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馨想到那个梦,那具干尸散发着恶臭的对她说,我说过要回来接你的、我说过要回来接你的。
呵,多可怕啊,若馨一勾唇,写到‘恨,但救他’
她恨他是一回事,可是他不能死,因为自己就要死了,如果他也死了,岂不是到了地狱还要和他不清不楚的纠缠在一起。
若馨又在战亦冉的手上写下‘天牢’二字,而后,便转身,摸索着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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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乔给凤麟天端了些补品,然后,退在一旁,欲言又止。
凤麟天自奏折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何事?”
王乔佝偻下身子,“请皇上早些休息,或许,柳若姑娘在等着皇上。”
凤麟天看他的眼神变为质疑,他淡淡的道,“朕今夜不想去美人殿。”
“皇上,请您三思,身体要紧。”
凤麟天垂下了眸子,提起笔又放下,随后,他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的夜空,有星星还有流云,他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形挺拔如玉树兰芝。
他轻轻叹息,“随它去吧,若是时辰到了朕也不想强求,只是不要再苦了她,她已经……”
凤麟天话只说了半句,想起她他的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她的窘境,他不愿意再提起,因为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会疼会痛。
他掀装着食物的瓷盖,道,“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给美人殿也送去一份吧。”
“皇上!”王乔跪下,“皇上三思,只要皇上身体康复,能为天凤王朝培育出一位优秀的继承人,那么便能功成身退,重返凤族,倘若皇上舍不得那名女子,任由肉身毁灭的话,皇上还要重头再来,还是一样的命运,那样的女子却再难寻到了,难道皇上还要再等上百年、千年吗?那女子命不久矣,若皇上能在云雨高|||潮时将她的血液吸尽,皇上的肉身日后便不会再受折磨了。”
‘叮’!!!把盖子盖好,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狭长的凤目紧闭着,薄唇轻启,“滚,不要逼朕。”
王乔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盯着凤麟天,良久,他蹭的站了起来,夺门而出。
凤麟天的双眸打开,那双乌黑的眸子已然变的火红。他已然愤怒,胸前的凤图腾展翅欲飞,似乎要破胸而出。
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愤怒,身体像是要被灼烧了一般,他听到了身体里有什么破碎的声音,他从喉头涌出一股鲜血,他知道,自己也完了,之前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现在完了,前功尽弃了,一切都完了。
我的一生只能有一滴泪
“姑娘何故出尔反尔?”王乔的话和人一般,来势汹汹。
若馨翻了一个身,掀开了帐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缩回去,很显然,她想说她已经看见他了,但是并不想同他交流。
王乔气的绿了脸,可是碍于身份,他又不好发作。只能晓之于理,“姑娘可知奴才已去安排姑娘出宫见朝西王爷的事宜了,何故姑娘出尔反尔?”
帐子又被掀开,若馨探出了头。她略微顿了会儿,摇着头,又朝王乔摆摆手,示意他走。
“你……”
王乔握紧拳头,脸色发黑,“既然姑娘不愿意,那就不要怪奴才做事不磊落了。”
他话音才落,人就朝着若馨走去。
若馨就知道他会恼羞成怒,可这也充分说明了凤麟天的身体需要她绝不是像王乔说的那样简单。
若馨并不知道王乔要对自己做什么,只是,她手里攥着一根簪子,做好了随时自卫的准备。
王乔手掌一翻,掌心里正是一颗黑色药丸。
但还未等他靠近若馨,门外突然传来了凤麟天虚弱的声音,
“王乔,住手。”
王乔应声看去,他一下子不能言语,他还从未见过凤麟天这么苍白的模样,一时间,脸色煞白,“皇上,你怎么了?”
王乔立刻折了回去,搀着凤麟天,即便是隔着衣衫,王乔还是感觉到了凤麟天冰凉的体温。再替凤麟天一把脉,王乔的世界轰然倒塌,他颤抖着,
“皇上,怎么会这样,为何,方才还是好好的。”
凤麟天不语吗,捂着心口,一步步的朝着若馨走过去。
王乔却是拦住了他,“皇上小心,她身边有利器。”
凤麟天远远的看着那个双目失明口不能言的女子,扯出一个笑,然后拂去了王乔搀扶着他的手,道,
“你退下吧,朕自有分寸。”
王乔始终不能安心,皱着眉,却是不得不离去。
小朱捧了茶在外面候着,见王乔惨白着脸出来,他大概也猜出了些许,只道,“王公公请用茶。”
王乔随手接过了茶盅,揭开杯盖,偶然间却瞟见了杯中的倒影,不由得双手一抖,险些将杯子给摔了。
他捏紧了茶盅,猛回过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年轻小太监,阴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乔步步紧逼,之间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片锋利的绿叶。
小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是不以为意,轻轻的笑了笑,俊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他笑着答道,“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小朱在此多谢公公多年来的照顾,只是,还望公公对我家主子手下留情,切莫逼迫的太紧了。”
见小朱确实没有敌意,王乔之间的绿叶也缓缓的缩回了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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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馨知道凤麟天正在一步步的朝着她靠进,于是她便亮出了藏在袖中的簪子,往胸前一横。
明明方才王乔已经告诉他,她手里有利器,他竟然还是执意要过来么?
若馨讥诮的一笑,他来是为了求||欢吗?是为了把她压在身子底下,然后好让他体内的凤火之害转移到她身上来吗?
若馨的表情越来越不屑,手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感觉到那是他的手,只是,为何温度如此之低。
出于生理反应,若馨打了一个寒颤。
凤麟天立刻将手放开,挨着若馨坐了下来,“冷么?”
他才说两个字,身体却是不堪负荷,他又往身边移动了些距离,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呼吸着。
若馨看不见他苍白的脸、自然也看不见他颤抖的指尖。
她并不去理会他,而是爬上了床,缩进了被子里,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根簪子。
凤麟天笑笑,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珠,他胸口起伏的厉害,努力的吞咽着口水才能保证嗓子的湿润正常。
他很想在和若馨说点什么,可是有心无力。他几乎连睁着眼睛的力气都不够了,‘砰’的一声,他倒在了床里。
若馨的手臂被压到,她猛的坐了起来,可是身边的人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她摇晃着身边那具身体,却是刺骨的冰凉。
若馨睁大了眼睛,她知道他一直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行事向来优雅有礼、他本不该像刚才那样突然把自己砸在床上。
难道他晕倒了?
若馨摸到了他的脸,于是迅速的将手移上了他的额头,冰凉一片,似乎没有发烧的迹象。
她又不能开口叫人,只得翻身爬起来,不料,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掀倒。
是凤麟天翻身压上了她的身子,入骨的寒意从他的身体里传来,一点点的渗进她的骨血里。
他一口一口的缓缓呼吸,直到聚积了足够多的力气,他才很小声的问她,“朕听王乔提到羽,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若馨的双臂缓缓的滑上了凤麟天的背,她轻轻的写着字,‘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他又歇息了会儿,才有精力回答她。“好,你问。”
他说完,不由得哑然失笑,不,这不是他,他绝对不是个有问必答的人,尤其是面对一个女人。他高傲、他自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子征服。
可是,他应允了。她也开始问了。
他很喜欢她和他‘说话’的方式,以前她能说话的时候,她却不常对他开口,说出来的总是奴婢、皇上、不敢、是、好,那样的字眼,他不喜欢。
可是她现在同他说话的方式很可爱,总是能够拨动他的心弦。她的指尖柔软的像是上好的天鹅绒,轻轻的划在他的皮肤上,有时候是背,有时候是手心。
尽管,她每次写出的字、以及那些字连成的话叫他不开心,他该死的还是发现了,他爱极了这种感觉。
她这次问的问题很特别,不是关于其他任何人的,也不是关于她自己的,而是他的,她问‘你会为我流泪吗?’
他顿了一会儿,声音小的像是耳边的低语呢喃,“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若馨耳边的碎发被他说话时吐的气带起来,又落在耳边,痒痒的,叫她难受,她从心底鄙视他这种烂极了的调|情方法。
只是,她不知,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他脾气不好,很容易就生气了,他身子也不好,生气起来总是好咳血,在听到王乔那个提议的时候,他怒火攻心了,这些天来他为她找寻解药,为她忧心,为她烦恼,终于在怒气爆发的那一刻,他本就虚弱的异常的身子--垮了。
如果不用王乔所说的那个方发,在合|||体的时候吸尽她的血液,他就再也没有成活的机会了,他还要一遍一遍的投生在这天风王朝,生生世世做这高贵却病弱的皇帝。
可是,他不愿意,不愿意再去碰她,因为她排斥,他一直都知道她是排斥的。
是的,他疯了,他疯狂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一开始,他迷恋她的身体,再后来,他迷恋上她的香气,因为那像极了一个人的味道,再然后,他爱上了她的喜、她的笑、她的嗔、她的怒,他化作天羽的样子,乐的和她在一起。
可是。她拒绝了他,和天羽。似乎,她爱着的人,是他的弟弟凤麟羽。
若馨的世界一片黑暗,她看不见凤麟天的表情,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她很想知道那个答案,他会流泪吗?战亦冉那么想要的凤凰血泪?
她久久得不到答案,她抬起指尖,打算将刚才的那句话再写一遍。
可是,他却按住她的肩膀,“别写了。”
他细细的喘气,脸色苍白如纸,他倒在她柔软的怀抱里,轻轻的笑,他那一双细长迷人的凤眸一刻不停的凝望着她,可是那双美若情花的唇却是一片惨白,他的指尖抖了抖,覆上了她的脸颊,他张嘴,
“若儿,我想知你为何有此一问?”
若馨哽咽了,闭上眼睛,她迅速的写了几个字‘你爱我吗’
他笑了,那笑容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美,他细长的指尖在她的轮廓上临摹着,“爱,但是我不能为你哭,我的一生只有一滴眼泪,眼泪干了,我就死了。”
若馨的手滑下来,直觉的,她知道他一定没有说谎。
他感觉到了她的失望,他的笑一直没有褪去,“你别有目的,是不是?”
若馨并不回应,只是偏过了头。
“我说了爱你。”他虚弱的就要透明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在空气中,“可你不在乎。”
这一次,他没有强制的扳过她的脸,他主动的去找寻她的双眼,她却紧紧的闭着眸子,她这是在告诉他,她默认了。默默的承认了他说的一切。
“若儿,你知道什么叫距离吗?”
若馨自然不会答话。
可是他说的已经够多了,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她却全然不知,她只知道他不会流泪,除非他死,除非他心甘情愿的自己死掉。
她在绝望。
他休息够了,接着刚才他问过的问题,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你的眼睛看不到我…………而是你根本不愿意感受我,和我的心。你从不愿意。你厌恶!”
“柳若,朕恨你,朕不会放过你。”
他把她揽进怀抱里,事实上,他冷极了,原先是不忍冻着了她,可是真心在被糟蹋后,他却心安理得的那自己冰凉的身子贴着她,他恨她,越来越恨,和爱一样。他不活,那么她也不可以。
不久后,他终于晕了过去。
若馨却是难以入睡,她拿掉横在腰上的手,不知方向的瞪着凤麟天。
凭什么他能安然入睡,而她却要备受煎熬?她不明白。
可是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她又反常的把凤麟天的手捞了过来,他是怎么了?身子烫的要命,睡前不是冰凉入骨么?
她一寸寸的在他的身体上摸索着,每一处都像是着了火一般。
她突然想起睡前他对自己说的话,似乎很虔诚、好像是真的一样,好像很悲伤……
她突然有些不忍心,于是手忙脚乱的爬起了床,她不能说话,可是她记得墙角摆放了许多花瓶。
她下了床,赤着脚,跌跌撞撞的跑到墙角,凡是她能拿到的东西她全部都朝地上砸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终于有人闻声而来了。
王乔自然最先发现了凤麟天的异样,忙命人去请太医。
而后,若馨听到了小朱的声音。
“姑娘,你的脚……我抱你起来。”
听他这么说,若馨才感到疼痛,她想,一定是刚才踩到了碎瓷片,可是为什么到现在才感到疼痛。
她摇摇头,固执的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听见了,刚才,她听见凤麟天对他说‘我’而不是‘朕’,很熟悉的口吻,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自己就那么狠心!
她突然觉得心绞着痛。
她伸出手,小朱立刻接过,她写着‘他病重否,我看不见--太医呢?怎样了,我看不见’
小朱轻轻的覆上了她的手背,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也不问,只是在等,小朱就立在一旁,看她脸上和眼底的纠结,他甚至是有些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她原本--还可以看见的。
凤麟天承诺的
“请姑娘出去。”
太医已经到了,王乔却不愿若馨再呆在这里。
若馨不肯,她抓着小朱,恳切的看着他,她以为自己是看着他的,可是目光早就越过了他的肩膀。
小朱蹙起了眉头,握紧了若馨的手,代他传话,“王公公,姑娘只是想陪着皇上。”
“不必了。”王乔不给若馨解释的机会,一招手,一行宫女围了上来。
小朱自是不想若馨受这等气,却也只得低低的叫了一声姑娘。
若馨垂着眸子,嘴唇抿了抿,才圈上小朱,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
可是她依旧不肯离开,而是坚持呆在外间,小朱便要替她清理伤口。
若馨制止了他,她知道自己的伤口会自己愈合,根本就不需要上药包扎。
小朱没有再坚持,他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秘密的。
可是,他疑惑着,“姑娘,你很在意皇上吗?”
若馨坐在塌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她在意凤麟天吗?不,她摇着头,她不是,她在意的一定不是凤麟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医终于从房间了退了出来,若馨忙扯了扯小朱。
小朱见状,便截住了太医去路,悄悄的拉了他来若馨的身边,“太医,不知皇上身体如何?”
那太医欲言又止,最终却是晃了晃脑袋,“这个……王公公交代过了皇上的事情不可随意泄露。”
说罢,他甩了袖子就转身。
若馨扯了扯小朱的袖子,指了指房门。
小朱会意,“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问问。”
恩,若馨靠在塌上,无力的点着头。不想,王乔却自己推开了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不用问了,奴才出来了,姑娘,奴才有话同姑娘说。”
自听到王乔的声音起,若馨便坐直了身子,她推了推小朱示意他离开。
小朱恭敬的对她颔首,即使她看不见,待走到王乔身边时,他又昂起了头颅。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王乔唇角缓缓的勾起,下巴搁在小朱的耳边,“如果我的主子不好过,你的主子也休想!”
“你敢!”小朱低喝一声,立时捏住了王乔的肩膀,额头泛着诡异的红光,“你不过是一株小小的合欢树,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王乔一惊,唇角却是越发的上扬,“你能看出我真身必定,甚是非凡,我对你家姑娘更要另眼相看了,放手,你知道她在等我。”
小朱几乎要将王乔的肩胛骨捏碎,回头看见若馨有些焦急的神色这才肯放开他,准他过去。
王乔甚是得意的走了过去,伏在若馨耳边说了一句话。
煞时,若馨变了脸色,嘴唇翁合着,眼神也在闪烁,她的睫毛颤抖着,到最后却是聚集了一眼眶的满满泪水。
“姑娘是不是太兴奋了?”
若馨依旧低垂着头,她想问凤麟天到底怎样了,可是,可是……她不能说话。
王乔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讥笑一声,“姑娘出尔反尔,想必是极不愿意的,现在皇上命在旦夕,不是正合姑娘的意吗?”
王乔的表情变的狰狞,如果不是凤麟天不许的话,他真的很想狠狠的把眼前的这个女人绞死,可是,他不允许。
若馨没有想到王乔会突然变得这么刻薄,除非……除非他是真的不行了。
可是,若馨想到过往的种种,想到执拗的偏爱着绯色的那个男子,想到宠爱若美人如斯的那个男子,她哽咽了,她伸手想去抓住什么,王乔却更加刻薄的打断她,
“姑娘,你不必假惺惺的,皇上现在昏迷不醒,就算你愿意以身相许皇上也有心无力,更何况你那样伤了皇上的心。”
若馨咬着唇,鼻子发酸,心像是被利刃挠着一样,极度危险却又不肯给她一个痛。
她扑下塌,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了那张床前,或许途中她撞翻了一张椅子,又或许她的脚被还未来得及处理的瓷片有划破了皮肤,总之,她觉得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
她扑向躺着他的那个地方,伸出手细细的抚摸着,终于摸到他脸颊的时候,她顿住了,她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了,那样微弱的气流。
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张大了嘴呼吸着,想哭,却连声音都没有。
看不见他的脸,她不知道他睡的安详不安详。
她摸着他的胸膛,那个地方装着他的心,还有那个该死的凤图腾。
她咬住自己的拳头,忍住不去落泪。
她不知道,他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张开了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丑的样子,可是,他的心,很活。
他把她的拳头从她口中拿出来,她感受到他了,她一愣,想要说话。
他却捂住她的嘴,他说着话,用他细微的,她曾经以为他是用来调|情的声音告诉她,“你走吧,你自由,朕不想再看见你了。”
她的五官紧紧的皱在一起,她好想嚎啕大哭。因为,他这样和她说话的时候,真的好像一个人。
那个她在梨花树下认识的人,那个会穿着她不甚喜欢的绯衣和她一起玩耍、一起说笑、一起发小脾气的的那个人,那个把她从大牢里抱出来的人。
她是喜欢他的,是喜欢的。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可是,她一生只能选一个人,那个人,很多年前,她就已经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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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馨还是站起来了,擦干了眼泪,她要去见凤麟羽了。凤麟天承诺的。
可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若馨暗暗的下定了决心,既然上天注定她拿不到凤凰血泪,那么,她宁愿和羽一起死。
如果,如果还可以的话,她更希望还能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救了他,那个人,他毕竟还是一国之君。
朝西王,别来无恙
凤麟天除了右相,左相一家自然是风生水起,更有外界传闻凤麟天大限将至。一时间,左相府同朝西王府门前竟是车水马龙、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马车里,若馨正望着不知名的地方出神。
随行的小朱进马车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光景,她正看着某个方向,脸上带着莫名的情愫,风偶尔会掀起她的长发,但她什么都不在乎。
除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不再流光溢彩。
听到声音,若馨偏了偏头,伸出了手。
小朱握住她的,道,“姑娘,你在紧张吗?”
若馨摇摇头,又拍拍小朱的手,让他无需为自己担心。
但是小朱必须告诉她真相,“姑娘,王爷并不在朝西王府,我们要去另外一个地方见他。”
若馨皱眉,他不在王府又会在哪里?
“姑娘,今非昔比,王爷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王爷了,不若,我们回去吧。”他着实不忍心再见她伤心。
可是小朱越是这样说,若馨就越是要去见他,她在小朱手心写了一个‘’字。
无奈,小朱只得同驾车的王乔打招呼,叫他马加鞭。
马车在一座香气四溢、五彩斑斓的建筑物前停下。
若馨听见了女子的娇声软语,顿时,她捏紧了小朱的手,脑袋扭向窗外,抿着嘴唇不再动弹。
小朱点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姑娘,王爷此刻正在青楼之中,倘若姑娘改变了主意,我们立刻回宫。”
若馨抬手制止了小朱,她的之间颤抖了下,然后便摸索着掀开了帘子。
“姑娘。”小朱叫了她一声,“稍等。”
说罢,他自袖子中抽出了一条纱巾,轻轻的替若馨别在鬓间,遮住了她的容颜。
若馨见他如此细心,不由得一笑。那笑容在薄纱下绽放,竟像一朵朦胧的昙花,却也稍瞬即逝。
她只是客气的一笑,随后她就要进去找那个她以为她爱着的男人了。小朱合上了他漂亮的桃花眼,一笑,道,“姑娘稍等,我需前去打点。”
若馨拍了拍他的手,无声的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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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馨进了一间房,很安静,没有旁人。
她碰了碰身边的人,小朱会意,遂答道,“姑娘,王爷就在隔壁,不时即将到达。”
若馨摇摇头,凭借着声音的来源判断小朱的位置,而后对着他做口型‘我要见他’
小朱有些为难,“姑娘……这……”
‘琵琶’
小朱见若馨神情严肃认真,于是便低头说是,随后便要去找琵琶。
王乔一直在若馨身后,看到这里,他嗤笑一声,“姑娘,果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若馨一偏头,目光挪到了王乔所在的位置。
见她面露疑色,王乔不禁说出了那个秘密,“姑娘可还记得若美人?”
若馨眼皮跳了一下,身子瞬间僵硬了些。
“姑娘好记性,看来是想起了往事,那姑娘必定记得姑娘被人打晕而后变成了秀女一事吧。”
若馨向后退了一步,感觉到腰间有硬物低着她,她断定那是一张桌子,一旁应该还有椅子,她摸索着坐下,脸上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表情。
“姑娘不吃惊?”
若馨淡淡一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能叫她大变颜色,不过短短几天她便又哑又瞎,已经,没有什么能在伤她的了。
即便知道多年前的那场事故是个计谋,那又如何,她早已无力回天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是接受现实。
王乔见她反应如此单薄,不由得又是嘲讽的一笑,“也学也只有你才配的上皇上,如此,宠辱不惊。”
若馨偏过头去。心中暗道过奖。可惜,她不是站在他身边的人。
“姑娘可知,这是一个计。”事到如今,王乔已经没有什么好瞒着若馨的了,凤麟天连命都保不住了,他也不必再隐瞒下去。“前皇后早就知道姑娘身体异能,朝西王爷无福消受,可是前皇后知道姑娘适合皇上,遂用计将姑娘骗进宫中,安排成秀女伺候皇上,可是你却在受封之后无故失踪,直到你再次出现……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我不知道你是在为谁守身如玉,你以为你值得吗?王爷身体早已康复,现下根本就不记得你是谁,你为何却不肯与皇上在一起?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心。”
他康复了?若馨早该想到的,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什么叫做根本就不记得你是谁?
若馨身子向前倾了倾,脸色有些发白。
“姑娘果然变了颜色,姑娘心中果然只有王爷一人吗?但是可惜,他不记得你了。”
不会!若馨笃定凤麟羽他不会忘记自己。
她左手一拂,桌上的茶杯应声而落,摔了个粉碎。
小朱也在此时抱着琵琶进了房间,却看见若馨苍白着脸色,还摔了杯子,不由的对王乔怒目而视。口里却唤着姑娘,
“姑娘要的琵琶拿来了。”
若馨双手放在腿上交握着,此时此刻,她的心里一团乱,犹豫了片刻她才接过琵琶。
摸到那冰冷的乐器,她的心在静了下来。
拨了拨琴弦,她专心的调试着音色。又吩咐着小朱替她乔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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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落定,她美的不可方物,恐怕天上的仙女也不能及她的十分之一。她抱着琵琶的样子像极了画中的魔女,皓齿明眸,黑发张扬。
就好像回到了一百年前一样,小朱的手抖了一下,她的额间便多了一点朱红,就像一百多年前的那天一样。
她的血印在他的额头上,从此,他们命悬同线,永远被连在了一起。
王乔承认自己被她的艳丽震撼了,他嫉妒,为何当初他没有选择女身,就算不可同她相比较,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他哼一声,“你若反悔,我们便即刻回宫。”
若馨闭上眼睛,她知道梳妆台上放着胭脂水粉瓶瓶罐罐,她挥了挥手,那些东西便摔了下去,落地有声,正如她的决心一般,她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扶住了小朱的手臂,她用唇语说‘带我走’
小朱的眼眶湿润了,他俊俏的脸颊似乎正在一点点的融化开来,凌厉的线条突然变的温柔起来,天知道,这句话,他足足等了--有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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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从外面推开,原本喧闹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大家果然放下了手中的酒肉,轻轻嗅了起来,像是新鲜花朵的味道,那么淡却又那么温柔。
“是啊,好像没有闻过啊,百合你知道那是什么香吗?”
“嗯 ̄ ̄人家不知道啦?玫瑰知道吗?”
“去去,这该去问牡丹的,我怎么懂这个?”
“我哪里又知道了,不如问一下王爷吧,听闻王爷对香料颇有研究呢?”
那女子说罢,纤纤细手便柔柔的斟了一杯酒,抬手递给坐在尊坐上的紫衣男子。
那男子生的面若冠玉,露在外面的脖颈如天鹅一般优雅,五官更是精致的无与伦比。他明明二十有余,可是皮肤细嫩的竟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人,正是朝西王爷--凤麟羽。
众人都等着他解疑呢,他却恍若未闻的拈起一片身边女子头上的一朵红花,轻轻的嗅了起来,他高挺如玉的鼻梁在嫣红的花瓣里流连忘返,之下,却是他那比花朵还要诱人的唇瓣。
周围的女子哪里见过如此诱人的男子,只一眼就移不开眼,更不要说是那些整日泡在烟花之地的男人们了,大多数人早已烧红了双颊。
只是,若馨还在等他的答案,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朝西王爷解开谜底,是的,她也想,亲口听他把那句话说出来。
那个女子说的没错,王爷却是对香料情有独钟,包括她身上的这种。
小朱见若馨停滞不前,闭了眼,碰了碰她,就当是催促了。
若馨隐隐已是知晓小朱目的的,她翁合着嘴唇‘他真的忘了,你是想我死心吗,可是,我不死心’
若馨夺门而入,双目失明的她被门槛绊到,她抱着琵琶,双手早失去了支撑,摔倒在地上。
有人看向她,一愣,隧道,“这香味好像就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那人抱起她,在她身上嗅着,觉得那香味深入骨髓,风流一笑,“姑娘是来弹小曲儿的吧,那就跟着爷吧。”
若馨丝毫没有反抗,任由着那个人把自己抱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她离他更近了,她感觉到他就在身边。
她感觉到那属于他的纤细指尖轻轻的拈起了她胸前的一缕头发,放在鼻端嗅着,忽而,他柔声的问,“是否为梨花之香,伴了野姜花粉?”
若馨抱着琵琶的手紧了紧,却是不小心拨动了琴弦,琵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是啊,他还记得,可他却忘记了他给这香取的名字--‘迷梨’
先前说话的那个女子却是一惊,“啊,原来是梨花啊,细闻之下真的有梨花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方子还能留住梨花的味道?”
那女子又去问凤麟羽,“王爷,你可能猜的到?”
凤麟羽勾唇一笑,捏住那女子的手,很是柔和的问她,“本王还在等姑娘的答案,你却连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她,你眼里还有没有本王?”
“王……王爷”那女子却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王爷,怒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对着香实在感兴趣。”
凤麟羽哼笑了一下,又抚着她的脸蛋,“那便自己领罚去吧!”
罚?那女子立时惊恐了起来,当场便跪下了,“求王爷饶命啊,奴家知错了知错了。”
“怕什么,”凤麟羽勾起那女子的下巴,“就罚你当众脱衣好了,不若,让本王猜猜你今日的抹胸是什么颜色,可好?”
他说着拽掉了那女子的外衫。
其他几个男子也跟着起哄,“我堵是红色的。”
“脱吧,牡丹,王爷没毒哑了你就算不错了,你是不知,前些日子有个舞姬不小心将绸缎甩在王爷脸上了,她的手指却是再没有保住了。还不脱。”
“是啊,还不脱!”
想来,这些事情不会有假,若馨眼眶发红,他何时竟变成了这等纨绔。
他变了,说话很是流利,不像从前,就连断句都成问题。
可是一同发生变化的,还有他的心,他变的狠毒了,往年,他还能为自己的贴身侍女求情,现在却是视人民为草菅。
众人还在起哄,那女子已经在混乱中被**,早有两个男子胯}}}下躁动不安,将她脱去了里间,不久,就传来了男女的粗喘声。
可是,这一干人等,却还是有说有笑。
那个抱着若馨的男子更是调笑着摸着她的肩膀,笑问,“如何不回答王爷的问题,难道除了会弹琵琶还会跳**不成?”
若馨敛起了眉,她觉得有人正在看着她,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凤麟羽。
她摇着头,将琵琶放在桌上,打着手势告诉他,她是不会说话的,她还告诉他,她也看不见。
一时间,大家沉默了,若馨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须臾,他却掀起了若馨的面纱。
纱巾从他手中滑落,他顿住了,所有的人都顿住了。
有人说,好美,好惊艳。
若馨甚至感觉到她臀部抵着的坚硬,还有,对面凤麟羽吞口水的声音。
然后,凤麟羽开口问她了,“为何以前不曾见过你?”
若馨的心碎了,为何以前不曾见过?
这几个字就像是针一样,跟跟没入她的血肉里,她深吸一口气,抱住了琵琶,摇摇头,心里只道,只是因为你记不得我了。我不能怪你。
若馨从那个男子的身上下来,抱着琵琶弯腰行了一个礼。
不知是谁调笑了声,“看,这瞎女到还懂礼,三哥还不让座,她是要弹琴了。”
果然有男子起身,扶着她的腰让她坐下了。
若馨不知道要弹什么,琵琶本就弹奏不出什么欢愉的曲子,可年少时的他偏偏喜欢轻的调子,她试着作了几首,不是很成功,却也时常为他弹奏。
现下,她弹奏不来。
故人吟。
若馨最终还是选择了故人吟。
才奏到一半就有人不愿意听了,“哎呀姑娘,这曲子实在是伤怀还是不要弹了吧。”
却是有人阻止,“姑娘不用理会她,自顾弹奏吧,我就是看着姑娘的脸就好。”
那人又道,“不弹琴也可以看脸啊,这曲子无端端的叫我想起了故人。”
“我看是你年少时的小情人吧,可惜啊她远家番邦了!”
众人嬉笑着,若馨却坚持将它弹完了。
凤麟羽上前一步,接过她的琵琶连同着她的手,“姑娘是否想起故人。”
若馨点点头,纵然她眼中已不再有光,却是沾染上了泪水。
“那本王倒是能让你忘记故人,你可愿意一试?”他说着,一把将若馨揽进了怀里,唇凑在她的耳边,笑道,“你的身材真好。”
说着,他的双手已经探进了若馨的衣服里。
若馨不挣扎,只是抱紧了他,任由他胡来。
众人见王爷要吃独食,哪里还敢再呆在这里,各自拥着女伴匆匆离开了,其中自然不乏偷看若馨的人。
门被关上的时候,若馨还和凤麟羽抱在一起,她本想抱的再紧一点的,即使他的手正在玩弄她的身体。
可是,他的身上已经没有那种干净清爽的味道了。他不再是她的羽了、
于是,若馨狠狠的推开他。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遂粗了嗓子,“你做什么?找死吗?”
不等若馨反应,他已经走上前来,捏着她下巴,“谁给你的胆子!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罢了,竟还敢推本王!来人!”
凤麟羽随即喝了一声,有好几个人便推门进来。
“给本王扒了她的衣服,吊起来!”
他狠狠的下着命令,听到这里,若馨惨白了脸,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判若两人!
羽,她叫着他的名字,但是发不出声音来。
那几个的了命令的人已经将她拖了起来,她只觉得手腕烧痛,像是被什么绑了起来。
我有身孕了
若馨一时并不能从失去凤麟羽的悲痛中走出来,只是有些绝望,事到如今,她不知道自己那么可笑的想要去拿凤麟天的眼泪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是她知道,他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她却无力阻止那些强迫脱去她衣服的人,他们粗暴、贪婪、占她的便宜,她想求救也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如果今天真的就被凤麟羽整死了,那么,她想,她还算是有始有终,终于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衣服被撕裂,只剩下一件贴身小衣的时候,凤麟羽突然制止那些人。
他笑着拉高若馨的头发,邪恶的告诉她,“我还是喜欢朦胧些的,你要是全脱光了,我反而不喜欢了。”
话音才落,他就埋下了脑袋含住了若馨的耳垂,“不知为何,本王很喜欢你身上的香呢,不知道你身上其他的地方味道如何?”
他的手滑进了若馨的亵裤。
若馨身子一颤,双腿不由自主的夹紧了他的手,他一勾唇,“小骚||货。反应还挺的嘛,想要吗?”
这样下流的话,竟然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若馨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再见这样的他,她已是痛不欲生。
现在还要被他在下人面前羞辱……
若馨的心在叫嚣:凤麟羽,我真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如果你是真的爱过我,你一定不会忘记了我。
若馨的手被吊了起来,可是腿还可以动,为了自保,她下狠了心踹向凤麟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