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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蝎灯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35

渡边说,他和阿真从小就认识,两人上同样的幼稚园、小学、中学。阿真是个比较内向的人,身边也没有特别铁的朋友,所以渡边算是他相交最深的同学了,也因此,泷泽家的事情,阿真只说给渡边听过。

阿真的爸爸本来是军人,后来因伤退役,就一直赋闲在家没有出去工作,家里主要靠妈妈支撑。

泷泽太太只是一家普通公司的职员,而且因为年纪渐大,越来越力不从心,公司有辞退她的意向。泷泽家的收入应该是很微薄的,可奇怪的是,阿真妈妈从来没有在金钱上委屈过儿子,妈妈不说,但阿真早就猜到家里的经济来源不寻常了。

后来,一次无意中,阿真撞见了妈妈的秘密,原来泷泽太太在帮一个地下赌场洗钱,通过拿回扣保证家里的正常开支。泷泽太太不知道儿子发现了自己做的勾当,阿真也很懂事地假装从未发现过。

后来,可能是洗钱过程出了一点问题,泷泽太太似乎害赌场损失了一笔巨款,她把多年积蓄都拿出来还是还不清,跟亲戚朋友借钱也只是杯水车薪。她不敢告诉丈夫和儿子,表面一切如常,暗暗咬牙独自承受债务压力。可阿真还是看出来了,看出母亲撑得很辛苦,但是阿真不能说,他要继续假装不知道,假装每天都很开心,让母亲在面对他时可以宽慰地笑一笑。

泷泽太太和赌场的债务纠纷在儿子死后才真正浮出水面,可悲的是,泷泽家不敢报警,不敢为丢了命的儿子讨回公道,因为他们家死了一个,而赌场那边死了两个,真要闹起来,吃亏的还是泷泽家。阿真的死,不但没有换来债务一笔勾销,反而让泷泽家多背上一条人命的赔偿费,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因为没有及时还清银行贷款,如今连房子也被封了,过几天就要拍卖。泷泽夫妇已经搬到郊外荒弃的无人破屋去了,泷泽太太最近都没有出来过,只有泷泽先生每天走很远的路到这里来摆街边摊,卖卖烧烤赚些糊口钱,生活非常艰苦。即便如此,赌场的人还隔三岔五到泷泽先生的摊位去勒索,有时卖一整天的烧烤,临回家却一分钱也不剩了。

说到最后,渡边抬起头盯住我的眼,神色诚恳道:

“既然你是阿真的表姐,就帮帮忙吧,带他爸妈离开这里,最好是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为了套话,我之前骗他说自己是阿真的远房表姐。

“等等。”

我收回斜托下巴的左手,一改疲倦慵懒的样子,挺直腰板正视他,目光咄咄逼人。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据我所知,阿真转学到并盛后,你也跟着转了过去,却不是为了和他作伴,而是散播谣言污蔑他,怂恿其他同学孤立他、欺负他,要不是你,他也不至于被同学出卖得这么彻底,被绑架后连个帮忙报信的人都没有,最后惨死在仓库里!甚至可以说,他的死,你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你说,我要怎么相信你?”

听我说完一席话,渡边的表情可谓瞠目结舌。

“……什么?我跟阿真认识那么多年了,虽然偶尔也开开玩笑,但是伤害他的事我从来没做过,你说的人不可能是我!”

“不是你?呵,除非你有人格分裂,那么你大可以把责任推给另一个人格,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渡边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双手颤抖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低下头,两眼呆滞地看着桌布。

“怎么,难道你真是人格分裂?”我气乐了。

“不,不是……”渡边痛苦地捂住额头,“之前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我在黑曜遭遇并盛老大并被他打昏后,醒来看到阿真,可是阿真居然问我他叫什么,我以为他又在开玩笑,也就假装跟他不是很熟……后来,我的记忆出现了大段空白……等我再度苏醒,人已经坐在并盛中学的教室里了,周围的同学我一个也不认识,但他们好像跟我很熟……第二天,阿真的死讯传回学校,我才知道他也转学到了并盛,并且就在我刚恢复意识那时被绑架了……”

我越听,越心惊。

搭在杯环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扣紧。

“你的意思是,”我抬头,凝视渡边的眼睛,“记忆空白期,你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渡边无力地笑了笑:“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好像是的。”

脑内恍若响雷炸开,轰隆一下摧毁了我的思考能力,我完全懵了,脑子里充斥着过往的对话,它们交叠出现,不断回放,此时此刻霸占了我全部的感观——

“泷泽同学,又见面了~”“好冷淡呢,所以你才会被大家孤立啊。”“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么?会被欺负得很惨哦……”

“噢呀,我很抱歉,可我只是想来搭讪而已。”“你倒是很乐观么。”“看来你过得不怎么好,想不想跟我回家?”“K……呵呵,原来你有脾气的啊。”“果然还是发火时比较有趣。”

……

我。了。个。去。

难怪,渡边前后气场不同。难怪,棕卷毛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扁。

现在想想,其实破绽很多啊。撇开渡边跟我作对的理由以及棕卷毛搭讪的动机不说,光是那种欠扁的调子,语气词“哦呀”,只吐出开头就硬生生收住的独特笑声“Kufufu”,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多次轮回所以很容易发现同类的气息,附体能力可以在全世界自由来去。

我真愚蠢,早就应该猜到的,那种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你说是不是?

蓝。叶。大。凤。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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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负责任又爱颜文字的上帝视角=============

某屋顶,大雾中隐约可见三个人影。

犬:“喂,岚战快开始了,还是感应不到骸大人吗(╯‵□′)╯”

千种:“犬,别激动。”

库洛姆:“对,对不起……骸大人似乎在跟别人说话,暂时顾不上这边( >﹏<。)~”

犬:“哼,要你有什么用<(-。-)> ”

千种:“……”

库洛姆:“等一下,骸大人好像回来了。”眼睛闭上又睁开,气场立刻从萌系软妹纸变成了强势女王。

犬:“骸大人(☆▽☆) ”

千种:“犬很担心您-______-‘’ ”

“闭嘴!骸大人才不用我担心呢o(*////▽////*)q ”顿了顿,“大人,岚战要开始了>。<”

骸:“Kufu,我们走吧。”

骸走在前面,落在后方的两只压低声音咬耳朵。

犬:“你说,骸大人刚才在跟谁说话?”

千种:“这么在意,自己去问好了。”

犬:“喂,谁在意啊o( ̄ヘ ̄o#) ”

千种:“……”

两只小跟班斗嘴的时候,背对他们的蓝凤梨兀自笑了:

“fufu,是一个有趣的同类呢~”

=============不负责任又爱颜文字的上帝视角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PS:再次爆字数了,还是没写到计划情节,连昨天放在贴吧的预告里的标题都只能移到下一章了/(ㄒoㄒ)/~~~看在我写了5000+的份上,就别计较QQ群里说的那没能实现的双更了呗

PS的PS:大家要是给力,明天就让雀仔出场【这才不是美男计呢,是鸟王计o( ̄ヘ ̄o#)

这是十年前的西装版六道骸

(漫画原著是黑头发,动画里是蓝头发,一般大家都叫蓝凤梨,所以我随大流了~)

26

26、【目标23 错身】 ...

『擦肩不一定擦出火花,也可能把衣服擦破。』

死凤梨,咱无怨无仇的,你为毛一而再、再而三地愚弄我?

我一没抢你垂涎已久的纲吉兔子,二没动你收来玩养成游戏的96妹子……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还不够卑躬屈膝、奴颜媚骨吗?你指南我不敢往北,你说站我不敢坐,你叫我打委员长我奉命了,你叫我没收委员长的领带我也照做了……我这么听话的小弟,你哪里不满意,嗯?

我低头踢着石子往前走,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因为我这只不死灵跟经历六道轮回的你有点像,你把我当成了同类,也不用这么整我吧?你当初对96妹子的那股温柔劲哪儿去了,怎么到我这里就完全变味了呢?你对96散发伟大父爱光辉,对我就只肯阴阳怪气地“噢呀哦呀”?

我右手横托着左手手肘,左手竖直张开捂住自己的脸,无奈地叹气:难道这就是女配和龙套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啊喂= =

可能是我掩面的姿势过于经典,来往穿梭的路人偶尔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只是一瞥便收了回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闲得蛋疼会去关注陌路者的人生?

呐呐,这也就是我不怕在众人面前丢脸的原因了——自己铭刻在心的洋相,各位看官笑过说过,转眼就抛到脑后了。

这个世界本来如此,无关自身的事情,人们总是忘得特别迅速彻底。正是明白这一点,我才可以淡定面对各种出丑,反正没人会记得嘛╮( ̄▽ ̄”)╭

又跑题了,赶紧拉回来。

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哦,死凤梨。

啧,曾记否,我一开始是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为骸哥的,现在好感度直线下降,昵称从人类贬成水果,打头修饰从色彩“蓝”换成歹意“死”,真是可喜可贺的“进化”!

而这个突破性转变,就发生在我和渡边聊天后。

与渡边君的一番促膝长谈(?),让我顿悟了人生悲剧的真相,之前说不通的细节也都找到了根源,可谓“拨开云雾见青天”。

我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跟渡边扯了个小谎便匆匆离席,趁其不备溜出咖啡店,然后拍拍屁股,大摇大摆走人了。

开玩笑,我口袋里那点钞票连寿司都吃不起,请个毛的咖啡啊?

所以渡边君呐,这次就我请客、你付钱吧。

……

适才聊天,渡边有提到泷泽先生卖烧烤的地点,但不确切,只说在车站前。

夕阳西沉,天色渐晚,入夜后路边摊慢慢多了起来,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沿着公交车站路线走,一家一家摊子找过去。

普通的摊子看一眼就知道,可若是遇到生意好的摊子,我得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情侣和学生挤到最前面,发现依旧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难免更加失望和尴尬,又架不住摊主的热情,只好硬着头皮掏钱。

一路走来,人还没找到,手里倒多了七八串烤鸟。

“大家都来看一看~~便宜又好吃的风味烧烤,又圆又香的煎菜饼,加量不加价的大肠米线……买三送一,老顾客还有特别优惠,快来看一看嘞~~”

前方小车站处传来一个大叔的叫卖声,我蓦然站定,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略微眼熟的侧影。

我再度迈步,眼睛眨也不敢眨,从慢踱,到快走,小跑……最后喘着气停在摊前。

“小姐想吃什么?”摊后的泷泽先生对我笑笑,左手拿锅铲翻动煎菜饼,右手往肉串上刷调味料,胳肢窝下面夹着一根拐杖。

整个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我傻愣愣站着,看见他的嘴在张合,却听不到他说的话了。

只有心底发出的声音回荡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爸爸,我第一次看到你不醉也不邋遢的样子呢,虽然皱纹和白头发也比以前多了,但是看上去更帅气了啊。

——爸爸,在家时没发现你的腿有问题,难道你当年就是因为腿伤而退役的吗?摆路边摊要站很久,那条腿酸不酸,疼不疼,累不累?拐杖合适吗,光滑吗,会不会磨破胳肢窝的皮?

——爸爸好笨,为什么不搬张椅子过来呢,客人少的时候你也可以坐一坐啊。

——爸爸,妈妈她……还好吗?

“小姐?”泷泽先生放下锅铲,抬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嗯?”

“你还没说你想吃什么。”

“啊,”我回过神来,忙掏出剩下的钞票递出去,“这些钱可以买什么我就要什么,花完为止。”

泷泽先生接过钱略一数,说:“好的,请去旁边找个位子坐下,我做完给你端过去。”

旁边放着一些塑料桌凳,位于马路边却没有蒙尘,也不像别的摊子那样油腻脏污,看得出摊主经常用心擦洗。我挑了一张无人的桌子坐下,座位朝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泷泽先生忙碌的侧影。

——爸爸,你真的变了,变得更有担当,更像一个丈夫了。可是说真的,我宁愿现在看到的,还是那个醉醺醺的你。

——爸爸,不要为了赶时间两边一起做,腾出一只手好好架着拐杖吧,身体会吃不消的。

——爸爸,原来你烤的肉这么香,那你在家里还别扭什么?觉得妈妈偏心把好吃的给我,你可以自己动手做,谁掌勺谁是老大嘛。

——爸爸,你辛苦了。

——爸爸,原谅我不能开口叫你一声,爸爸。

……

只消片刻,泷泽先生就给我端来了一碗分量十足的大肠米线,两只金黄酥香的煎菜饼,还有五串外焦里嫩的烤鸟。手艺简单,不过闻起来真的好香,光是看着就要流口水了。

我是一路逛着各种摊子过来的,再怎么外行也知道,剩下那点钱买不了这么多。

“大叔记错了吧,是不是多给了?”

“没错,没错,”他一手拄拐,一手举起来摆了摆,“多出来的算我请你。”

“诶?”

“不知为什么,看你特别亲切,心里隐隐觉得,你要是我女儿就好了……呵呵,看我在说什么傻话!小姐请别放在心上,像我们这种人啊,谁来当孩子谁倒霉……”

“不是的,”我忍不住打断他,“大叔明明就很好,请不要这样说……你的孩子要是听到了,也会难过的。”

泷泽先生摇了摇垂下的头,撑着拐转身,“他已经听不到了。”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话不欢而终,泷泽先生伛偻着身体,一步一拐往摊位走去。默默注视他弯驼苍衰的背影,我忽然间意识到——

对泷泽先生而言,他的孩子只有一个,就是从前的泷泽真。而我,不过是占据了阿真身体的无名亡灵一只,时间又那么短暂,他们夫妻俩连我的存在都没有察觉到。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地将他们认定为父母,他们却毫不知情。

我自导自演了一场独角戏。

这场戏没有观众,所以我自己笑给自己看,自己哭给自己听。

……

从晚霞如血到薄月高挂,从暮色四合到夜深露重,从喧嚣纷闹到阒无一人,我始终坐在泷泽先生的摊子边,缓慢而努力的,把米线、煎菜饼和肉串全部都吃得干干净净,连渣末都没剩。

我抬头看夜空,心想岚战差不多已经结束了,结果不出意外是贝尔惨胜。

这场岚之戒争夺战,王子守护了自己对胜利的渴望,守护了瓦利安头号天才的尊严;狱寺守护了自己的生命,守护了和同伴朝夕相处的友谊。

这一晚,我虽然只是坐着吃东西,但我也在守护自己珍视的人。

听渡边说赌场的人隔三岔五就会来,我无法顾自走开,死皮赖脸也要待着,至少等到泷泽先生平安收摊,我才能放心离去。

我不可能每天都蹲守,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

“小姐,我要收摊啦,你也回家吧。”泷泽先生对我喊了一句,开始收拾东西。

我站起来拍了拍坐扁的屁股,“大叔一个人收拾太累了,我来帮忙吧,塑料凳是一只只叠起来吗?”

“不不,我自己就来可以了,小姐还是回去吧,这么晚了,家人肯定很着急。”

“我没有家人,不要紧的。”

“小姐一个人住?那就更要小心了,单身女孩走夜路太危险……要不你稍等,我收拾完了先送你回家再走。”

“不用不用,我寄宿在打工的地方,老板很厉害,不会有事的……大叔放心,我走人多的大道,就算遇到变态色狼,他也不敢怎么样。”

“那也要趁早走啊。”

……

最终我还是拗不过泷泽先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每次回望,泷泽先生都会笑着对我挥挥手,嘴型说着“走吧”。我如果继续这样不停地扭头,他手上的事情就要彻底被打断了。

我于是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忍住,不要回头。

夜已深,街上少有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不知疲倦地亮着。万籁俱寂,我的脚步声比平时放大了好几倍,咯吱咯吱,像一首单调的孤独长诗。

憋着一口气闷头走出去几百米,心里越来越不踏实——直觉告诉我,今夜不会平静。

我渐渐放慢速度,犹豫着是否要折返。

恰在此时,身后隐约响起叫骂和打斗声,动静不小,方向正是泷泽先生的摊位。

果然!这下我再也没有丝毫踌躇,猛然刹住脚,一个拧身向后转,不顾大迈步大摆臂牵动伤口的疼痛,撒开了手脚往回跑。

狂奔的同时在心里痛悔:守了一晚上,最后时刻松懈,还是前功尽弃啊!

以不要命的速度跑回摊位,抵达的那一刻我胸腹生疼、双腿发颤,整个人几乎立时瘫软,可是眼下的状况根本不容我倒下,我只能捂着发疼的地方,踉踉跄跄往前走。

才收拾好的摊子被砸了,顶棚扯烂了,烧烤用的炭火滚了一地,煎饼的平底锅破了洞,没卖出去的肉串掉在地上裹了一层灰……各种凌乱,各种心痛。

我在满目狼藉中寻找了一会儿,才发现泷泽先生摔倒在地,拐杖落在不远处。

“大叔,大叔,你没事吧!”

我跌跌撞撞跑过去,扑通一下跪在他身侧,小心的把人翻转过来。见他还醒着,脸上并无明显伤痕,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别,别追……”泷泽先生颤抖着抬起手,指向深巷,“拜托你告诉他,那点钱我可以不要,叫他别追了……他们是往赌场逃,那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一个人会吃亏……”

“大叔你说清楚点,‘他’是谁?赌场在哪儿?你指的巷子里已经没人了啊。”

“他,阿真的学长,并盛风……”

说到这里,泷泽先生猛烈咳嗽起来,声音简直震天动地,看他的样子,再多说一个字都可能会窒息。

好吧,其实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泷泽先生咳完后人依旧清醒,可惜讲不出话来,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我欲哭无泪,咱不是不想帮你阻止他,可问题在于,我既不可能追上他的速度,又不知道赌场的方位,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正在一筹莫展时,一个非人的尖细嗓音伴随着扑棱翅膀的呼呼风声,从漆黑的巷子里一窜而出。

“Hibari,Hibari……”

我怔忡了一秒,猛然抬头,眼睛锁定住那抹惹眼的嫩黄。它在半空盘旋了几圈,便径直朝我飞来,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熟稔。

我站起身迎接它,同时撇嘴嗤笑:

“笨鸟,你唱歌实在不怎么样……音乐细胞这么差,不知道方向感行不行,能带路吗?”

作者有话要说:PS:本来计划让雀仔露个正脸的,结果前面又爆字了(┳_┳)... 于是碰撞啊JQ啊神马的留到下章吧,我尽量在一章之内写完【握拳】

这货就是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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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目标24 小矮人】 ...

『世上最残忍的故事,名叫童话。』

听见我的嘲笑,云豆俯冲过来在我头顶狠狠一蹬,尖利的爪子几乎挠破我的头皮。我痛得“嗷呜”一声,想报复却又抓不到罪魁祸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拍拍翅膀往巷子里飞,留给我一个嚣张的屁股背影。

我捂住脑袋上被踩的地方,对着云豆远去的方向眯起眼睛:

多日不见,你丫胆儿越来越肥了啊?怎么着,有委员长做靠山就这么得瑟?

“大叔,我应该可以找到那个人,”我站起来,朝巷子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补充,“但是不能保证他会乖乖回来。”

泷泽先生默默点头,用无声的嘴型对我说:“小心。”

我哈哈一笑:“大叔放心吧,那个人可是并盛的王者,哪有这么容易被一群小喽啰撂倒呢?比起他,赌场的人才是真的要小心。”

说罢,我迅速转身往黑不见底的巷子跑去,就算那是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嘴,我也硬着头皮闯进去了。委员长就像一颗定心丸,知道他也在恶魔的肚子里,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他会从内部把恶魔开膛破肚,以神挡杀神的气势撕开一条出路,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跟在他身后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见我跟上来,停在墙头等待的云豆再一次扑腾翅膀跃入半空,娴熟地控制着引路速度,始终飞在我前方两三米左右。

……

奔跑在阴森森、黑魆魆的巷子里,我需要想点别的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我过剩的想象力会不由自主制造出各种恐怖的幻觉,甚至可以把自己逼疯。

思维发散是我最擅长的,既然寻找的目标是委员长,那就拿他来分析一下吧:

委员长云雀恭弥无疑是强大的,天野娘官方认可他是最强守护者,而且他的背景与过往都是空白,似乎这么强的人只能是像齐天大圣一样吸取天地精华然后横空出世,石破天惊不解释。

云雀一出,谁与争锋?在我印象中,他唯一一次吃瘪就是在六道骸手里,但那次六道骸比较缺德,耍了点小阴险,居然利用坑爹的晕樱症把委员长放倒,赢得很不光彩。那一回,云雀是输给了卑鄙的经验。

再往后,云雀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给彭格列开外挂,每次遇到棘手的敌人,只要“关门放鸟王”,管他是人是鬼是神是佛,通通只有三个下场:被咬,被杀,被咬杀。

所以,委员长一出马,胜利简直是毫无悬念。

经受过黑曜之辱,单枪匹马闯龙潭这种事,云雀应该比以前更加谨慎了。我觉得他不是一味冲动的人,孤身追去赌场看似符合他的作风,实际却显得欠考虑了。

那么,为毛委员长今次会如此冲动呢?我个人认为,跟指环战脱不了关系。

指环战的舞台是并盛中学,每晚的争夺战都会严重损坏校园。之前云雀被迪诺引到很远的地方去修行,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岚战尾声,云雀归来,才发现他一直守护的并盛中学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于是我们的鸟王愤怒了,一路上阻挡他的雷击队队员都被秒杀,他毫无障碍直接闯进比赛现场,亮出浮萍拐准备把在场的人全部咬杀——要不是山本武和里包恩有技巧的劝阻,云雀早在那时就暴走了,哪里能忍到云之战?

虽然岚战最后云雀没有暴走,但是他心里肯定不爽到了极点,憋着一股闷气正无处可发呢,就撞见赌场的喽啰来欺负泷泽先生了,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吗?

倒霉的赌场喽啰,你们不巧撞到鸟王的枪口上了。

就算泷泽真转到并盛只有一天,也已划到委员长保护圈里了——生是并盛的人,死是并盛的鬼。你们欺负他爸,就是间接欺负并盛,即使有点牵强,但只要委员长想把“扰乱风纪”的帽子往你们头上扣,牵强也会变成理直气壮。

常言道“恶人自有天收”,如果上天瞎了眼,就让鸟王来收吧。

……

原以为地下赌场隐藏在深巷中的居民点里,没想到云豆飞着飞着,竟然带着我穿过狭窄逼仄的巷子,来到灯红酒绿夜如昼的大马路上。

我心里暗道不好,如果只是躲在巷子里的小规模赌场,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可若是开在繁华区的大型赌场,其老板肯定有相当强硬的后台以及严密的保安措施。这潭水究竟有多深,还真说不好,万一赌场生意还牵扯到毒品和军火,此行就更加凶险了。

但我依旧不怕,咱可是很相信原著惯性的,委员长在云之战里的英姿可不是受伤后能表现出来的,他还没打哥拉莫斯卡呢,怎么可能在这帮龙套手里出事?

天野娘告诉我们,委员长是最强的。我也一直坚信着,鸟王是无敌的。

信天野,得永生O(∩_∩)O

我满怀信心,跟着云豆穿过马路,路过娱乐广场,绕过豪华的大酒店,来到一栋五层的建筑物前。这栋建筑物看起来像是酒店的员工宿舍楼,然而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试问哪里的员工宿舍楼下有超过二十名保安人员巡逻的?

毋庸置疑,这就是我要找的冤家债主了。

我躲在树后观察,在楼下巡视的保安个个绷着一张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显然云雀的到来已经让他们吃过了苦头。可是,他们还能站在这里,说明云雀并没有跟他们交上手,否则一人一拐早抽翻了。

如果云雀没有挑正面进入,那他会从哪里突破?

……不对,应该说,那群逃窜回来的小杂碎,把云雀引到了什么地方?

“吱,吱吱。”

云豆飞到我肩膀上啄了啄我的脖子,我吃痛,扭头瞪它,它展开左半边翅膀往某个方向一指。

我顺着它翅膀尖的羽毛指向望去,发现地下车库入口。

原来在那里吗?我收回怒视云豆的目光,抬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以示夸奖,云豆闭眼仰头蹭了蹭我的手心,很是受用的样子,惹得我噗嗤笑了。

“对了,”我轻抚云豆的后背,“你认识迪诺吗?就是拿着鞭子,跟你家鸟王连续打了好几天架的外国男人……以防万一,你还是去把他带来吧,这里先交给我。”

云豆好像听懂了,点点头,拍着翅膀腾空而起,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迪诺是云雀的家庭教师,又是加百罗涅的Boss,如果云雀真的不幸被困住,那么由他出面跟赌场交涉要人最合适不过。云雀不太可能在这里吃亏,所以迪诺白跑一趟的可能性很高,不过,为人处事总得留一手保底,对不对?

有了坚强的后盾,我的胆子也壮起来,以树木为掩体,尽量钻着巡逻队的视线死角往车库移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来到车库入口。我紧贴着墙面沿斜坡往下走,路上的血迹和四仰八叉昏厥躺倒的杂碎越来越多——肯定是委员长的杰作,看来这条路没错。

被委员长干掉的炮灰就是指引我前进的方向标,路过他们身边时,我贯彻了“雁过拔毛”的精神,看到有用的武器就捡起来,遇到更趁手的再换……挑挑拣拣,最后留在手里的是一把小刀、一根电警棍、一小瓶催泪瓦斯。

地下车库面积很大,我转过一个又一个九十度墙角,终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连忙矮□体,把自己藏在轿车后面。

我两手扒着车窗底边,紧张又兴奋地伸长脖子,只露出眼睛,透过两扇玻璃窗向多人群聚处张望,期待现场观摩委员长揍人的飒爽英姿。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我,中间那个摇摇晃晃、随时会倒下的人……不是委员长吧?!

云雀恭弥是最强守护者,对于这点我从未动摇;委员长对付几个龙套不在话下,对于这点我更是坚信不移!还有,还有强大的原著惯性……种种理由告诉我,云雀不会输在这里,败给一群无名无姓的杂碎!

现在的场景,令我不敢置信。

难道说,是我打开眼睛的方式不对?!我揉了揉眼睛,重新睁开——形势却还是一样,对云雀很不利。

云雀被五个人包围,那五人站的位置互相隔开很远,形成一个松散的大圈,其中一人手上有枪。云雀脸上和身上没有什么伤痕,然而脚步虚浮,挥出去的拐子也没什么力度,轻易就被躲开了。每次云雀扑了个空,杂碎们就会哄笑一阵,故意不还手,就像蜘蛛候在角落里看着已经落网的猎物,嘲笑它那无谓的挣扎,准备等它气衰力竭,再上前捕食。

五个杂碎好像在说话,我竖起耳朵,依稀听出几句:

“他到底什么体质啊,我这把麻醉枪的子弹都打光了,他还站得起来,揍人的意志是有多强烈。”

“的确,用在他身上的药量放倒一头大象也足够了,这小子是人么?”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学生,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可以横行霸道了,哈哈,他还嫩着呢,很能打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我们耍着玩?”

“没错,哈哈哈……”

五人说着再次爆出哄笑,小人得志的面容无比丑陋。

我无法再听下去,亦不忍再看下去,转身蹲着,背靠在轿车的前门上,双手死死闷住耳朵,一遍遍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冷静……

十遍冷静之后,我猛地睁开眼睛,迅速扫视四周,目光定格于左面墙上的火警报警器。目测大致距离,模拟出隐蔽前提下的最近路线,掐着五人都没注意这边的时机,我压低身体重心快速朝目标挪动,间或连接一两个前滚翻与侧滚翻,比较顺利地来到目的地。

凑近一看,才发现这个火警器不能手动开启,枉费我带伤滚爬过来了!

大多火警器是烟雾感应器,这个八成也是,现在只能试一试了。我按原路线滚回去,掏出刚才捡来的那瓶催泪瓦斯,一打开就用力砸向火警器,效果很给力,尖锐的火警铃声立即响彻停车场。

“怎么搞的?你们过去看看!”

五人中的三人往火警器的方向走去,我小心避开了他们,以众多车辆为遮挡,掂着手里的电警棍从后面靠近剩下的两人。

距离够近,我后蹲了一下,猛然扑上去的同时按下电击开关,一人猝不及防被我得手,呼救都来不及就昏倒了。另外一人反应很快,以刁钻的角度避过攻击并来抢夺我的电警棍,碍于动作我按不到电击开关了,干脆拿它当扑通木棍使,手持棍子向后一记横扫,正好打在那人的太阳穴上,于是他瞬间倒地失去威胁。

被我引开的三人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转身返回。

时间紧迫,我来不及解释,斗胆拉过委员长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固定,一手环到他身后,半扶半拖着他往出口方向走。

这一幕有些熟悉……当初六道骸叫我把云雀带去别的房间关起来,我好像也是这样架着他。丫的,我就是一苦力命么?

“小动物,松手。”

被我架着,无力到低垂着头的云雀突然开口。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真的松开,还好及时稳住了。后面三人穷追不舍,我拖着浑身麻痹的委员长根本跑不过他们,被逮住只是时间问题。

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情况……特殊,请……请你忍一忍,安全之后……我让你打一顿……解气。”

我都退让到做出“任君殴打”的承诺了,别扭雀还是不肯配合,他原地站定,架在我肩上的手腕巧妙一翻就挣脱了我的抓扣,顺便还在我背后用力推了一把,我没有防备,踉跄着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勉强停下。

“喂!”我皱眉。

“无关的人,走开。”

三人已经追到近前,云雀明明站都站不稳了,还要逞能摆出备战姿态——右脚向旁边挪出一步,握拐的双臂缓缓举起呈“人”字型挡在胸前。

叫我放手,是不想拖累我吧?用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挡住敌人,是为了给我这个无关人士争取逃跑时间吧?

语气那么冷漠,做的事却截然相反。

委员长大人,你要不要这么傲娇……你这样,叫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溜走?

虽然我留下也不可能帮你干掉那群杂碎,但是至少可以看着你,英雄救美(?)的戏份留给迪诺就好,在他赶来之前,我得守着美人(??)别让坏蛋吃掉。

云雀拼着最后残存的力气,让那三个龙套全挂了彩,然而终究抗不过麻醉子弹的药力,身体大幅度地晃了晃,扑通倒地。

三人之一把脚尖伸到云雀腰下,用力一抬将他翻转过来,确认他是彻底昏迷后,让另外两人把他架起来,然后走到我面前,狞笑着捏捏自己的拳头,上下打量的眼神像在考虑打哪个部位比较省事。

“不用麻烦了,”我乖乖举手投降,“我跟你们走。”

……

云雀昏了,而我的眼睛被蒙上布条,直至我们两个被押送到一个秘密房间,挡住我视线的布条才揭下。

一抬眸,就看到特别伤眼的大杂碎。

他装腔作势地坐在欧式贵族椅上,流里流气地翘着腿,最可笑的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颊肿得老高,一只眼睛被隆起的包挤成缝,鼻子也有点歪了,整体狼狈得连人形都快看不出来了。

噗,山本和草壁他们下手挺狠的嘛。

大杂碎站起来,首先走到昏迷的云雀面前,揪住他的头发抬起他的脸,故作惊讶道:“瞧瞧这是谁?我怎么觉得,有点像云雀恭弥?唉,一定是我看错了,并盛的风纪委员长怎么会来我们赌场呢?”

接着,大杂碎转向我,又露出假惺惺的吃惊神色,说:“那位是在路上见义勇为的小姐吗?不对,肯定是我记错了,那么正义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冷冷看着大杂碎在那儿自说自话,不知他安的什么心。

“你再说一遍,他们两个怎么了?”大杂碎收起假兮兮的笑容,指着押送我们过来的三人之一问道。

“经理,他们两个出千,暗灯发现了,叫我们现场捉住给您送来。”

我瞪大眼睛,“出千?”

“啧啧,”大杂碎装模作样地摇头,露出心痛的表情,“看你们年纪轻轻,怎么不学好,尽学坏?唉,我有点忘了,出千该怎么算来着?”

一个小杂碎自动接话:“按惯例,三根手指。”

“这么多啊,”大杂碎继续装,“他们年纪还小呢,会不会太狠了?”

小杂碎面无表情:“老规矩,没人例外过。”

“看吧,”大杂碎摊开双手,一脸无奈道,“不是我不想通融,是规矩冷血不认人,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犯规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他的地盘,他说了算,白的可以说成黑的,活的可以说成死的。赌场出千的黑锅一旦扣下来,今天就算把我们活活打死也是正常的。

大杂碎拍拍巴掌,立即有两个小杂碎上前,把不省人事的云雀拖到桌边,一人拉过他的左手按在桌面上,一人缓缓举起尖刀,对准其中三根手指。

不是吧,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咱们的后援还没来?云豆你的效率在哪里啊!

“动手。”大杂碎眼里闪过寒光。

“等一下!”我大叫。

大杂碎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刀锋在云雀手指上方两厘米险险顿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大杂碎好笑地看着我。

“啊……那个,”我刚才纯粹是情急一喊,根本没过脑子,现在只能硬憋了,“老规矩什么的,请从我开始吧……”

“为什么?”大杂碎笑意渐浓。

“因为……因为……”我抓抓头发,瞥了云雀一眼,突然找到灵感,“因为他昏过去了!你看,这个剁手指,本意是为了惩罚吧?如果接受惩罚的人毫无知觉,岂不是很没意思?现在我是清醒的,不如先从我开始,至于他,等会儿想办法弄醒再说呗。”

“哈哈,有道理,”大杂碎赞同地点头,对两名手下说,“放开他,先让这位小姐来。”

不用他们拽,我自己走到桌子前,想象这就是在医院打针,麻利地卷起衣袖,狠狠闭上眼睛,大义凛然的把手臂向前一伸。

快点剁啊,自欺欺人的效力维持不了多久的。

你们再不动手,我会越来越怕,越来越后悔,越来越想退缩的。

拜托,给个痛快行不?

“我想起来了,出千的男人剁手指,而女人,好像还有另一种的。”大杂碎假装慈悲地说,“你刚刚说的理由我很喜欢,惩罚……就给你从三减到一吧。”

……

密封的房间里,云雀依旧人事不知地躺在桌脚边,而我离他远远的,靠在墙角。

回想起片刻之前的场景,我还会冒冷汗——大杂碎正要对云雀动手,就有人来传话,说意大利加百罗涅家族的Boss要见经理,想谈谈投资赌场的事情。

千钧一发,一发千钧。

迪诺最终还是及时赶到了,真的万幸。

有条大鱼愿意投资,大杂碎自然是高兴的,心情一好,也就不急着处理云雀了。他命令手下守住门口不许生人靠近,自己面带微笑地去见未来合伙人了。

随着房门重重关上,这里就只剩下我和云雀两个。

我浑身虚软,左手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望着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我掏出在车库里捡的小刀,看着它发起了呆。

门外忽然变得嘈杂,似乎有什么人想硬闯,跟守卫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密室的门被踹开,带着一身隐隐杀气的山本少年逆光而立,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身后是赌场璀璨的灯光,他的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小杂碎。

山本踏进房间,先是看到了我,本就不明显的杀气突然全消散了,瞬间又恢复成天然呆少年。

“阿真,你怎么也在这里?”他跑过来蹲在我面前,见我拿着刀,脸色一变,“难道路上那些是你……”

我虚弱地笑笑:“我留下的血迹,你看到了。”

他劈手夺走小刀,眼神又有黑化趋势:“这样下去你的伤什么时候会好,真的打算一辈子在我家打工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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