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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蝶醉方羞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9

前传--死亡,只因我爱你太过虔诚【必看,很重要】

73前传--死亡,只因我爱你太过虔诚【必看,很重要】

对于那个梦境,若馨深信不疑。

她仰躺在床上,她问自己,如果她信了这个梦境,那是不是说明她梦中羽和林茹雪的洞房花烛夜也是真实的。很乱,整个脑子里都乱成一团。

静然的声音一直停留在她的耳际。她又不想去**。

她知道那次林茹雪托人带来的不仅仅是一条羊毛毯子,那下面,还藏了一把短剑。若馨有想过她送短剑过来的用意,她去柜子里翻出了那把短剑,拿在手中,贴着自己的脖子滑来滑去。

西楚皇宫。

五官阴柔难辨雄雌的金发男子紧紧闭着双眸,嘴唇速的张张合合,似乎是在念叨着什么密语。

突然,他睁开了双眼,琉璃色的眸子低垂着,缓缓问道,“霜是不是就要回来了?”

他右侧单膝跪着一个面戴银色面具的颀长男子,那男子抬起头,并不敢去看金发的君主,只是恭敬的回应着,低声应道,“许是明年会回来,王上真的要霜出任大使吗?冉以为不妥。”

金发男子轻挑起散落在肩上的长发,妖娆的一眨眼,笑道,“冉,你可以不信你的兄长,何故连孤都不信了?”

“冉只是不明白。既然王上早在十几年前就将魔女转世逆入轮回,可是为何直至现在才念动死亡暗示?”

战亦冉银色的面具在烛火的照耀下泛着橘红色的光芒,有些妖娆,也有些诡异。

金发男子伸出修长的手臂,搭在了面具男子的肩上,轻轻的笑,“你也知道她是魔女转世,我花费了一百年的时间才在一千年以后的时空里找到她,可是这些年来我精力受损,即便是我在二十一世纪就在她脑中种植了死亡暗示,它也不能立刻作用。十几年前我同她一起回到这个时空,她却突然失踪,我找遍天下都不见她的踪迹,直到今日,我才感受到她,因为我的死亡暗示起作用了。”

“既然如此,王上要去阻止她吗?”

金发男子妖冶的勾起了唇角,淡淡一笑,“你知道我的死亡暗示是什么吗?--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三样全部都在她身上灵验了,否则她不会动了杀念,可是这些,我全部都无力阻止。”

“可是,”面具男子抬起脸,望向那个高深莫测的君王,他不敢揣测,“冉不懂,如果魔女的肉身死亡,那她重生必定还要花费十几年的时间,王上还要等吗?”

金发男子轻轻哼一声,迷离的眸子缓缓的闭上,他长抒一口气,“她不会这么轻易死的,她经历千年才找到的一具肉身不会轻易死亡。我无法掌控她,除非她死一次,只有在她**虚脱的那一刻我才能动用灵力将她带到我身边。”

“那么,有了她,王上的伤是不是就有救了。”

金发男子顿了顿,眯起了眼眸,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又似乎是在喃喃低语,

“我中的是飞天之毒,可是解药却是个秘密,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这个秘密,但如果连她都不知道,或许,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冉,去准备,她就要来了。”

金发男子拖曳着级地的金色长袍优雅的起身,单手一挥,金银双色的琉璃珠帘纷纷落下,将他和面具男子围在中间。

天凤皇宫,美人殿。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人生最苦之事莫不如此三件,既然这么痛苦,那就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若馨不知道怎么了,全身发烫,整个脑子里想的都是这几句话,好似被催眠了一般,这似乎是一个暗示,暗示着她去自杀。

她觉得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如同烧着了一般,温度高的惊人,可是那把短剑冰冰凉凉的,真的很舒服,还有,羽……没有了。

心里的那个声音和静然的话语一直挥之不去,去死吧,去死吧。

若馨的手终于滑过去,锋利的短剑立刻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红痕,伤口处依然热汤,灼烧的她连双眼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她似乎听见那个奇怪的声音在呼唤她,‘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突然,美人殿白光一闪,若馨的身体一点点的同空气融合在一起,直至消失,突然,哐当一声响,兵器落地的声音,整间房只剩下一把沾了血的短剑。

西楚皇宫。

金发的男子手臂中抱着一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唇角溢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他修长的手指摩擦着女子脖子上的红痕,很的,那道红痕便消失不见,然后,他白皙的手指抚上女子的脸庞,从下颚到额头,然后,他习惯性的在她的唇上点了点,轻轻一笑,魅惑众生,

“若馨,我们又见面了,你又让我找的好苦。”

女子似乎是听见了召唤,缓缓的睁开迷蒙的眼睛。

金色的头发,阴柔却美丽的脸孔,那个那个该死的,“玄瑟”

若馨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虚脱的闭上了双眼。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到哪里都有他!

没错,金发男子正是玄瑟。

玄瑟低低的一笑,面庞艳丽如花,他点点若馨的鼻尖,“小野猫,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甚好,甚好。”

说罢,玄瑟便抱着若馨进了他的寝殿,并且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他的手背在她的脸上上下摩擦着,脸上那笑容叫战亦冉发怵。

玄瑟微微扭头,看见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中流露出不安和惊异的神色,他挑起若馨的下巴,以便战亦冉能更加清楚的看见那张脸,然后,玄瑟又莫名其妙的笑了,

“冉,怎么样,像不像在照镜子,你没想到吧,你的这张脸无论男女都是能倾人国颠人城的。”

战亦冉指尖有些颤抖,他缓缓的将面上的面具褪下,露出的--竟然是和若馨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战亦冉是个男人,实实在在的男人。他一怔,迅速的将面具戴上。

他始终不敢忘记,在他五岁那年,家中失火,他被大火烧去了容颜,是君主对他疼爱有加,为他重塑了一副容颜,君主曾告诉过他,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张脸,所以执拗的他就给自己戴上了一副面具,这张脸他只愿给君主看,因为是君主喜欢的,所以,别人都不配看见他的脸,就连霜也没有看过。

可是,现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了……战亦冉面无表情的戴上了面具,

“王上,有什么是冉可以帮忙的吗?”

玄瑟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叫霜停战,孤要与天凤王朝议和,凤麟天初登大位,若不能打胜仗,那就只能仰仗议和,他会同意的。去吧。”

战亦冉温顺的点了头,退了出去。临出门时,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原来,他的脸,真的是代替品。

寝宫的门被紧紧的关上,玄瑟挑起一缕发在若馨的眉心处扫着,他似笑非笑,琉璃色的眼珠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死女人,我花了一百年的时间找你,你却让我讨厌上了你,然后就消失不见,如果没有死亡,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你。嗯?”

玄瑟突然钳起若馨的下巴,狠狠的吻上去,然后毫不犹豫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直到有鲜血流出来,他舔舔那抹艳丽的红,然后尖尖的牙齿轻轻一磕,他自己的内唇也被咬出血,两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他眼中闪着精光,用手指沾染了两人混合的血液,点在了若馨的眉心,嘴里念念有词,随着玄瑟语速的加,若馨额头的红光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好似有鲜血要从额间崩出。

突然,一股强烈的气流冲击过来,玄瑟支撑不住,身子被冲击到一旁,虽然觉得吃力,但他嘴角还是挂着笑。

若馨的额头正中央,第三只眼睛缓慢的浮现了出来,然后睁开,黑曜石般的瞳仁没有一丝杂色。

由此,魔女封印百年的禁锢终于被解除。

琉璃色的眸子里渗出点点笑意,他颀长的身子歪斜的靠在床边,盯着那唯一只睁开的眼睛,声音竟然有些发抖,

“飞天的解药在哪里?”

“凤凰血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若馨整个人还处于昏迷之中,但没有人能否定那声音就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玄瑟哼了一声,似乎是在苦笑,他收拢了五指,紧紧闭上双眼,“既如此,那你可否告诉我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叫凰族流泪?”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凤凰血泪弥足珍贵,可这世上万年又有几颗血泪,玄瑟几乎是不抱希望了。

只是,他没想到,什么都难不住那个女人,她嘴唇张合了一下,吐出了一个‘我’字。

玄瑟淡金色的长睫一颤,欣喜的就连面部表情都僵硬了,“你确定?”

“废话!”

如同教训毛头小子一般的语气叫玄瑟听了很不舒服,只见他迅速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若馨额上的那只眼睛,然后又念动了咒语。

等那只纯黑的眼睛一点点融合到皮肤里去的时候,玄瑟又吃吃的笑起来,“女人,你的死亡暗示已经解除,既然你命不该绝,那么就忘记了‘死亡’以后的事情,去取回凤凰血泪,记住,去取回凤凰血泪!”

这百年来,玄瑟一直饱受这飞天之毒的折磨,既然已经知道了解药所在,那他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再继续等下去,甚至,他不惜花去身上大半灵力,将若馨送到了一年以后的驿馆。

幽暗的灯光下,玄瑟的脸苍白如纸,似乎只要他轻轻一动,就会消失在空气中。

下首站着战亦冉,他在面具下轻轻的蹙起了眉头,想上前却又不敢,

“王上,为何要花去大半灵力送她去一年以后,王上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经此折腾了!”

玄瑟几乎透明的手指捂着胸口,声音有些飘渺,“凤麟天不易动情,又生性多疑,他是无论如何都会有所怀疑,我只能在时间上做文章,可是他**凡胎根本就经不住凤凰真身的灵力,除非有那个女人在身边。你速速查明她与凤麟羽的关系,并借此要挟,一定要早日取到凤凰血泪,她在天凤之时一切由你看照,去吧。”

玄瑟说完这一长段话,身体似乎有虚脱的预兆,他双眸紧闭,动用意念,在瞬间化作了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

【名词解释】死亡暗示:在本文的设定中,死亡暗示乃是一种催眠术,也就是在人的意识脆弱的时候将其催眠,再在其脑中植入暗示,而本文中,死亡暗示的暗示结果就是死亡,尤其是指自杀。暗示即潜伏的条件,一旦被催眠的人在现实生活中遭遇了死亡暗示提到的条件,那么在其意识薄弱的时候就会被暗示趁虚而入,而被催眠者唯一能想到的纾解方式就是死亡。

没错,这其实是一个幻情文,玄幻+言情……文中的一些设定没有特别的考据,对玄幻颇有研究的姑娘们不要深究啊,额,这个吗,仅供娱乐,乃们要是深究的话,俺就可以不用活了……

然后俺要说的就是,没错,前传到这里结束了,下一章我们就会回到正文,讲咱们若馨和皇上的故事,好吧,当然其他美男会陆续出场,恩,俺保证,女主会成长滴,魔女呀,那必须是老大呀 ̄ ̄ ̄

你始终是我的蛊【有JQ,你们懂的】

再说正传。

自若馨从阶梯上滚下来之后,从太监小朱处得知凤麟天之所以厌恶自己穿绯衣竟然是因为一年前的若美人。

然而,他却不知现在的柳若就是当年的柳若馨。

只是,若馨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励,她被玄瑟催眠,魔女真身亦被封印,她只当自己是个凡人,对自己的力量却是一无所知。

但是,那些过往一旦触动,若馨又岂能安坐,羽,他的羽,那个青葱如玉的惊艳少年,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静然不是带了他去静修,可是他为什么会那么狼狈的出现在朝西王府,还有林茹雪,他的结发王妃,为什么都不见了?

若馨拍着自己的额头,天啊,她到底是怎么了,一直沉浸在过去里却是忘记关心羽的近况了!

想起和战亦冉的约定,若馨这才打起精神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若馨趁着宫中守卫交班,轻车熟路的溜到了梨花宫。

若馨在园子最粗壮的一棵梨树边驻足,安静的等待着战亦冉的到来。

可是许久都不见这园子里有动静,若是以往和天羽见面,若馨也犯不着如此胆战心惊,现在她要见的人可是西楚王朝的王爷。

时间拖的越久,她越不安,夜,是如此的安静,以至于她都能听见很远以外的脚步声。

若馨突然惊觉,这脚步声正是朝这边传来,但她不敢肯定这是不是战亦冉的脚步声。

于是,若馨掀起长裙别在腰间,然后费力的爬上了大树。

刚要抬头找寻一个藏身的枝桠,额头却贴上了一片刺骨的冰凉,她知道自己不能叫,迅速的咬住了嘴唇,睁大了眼睛,原来,是那张银色的面具。

害她差点掉下去,若馨白了他一眼,恨恨的道,“你早就来了?”

战亦冉并未出声,伸出食指在面具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若馨自然识大体,不再说话,随着战亦冉一同低下了头,这一看,却叫她的手一抖,又好像是被战亦冉踢了一脚,她整个人像熟透了的果实一样,眼看着就要砰的落地了。

他踢了她,若馨亲眼看见的。

她不解,仰面朝上的她死死的盯着他。可是他的容貌却被包裹在面具里,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里根本就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砰的一声响,若馨以为她会把脊梁骨都摔断,可是坠地的感觉却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那是似乎是个不错的怀抱,但是她不能贪念,若馨转过身半趴在那个人的身上,她一看那张脸,惊的说不出话来,却又破涕为笑,干脆趴在那人身上不起来。

男人低沉笑了一声,“柳若,你把我压垮了,你知道吗?”

若馨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那不是天羽还能是谁,于是她把头抵在他的胸口上,低低的笑着,“压垮你好了,我就是不起来,谁让你突然消失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好了好了,”天羽将若馨扶起来,“我知道错了,倒是你怎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他说着,仰头朝树上看了看,却是不见任何异样,只有树叶摇曳着作响。

若馨拉着天羽站好,拿出手帕给他拍打肩头的泥土灰尘,也没有多想,直接说了出来,“我是听到有人声,怕被发现,所以才爬上去躲着,没想到是你。……天羽,你告诉我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醒来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被当成刺客抓走了!”

天羽捉着若馨的手,让她停下,玩味的勾出一笑,“我确实是被关在天牢呀!”

若馨顿了一下,被他的话噎住了,缓了一会儿才大声问道,“你在开玩笑?你要是在天牢我现在还能看见你么?”

天羽按住若馨的肩膀,“你别激动啊,我可没有骗你,只是我功夫好,天牢根本拦不住我,我来去自如。”

他又道,“你不相信啊?”

若馨摇着头,初见天羽时的兴奋已经渐渐淡去,“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今天没有心情。”

说到这里,若馨才想起自己原先的目的,不由得朝上仰头一看,哪里还有战亦冉的踪影,她原本是要问关于羽的情况的,现在可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这个战亦冉,恐怕更没有机会出宫了吧。

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很明显,天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高兴啊!”若馨笑着走到天羽的面前,“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会出事,如果你出事,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她真的不想再欠任何一个人的了,她不想再背负那么多包袱,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救羽,让他恢复如初。

知道天羽没有被凤麟天抓走,她是真的高兴开心的都想叫出来了,他没事了,那就是说,她可以专心的去解救羽。

可是,她说如果他出事,她绝对不会原谅她自己,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天羽问若馨。

她想了一下,“你是因为去找我所以才会被牵连,这样我又怎么能安心。”

“只是因为这样吗?”

天羽一步步的靠近,若馨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的刷在她的皮肤上。

真的只是这样吗?好像……不是吧,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就那么开心,她很开心不是吗?可是,羽才是最重要的人。

人生不就是在做选择题吗?这是一道单向选择题,很早以前,若馨就已经选择了那个少年,叫做凤麟羽的少年。

避开天羽,若馨把自己对天羽的那还来不及发芽的感情果断的、猛烈的扼杀了,她告诉天羽,

“对,我不想欠你人情,我们之间必须要算的清清楚楚。既然你安好,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若馨立刻转身,好像身后是能在瞬间置人于死地的猛兽一样,她一刻也不敢多留。

天羽背对着若馨,忍住肺部的蠢蠢欲动,想要咳嗽却没有出声。

他是疯了吗?他现在是彻底的搞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他见她穿了若儿穿过的绯色衣衫,他异常的愤怒。

他明明是一国之君,手上掌握着生杀大权,可是他却无权掌握自己的生死,他的身子一天天的弱下去,可是他却能从那个女人身上得到能量。可是,这样的自己却又显得那么的卑微……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的卑微,那么,又有何妨,可她偏偏是敌国送来的女人,那如果这样也算了,可她却该死的像他唯一动过心女子……

他始终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他不允许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有这么多的瑕疵。

可是,他该死的就是管不住自己。

他看见她从阶梯上滚落,甚至是他亲手推下去的,他不想去管她是不是真的受伤,可是却又忍不住叫人去探望。

他不敢亲自去,因为他执拗的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听小太监说她一切安好,已经歇下了,他的头才不那么痛了,可是,他才刚好一点的时候,又有人来报说她独自一人去了梨花宫。

他恨不得叫人去把她绑回来,可是,他该死的别扭的转念一想,她极有可能是想念天羽了。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带上了面具,再一次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真的看见了她。

她趴在他身上不肯起来的时候,他早就忘记了自己是凤麟天的事实,他就是天羽,和柳若有说有笑的天羽。

他问她为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下定决心,反正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这个女人离开,如果她说她喜欢的是天羽,那么,他愿意妥协一步、他愿意在她面前取下面具,告诉她自己就是凤麟天,然后,他会给她一个名分,不再管她是不是敌国派来的细作,也不再管她是不是在模仿若儿,就这样好好的过下去。

那一刻,天羽抑或是凤麟天,真的是这样想的。

可惜,她不要。

他终于咳嗽出声,嘴角渗出鲜血。他突然向风一样疾速的追向前面的若馨。

若馨即将要走出宫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他歪斜的倚在殿门上,仰起头,似乎是在看夜空中的流云。

他下巴的弧度和侧脸的线条如同流水一般流畅,嘴角似乎还噙着莫名的笑意。

可是若馨哪里想的到那么多,上前一把拽住他,“你在干什么啊,你不是说你是被关在大牢里的吗?你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宫殿门口站着?”

天羽顺势就将若馨纳进自己的怀里,凑在她耳边轻轻呼吸,他竭力在扼制自己的怒气,然后,他轻轻告诉她,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然后还想顺便问你一个问题。”

若馨躲避着他灼热的呼吸,“你说。”

他慢慢的将下巴搭在若馨的肩上,垂下了眼眸,眼帘遮住他的眸光,看不出喜怒,

“我喜欢你,所以想问你,你喜欢我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若馨的身体一颤,他的话似乎是充满了魔力,叫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可是,她不能。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若馨哽咽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

“那你喜欢我吗?”

她知道自己不能犹豫,如果有丝毫的迟疑那么她就沦陷了,她摇头,还是道歉,

“对不起,我不……”

她还没有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他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拍着她的肩膀,“瞧你吓的,一定很紧张吧,好久不见,我就是想和你玩玩游戏。”

他说着,同时用戏谑的眼光瞧着她,不时的勾起唇角,肩膀一颤一颤的,好像忍着笑意,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若馨大脑先是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才是气恼,推了他一把,嗔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然后就要从他身边绕过。

天羽却笑嘻嘻的拉住她,不许她走。

“你还没玩够吗?”若馨瞥他一眼,真的有了愠意。

天羽搓搓自己的下巴,弯着身子低下头与她平视,带些讨好的意味,“别生气嘛,我是真的想带你走的,你看我功夫这么厉害,最重要的是……”

他盯着她,“你在这里根本就不开心,离开不好吗?”

他又耸耸肩,“你不开心。”

若馨藏在袖中的手握拳又松开,只能说,天羽真的是太了解她现在的生活状态了,可是,凤麟天不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

“我不能走。”

“为什么?”天羽收敛起脸上其余的表情,转而变的严肃,正如他们头顶上深沉的夜空。

若馨嗓子发酸,心里很难受,她讨厌这个事实,“因为我不仅仅是个宫女,我还是皇帝的女人,我不能走。”

“你喜欢他,你爱上他了?”天羽步步紧逼,完全不给若馨放松的机会。

但她只能摇头,“天羽,你不明白。”

天羽眯起了双眸,狠狠攥着若馨的肩膀,“既然不爱为何还要忠诚于他?”

“这是皇帝女人该做的不是吗?”若馨朝天羽吼,可是叫完以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她怎么可能是因为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留在那个无情帝王的身边。

天羽听她这样答,笑了笑,问道,“那如果你是我的妻子,但是你不爱我,你也会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是不是?”

若馨愣了愣,怎么可能,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妻子。

“告诉我,是不是,只是因为夫妻的关系所以会不离不弃,不会有其他任何理由?”

“天羽……”若馨皱起眉头看他,“你今天好奇怪。”

“那你回答我啊!”他也敛起眉,急着要答案的样子。

若馨点点头,理论上,就是这样的。

“好。”天羽吐出这样一个字,然后放开她,目光如同夜月下的深潭,深深的笼罩着她,“你记住你说的话,不要骗我。”

若馨觉得四周有些寒冷,空气都静止了一样,她点头应着,“我该回去了,你……你也休息吧。我们以后还是少见的好。”

他放她走,怒气一点点的在胸腔聚集起来,这个女人,两个都不爱,不爱凤麟天、也不爱天羽。想要留下来,却是用了这么拙劣的谎言。骗子,她是个骗子。

哼,那样好的很,他要她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揭开她的谎言。

他比若馨先到美人殿,当然,是以凤麟天的身份。

当他在她脸上捕捉到讶异的神色之时,他甚至是觉得好笑,他笑自己好用心,对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还肯如此花心思。

若馨见凤麟天出现在美人殿,不由得慌了,如果他问起行踪来她该怎么答。

还好,凤麟天并未问起,反而是一反常态的嘘寒问暖。

他扯了扯床上的被子,问道,“若儿,这边住的还习惯吗?”

若馨被他问的毛骨悚然,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一般的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坐在床榻上。

若馨不安的跪下,“奴婢不敢和皇上平起平坐。”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平静的脸似乎是一张面具,好像天生就该没有表情,只是盯着若馨看,那眼神总是带着质疑又是那样的赤|裸,似乎要人看透,他只道,

“同床共枕也都这么久了,怎么今天嫌起这些来了?”

“那……那些怎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凤麟天挑眉,自己解开了外袍,“不过是生活的一部分,至于其意义,和我们并肩坐在一起这个动作又有什么不一样?”

若馨哑口无言。

凤麟天于是站起来,“替朕宽衣吧!”

宽衣?若馨有些犹豫的把手伸过去,却是不解。

“怎么了?”

“皇上以前不是从没这个习惯吗?”就算她脱的一件不剩,也不见他露出胸膛。

凤麟天轻轻一嗤,算是个笑容吧。“你这是在控诉吗?嗯?朕的若儿?”

“奴婢不敢。”哎!真是可悲,早就知道和他是没有一丁点共同语言的,可是她就是要花心思去同他讲话。

若馨替他脱了衣裳,只剩一件月白长衫,这才又去整理床铺,她知道他是打算今晚在这里歇下了。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忽然,她的腰被从后面抱住,温热的气息也细细的铺在她的侧脸上,时空像是静止了一般,她甚至能感觉身后男人的心跳声,那么安静的伏在她的背上,他怎么了,他又想怎么样?

若馨很没有安全感,身体不受控制的挣扎着。

凤麟天感觉到了,搂紧了她,“怎么了,若儿?”

她摇着头,咬着唇,“皇上请就寝吧。”

他听进去了她的话,放开了她,在她的服侍下上了床,然后,他轻拍身边的位置,朝她勾起唇角,

“你也来吧,把衣服都脱了。”

若馨藏在袖子里的手抖了抖,却是努力的平复着脸上的表情,“那……奴婢可不可以去熄了灯?”

他敛了下眉毛,若馨见他这样的表情多怕他会让自己难堪。

还好,若馨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点头了,应允了。

吹熄了灯,房间在瞬间暗了下来,若馨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似乎充满了仇恨。

她光|溜|溜钻上了床,被很温柔的对待。

在今天以前,她从来知道原来凤麟天在床上是可以这么温柔的。

他替她盖好被子,然后紧紧抱着她,呼吸着她与生俱来的淡淡香气,然后说和他以前从未说过的话,

“若儿,夫妻行|房本该是一件乐的事情,为什么朕感觉不到你的乐?”

若馨的身子一僵。

“你怎么了,怎么身子绷的这么紧?”

“我……奴婢只是只是有些紧张。”

他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自顾的说着自己的话,“是不是朕待你不温柔,还是你压根就不喜欢朕的碰触?……可是你知道吗?若儿,朕很喜欢你的身体。”

说罢,他停下,专心的抱紧她。

她想了想,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之,“皇上喜欢就好了。”

他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双手迅速从若馨的腰上滑了上去,握住她的一双柔软,惩罚捏紧。

黑暗中,他的表情有些扭曲,“朕问了这么多,你就只给这样的一个回答吗?朕再问你一次,朕想让你今晚乐,你能不要像一具尸体一样躺着吗?”

他说完,突然大力的将若馨翻过来,埋下脑袋含住了她胸前的突起,他的袍子早已敞开,摩擦中他的欲望已然坚硬,抵在她的**,丝毫不肯退却。

若馨咬牙不动,身子明明可耻的在颤抖,但就是乐不起来。她清楚的知道她和他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她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去迎合他,就算他再俊美再无可挑剔她只要想到他在她的身体里面,她就恶心。

凤麟天察觉到了若馨一如既往的厌恶,他愤怒了,用力一挺身,强硬的桶进她的身体里,撞击着,他拉开她的双腿,恨恨的问,“你喜不喜欢?”

她握紧拳头,言不由衷,“喜……欢……”

他怒火中烧,再也不问她话了,压在她身上,狠狠的揉弄她柔软的肌肤,冲撞着她下shen的紧|||致小||||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种战栗的感觉,明明要的已经够了,但是他始终觉得不爽。

他故意轻轻的吻她的耳垂、她的胸尖、感受那红樱桃在齿间的战栗变大变||石更,他故意的去撩||拨她月退间的软|||肉,直到她的花园湿||漉||漉的他才肯放过她,但是他讨厌这个女人对他的不屑一顾。

她该死的连叫都不愿意叫一声,她那张小嘴难道不该红艳艳的吐出销|||魂的呻|||吟吗?

凤麟天讨厌她,他还在她里面,压在她身上,一直没有退出去。

昏暗中,若馨是在摇晃中醒来的,她感觉自己像汪洋中的一叶扁舟,摇摆着,居无定所。

她好想抓住什么,下意识的伸出手臂,紧紧的抱着身上的那个人,不知怎么回事,她抱上‘它’的那一瞬,她的身子却摇晃的更加厉害了,好像波涛一片汹涌,下||||身粘||||稠火|||热还不时的传来扑哧噗嗤的水声,似乎就连小肚子也是一鼓一鼓的。

好难受又好舒服,好想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受不住,迷糊中嗯|嗯|啊|啊的叫了起来。

“羽,抱紧我……抱紧我羽。”她下意识的吐出这样的话语。

她身上冲撞的男人却是一顿,停了下来,“你在叫谁?”

“羽……羽……”她轻轻的含糊的呢喃着。

“谁是羽?”他在黑暗中盯着她的脸,最坚|||硬的部分却是折磨人的在她的身体里摩擦扭动,逼她吐出心中最想说的话。

“朕再问你一遍,谁是你口中的羽?”

因为他的突然停顿,若馨觉得难受,本能的翻了一个身子,将他压在自己的身下。

凤麟天从未如此生气过,很不能将这个斗胆上他的女人掀起来扔到床底下去,同时,不忘循循善诱,

“你的羽?”

她终于咕哝着,叫出了……凤麟羽的名字。

凤麟天马上掀开了她,随意的套上了长衫,立在床边,神色冰冷的好像他从未温暖过。

在他的床上,正在被他玩弄的女人竟然叫着他弟弟的名字,凤麟天开始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她什么都知道,谁都认识?

很好,那么这也不奇怪她上次为什么执意要去朝西王府,原来竟然是旧识?

可是,凤麟羽那样的童年怎么可能会认识像她这样的女人,像她那样的敌国女人?

凤麟天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面无表情的吩咐着守夜的宫女太监,“取冷水来,将她泼醒,带来正殿,朕有事问她。”

最美的毒药

若馨身子颤抖了一下,被冰凉的冷水泼醒。

她猛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叫着那个人的名字,“羽!”

不想,前方高坐上却传来一道冰冷的目光,若馨循着那视线抬头去看,不禁握紧了拳头,暗暗为自己悲哀,天啊,刚才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发现情况不对,于是在地上跪好,低垂着脑袋,等待凤麟天发话。

高座上的那人却是勾起一抹冷笑,俊美的脸庞透着一丝丝沁人的寒气,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安静跪在地上的女人,冷冷的吐出一个‘滚’字。

太监宫女们闻声退下,只剩王乔一人捧着个精致的盒子站在他左侧伺候着。

“抬起头来。”凤麟天幽幽的声音像游魂一样飘进若馨的耳朵里,若馨对此感到浑身不自在。

更别说是抬头去看他那张俊美无双却又阴寒无比的面庞了。

“刚才朕听你叫羽……他是何人?”

若馨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如果她说实话,那么后果会是什么,他的脾气太难琢磨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羽下水,她含糊着,“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哦?”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凤麟天一挑眉,“那你可知道有个叫做凤麟羽的人?”

若馨顿了一下,然后坚定的摇摇头。

凤麟天再一次奇怪的勾起了唇角,点点头,“很好,朕最喜欢若儿你这样的人,总是不喜欢说实话,然后……你知道朕接下来朕要说什么吗?”

若馨开始有些不安,可除了言不由衷的回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奴婢不敢揣测皇上的意思。”

他握紧的指关节微微发白,狭长的凤眸笑的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没有人懂他,可是,他看起来很不开心。

“王乔,把醉莲拿出来。”

醉莲?那是什么?他上次是要挖了她的眼睛,这次这个醉莲又是什么东西?

瞧着她眼里的质疑似乎还很有兴趣的样子,凤麟天似乎在见了醉莲这东西后心情就好了许多,带着打趣的语气问若馨。

“不害怕吗?朕的若儿?这是一种能叫人说实话的毒药,如果你撒谎,这朵莲花就会在你的皮肤里生根发芽,直到你被吸干变成一具僵尸,来……”凤麟天甚至是亲自接过了那个盒子,朝若馨走去,到她面前时,他打开那个盒子,“让朕亲手替你戴上,你记住要说实话,朕一点也没有夸夸其谈,它真的会吸干你,你明白吗?”

沉默,只为那朵惊艳。

那是一朵妖艳的莲花,它挣脱了它原来的丽质,像是喝醉了一般,洁白的花瓣上染着羞人的红晕,花瓣似乎也羞涩的蜷缩着,媚态百千,果真是花如其名。

若馨感叹这样神奇的存在,同时,做出了决定。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的身体,根本就是百毒不侵。

她对上凤麟天的双眼,带着伪装的倔强,“皇上,奴婢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奴婢是断断不敢欺骗皇上的。”

凤麟天敛起了眉,柳若,你真是个称职的骗子。

他从精致的盒子里拈出那朵醉莲,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另一只手拍打着若馨的脸颊,顺便警告她,“冥顽不灵。”

说罢,他松开了手,那醉莲在接触到人脸手仿佛找到了生根的土地,竟然像血液一般即刻溶入到若馨的皮肤中去,然后,消失不见。

凤麟天乐于看到这副景象,如果醉莲完全溶入则说明她在说真话,如果醉莲在她脸上浮现出原来的轮廓则说明这个女人完全在说谎。

胸有成竹的,他开始发问,“告诉朕,你口中的羽所指何人?”

“奴婢不记得了。”若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她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行。

“那又是为何不记得往事?”可是凤麟天不愿意放过她,步步紧逼。

“因为一场病。”她只能这么说,否则找不出比这更好的理由。

“什么病?”他似乎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风寒。”这让若馨有些为难,她恐怕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露馅的。

“痛吗?”他已经看到她脸上的那朵逐渐清晰的醉莲了,从她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开始,只是,她似乎一点也不痛苦?原来醉莲竟然不会给这个特殊的女人带来任何伤害,即使她该死的从一开始就在撒谎,一句真话也没有说过!

可是……若馨感到困惑,风寒怎么会痛?她抬眼去看他,正与他强烈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真叫人失望。”他的语气似乎也是绝望的,透着寒气,他的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

已经很久不见他咳嗽了,他此时却按着胸口,向后退了小半步。

王乔赶紧搀住他,“皇上,是否需要请太医过来?”

凤麟天却是冷哼一声,狠狠的剜若馨一眼,“成败皆在于她一人。”

他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怒气。

若馨却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所指何人。可她明白了,醉莲还是起了作用,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

既然如此,愿赌服输,她被凤麟天踢进了天牢,他说,他再也不想看见她了,就让那朵醉莲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好了,他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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