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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蝎灯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35

谁说过,生气的时候,在心里数到30再开口说话。

我闭眼默数,心情果然平静不少,剩下那一点愤怒也是可以靠意志压住的。

“好吧,”我扶额,“那你为什么劈晕我带到这里来?”

老头捡完了地上掉的物件,挺身站直,目光炯炯地盯着我说:“小姑娘,现在像你这样见义勇为的人快绝迹了,嘿,老头我看中你善良、勇敢,想给你一个赚钱的好机会。那边人多口杂,不方便我们说话,而且他们光顾着打架了,都没人想到先送你去医院,年轻人就是冲动,做事欠考虑啊。”

我迅速从那么长一段话里提取出核心关键词:赚钱!于是眼睛一亮。

残余的愤怒霎时烟消云散。

“嘿嘿,老头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小姑娘你脸上就写着‘缺钱’呢。其实这件事也不难,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老头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对着女医生歉笑。

“放心吧,你倒贴钱我也不听,”女医生啪的一声合上书丢在床头,站起来朝门外走,“我才没有兴趣搅合到黑手党争斗里去。”

我呆住了,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她这个人——直到她扔书抬头,我才看清她的长相!

……God,这不是在瓦利安给我治过痛经还指着X爸的鼻子骂他不会当爸爸的牛叉御姐医生吗?!医生姐姐不久前还在意大利,怎么转眼又来日本了?

当时我就猜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了,现在看来,医生姐姐的背景果然不一般啊。

老头望着御姐医生的背影,笑道:“中立的话,比较方便辗转于多个家族收取各方利益,对嘛,Dr.朵莉尔?”

话音未落,医生姐姐早已潇洒摔门离去。

是的,她就是这么个脾气。对小孩温柔如春风,对看不惯的人冰冷如寒冬,我行我素,率直洒脱。

原来医生姐姐叫朵莉尔,我默念一遍她的名字,然后好奇地扭头瞄了眼她丢下的书——

《肠穿肚烂系列之美妙肢解活死人》。

左眼皮猛跳了一下。

难怪少有男人愿意找学医的女朋友。你能想象女友看你的目光就像看一具活动骨架,抱着你的时候把双手摸到的脏器念一遍,顺带说明解剖那里的注意事项吗?你能忍受她整天拿着手术刀在你身上比划来比划去,认真思考解剖时该用多大的力气从哪个角度切入吗?

噩梦,那绝对是一场噩梦。

“好了,我们继续。”老头把我的注意力拉回来,“看你听到‘黑手党’毫无反应,我就知道自己果然找对人了,小姑娘你不仅善良勇敢,还很镇定,非常好,我正需要你这样的帮手。”

“嗯。”我点点头,毫无压力接受赞美。

老头嘴角抽了抽,这下他又该给我加一条新优点了:厚颜。

“嘛,其实事情很简单,”老头有所顾忌,指代不明地说,“我要找一个人,我必须面对面跟他谈谈,但是我的家族之前跟他有点矛盾,他脾气相当差,恐怕不会见我,见了也不会好好听我说话,因此我需要你将他引出来,只要把他单独带到外面,我自有办法。”

奇怪老头,黑手党,家族矛盾,脾气差的人。

我越听越不对味。

诡异的直觉告诉我,我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恐怕不止中间人这么简单……或许,我曾经也是局内人。

“请问目标人物的名字?”

老头敛起和善的微笑,右手虚握掩在嘴前咳嗽了一声,缓缓放下手后,他满面肃容的正色道:

“XANXUS。”

作者有话要说:PS:好像没超过5000,不过已经很逼近了/(ㄒoㄒ)/~~ 今晚还有一更,不过可能会超过零点,大家不用等了,明天看吧QAQ

PS的PS:山本那句“打扫干净屋子再营业”,灵感来源于毛主席的“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嘿嘿,意思不太一样,山本少年的隐含意是等指环战结束把瓦利安赶出日本,他们家的寿司店再开门,在此之前他和老爸关起门来练剑了嘛~~~~~这里的乱入,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毛爷爷的崇敬之情=V=

PS的三次方:Dr.朵莉尔,名字来源于《海贼王》的朵丽儿医娘,没错就是教给乔巴医术的那个老太婆。。。以及,你们能猜到老头子是谁吗?其实很明显嘿嘿o(* ̄▽ ̄*)ゞ

水若妹纸P了人设彩图,不过这一卷的三好还未出炉,先放前两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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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目标20 老狐狸】 ...

『如果全是老姜,这将是一个何等辛辣的世界。』

老头说完,仔细观察我的神色。

我两眼呆滞表情茫然,心中分裂出的自我二号在漆黑的舞台上失力跪倒,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那团凄凉的身影上,背景幕布哗的拉开,四个黑体初号大字依次从上方砸下来,掉在舞台上发出轰隆巨响——

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要说免费的午餐了,天下连打折的午餐都没有!

如果之前还只是有点怀疑的话,那么在老头说出XANXUS这个名字以后,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那诺什么拉家族的Boss!我就说,棕卷毛那么变态,他老爹咋会任人宰割?虎父无犬子,反过来也是成立的,能养出那样的儿子,老爹难道会是懦弱无能的货色?

姜,当然是老的比较辣。

这老头精神矍铄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恐怕早在嗅出苗头不对的最初,他就已经开始装病演戏了吧?连亲生儿子都能骗过去,他的演技是有多好?

按理说老头现在应该被小儿子严密监控起来了,他此刻出现在日本,只有两种可能:

一,意大利那个半死不活的Boss只是他的替身;

二,假死,等到下葬之后再想办法逃脱。

好一招金蝉脱壳,只要棕卷毛一天没发现,他就一天不会有危险,走前安排得越是滴水不漏,为自己争取到的时间也就越多。

老头孤身来到日本找XANXUS,想必是来寻求外援的,至于他要用多少利益来交换瓦利安的援助,便是我所不能触及的黑手党潜规则了,我也没兴趣知道。可以确定的是,这老头不会做出伤害XANXUS的事,到时受伤的反而更可能是他的亲生儿子。

所谓的虎毒不食子,只是针对正常情况下的一般人而已。

混迹在黑手党世界,第一大忌就是心慈手软。(当然,那些总是开挂爆小宇宙的主角牛人们大可无视这条铁律=口=)

我不知道这老头是不是想大义灭亲,如果是,那么他绝对是个狠角色——利用小儿子钓起家族里蠢蠢欲动的野心家,再将小儿子和那些毒瘤一网打尽。不惜自损家族元气来铲除后患,有魄力,够绝情。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老头也可能是想试炼一下小儿子。假如儿子能在这场博弈中获胜,那么就可以放心的把家族交给他;假如儿子尚且稚嫩,老头还得再多干几年把把关。

如果是后者,那么诺什么拉的Boss倒与彭格列九代目有几分相似。

——两个Boss都是眼睁睁看着儿子走上歧途。

是的,我才不相信九代目会那么轻易掉进XANXUS的陷阱,好歹也在彭格列头把交椅上坐了那么久,表面再和蔼可亲内里也早修炼成人精了,被关进哥拉莫斯卡里当动力源,很可能是九代目的将计就计。

反正九代很确信,最后会是纲吉赢。

为什么呢?因为XANXUS不是九代的亲生儿子,没有彭格列血统,所以会被大空戒指拒绝吗?不,不对,这种理由骗骗当局者还可以,骗我这个熟知家教的旁观者就不行了。无论从哪方面看,XANXUS都应该是二代的子孙,谁说他不是彭格列的血脉?

如果不是天野娘出了BUG,那肯定就是先代幽灵在搞鬼了。我没有确凿依据,但是大概已经猜到其中的原因了,这里暂且压下不提。

总而言之,九代早就预见指环战的结局,所以他放任XANXUS折腾,有意让这个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养子吃些苦头。毕竟,人是只有承受了,才会长大的生物。

经过指环一战,不仅纲吉他们会脱胎换骨,XANXUS及瓦利安余众也会更加成熟。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原著中指环篇的思路很简单,本来我有十足的信心避开主线,但是现在局面变得复杂了,在指环战中居然还延伸出了诺什么拉家族这条支线,就像打游戏时触发了隐藏任务一样。最棘手的是,我对这条支线的发展一无所知,没有剧透打底,心里虚得慌。

真讨厌,我只是一个小透明龙套而已,我明明想避开主线躲开主角的,为毛命运每次都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呢?

龙套大神,你坑死我了(┳_┳)

……

“咳咳,小姑娘,你发呆有十分钟了。”老头忍不住出声提醒。

几乎出窍的灵魂猛然归体,我挠挠短发对老头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的注意力总是没法集中,动不动就走神。”

“没关系,”老头笑容祥和,在我眼里却多了一丝狡黠,“你考虑得如何了?如果同意的话,我立刻就可以告诉你目标人物下榻的公馆。”

“不用了,”我拒绝得干脆果决,“我慎重考虑过,认为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完成您的重托,所以请您另外寻找合作人吧,我保证出去就把今天的对话从大脑里删掉。”

“小姑娘谦虚了,老头我觉得你是最佳人选。”

……最佳尼妹啊魂淡!

“不不不,我真的不行,我就是全废一只,肯定会搞砸您的计划。”

“事成之后,老头我不仅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还可以帮你解决身份、居住以及工作问题,保证你以后的生活畅通无阻,轻松舒适到老死都可以。”

这是一个相当诱人的条件,比钱财要靠谱得多。有了老Boss的帮助,我至少可以少奋斗好几年,并确保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说实话,这种诱惑对于我个懒鬼来说是具有强烈杀伤力的!

我内心纠结着挣扎着彷徨着,默默扭头望向窗外,此时云淡风轻,日光正好,两只小麻雀停在枝桠上互相啄毛,树影斑驳,风移影动,它们小小的脑袋靠在一起,用最简单的动作诠释了相亲相爱。

看着它们,我的心慢慢被不可思议的宁静包围。

想一想吧,这次我不再是转学生,不用忍受各种刁难和排挤,也不再是可以转手送人的商品,寄人篱下辛苦求生,这里不再有校园学长压迫,也不像瓦利安那样阴森诡谲。

于我而言,这是一个空气自由、阳光温暖的全新世界。

我将有家,还有可以携手老去的爱人。

“抱歉,我仍然拒绝。”

我终于微笑着开口,然后语气渐渐变得坚定:

“赚钱的方法有很多种,人生却只有一次……而且,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好好珍惜这一辈子。”

老头看出我的坚决,也不再勉强,只是怅然叹气。

“小姑娘很有主见嘛,好吧,老头我也不再强人所难了。几天之内,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还是可以回来的,老头我就在这里等着。”

“好。”

我嘴上答应,心里想着恐怕不会再见。

和老头的谈话才刚刚告一段落,医生姐姐就仿佛有感应似的从外面回来了。

伴随着“咯吱”的推门声,她目不斜视地走进来,左手提着一袋新鲜蔬菜,右手夹着一本漆黑封皮的书,嘴里还叼着一片干面包,顿时成了集居家、博学、呆萌三位于一体的综合型御姐。

我的目光全被医生姐姐吸引去了,居然咬面包,这是犯规啊喂!冷质御姐这样子萌系指数直线上飙有木有,快破表了有木有?

朵莉尔放好蔬菜和书,拿下嘴里的面包,对我摆摆手说:“别看了,黑诊所不管饭的,自己出去吃。”

哟,敢情她以为我在垂涎她的蔬菜么。

“咦,我可以下床了?”伸出手指着自己表示怀疑,我浑身上下不是绷带就是药膏的,还以为至少要躺个十天半月呢。

朵莉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那点小伤还想在我这里赖多久,早就好走了,再占着床位我就要收费了。”

老头嘿嘿笑着插话:“我付够了钱,可以一直赖着吧。”

“三餐也要自己解决,”朵莉尔拨拉着翠绿的菜叶,浑身散发出一毛不拔的抠门吝啬气息,“你付的钱只够房租,我做的菜很贵,你吃不起。”

……

就这样,到了正餐时间我和老头便被朵莉尔赶了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老头说要请我吃饭,我委婉拒绝了他。老头于是耸耸肩,兀自找饭馆去了。

和老头分开后,我提着一大堆购物袋打的回到医院,人都走到路斯利亚的病房前了,忽然有些退却,不敢进去面对他。

人妖叔对我这么好,我还偷工减料,实在是没脸见他。

正巧有护士小姐路过,我就请她帮忙转交一下清单上指定的物品。护士小姐微笑着接过袋子推开路斯利亚的病房门,而我立刻转身离开,一秒也不犹豫,否则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再看一眼……

死心吧,我边走边告诉自己,人妖叔再也认不出你了,不要做白日梦了。

我每次死掉,都比网游里被仇人追杀砍到零级还惨。无论前一世练到多少级,是新手还是大神,只要我一死,就等于弃号换马甲,不仅跌回零级,所有的装备人间蒸发,以前积累的人际也都成了泡影。曾经相熟的人,曾经敌对的人,如今皆成陌路。只有我一直记得他们,他们却再也不认得我。

小说里主角面目全非后,爱人或亲人仅仅凭眼睛就可以认出他,都只是杜撰出来欺骗读者的不切实际的遐想,都是幻觉,都是假象。

如果那是真的,我的眼睛分明一直在喊人妖叔,他为什么听不见?

……

走出医院后,肚子叽里咕噜抗议起来,我一手提着众多购物袋,一手捏着买东西剩下的钞票,寻思着这点钱是用来吃拉面还是路边摊上的烧烤。

走着走着我又出神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等到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山本家的寿司店门前。

虽然咱挺想尝尝山本家出品的寿司,剑道武士做的,想必刀工一流。

不过我的脑海里立即晃过阳光少年天然呆的憨笑,随后是某银发少年生气炸毛的样子,紧跟着蹦出来的是那只栗色头发温良无害的兔子……嘛,山本少年虽然比较单纯善良又好说话,但终究是雨之守护者,乃家教核心角色之一,跟他太近难免会遇到其他主角。

所以还是,算了吧。

我垮着脸正准备转身,寿司店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我瞪着眼睛,看着山本少年从门缝里挤出来,把一袋吃剩的鱼刺放到地上,用手指撑开袋口,学着猫叫喵呜了几声,于是路边草丛微动,钻出几只流浪花猫来,直勾勾的盯着鱼刺,却警惕着不敢靠近。

山本少年会心一笑,拍拍手站起来,“我先进去,等你们吃完了再出来收拾。”

他说完,侧身打算回店时,才后知后觉注意到我的存在。

“是你啊,”山本少年眼睛一亮,挠着头舒了一口气,“你忽然不见了,我们都很担心,现在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我笑得有些僵硬:“啊哈,我还好吧,之前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山本少年摇摇手,看着我手里的大袋小袋,“挺重吧,你要是还没吃饭的话可以进来坐坐,老爸做的寿司还不错哈。”

“啊,这样太麻烦了吧,你们不是还在歇业中……”而且你不是还要跟老爸学剑么?

“招待一个朋友还是没问题的。”少年天然笑道。

袋子确实很重,我右手才脱臼过,便用左手拎,一只脚踝也因受伤而不能着力,这会儿已经有点吃不消。我捏了捏攥在左手手心的钱,估摸着吃个寿司还是够的,也就不再逞强,对山本少年微微弯腰鞠了一躬,说:

“那就叨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PS:终于从小黑屋里出来了,这章改来改去仍旧不太满意,不过还是先发了吧。。。。。。让大家久等了,以后慢慢恢复到以前的更新速度o(*≥▽≤)ツ

三好人设出炉了哟~~【其实梨子两天前就画好了,都怪我更新太慢拖到现在/(ㄒoㄒ)/~~ 】

梨子的画风依旧这么美,为了画萝卜的圆脸实在是辛苦了,不过效果很好啊,三好相当帅气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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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目标21 卖身】(已修) ...

『有一种人,他腹黑得很天然。』

竹寿司,老字号,低调而质朴。

店里因为还在歇业中所以一个客人也没有,员工也回家休息了。山本少年让我随便挑一张桌子,然后自己掀开帘子走到里间去找老爸。

我一直害怕被摆到中心位置,所以下意识挑了一张很偏僻的桌子。

落座之后我撑着下巴回忆,山本武的老爸也不是个平凡人,表面上是普通厨师,实际上却是杀人剑术“时雨苍燕流”的继承者。山本大叔很低调,默默经营着竹寿司,直到指环战时他被选中成为山本武的家庭教师才暴露出真面目。

真正的高手总是隐蔽而不起眼的,做饭的厨子,扫地的大伯,卖菜的老奶奶,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乍看之下普通至极,可说不定人家曾经也是备受尊敬,或者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呢。

山本大叔是个坦率和蔼的人,对自己儿子的朋友很好,动画里纲吉他们为庆祝升学而来竹寿司那一集就有体现。

好人大叔带着天然呆儿子,父子俩人品都蛮不错的。

如果是他们的话,我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哈哈,你饿了吧,”山本少年人未到,爽朗的声音先至,我闻声抬头,才见他掀开帘子走出来,“爸爸已经开始做寿司了,很快就好。”

“真是麻烦你们了。”我歉笑。

“嘛,你太客气了,”山本少年挥挥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反正还要等一会儿,我陪你说说话吧。”

我微微挑眉:“尽地主之谊?”

“哈哈,算是吧,”好少年弯眼笑了笑,然后挠着脑袋说,“好像一直忘了介绍,我叫山本武,在并盛中读书,最喜欢的运动是棒球。”

我在心里翻白眼,这介绍也太没诚意了,我随口说说都是这些的好几倍,什么守护者属性啊,代号啊,性格啊,武器啊,招式啊……如果需要的话,甚至还有官配和各种搅基对象。山本好少年,你自己大概不知道,除了炸毛傲娇寺之外,你还跟兔子纲、中二雀、垃圾鲛、里包子等等等等纠缠不清吧?我想想,你的位置几乎都在上面呢,天然黑少年,GJ!

山本少年说完后目光灼灼地瞧着我,眼里明白写着“轮到你了”。

我纠结了一下,咱脑子里可没录入日本姓名大全,手边也没百度,现场编个新名字出来肯定漏洞百出。喂,前车之鉴血淋淋地摆在那儿呢,苏小姐们的名字我当真是印象深刻,冰啊梦啊飘啊雪啊……其实每个字单独看都还好,不过组合一下就雷得人风中凌乱了,咱只能怀着崇敬的心情默默仰望,万万不敢亵渎。

那么,再次侵犯下小护士的姓名权吧,被揭穿就当成撞名好了。

“这里三好真琴,”忽然有个想法撞入脑海,于是我笑道,“不用太见外,叫我阿真就好了。”

“阿真?”山本武眼神微变,转瞬又恢复到轻松澄澈,“哈哈,这样叫的话,感觉像个男孩呢……”

他掩饰得很好,但那一闪而过的沉重终究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山本好少年,你也知道泷泽真,对吧?

也是,虽然转学到并盛后没有见过山本,但是他跟纲吉狱寺是同班,而泷泽真被流言说成是黑曜袭击的主使,遭到欺凌的事情也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山本少年再怎么迟钝也该知道。

不过没关系,只是撞了昵称而已,有谁会相信我就是泷泽真呢?说出来只会被当做精神病送去医院治疗吧。

于是我很淡定地闭着眼睛瞎扯:“妈妈临终前对我说,女孩要独立、自强,不能输给男人……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就一遍一遍回想这句话,从中获得勇气,然后重新站起来,继续努力地生活。妈妈一直叫我阿真,但是她过世后,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了……我希望朋友这样叫,不仅因为亲切,更是因为我每次听到,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坚强一点,更坚强一点。”

“啊,对不起。”山本武眼中闪过讶色,微微低下头。

我本来只是随口编编,没想到会勾出阳光少年的阴天症状。看着他把视线定格在桌角,眼里翻滚着一些少见的情绪,哑然无声的样子,我小小内疚了一下,粗神经如山本少年都不笑了,我是不是说过头了?对了,山本武也是没有母亲的人,此刻大概是将心比心了吧。

唉,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啊。

气氛太好,我也不由自主跟着伤感起来。山本少年具体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很想念泷泽夫妇,想爸爸喝醉酒后邋遢的样子,想妈妈亲手烧的饭菜,想爸爸用大手摸着我的头,问我有没有被人欺负,想妈妈偷偷把鸡腿塞进我的嘴里,让我别被小气鬼老爸发现……

就算只有一天,那里也是我的家,曾经是,未来是,永远都是。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

……

“嘿,久等了!”

诡异的沉默持续良久后,一个听着就很亲切的大叔声音响起,终于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是山本大叔,他端着松木寿司台走过来,上面放满了色泽鲜艳诱人的寿司,走至桌前,才发现大叔和善的笑容比寿司还要耀眼。

“小武,你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啊?”大叔边放寿司台边问。

无人回答——山本少年依然发呆中。

为了不冷场,我主动站起来鞠躬,“叔叔好,叫我阿真就可以了。”

“阿真?很适合你这样帅气的女孩子嘛,”山本大叔放下寿司台,对我摆摆手,“不用拘谨,快坐下吃吧,你才受了伤,别再饿着。”

帅气……我嘴角微微抽搐:追忆到上辈子,咱还是苦逼萝莉全废呢。

不过我确实是饿坏了,日本人吃寿司好像挺讲究,但是一个快饿死的人才顾不上顺序礼仪形象什么的呢,粗鲁就粗鲁吧,爪子伸出去捞起寿司就往嘴里送,一口一个,狼吞虎咽。

“唔,好,好吃……叔叔的手艺真是太棒了!”嘴巴一定要甜,不过寿司也确实不错。

“你喜欢就好,我再去给你拿点调料和茶,”大叔欣慰笑着转身,下一秒又颇为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三文鱼没了,不然我应该先给你做一份鱼生的,不是我吹啊,刀工绝对正宗,味道保证没话说的。”

“没关系,咳……”我被寿司噎到,猛拍胸脯把它咽下去才接着说,“能吃到叔叔的寿司已经很幸福了,我太满足了。”

山本大叔笑得愈发和善,接着向厨房走去。

“等一下,”发了半天呆的山本少年突然出声,指着桌角说,“那个地方太脏了,我开始还以为是虫子什么的,盯着看了半天,原来是污渍,啊哈哈,麻烦爸爸顺便拿块抹布来,我把它擦掉吧。”

原来,山本少年刚才发呆,不是伤感他妈,而是在辨别一块污渍么?坑爹啊,我居然还跟着他伤感,简直傻透了(┳_┳)

山本少年开朗的笑容又回到脸上,和他形成鲜明反差,我默默揪着额边的头发自我唾弃着:让你多愁善感,让你矫情,让你思维发散……

“阿真怎么不吃了,饱了吗?那剩下的我帮你解决吧。”

“诶?”

甫一回神,就看到山本少年的爪子摸向寿司台,如闪电般掠走一个寿司,又似迅雷般送进自己口中,最后像暴雨般大口咀嚼。

嘴里那个还没咽下去,爪子却再度伸向寿司台。

这速度太可怕了,我忙不迭出声阻止:“最后一个蟹柳寿司,你给我等一下啊喂!不,那个也不行,炸虾天妇罗我也很喜欢!不要啊,樱花寿司太漂亮了我舍不得吃才特意留到最后的,你冷静点,先放下,放下它……”

山本少年依旧笑盈盈,看似人畜无害,爪子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倒是吃得越来越快,腮帮子一动一动,鼓鼓囊囊的。

语言是苍白无力的,行动是直接有效的,看来事到如今咱只能动手抢了=A=

我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伤,刷刷撸起袖子,哗的站起来,抬起腿一脚踩在椅子上,气势十足,可惜还没来得及宣战就失衡歪倒了——脚踝才骨裂过,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压。不过我狼狈摔到地上之后并没有放弃,而是挣扎着爬起来,如狼似虎地扑向桌子。

“慢着,最后那个鳗鱼寿司是我的!”

……

一番激烈的寿司争夺战后,我擦掉嘴角的蟹柳汁,哀怨地看了一眼桌上残留的米粒,蹲到墙角去画圈圈:“要不是我受伤了,怎么可能让你占到上风。”

山本少年无所谓地耸肩,“别那么认真啦,只是游戏嘛。”

游戏,游戏尼妹啊!我扭头瞪了山本一眼,暗自腹诽:你够了真的,黑手党也是游戏,群殴也是游戏,在你眼里神马都是游戏。你以为自己的标签是天然呆,就可以装傻充愣吗?“游戏”这个白烂借口已经过时了真的,换个新台词吧少年。

“小武,你应该让着阿真一点,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嘛。”

山本大叔端着大麦茶走出来,一看形势果断选择站在我这边。我就知道山本大叔是厚道人,嗯,比你儿子靠谱多了(点头)。

“哈哈,爸爸你不用担心,她可是敢独自面对十几个恶霸的女孩子。”

“这我看出来了,阿真并不是柔弱的姑娘,”山本大叔把两杯大麦茶放到桌上,话锋一转,“不过她才受了重伤,万一伤口又裂开怎么办?以后要是留下什么毛病,你个臭小子拿什么赔给人家噢。”

“那我负责好了。”某单细胞生物想也没想地回答。

“这样啊……”山本大叔一手托住下巴,满脸认真地考虑起可行性来了。

喂,这种疑似八点档剧情的狗血对话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还没吭声呢,你们父子俩就在那儿自说自话,帮我规划人生了?我算是明白了,这父子俩如果不是脑子里缺根筋,就百分百是腹黑没错。不行,再不打断他们,形势就要往莫名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那个,今天多谢你们的款待,我不想吃白食,现在结账可以吗?”

山本少年闻言侧头,默默盯着我。

大叔很豁达地挥挥手,“不用了,既然你是小武的朋友,这顿就当我请客好了。”

“不,请一定让我付钱,不然我心里难安。”开玩笑,我和你们又不熟,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是陌生人?

“爸爸,你让她付吧,”山本少年善解人意地劝说大叔,然后转向我道,“今天上桌的全是本店最贵的招牌寿司,加起来总共是30万吧……不过有些是我吃的,算你三分之一好了,10万日元,谢谢惠顾。”

说罢,山本少年笑眯眯地摊开手掌。

我冒着冷汗捏了捏口袋里的钱,那里有多少来着?是一万,还是八千?反正肯定没有10万。

山本少年,原来里包子一点没有诬陷你啊,你家开的真是黑店啊!进来之前我还信心满满地认为吃寿司的钱咱还是有的,又怎么会料到,自己居然落魄到连寿司都吃不起……

我死死攥着口袋里那仅剩的纸钞,用力咬住下嘴唇,尴尬了。

“小武……”山本大叔有点看不过去了。

“没有钱也可以,用身体付吧,”山本少年依旧笑得很纯良,“歇业的时候只负责卫生打扫,开业以后做服务生,连续干一周就好。如果你暂时没地方去,可以住在这里,寄宿和三餐的费用另算,全部还清大概一个月左右。”

听到前半句我虎躯一震,脑子控制不住的往歪处拐了。但我转念一想,山本好少年不是那种人啊,淡定往下听,果然没错。

“可以住在这里?”我抓住关键词,两眼放光,“真的么,我可以寄宿?”

咱正愁没地方去呢,山本你果然还是好少年啊,虽然透着一丝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味道,但是实打实地解决了咱的燃眉之急。

“嗯,房间还有空。”他笑着肯定道。

“好的,就这样吧。”我点头。

我一没身份户口等证明,二没钱,工作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在赚到房租之前恐怕只能流浪街头了,就算在竹寿司遇到主角的可能性很高,也总比睡大街要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将来的事可以再想对策。

“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像小学生似的举手,“如果我表现良好,可不可以成为正式店员长住?”

“哈哈,”好少年突然撒手,把烂摊子丢给山本大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得问爸爸。”

我睁大眼睛看着山本大叔,用力挤出泪花,做出水汪汪的加分效果。

不出意料,好人山本大叔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很豪爽地答应了:“可以啊,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谢谢叔叔!”

捏紧衣角的手指彻底放松下来,我低头轻轻吁气,半吊的心终于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醒目】

经过贴吧那边扣子的提醒,我发现这章存在一些问题,所以进行了修改,删改了不合理和凑字数的地方,增加了三好的心理活动和描写,总体字数比修前多出1000+,建议大家再看看吧O(∩_∩)O

PS:嘿嘿,我就是个标题党,被标题骗进来的亲不要打我【抱头】。。。以及,我爆字了又爆字了,计划情节还是没写到,移到下章吧o(*≧▽≦)ツ

山本好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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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目标22 迟到的真相】 ...

『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间,但不允许你在我世间走来走去。』

有地方住,避免流落到街头以天为盖地为席,是一切开始的基础。

真是天意弄人,上一次来到并盛町,我为了躲避母亲的债主打算去纲吉家暂住,差一点点就要走上那条穿越者必经的俗套之路,结果半路杀出个大杂碎把我绑走弄死了,把“入住泽田家”这一命题无情扼杀,让我与家教最核心的一群人擦肩而过。

没有想到,此番我竟然会在竹寿司借住……哎哟,这么非主流的剧情是为哪般?

为了表明诚意,我收拾完自己要住的房间后,脱下碍事的外套,左手拎水桶右手拿拖把,肩上搭一块抹布,嘿咻嘿咻地做起地面以及桌椅的清洁工作来了。

勤劳踏实的员工,才是好员工^o^

餐厅的地板拖到一半,我已气喘吁吁,拄着拖把斜靠到墙上休息,用左手轻轻地揉右肩、捏脚踝,缓解伤处疲劳。

即使朵莉尔医术赛华佗,也不可能用那么短的时间治好我,挨揍的地方,尤其是右手和脚踝,要说不痛那绝对是假的。但是这点痛算什么?跟之前受过的苦比起来,现在真是好太多了,咬咬牙就能忍过去的。

我站直身体,准备继续把剩下一半地板搞定。

然而还没来得及握紧拖把,就有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抢走了它。

“累了就休息吧。”

我回头,对山本少年扯出轻松的微笑:“不累啊,请将拖把还给我,我还想努力干活尽早还钱呢,背债的感觉可不好受。”

山本武也笑:“如果伤势加重就没办法工作了,先别做重活,伤好之后再做双倍的劳务来补偿吧。”

所以,此时的关心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压榨?我黑线……

“拿着,”山本少年把抹布塞进我手中,“地板交给我,你擦桌子就好了。”

你锄田来我做饭,你修木屋我缝衣,你拖地板我擦桌……脑补剧场里一派男耕女织琴瑟和鸣的景象,深深把我雷到了——这种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是肿么回事?这种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气氛又是肿么回事?!

我一边擦桌子一边别扭着,而山本少年毫无察觉,活力四射干劲十足地来回拖着地板,同时哼着不成调的鼻音浓重的曲子。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个人很快就把餐厅变得干净亮堂了。

我很有成就感地甩下抹布,对山本武说:“今天可不可以先到这里?我想出去一趟。”咱把活干了再出去溜达,你应该木有意见吧?

“你的脚不用休息吗?”

“我觉得多散步有利于康复。”——纯属无科学依据瞎扯,好孩纸不要相信。

“嗯,那你早点回来,”山本少年没有细究我的扯谎,笑说,“晚上我也要出门,不过老爸还是在的,饿了叫他给你做吃的。”

嘿嘿,咱懂的,今晚是岚之战嘛,狱寺要跟那个传说中变态又血腥的天才王子单挑,你不在场怎么行?别以为你一脸呆萌轻松,我就不知道你心里的紧张和担忧了。没事,放心观战吧,你的官配表现还不错,最后一刻宁可舍弃指环也要保住小命回来见你(大雾)呢!

“好,”想到山狱就不由自主笑起来,我拉开移门,侧身朝山本少年挥挥手,“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走慢一点哈,小心脚。”

好少年的声音被关上的移门隔在身后,模模糊糊不太真切。

……

不顾脚伤从竹寿司出来,只是想回家看看。

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泷泽真,不再是爸妈的儿子,也不打算介入他们的生活。可是,哪怕只站在角落看一眼也行,我想确认爸妈过得好不好。

我不是圣母,道德水准有时还低于平均线,这样的行为不是滥发同情心。我的感情是有限不可再生资源,所以不想把它们浪费在伤神又无谓的爱情上。假如我的心乃铜墙铁壁,那么唯一的软门大概就是亲情。

说我冷血也罢,反正,只有真心对我好的人,我才对他们好。

依循记忆中残留的印象,又问了几个面善的大爷大婶,一路磕磕绊绊,艰难摸索,我终于找了回去。

然而,当我真正站在暌违数日的家门口,激动的心一下子坠入冰窖——原本钉在墙上的门牌不见了,这里没有“泷泽宅”三个字。

我怀着一丝侥幸想,也许是自己眼花了,于是反复闭眼、睁眼,希望那块门牌能在睁闭之间重新出现……可是,我眨巴了数十次眼睛,它还是没有回来。

怎么可以这样。

我又安慰自己,日本的屋宅都长得差不多,也许是我记错了,可能这家本来就不是泷泽宅呢。

正巧此时,隔壁那户人家的主妇挎着篮子走出来,像是要上街的样子。我忙迎上去,礼貌的对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主妇被我夸张的态度吓到,站在原地不动了。

我指着没了门牌的房子,尽力微笑:“请问,您知道这户人家怎么回事吗?”

主妇抬头望了一眼,恍然明白过来,“你是泷泽家的远房亲戚?唉,你来晚了几天,他们家因为还不起贷款,银行向法院申请封房,要拍卖抵债了。”

我攥紧拳头,努力维持微笑:“那么,您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吗?”

主妇抱歉地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好的,谢谢您。”

我又鞠了一躬,然后往旁边跨出小步,给主妇让路。

主妇走远后,我仍呆呆地站在泷泽宅门口,阳光打到我身上,在地面投下斜长的影子,正应了那句描述孤单的老话:形影相吊。

原以为最坏的情况,就是家里入不敷出,夫妻俩不敢随便出门,没想到竟然连房子都被没收了。手头这么拮据,又被大杂碎追债,恐怕连安稳的住所都找不到吧?他们能去哪里呢,失去了儿子的他们,备受打击的他们,为什么还要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呢?

在瓦利安的时候,我为什么不早点死掉呢,如果一开始就被XANXUS开枪打死,我就可以提前几天回来了,说不定还能再见爸妈一面。

在死亡边缘徘徊,努力挣扎想要活着,最后还是自爆了……如果知道今天是这样,我就不会拼命活下去了。

——我早该死的。

久久伫立在家门口,对时间已无概念,只觉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脚下几乎要生出根须,扎进泥土,深入地下,最终站成一棵沉默的,只会守望的树。

远处隐约传来放学钟声,学生涌出校门造成的喧腾与嘈杂渐渐分散开去,蔓延到城市的各个角落。他们或三两成群,或独自一人,都走在回家路上,家里会有一盏暖灯一桌热菜,还有爸爸妈妈在翘首以望。

总是抱怨爸妈管教太严、饭菜不合胃口的他们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有家可以回,是多令人嫉妒的一件事。

我呆立到快要石化的时候,左边的肩膀忽然一沉。

侧脸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肩上,继续扭转脖子,视线对上一张颇为眼熟的面孔。

“干什么?”我皱眉,这家伙在我记忆中着实有些讨厌。

“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他把手收回去,深深望了一眼前方的屋子,“你想打听的事,或许我知道。”

我愣了愣,马上收起厌恶的表情,绽放灿笑:“走,我请你喝咖啡。”

……

咖啡店,蓝调女声低吟浅唱,窗边僻静的角落,两杯咖啡在勺子的搅拌下荡出一圈圈乳白的波纹,桌上竖立的水晶瓶里插着一支手工折叠的精致纸花,不如真花馥郁,却依旧散发着幽香沁人的气息。

我和渡边面对而坐,他说着泷泽家的故事,我左手撑下巴,右手搭在咖啡杯沿,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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