掉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掀开棉被下床,撩起病号服看了看,上半身缠满了绷带,胸口还有一点微痛,好在并不影响行动。我找遍了整间病房,就是没发现原来那身衣服,总不至于穿着病号服出去吧?万一被人当成精神病逃跑的患者就出乐子了。
不过切尔贝罗的衣服也确实不能穿,她们的衣服风格都是统一的,款式不同而已,特色明显,穿出去太招摇了,很容易被主角配角们认出来。
“咔嗒。”
——门把手的扭动声。
我回头望去,嵌在门上的方形蒙砂玻璃映出外面一个戴着护士帽的娇小人影。
哦,护士小姐你真是雪中送炭。
……
几分钟后,我基本穿戴整齐,最后把长发盘起来用护士帽固定好,回头跟昏迷中代替我躺在病床上的小护士道了谢,装模作样地走出去。
我用被子把小护士整个蒙起来了,但那只能骗过一时。我本人跟护士标识牌的主人也不吻合,一旦遇到细心的人或是护士长,分分秒就要露馅。
所以我尽量避开人多的走廊,宁可绕路从人烟稀少的地方走。
不知不觉中,似乎绕到了VIP高级病房区。
我放慢脚步,边走边浏览房间门外插在透明槽里的名片,只是顺便瞧瞧而已,并没抱多大的期望。毕竟,世上的巧合哪有狗血电视剧里那么多呢?
“呐,外面有没有人啊……”
我怔住,然后快步往前走,眼睛紧张地扫视着门外的名片。
“医生,护士,随便谁都好,快来人呐~~”
熟悉而上扬的尾音刚消失,我正好停在一间病房前,那名片上确确实实地写着:路斯利亚。
真的是人妖叔……我激动又忐忑,在门口踌躇不决,路斯利亚见过切尔贝罗,我这样贸然进去会不会被他认出来?不过,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多半要靠衣服来辨认的,我穿上护士服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加上摘掉了眼罩,除了皮肤颜色深点其他也没什么能联想到萝卜了吧?
我决定赌一赌,于是深呼吸,强作淡定推门走入。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么?”
路斯利亚浑身被绷带缠得像只白色大粽子,以非常扭曲的姿势躺在病床上,看到我,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宽面条泪啊。
“可爱的护士小姐,我想上厕所,但没人扶的话去不了呐~”
咔、咔、哗啦——衬托故人重逢的泛着温馨暖色调的美好背景刹那间分崩离析,碎成一片一片掉在地上。
“好,好吧,我陪你去。”
我心中的小人默默垂下头,内牛满面握拳。
此处略去严重摧残少女心的如噩梦般不堪回首的陪同男性病患上厕所回忆一段。
尼玛,目睹X爸出浴算个毛,跟这次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啊啊!……此次经历又刷新了我的猥琐下限,真是“可喜可贺”呀,如此,针眼的长成愈发指日可待了。
从少年到萝莉到御姐,苦逼的人生从来没有最高级,只有更高比较级!
20
20、【目标17 三好真琴】 ...
『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
路斯利亚被叫做人妖不是没道理的,整个瓦利安,也就只有他拥有半颗女人心。明明是个体魄优秀的练家子,明明是个打泰拳的真爷们儿,怎么在某些方面就那么娘呢?
人妖叔,你愧对这个“叔”字啊,难怪会被大家戏称为“路姐”。
穿成泷泽真时我又不是没看过自己的身体,按理说不该大惊小怪的,可是随着寄宿躯体的改变,我的性格或多或少也会受到影响——作为泷泽真,我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少年意气;作为洛丽塔250,我毫不害臊地采取眼泪攻势装可怜;作为切尔贝罗,我找到一丝御姐的感觉。
无论穿到哪具身体上,普遍矛盾是识时务、有自知之明,至于特殊矛盾那就因人而异了。比如我现在是成年女性,我便不可能像萝莉似的装作对男女关系问题一无所知,所以我陪路斯利亚上厕所一定会害羞(掩面)。
性格再娘,那也是真男人……
回到病房里,我想扶着路斯利亚躺下,他却执意要趴着睡,说是背后痛,可是他又不肯正常地趴下,非得把左脚撇成侧放,但如此一来身体失衡了,于是两只手摆出奇怪造型以达到舒适姿势,整体效果有如毕加索画作里的扭曲人物。
“噗。”
我知道路斯利亚背后被哥拉莫斯卡炮轰,左脚膝盖被了平击中,所以才会扭成这副抽象模样,但我还是不厚道地笑了。
至少人妖叔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啊,想必养个几天伤就能恢复往日“英姿”了。
“三好……”路斯利亚侧头盯着我。
我刹住笑,不解地回望过去。三好?这个词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我大脑信息库里瞬间蹦出一连串东西——
萝莉有三好:清音、柔体、易推倒。
御姐有三好:啤酒、洗澡、吃嫩草。
无口有三式:眼罩、绷带、表情少。
正太有三宝:天真、可爱、皮肤好。
……
我去,什么跟什么,后面还有更离谱的,简直少儿不宜啊!为了保护祖国幼小的花花草草,此处屏蔽重口若干。
“三好小姐?”路斯利亚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
“……啊什么,你叫我?”呆愣了半秒,我瞬间醒悟,低头一看胸牌:三好真琴。
唔,原来人妖叔刚才是在念我的姓,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呐,三好小姐,我看出来你是一个很热心很乐于助人的可爱女孩,你一定不忍心拒绝一个重伤半瘫的患者提出来的小小请求吧~~”
我被他那肉麻兮兮的语气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呃,这样啊……那你说说看?”
路斯利亚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染了血的折叠过的纸,顺着折痕打开两次才完全展开,他自己先看了一眼,然后递过来给我,脸上带着无奈又包容的笑。
我先是觉得那张纸有点眼熟,接过来才看清上面写的内容:
1、棉质睡衣裤(含内衣)两套。
2、日用、夜用卫生巾(都要最长)各两包。
3、洗漱用品一套。
4、压缩饼干、巧克力等若干。
是用意大利语写的,笔画稚拙明显出自幼孩之手,字迹凌乱潦草可见写时匆忙,列出的物品只为满足简单的生理需求。
“这是……”我不禁带了颤音。
“啊,小姐可能看不懂意大利语吧,没关系啦,我念给你听,”路斯利亚看也不用看就能背,“棉质睡衣裤……”
“不用了,”我打断他,“我学过一点意大利语,只是卫生巾什么的……”
说着,我把饱含深意的目光投向他。
这种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的感觉很微妙,于是突然想跟人妖叔玩一玩,看看他会产生什么有趣反应。啊哈,我的恶劣本质露出来了。
“别误会啊,人家才不是变态呢,”路斯利亚狂摇手,忸怩的模样却欲盖弥彰,“这是帮一个小女孩带的。”
“原来如此,”我假装大悟,继而又装出迷惑的样子,“恕我多嘴,能否问一下,你跟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嗯,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通常甩出最后一句话后,别人都会大方地告诉你。
我只是有点好奇,在你眼里,洛丽塔250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呐,没什么不能说的啦,”路斯利亚果然坦言了,“那是我们老板的女儿,可爱的小公主~~”
听完后半句我呆住了。
只有握着纸条的手指不自禁微微用力,边缘起了皱也没有察觉到。
“……小公主啊,我想她一定很幸福了,”沉默半晌,我流露出羡慕与向往,“爸爸是老板,有钱有势,还有你们这些叔叔宠着,想必她每天都过得很快活吧,一定是个天真烂漫单纯可爱的小女孩。”
“这个,”路斯利亚苦笑,“做我们老板的女儿,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呢。”
“知道了。”
我突然乏累了,突然厌倦这种虚伪的对话,所以干脆利落地斩断话题,朝路斯利亚伸出右手,手掌向上摊开,意思很明显:要我跑腿可以,先给钱。
路斯利亚对我的态度转变有些讶异,但只是微微一怔,便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大面值日元放在我掌心,“多出来的就当小费吧。”
“谢谢。”我感激一笑,用力攥紧手中的纸钞。
嗯哼,你当我思想品质有多好,道德觉悟有多高?不用你说,咱也会自觉吞进腰包的。
——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要上交到police叔叔手里边,这是原则。但捡到粉红主席,这已经超出原则的范围了。
……
我先去超市把清单上的东西买齐了,挑的全是便宜货,就欺负意大利人不懂日本行价,嘿嘿。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很后悔,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当初应该少写几件物品的,这样留给我的小费不是更多?
唔,我是不是被玛蒙传染了,自行面壁下。
主要任务完成后,我用剩下的钱去给自己改头换面,想脱离切尔贝罗的话,发型肤色服装都要变。
首先是头发,我让理发师剪成斜刘海加一刀切,后脑勺是齐耳短发,至脸颊两侧略长,清爽又干练,很适合御姐。接着再把头发染成黑色,这种普通发色放大街上不容易成为亮点,况且我一直认为黑色是种低调的华丽。
离开理发店之前,我还买了一顶假发,是非常接近切尔贝罗的粉红长发,以备不时之需。
其次是衣服,我穿着走出来的是去护士更衣间随便借的衣服,迟早要还回去。我选择了一家二线品牌服饰店,挑了几款样式不太显眼的女装,又选了近似切尔贝罗风格的黑外套加粉红连衣裙,让店员包好全放在一只袋子里。
最后我走进商场中的化妆品专柜,买了一整套化妆用品,其中能够遮瑕美白防晒的BB霜我让店员多加了五倍的量。萝卜们外号黑妞,简直跟非洲后代似的,多涂点BB霜可以暂时遮黑变白。
在专柜那里我请店员现场给我化了个淡妆,完成后对着台面上的圆镜照了照,镜子里的我终于彻底摆脱了萝卜的影子。
临走前,我在商场里转了转,买了些搭配衣服的饰物、挎包、鞋,以及一副浅棕色墨镜。萝卜戴的那种眼罩死活找不到,只好买一个类似的备用。
变装基本完成后,人妖叔给的小费也所剩无几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是成年人的身体,可以自己去找工作赚钱。
心情大好的我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打算去一趟医院把清单上指定的物品交给人妖叔,然后就跟他分道扬镳,奔向自己的崭新未来。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过街天桥,我过我的地下通道。
主角配角们还有无数场架要打,无数句动人的感言要表达,无数点燃观众腐魂的JQ等着上演……想必是忙得很,我们小小龙套就不耽误大家了。
我盘算着以后的自由生活,心里正美滋滋的,忽然看到街对面拐角处有几个青年男人在欺凌一个老头。
我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倘若没有自保的能力,绝对不做出头鸟。
虽然很抱歉,不过我会当做没看见。
空出租车迟迟不来,在我等待的过程中,对面的老头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
我故意撇过头不看,怕再看下去会……然而心里又在不断唾弃自己的冷漠无人性。心中一番天人交战,我终究还是忍不住转回头,朝对面望去。
与此同时,其中一个叼着烟的男人恰好转过身来点打火机,火星窜上烟丝,他夹住烟嘴狠狠吸了一口,抬起头吞云吐雾。
我看到他的脸,霎时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
原以为淡去的回忆突然鲜活起来,昏暗的仓库,绝望的通话,无止尽的拳脚,被生生打穿的内脏……
那张脸我永远忘不了,他曾经将一个母亲逼上绝境,并残忍地虐杀了她的儿子。
是他,夺走了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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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三好真琴(Miyoshi Makoto)这个名字由梨子同学提供,灵感来源是“泷泽真”的日文倒过来【嘿嘿,库洛姆名字也是由六道骸倒过来的~~】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梨子给出的理由如下:
1、这次是龙套三世(楔子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算),名字里带“三”纪念一下。
2、日本确实有这种姓氏,约7万5千人。
3、日语一字多音,改了汉字后读音一样,但显得女性化,适合角色。
我觉得很有意义,于是直接采用了,嘿嘿,以后你们可以直接叫她【三好】~~~~
其实我还有一点联想没放进文里,那就是《宫心计》里的刘三好——存好心,说好话,做好事。
不过这个乱入太雷了,而且很多同学没看过宫心计吧?(其实我也只是刚好瞄到说出“三好”的那一集=V=)所以改成萝莉御姐正太等等了o(* ̄▽ ̄*)o
作者有话要说:非伪更,只是把真琴从Makodo改成Makoto~
PS:好不容易码完了一章结果电脑突然自动关机木有保存的人乃们伤不起!!!爸妈睡前警告我明天要早起,但是我实在不好意思再拖下去,只好偷偷熬夜重新码,现在眼睛疼得一抽一抽的。。。乃们不准嫌弃这章字数少(┳_┳)...
下面切尔贝罗恶搞版,萌SH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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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目标18 搏斗】 ...
『我不打你,你就不知道我文武双全。』
从某种角度上讲,我有一定的回避型人格障碍。
心理学说,回避型人格又叫逃避型人格,其最大特点是行为退缩、心理自卑,面对挑战多采取回避态度或无能应付。
我遇事淡定,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斤两,绝对不拿鸡蛋去碰石头。大多数时候,我是能躲则躲,最好化身蜗牛缩进壳里不出来。我对自己的定位是龙套,实际是一种逃避。
常想,做龙套就要有敬业精神,圣母玛利亚这种闪耀着普度众生光环的角色不是我等小小龙套可以胜任的,龙套只要安分做好路人甲乙丙,漠然地看着事态发展下去,等主角们粉墨登场时再给出恰到好处的惊诧就行了。
所谓龙套,就是这样的存在——
生的平凡,衬托主角光环;死的干脆,台词一句不废。野火烧不尽,导演叫就应;春风吹又生,胃小便当省。
没错,龙套算不上真正的角色,甚至可以归到环境里去,事实上,龙套的用处就和环境描写的作用一样:深化主题,渲染气氛,暗示社会环境,烘托主角心理和性格,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作铺垫。
是的,理智和经验都告诉我,这种时候应该安安分分融入活动背景中。
非自然死亡那么多次,我不可能一个一个找上门去报复凶手,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路人身上,不如专心走好自己的路。
可我终究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不是没有感情波动的蜡像,也不是圣母玛利亚,我有感激,也会有恨意。昔日仇人就在眼皮底下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我怎么能够若无其事地路过?
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跟以前大不相同了,切尔贝罗个个身怀格斗技巧,除非碰上XANXUS这样强大到可以秒杀她们的怪物,否则一般的小喽啰还不够塞牙缝的。
既然有能力,何不试一试?
当然,还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他们人多势众,我还没逆天到以一当十;比如我才附身不久,精神与躯体还未完全契合,会影响发挥;比如我刚刚受过重伤,肋骨经不起再一次击打……
因此,强攻不如智取。
首先以气势压倒敌人,逼不得已再动用武力。
那么,此番行动的最高纲领是“揍扁丫的”,最低纲领是“解救老头”,贯穿始终的核心指导思想是“保命要紧”。
作出决定后,我低头审视自己的战斗装。
上身是白色无袖T恤,正面印着黑色猎豹头,衣摆遮至臀部以下,三指宽的嵌银皮带交叉搭扣在胯上,勒住腰处使T恤呈现略微倒三角。下、身着一条黑色打底中裤,弹性和韧性都不错,不会拘束动作。
衣裤没问题,不过高跟鞋得换,虽然那细细的后跟用来踩人很爽,然而真的打起来就坑爹了,跳不高跑不快还可能崴脚。
于是我直接往路边台阶上一坐,踢掉高跟鞋,从购物袋里掏出运动鞋换上。紧接着,我捞出之前仿照切尔贝罗风格买的黑色外套,飞奔进商场把剩下的大包小包物品寄存到储物柜,然后扭身跑出来,冲进最近的家具市场买了两根红木圆棍。
可惜“风纪”袖章一下子买不到,否则我的cosplay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
我脚蹬运动鞋,身披黑外套,里穿白T恤,下着黑中裤,手握圆木棍,气势汹汹地穿过马路来到杂碎们面前。
“哪儿来的小妞,没看到我们在办事吗?识相的赶紧滚开!”某杂碎大声叫嚷。
我低头轻笑,眨眼间猛地抬起右手,手中木棍直指那个惨遭毒打的老头,模仿咱们并盛鸟王委员长大人的口吻兴师问罪道:
“地上那个,好像是我们并盛的学生家长。”
领头的男人微微一震,嘴里的烟都差点掉出来,他眯起眼睛打量我,目光警惕而怀疑。
怀疑是正常的,我现在的扮相只能用“不伦不类”来形容,顶着并盛风纪组的架势,却没有白衬衫,没有制服长裤,没有黑皮鞋,没有浮萍拐,没有“风纪”袖章,甚至,没有飞机头。
但是,我有记忆和模仿能力,可以把咱们委员长当天咬杀渣滓前那番帅气的宣言还原百分之八十。
“并盛学生的家长也是你们能动的?”我左脚前跨一小步,右手握着木棍横在胸前,眼角斜斜上挑,“一个不漏,全部咬杀。”
有些见识过云雀厉害的杂碎立马哆嗦了,求救似的看向领头男人。
“老大,怎么办……”
“闭嘴!”头领捏住烟狠吸一口,突然把烟从嘴里抽出来用力掷在地上,皮鞋踩上烟头左右碾压。
我看得出来,他也有点慌神。
“哼,”头领蓦地抬首,一双阴狠的眸子死死盯住我,“你以为这样可以蒙混过关?看你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中学生吧?还有那身衣服,你是成心出来搞笑的么?哈哈哈……”
“我从并盛毕业好多年了,也难怪你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我略略抬高视线,故作深沉地远望天空,“想当年,我带领风纪组横扫并盛町的时候,云雀恭弥这小屁孩还在尿床呢!要不是我退隐之前把家传的格斗技教给了云雀恭弥,他小子哪能有今天?不要以为把木棍换成钢管就是他原创的了……浮萍拐?那种山寨货怎么能和正宗‘芙蓉棍’相提并论?!”
说罢,我得瑟地扬了扬从家具市场红木废料堆里淘来的还没上漆的圆棍。
不明真相的龙套们被我唬得一愣一愣。
头领看了看身后那些不成器的废物,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他用目光剜我,举臂一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
“走!”
忽悠成功了,我轻吁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举步朝受伤的老爷爷靠近。
同时,大杂碎带着小杂碎们与我擦肩而过。
一阵警觉突然升起,几乎是没有任何预兆的,我霎时停住脚步,身体猛然一个后仰,堪堪避过闪着嗜血蓝光的刀锋。在第二刀刺来之前,我背部着地,右脚随之踹出,“嘭”的一声狠狠踢在偷袭者的小腿骨上。
“呼。”偷袭我的小杂碎闷哼一声,后退两步,随即稳住身体,迅速逼上前来。
一把水果刀当头劈下,我就地一滚躲过刀尖,同时反手一掷,凭着感觉把一根木棍砸出去,目标是他那张丑恶的脸。
小杂碎反应很快,立刻举刀挡棍,“哐”的一声格开了来势汹汹的木棍。只是这一挡的时间便让我占得了优势,我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扣住他持刀手上的穴位用力一扭,他当即脱力,水果刀直直坠落,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住掉落半空的刀,整个人顺势半蹲下去拿刀狠扎他的脚掌。
“啊!”小杂碎吃痛,却没有认输,即刻用另一只脚攻击。
到这个份儿上,我要是还解决不了就太逊了。在他抬起膝盖的瞬间,我曲手使肘挡住他的膝撞,反手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大力一扭,只听“嘭”的一声,小杂碎就仰面重重砸在地上。
一个小杂碎开了攻击之先河,无论成败,对其他人都是鼓舞。
他们会觉得,原来所谓牛人也不过如此。于是,对我的恐惧和敬畏霎时消散了大半。
他们会想,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收拾不了这个小妞?于是,群起而殴之。
我连捡棍子的时间都没有,离我最近的小杂碎立马扑上来,我身影一晃,利落标准的上步横踢连接一个单飞踢,手掌紧扣住他的手腕,反身锁臂,过肩抗摔,将杂碎摔趴在坚硬的青砖地上,四仰八叉。
眼见同伙的惨状,杂碎们不敢托大了,这回一下子出来俩人从我的两侧同时包抄。
我略一沉身吐了口气,然后飞起一脚使出边路侧踢,正勾住一个杂碎的右脚踝处,蓦一发力,他就重重倒在地上。而对付另一侧的杂碎,我直接用小擒拿手扣住他的胳膊,毫不客气地扭转,眨眼间就使胳膊脱臼了。
“嗷!”杂碎的惨叫声近在耳畔,我忍不住伸手按了按遭殃的耳朵。
“看我的!”
一个身材明显比其他杂碎高大的魁梧壮汉推开众人,挥舞着铁石般的拳头向我冲来,气势十足,可惜破绽百出。
我无需躲避,迎面一头栽进壮汉怀里,右手握拳直捣其腹部气穴,在他一声闷哼弯腰的瞬间一个上勾拳直击其下巴,紧接着右手成爪扣住其脖子,左手扣住他还在出拳的右手肘,往两个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扯。
“咔嚓。”“嘭。”
壮汉一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右手被折成诡异的角度,胸腹凹下去个小坑,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缓缓滑到地上,喉头动了动,吐出一口混合着数颗牙齿的血来。
从来没有这么畅快淋漓地打过,整个人的经脉都活络了起来,气喘吁吁,额头和掌心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却觉得还不够痛快。
我的身手又让杂碎们回想起了我之前吹的牛皮,实践是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重新捡起敬畏和恐惧,面面相觑,就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了。
“喂,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吭一声,我送老人家去医院了。”
“哼,我来陪你玩玩吧。”
领头男人看了半天好戏,此刻终于肯出手了。众小杂碎纷纷给他让道,他像巡视领地的兽王一般优雅踱步至我面前。
眼神一碰撞,没有废话,我的右手已经瞬间蓄力闪电般击出一拳。
大杂碎姿势不变,只敏捷地偏了偏头,闪过拳头的同时弓腰提膝朝我的软肋狠狠撞了上来。我的肋骨绝对经不住膝撞,落空的右拳立即收回就势下沉挡住他的攻击,同时扭腰抬腿一个侧踹,直逼大杂碎的下颚,他被迫后退,抓住我的脚腕用力一扯。
我于是借力跳起空中扭身,勾起脚后跟横扫大杂碎的太阳穴。
如果这下被我踢中了,大杂碎少说也得昏厥,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居然以超乎寻常的反应速度抬臂护在头旁,大大缓冲了我那一记猛扫的力度。
落地以后,我喘气的幅度明显加大,重伤未好,又经过先前一番搏斗,我的体力已经有点跟不上思维,也就是说,即使我做出了准确的判断,也无法及时阻挡对方的攻击。更要命的一点,我是女人,女人的体力和力量原本就不如男人,拖延越久我的处境就越危险。
速战速决!
我屏住呼吸,几个闪身晃到男人跟前,撮指成掌,疾风般出手猛砍他脖子下方。
然而我的动作似乎完全在大杂碎的意料中,他灵巧一侧身,饱练拳击的大手搁在我的肘关节处轻轻一捏,疼痛立刻顺着我的神经爬上来,不用大脑指挥,我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反拆卸动作。
虽然化解了那个可能让我手胫骨骨折的拿捏,却在同时把自己最柔软脆弱的腹部送到了男人面前,我看到他露出胜利的微笑,然后一抬膝盖!
“咳……”
——旧伤二度受创,我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脸朝下摔在地上。
我的右手被大杂碎握着,整条右臂被扭到背后,肩膀被踩住。我清晰地听到身体里发出“咔嚓”一声,剧痛难忍,却紧紧咬住牙不想出声。
“整条胳膊被卸了还能一声不吭,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大杂碎扔下我那条瘫软的胳膊,转而踩上我的脚踝用力撮折,我仿佛听到了骨裂的喀喇声,简直就像被疾行而过的机车车轮碾压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卡在零点之前更,作者有话说都来不及写,图也没放。想了想,今天还是爬上来补一下吧——
PS:爆字数了,本来这章想写到三好脱险的,没想到打架打了一整章,我真不是故意的(┳_┳)... 放心吧,三好死不了,哪有死在同一个人手里两次的事情,所以大家淡定点,无鸭梨期待下一章吧,啦啦啦~~
上一章写完后黑猫卿同学画了自己脑补的三好人设,虽然衣服跟本章不太一样,不过气质还是很接近的!看到这么多手绘帝我内牛满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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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目标19 他乡遇仇敌】 ...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大杂碎踩着我的脚踝蹲下来,一把揪住我后脑勺的短发硬扳过我的脸,强迫我和他对视。
“什么啊,这种令人不爽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男人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猛地按住我的头往地上砸去,只听“咚”的一声,我额头磕到的地面多出一块血印子。
“还是不吭声?”男人嘴角上翘的弧度不断扩大,“你看,这里本来也没你什么事儿,只要你乖乖哭着求饶,我就给你叫救护车,怎么样?”
类似的话语,同样的狰狞,好像已经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
蠢货,果然无论过去多久都是蠢货。
一点长进也没有。
鲜血从磕破的额头缓缓流下,爬过眉头后沿着鼻侧滑到嘴唇上方,温热,咸腥,有点像眼泪。我伸出舌头舔舐上唇的血液,品尝一般咂咂嘴,这一恶心行为令男人微微蹙起了眉,而我只是好笑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做、梦。”
其实我也是个蠢货,又重蹈了上上世的覆辙。
“你和某个白痴还真够像的,都以为自己骨头很硬是不是?”大杂碎冷哼,放开我的头发站起来,双臂平横在胸前,左手把右手指节捏得咔嚓响,“不怕告诉你,上一个逞能的白痴被我活活打死了,可我今天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在警局牢房!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我眼神一黯,没错,泷泽真死在他手上,他为什么还可以逍遥法外?
如果大杂碎没有受到法律的惩治,依旧在外面生龙活虎,那么泷泽夫妇是不是还在受着他的胁迫?他们的债务纠纷了结没有?
我很想问问他,可是现在这样尴尬的处境无法开口。
有些话,你跪着或是趴着说出来,根本没有人会听。只有当你能够理直气壮地站在对方面前,至少要站到和他对等的位置上,你说的话才有声音。
“我本来不打女人,今天算是破例了,你应该感到万分荣幸。”
大杂碎左右扭了扭脖子,积蓄满力量的右拳高高扬起,对准我已经渗出血的上腹腔,裹挟着凌厉呼啸的风声狠狠捶下。
那一拳如果扎扎实实打下来,我必死无疑。
突变在始料不及中陡生,男人的拳头正挥到半路,不知从哪个刁钻角度飞过来的一根圆木棍重重击在他虎口上,瞬间将他的拳路打偏半米,棍和手相撞时我甚至能听到“嗡”的震动声。男人先用左手捂住发麻的右手,才低头去看莫名杀出来的棍子,忽然瞪圆了眼睛。
“谁?鬼鬼祟祟的也太没种了,是男人就站出来!”
我扭头一看,也惊讶地张开嘴巴。
那不是我cos风纪老祖宗的道具,吹牛用的“芙蓉棍”么?
刚才打架时来不及捡棍子,让它滚远了,怎么现在又出现了?还以这么诡异的方式横插一手,救我一命……难道说这个其实是上古神棍,有仙灵保佑的?那我要不要马上叩拜叩拜,说不定神灵被我的真诚打动,于是助我走上修真之路,那么我就此便和这个坑爹的世界再见了!
好家伙,想想都热血澎湃。
“啊哈哈,我果然只能拿棒球棍,别的棍子很容易脱手啊,”爽朗的笑声穿过小杂碎抵达耳膜,“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在玩‘风纪组执勤游戏‘吗?”
山本少年,你无情地粉碎了我的修真梦……
“游戏?”大杂碎的脸包子了一下,迅速恢复凶恶状,“你来找茬的吧!”
“你误会了,”阳光少年山本天然呆地摆摆手,“我看你们这么开心,特地叫了真正的风纪组过来,你们可以向他们借衣服,这样cosplay也更像啊。”
“什么?你这个混蛋……”
大杂碎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定格在山本身后,我撑起脑袋望去,只见一片乌压压的并盛制服,带头的男人穿着齐整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顶着夸张的飞机头,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叶子,长相是十分可靠的大叔样。
“听说有风纪组成员在校外遭遇袭击,人在哪儿?”
山本少年左手拎着酱油瓶,右手随便一抬,“似乎是躺在地上了。”
草壁哲矢顿时黑线,“这么老……”
喂喂,到底是谁十五岁就长了一副三十五岁的沧桑大叔脸啊?怒了,竟然说我老,敢不敢跟我一起走到大街上扯几个路人问问看,咱俩一起是像兄妹还是像父女还是像爷孙?
“哈哈,搞错了,是那个女孩子。”山本武挠着头纠正。
乐天派山本少年,虽然十年前的你应该是一只纯正天然呆没错,但是从你出现起,我怎么隐隐嗅到一股腹黑的味道,是错觉么?
“我还以为来的是谁,原来只是一群杂牌军,呵,没有云雀恭弥的风纪组不过是摆设而已!”
大杂碎不满自己被忽视,出言挑衅。
尾随前来的风纪组成员脸色不佳,草壁眼神一凛,横抬手臂止住后面的骚动,自己向前跨出一步,面容严肃道:
“委员长大人远走修行,风纪组暂时由我代管。”
大杂碎不屑地瞥他一眼,冷哼:“你是什么东西,口气倒不小,我只知道云雀恭弥手下养了一群废物,你是废物的头头吗?哈哈哈……”
“本来想早点回去的,”山本武笑着叹气,放下瓶子开始卷衣袖,“老爸还在等着酱油做调料呢……副委员长,我们一起动手会快一些吧?”
草壁给后面的组员打了个手势,大家便心领神会地分两翼围拢,迅速缩小包围圈,不让任何一个小杂碎有逃缝可钻。
“说起来,你家的寿司店似乎歇业好几天了,今天这是要恢复营业吗?”
群架一触即发,副委员长却开始拉家常了。
“啊哈哈,抱歉让你失望了,老爸只是在做饭。”山本少年也没有马上要开战的自觉,笑眯眯地解释,“营业再过几天吧,等我们打扫干净屋子以后。”
“你们竟敢轻视我。”
大杂碎怒了,闪腾转挪冲到山本武面前,气势汹汹挥拳出击,却被天然呆少年看似无意地轻巧避过,第二拳尚未起手,旁边草壁的攻击也紧随而至,被夹击得有些狼狈。说穿了,大杂碎再牛叉也只是龙套,哪能敌得过原著里有名有姓的角色呢。
以三人为中心,半径十余米的范围内展开了小规模肉搏,还有战斗力的剩余小杂碎们被众多风纪组成员瓜分蚕食,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的风纪组讲究效率优先,公平滚一边,于是小杂碎们几乎是单方面挨打。
此处屏蔽暴力混乱的群聚斗殴场面一段。
我趴在地上默默观赏,同时为自己微不足道的武力值悲痛了一把。
话说,云雀这时候是被迪诺引到深山老林里修行去了吧,为了不让他发现并盛中学作为指环战舞台而遭到破坏,居然不惜绕这么一大圈。
幸好云雀此刻不在,不然厌恶群聚的他大概会连自己人一并咬杀吧,那家伙向来没有集体观念的,定的风纪条例也是从自己个人的喜恶出发。迪诺说的没错,委员长就是个问题少年。
嘿嘿,他不在好,不在好啊,否则我吹的牛皮万一被哪个大嘴巴漏出去传到他耳朵里,我这辈子又玩完了。
我正暗自庆幸着,一时大意,没察觉到后面有人悄然逼近。待到发觉,为时已晚。
后颈突遭手刀一记,于是昏迷没商量。
……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诊所的病床上,头、胸腹、脚踝都缠了绷带,泛起乌青的皮肤处都涂了凉凉的药膏,光是躺着不动的话,居然感觉不到什么疼痛。我扭头往旁边看去,床边坐着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医生,优雅地翘着腿,正低头研究手里捧着的那本书。
“醒了,”女医生头也没抬,“咱们开门见山,我这里是黑诊所,没有营业执照的,你如果不放心最好还是去大医院检查一下。”
好,好坦率……
“谢谢医生,连我的手都已经不痛了,你的医术很好啊,正规医院恐怕也没你这么灵呢。”我拍马屁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了。
女医生仍然低着头,淡淡解释:“你那条脱臼的右手臂是一个老头子装回去的,送来我这儿之前就安好了,他说拖延太久怕你的右手会废掉。”
“咦,是他送我来的?”……劈晕我的也是他?开什么玩笑,那老头不是奄奄一息了吗?!
“我这个诊所可不是普通人能找来的,算你走运,如果去了别的医院,你将留下一身后遗症,这辈子别想活蹦乱跳了。”
我暗自后怕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送我来的人,走了么?”
“嘿,老头子还在呢。”
病室的门被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堆得老高的购物袋,然而才是抱着它们的手和艰难移动的脚。购物袋叠得歪歪扭扭,老头一步三晃,距离病床还有两米时前功尽弃,购物袋堆成的“高楼”轰然倒塌,我买的东西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咦,这些不都是我买的吗?我记得是存在商场储物柜里了啊。”
“我拿着你的号码牌去取来了嘛。”
老头轻描淡写省略了来回折返的繁琐,一把老骨头弯下腰去逐件拾起,双脚站得笔直,整个人呈倒U形。
标准的立位体前屈。
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我用力闭上双眼,停顿好几秒,再缓缓睁开。
反而更夸张了……
老头为了捡一支掉落在身后的唇膏居然直接来了个“下腰”——两腿分开与肩同宽,两臂向上举起,挺髋,上体猛然后仰,直至头朝下、两手掌撑地,整个身体呈拱桥状。
动作肢解后显得缓慢,其实老头完成它只用了一两秒!
这种非习武或习舞人士做不出来的动作十分考验人体柔韧性,哪有一个骨头脆生生的老人家会干这种事的,他不怕自己咔嚓一下断成两截吗?
“你……”我收回自己差点脱眶的眼睛,“你不是快被他们打死了吗,怎么……”
“老头我走累了在路上睡一会儿,挡了他们的道,他们就集体上来给我按摩,力度正好,比以前请的按摩师合意多了,老头我就躺着享受了呗。”
“噗——”我险些飙血。
我上辈子究竟作了什么孽,偶尔救个死扶个伤沾了一身腥,狼狈得骨头都快要散架了结果“备受欺凌的老弱伤残”只是幻觉,幻觉!我这是犯了哪门子贱啊,白白凑上去让人渣毒打一顿,还没有买过保险连赔偿金都拿不到,更不要说精神损失费了,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