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被凤麟羽灵巧的躲开,然后他捏紧她的胸,狠狠的揉搓,“还以为本王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吗,嗯?”
他似乎是真的怒了,说起了过往时的尴尬处。
可是这不是他,凤麟羽是不会对过去悲伤的,他变了,全变了。他还记得以前的种种,可是他把自己给忘记了。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烈的女人了,你倒是勾起了本王的兴致,今晚你就好好的陪本王玩玩儿吧,**!”凤麟羽嘴里吐着肮脏不堪的言语,一字一句像是锤子一般砸在若馨的心上。
她无力反抗,恨不能再死一回,再也不要遇见这个人。
在她把自己逼入绝境的时候,却传来了不绝于耳的敲门声。
不知是谁高声叫着,“王爷不好了,王妃找来了,要是看见你在乱搞肯定是要生气的额,王爷别玩了!”
凤麟羽一听,皱了眉头,却是真的放开了若馨,转而去对着镜子整理起自己的衣冠。
走时却无情的撂下一句话,“这个女人就送给你们玩了。”
若馨的世界一片黑暗,但她似乎能感受的到那些人肮脏的目光。这一次,她终于惊慌了起来。
方才,她是宁愿死在他怀里的,那也只因为他是他,而非旁人。
若馨开始挣扎,可是她已经逃不出去了。
可是,大门处却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若馨听见有人的闷哼声,那声音,似乎是凤麟羽的。
是谁?难道是小朱?
很,若馨手上的绳子被解开,半luo的身子也没有那么冷了,是小朱为她披上了衣服。
他平淡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对不起,我来迟了。”
若馨木然的抱着小朱,是的,他是来迟了,如果再晚一点,或许她就已经死了。
‘他怎么了’
若馨的指尖在小朱的背上滑过,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姑娘到这个时候还是不肯死心,还是要顾着他么?”
若馨抓紧小朱的肩膀,咬牙点头。
小朱,你不知道,那些年,他就是我活下去的信念,他在我的世界里是个特别的存在,我教他说话,我教他做人,我们就像是一个人,我失去他了,可我还是希望他--一切安好。
若馨眼中有泪,自从她失明以后,她很少再落泪了。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完了。
他替她擦了眼角的泪,肆无忌惮的揽紧她,“姑娘,王妃来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是的,林茹雪来了。
她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狼狈的倒在地上的凤麟羽,顿时怒了,握紧拳头朝着若馨和小朱的方向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林茹雪并未见到埋着头的若馨,只是随身抽出一条软鞭甩在小朱的身上,并怒斥道,
“你是什么东西,王爷也是你可以碰的么?”
小朱并未有躲那一鞭子,生生的挨了下去。
林茹雪见他不闪不躲,料定了他是个小胆子,冷哼一声,去扶凤麟羽。
凤麟羽却是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鞭子,挥手就要朝小朱甩过去,林茹雪马上阻止了他,“羽,切勿轻举妄动,你总不能控制好脾气,别又把人给打死了!”
若馨听到这里,却是一惊,又,他之前打死过人么?还有什么叫不能控制好脾气!
他以前……不是很……听话的吗?
若馨扭动着要抬起头,却被小朱按住,“姑娘,我们走吧,别再让他伤了你了。”
不,不要走,她不要走,她终于见到他了,她甚至是死过一次了,她不想走。
若馨抬起头,眼中泪水已然泛滥,她抬着脸,她固执的看着小朱。
她那样恳求的表情总叫他难以拒绝。
他温柔的替她理好了衣衫,扶着她坐下,然后,他转身,让她的脸露在林茹雪的面前。
他站在一侧,不卑不亢,
“王妃,王爷似乎没有认出故人,有劳王妃介绍一番了。”
林茹雪这才朝若馨看去……“若……若馨”
林茹雪手中的软鞭掉在了地上,她神**狈的朝后退去,直到撞上凤麟羽的胸膛。
凤麟羽好看的眉毛纠结着,“茹雪,你认识那个哑女?”
“哑女?”林茹雪惊上加惊,她的表情很是痛苦,她突然抓住凤麟羽,“你是说她不能说话了,所以她……你、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们、你们……”
若馨苦笑。是的,她哑巴了,所以没有和他提起以前的事情,他是想对她做些什么,可是她林茹雪来的太是时候了,一切都还来不及发生。
若馨站起来,小朱立刻扶住了她。
若馨很想面对面的质问她,当年明明答应了她永远不嫁凤麟羽为妻,为何现在却又成了他的王妃。
若馨盯着某个方向,却是直直的越过了林茹雪的肩膀。
林茹雪捂住了嘴,惊诧不已,“你……她看不见吗?他看不见吗羽?”
凤麟羽瞪她一眼,“她是否看得见,你问我做什么?叫人来把他们给我处理干净了。”
“他们?那个女人……也要吗?”
凤麟羽一挑眉,“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不若,本王亲自动手好了。”
林茹雪一脚将地上的鞭子踢走,抱住了凤麟羽的腰,“不要,不要弄脏了你的手,你先回府,我就来。”
凤麟羽绷紧了脸,在林茹雪的额头上映下了一吻,“点处理,我今日玩的累了,我要你陪。”
“嗯,”林茹雪点头应付着凤麟羽,踮脚摸摸他的脑袋,他们那样的相处方式像极了若馨和当年的那个青葱少年。
若馨虽看不见,可是听着凤麟羽略带撒娇的语气,她似乎有那么一些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可是,没有她。
他甚至说,处理了他们,那个他们,是包括自己在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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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若馨摇着头,只是在小朱的手上写着字,随后,小朱点点头,对这林茹雪道,“王妃娘娘,可否将近年来王爷的情况告知姑娘,她很想知道,至于姑娘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一言难尽。”
林茹雪有些局促,点点头,“好,我说,只是,你可不可以在外面等候。”
小朱握了握若馨的手,寻求着她的意见。
若馨颔首应下,她先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我听说你失踪了,原来,都是误传。若馨,对不起,可是我们现在过的很幸福,你不要在出现了好不好?我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才让他忘记你,才……”
她说着眼泪已经滑到下颚,“才让他误以为我是你,有时候他叫着我的名字我真的以为我是他爱的人,可是他一直以为我是你若馨。求你……放开他吧,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们没有可能的。”
若馨长叹一口气,目光呆滞,她动着唇在心底问自己,他真的是爱自己的吗?
“若馨,我有种错觉,我觉得,我已经成功的让他忘记你的存在了,你对他的好,他全部都以为是那是我,如果你一定要回到他身边、要我走,我怕他会再次崩溃。”
他,原来是崩溃过的吗?
“若馨,我知道你身边的人是宫里的,我想你也是身不由己,你还是回去吧。我走了,他在等我,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是真的喜欢他,所以只能盗用你的一切,我犯了错,违背了我么的誓约,就算死无葬身之地我也无所谓。还有,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我们,比你想的要幸福。”
她由悲伤转为决绝,大步的离去,因为,那个傻子还在等她。
若馨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抠进肉里,他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
她一时急火攻心,喉头一阵腥甜,她知道那是血的味道,然后她又努力的将血吞回去,捂着胸口伏在自己的双膝上。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少年,终于还是成了别人的丈夫和别人的父亲。
她捧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摔碎它,小朱就会进来接她了,带她回去,她要去救一个人。
若馨咬着自己的手背,无声的大哭着。
她预备摔下杯子,手上却是一暖。
久违了的温度,牵着她的手向上,她摸到了一张冰冷的面具。
是战亦冉,若馨摸到那冰凉的面具,胸中却是燃起熊熊怒火。
她刷的一下站起来,瞪着眼前的男子。
“别做无谓的事情了,你不必瞪我,你瞪的也不是,是我的肩膀。”他的话里带有嘲讽。
可是若馨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他可耻的在利用她。
他今天既然会找到这里来也就是说明他早知道凤麟羽身体早已康复的事实,可是那天在宫中他却扬言凤麟羽正徘徊在生死线上,迫切的需要凤凰血泪。
可是,血泪的代价是凤麟天的命啊。
这男人知道她若得知羽已恢复正常,必定不会再去盗取凤凰血泪,所以才会利用这么傻的她。
可是,现在她都明白了,她不会任人予取予求了。
因为那血泪,她伤了天羽,更伤了那个容易脆弱的君王,她不会再这么笨了。
推开战亦冉,若馨走自己的路。
战亦冉毫不费力的就将她拉住,声音依旧温柔,可是却不是叫人欢喜的话,“柳若馨,我讨厌你的脸和你脸上的表情,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谈谈吗?”
战亦冉按着若馨坐下,若馨安静了下来,他便再不动了。
若馨看不见,倘若可以,她绝不会错过战亦冉那双露在外面的那双精彩的眼睛,多么丰富的情愫,同情、憎恶、悲伤、怜惜迅速的**在一起,然后浓浓的化作了一团,再也分不开。
若馨以为,他们会一直沉默下去。
却不想,某个墙角似乎是传来了哼哼着的嘲讽的笑声。
然后,妖孽般狡猾魅惑的声音响起,“冉,你却从未告诉过孤你原来不喜欢这张脸的。”
“冉不敢。”战亦冉有些诧异,却是努力保持镇定,他收回目光,不敢去看那面带妖孽笑容的金发男子,然后他退在一旁。
金发男子是为玄瑟。
他却是讥笑着朝若馨扫去,“你一个瞎子还想着要跑去哪里,不过一只小小蝼蚁而已。”
玄瑟靠近若馨,俯下身子,贴着她的额头,他略带冰凉的呼吸打在若馨的脸上,他勾起唇角问她,
“还记得我吗?若馨!还记得……”
玄瑟勾起若馨的下巴,“还记得我做喜欢对你做的那个动作吗?”
他倾身下去,缓缓的贴向若馨的唇。
战亦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他一心一意服侍了那么多年的君王从未对哪一个女子如此过、他对她竟然还自称‘我’,他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对这个女人这样的。
战亦冉偏过去头,不愿意再看。他甚至是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
不想,他却在那一刻错过了最精彩的瞬间。
若馨想必是料到了他的动作,借着那个机会,狠狠的在玄瑟的唇角上咬了一口。
然而,玄瑟却不肯放开,他嗜血,他喜欢这种亲吻方式,他突然大手一张,扣住若馨的脑袋,强势的舌头钻进若馨的嘴里。,
若馨被惊的睁大了眼睛,那……那是什么,他的舌头竟然从中间分开了,像是、蛇信。
一时发愣,被玄瑟占尽了便宜。
玄瑟却是悻悻的收回了舌头,“还当你是个有趣的,不过也是根木头,不过看你的反应,想必是认出我来了,嗯?”
若馨冷哼了一声。
如此不屑的表情激怒了他,他迅速撅住她的下巴,“还是这么令人讨厌啊死女人!哑巴了还是那么叫孤生气,你该去死的。”
他狠狠的甩掉若馨的下巴,气的闭上了双眼。然后用更加粗鲁的语气吼她,“孤问你,你难道不想凤麟羽重拾爱的记忆吗?孤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是林茹雪求孤将你那情人对你的记忆转移到她身上去的,所以,你的情人才会忘了你。”
若馨闭上眼,这……果然同她想的相差无几。
“你什么表情,孤在问你话,只要你拿回凤凰血泪,我就会把记忆还给他,怎么样?”
若馨又是一声冷哼,抬起来,用唇语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不可能’
“你……”玄瑟烦躁的扯起了若馨的衣领,“孤等了你一百多年,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吗?孤告诉你,你必须得这么做!否则!”
‘如何’
玄瑟掐住若馨的脖子,“你的态度真的很讨厌,信不信孤掐死你?”
他被气疯了,平日里的他不是这样的,他收紧了手,势必要掐死这个叫他痛苦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王上……”战亦冉不知道玄瑟今日为何如此反常,可是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若馨真的会死的。
他不得不出手阻止,
玄瑟已然大怒,扫了战亦冉一眼,眼中迸发着如利剑一般的寒光,“你也要同孤对着干吗?”
战亦冉凝视玄瑟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后退。
若馨的脸已被憋的通红,额头早已青筋暴露,几乎要濒临死亡。
见她难以呼吸的丑样子,玄瑟终于松了手,利剑一般吐出一句话,“最后再说一次,否则我会杀了凤麟羽。”
若馨站起来,并不应答,她摔了桌上茶杯,小朱就要来接她走了。
玄瑟见她如此举动,却是一笑,一脚踢走了地上的碎片,嗤道,“你如此不屑是不信孤有这个能力吗?别忘了你是孤带回来的,若不是孤你早就在美人殿自杀身亡了,你懂吗?你需要改改你的臭脾气,你需要识时务。”
若馨揉着太阳穴,摇着头。
他恨,拉住她的头发,“不要以为你不能说话我就会放过你、放过凤麟羽!回去,拿到血泪。”
玄瑟觉得自己疯了。飞天的毒越发的厉害了,如果再拿不到解药,他就要灰飞烟灭了,他是腾蛇神兽的最后一支,如果此次在人间历劫失败,腾蛇一支就永无翻天之日了。
世人只道腾蛇奸诈狡猾、卑鄙恶毒,如果他灭了,腾蛇一族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玄瑟紧握双拳,金发飞扬,连眸子也变成了淡金色。
战亦冉知道他此时怕是在和体内的飞天之毒相互斗争,此时恐怕会波及旁人,若馨尚是**凡身恐怕不妥。
且玄瑟已有发狂之势,战亦冉只得拉过若馨,推她到门口,随口嘱咐着,“走,你小心。”
玄瑟虽然身体难受,但思想依旧清明,他拧紧了眉,从唇间低语,“冉,你竟护着她,是否有一日你会因此而背叛我。”
战亦冉知道自己做的不对,遂跪下,“任凭王上惩罚!”
话音一落,玄瑟的**在瞬间幻化成一条金色蟒尾,来势汹汹的甩向战亦冉。
他以为这次自己一定会命不久矣,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
可是预想中的火热疼痛却没迟迟没有传来,只是身上多了些温热。
“柳……若馨。”战亦冉绝对没有想到她会为自己挡下这一击,他要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他看见她的脸色变的苍白,全身冒着冷汗,她的衣服很的被鲜血染红,她的身子一定有一条很深很长的口子。
“为什么?”战依然如是的问着,“为什么替我挡?”
若馨无法开口,只是,她知道玄瑟这是因她而迁怒,她就要死了,不想再欠着别人的。
在看玄瑟,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甩下那一尾他清楚的看见那个女人扑了上来,但是他已经无法收回蛇尾了。
玄瑟捂着心口,后退了几步,闭上眼睛他做着深呼吸,待到吐息平静了下来,他才道,“走!朱雀就要来了。”
“冉!还不走!”
战亦冉放开怀中的女子,脱下自己的衣物盖在了她越发冰冷的身躯之上,决绝的一转身,眼里带着莫名的情愫,瞬间,他和玄瑟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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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推门进来,边走边说,“姑娘,我查清楚了,朝西王爷……姑娘、姑娘?”
小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若馨若死人一般躺在地上,身上盖的不知道是谁的衣物,而且还是血迹斑斑的。
他三两步走过去,将若馨抱紧,双眼变的通红,整张脸阴沉着爆发者怒气,“谁?谁来过?”
细细的看了一眼,他的声音变的更冷,仿佛是从冰窖中取出来的冰刃一般,“腾蛇,是腾蛇来过了,一定是他!”
小朱抬起若馨的脸,发现她已经昏迷。
他怒吼一声,将若馨抱起,下一瞬,他已经和若馨一起坐在了马车里。
“驾车回宫!”小朱也不等王乔,便要求马上回宫。
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他却发现这不是去皇宫的路,而是通向城外。
他顿时明白了,冷嗤一声,“是林茹雪叫你们来的吗?”
他如是的问着,马车却是加速行驶着起来,终于在城外的小树林停下来,继而,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插了进来,并无招数,而是乱砍一通,看起来是一定要置人于死地的。
小朱闭上眼,护好了若馨,桃花眼紧紧闭起,伴随着他嘴中的念词他浑身散发着孔雀绿的光芒,而后,那绿光幻化成利剑朝那些持刀人身体中飞去。
顿时,那些人变成了尸体。
只余下一人瑟瑟发抖,他怒气正盛,头发长到了脚踝直至曳地,竟是一头妖娆的孔雀绿,他睁开双眼,猩红的一双眸子,嘴里吐出的话也是寒气逼人,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林茹雪的人?你若说实话,我便放了你!”
那人哪里见过这等怪人,丢了刀连连称是,跪地求饶。
他也顾不得许多,收起了灵气,变回原来的容貌,淡淡的光芒包裹着他和若馨,他竟然就这么在空气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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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蛇】上古神兽之一,传说中会飞的蛇,长有翅膀,貌丑,有黄|||色和黑白色两色,其性虚伪、狡诈狠毒。
不过亲爱的们,本文中的腾蛇呢,就让我们将他美化一下,文中呢,他不是黄|||色的,而是金色滴,他不丑,而是雌雄难辨滴~~~好了,暂时就这样,关于他的性格,暂时不表……
是你下的毒,我一直都知道
小朱欲起身,准备打水给若馨清洗,若馨却拽住了他的衣袖。他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姑娘,你总算是醒了,还疼么?我已经给你上了最好的药。”
若馨眨眨眼睛,摇摇头。
“那就好,我去打些热水来。”小朱轻轻的挪开若馨的手,而后便要转身离去。
若馨知他要走,却又拦不住,就拽了脑袋底下的枕头,砸在了地上。
小朱立时回头,将枕头捡起来,皱着眉问若馨,“姑娘这是怎么了,和谁怄气呢?”
若馨伸出手,小朱早已习惯了她这样的谈话方式,他接了她的手过去。
若馨写到‘你为何待我好’
小朱深深吸一口气,“姑娘……”
‘像故人?是谁?’
小朱哽咽了,“姑娘伤的重还是早些休息吧!”
若馨继续追问‘你知我受了什么伤?’
“姑娘些休息吧。”
若馨摇头,平躺着,‘我要死了’
见她如是的写着,小朱站了起来,神色难安,“我知道,我知道的姑娘。我去端水。”
‘不’若馨拉紧了他的手,‘我不知道原因,小朱’
小朱坐在床前,细细的、那样怜惜的打量着若馨,“什么原因?”
若馨笑笑,很平静的那种。
‘你下的毒,非惠妃,我一直都知道’
若馨写完这句话,收回了自己的手,翻过去了身子,再不去面对小朱。
小朱觉得心跳加速,声音有些哽咽,“你、恨我吗?”
若馨朝他摆摆手。
“不问理由吗?”
若馨摇摇头。她还有什么好问的,她不就是一个笨蛋吗?
所有的人都在骗她,利用她,她其实宁愿相信小朱对她好,只是因为那个她从未见过的故人,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不想再知道那些会叫她伤心的秘密了。
从捡到天羽的那块玉佩却险些要被凤麟天剜去双眼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天羽的身份,而后,天羽犯事,却屡屡安然无恙,她早就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被凤麟天的两个身份玩弄着,而她可笑的,竟然对天羽动了真感情。
战亦冉一直在利用她,用尽一切方法也要自己拿到凤凰血泪,但是代价却是天羽的性命。
她也知道那毒瞎她眼睛的毒药不是惠妃下的,那晚给她端茶递水的正是小朱,某个夜晚,她甚至还听到了小朱忏悔的呜咽声,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被玩弄,该死的从玄瑟把她弄到这里来开始。
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不要她了,就连生活了几年的左相府一家也都是混蛋,先皇的下旨阴婚便叫她去做鬼新娘,可是王妃却成了林茹雪。
在马车中昏迷时她还有意识,她知道林茹雪要杀人灭口,她甚至知道,小朱不是凡人。
她被凤麟羽忘记了,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他也可以忘记、却将别人看作是她。
她没有希望了,因为她就要死了,替战亦冉挡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虚脱了。
她讥讽一笑,也不知道身体里余下的力量还能不能换回凤麟天的命。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谁对她是认真的……难道,竟然是那个拥有着两个身份,却用变态的心里爱着她的凤麟天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累了’她开始自言自语,管她是不是能发出声音,她要说给自己听。
‘我自以为是,我以为我活的很精彩,我以为我够冷静,我以为我一开始就做对了选择,我受够了没有信念的生活,当我看到他时,我以为,我找到了归宿,我让自己爱上了他,我让自己爱上了他的一切,即便他不会说话、他不懂人情世故,可是他是那么的善良,善良的像一只洁白的小白兔,我爱他,我听说我也看见了,他被铁链锁着,我就该死的要去找什么凤凰血泪,我傻傻的去梨花树下回忆我和他的过去,可是,我遇见了天羽,那个人,我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会让我开心,我交心了,我喜欢和他在一起,可是,他不是天羽他不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以为你对好真的是因为我像你的故人,我知道你不是常人,也许我也不是,我知道是你下的毒,一直都知道,我要死了,我很欣慰,我想我会死的很难看,因为你下的毒真的让我很难受,穿透肺腑的疼痛,我不叫、我不出声、可那并不代表我不会痛,但是我不恨你,因为你是真的对我好,我甚至觉得你下毒也是为了我好,小朱,我累了,我好想哭,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掉下眼泪了,可是小朱哭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一直滑到他尖瘦的下巴。
她说不恨他,她说相信他,她说她很痛,却从不叫出来。她说她爱那个人,爱他所有的缺点,她说要感到欣慰,因为她要死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很勇敢,也很温暖。
他想带她走,去哪里都好,可是,在她回归之前,他不得不将她安置在这深宫大院,完成她的劫难。
他擦掉自己的眼泪,端来了热水,替若馨擦着脸,动作很温柔,很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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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好长的独白,这是我除了写个人番外以来,最长的一次独白了T T
关于小朱,我其实有很多话要说,呜呜,他其实是个很美很美滴传说,但是在文中却是以小太监的身份出现的,呜呜,鄙视我自己,我应该给他找个光鲜亮丽的角色的说。
还好,我很就能为他沉冤得雪了,大家小小的期待一下哟~~
回光返照
夜深,院子里有月光,静静的流泻在静止的建筑物上,看不到一丁点儿的生机。
若馨睡不着,拉了拉靠在床边的小朱。
小朱立刻就俯下了身子,把自己的手伸到了若馨的面前,若馨感觉到了他下意识的伸手过来的动作,不觉的笑了笑。
若馨迅速的在小朱手上写了几个字,他却顿了顿,不确定的反问道,“姑娘确实让我现在去请王公公来?明日白天不可以吗?”
若馨坚定的点头,务必要小朱去请王乔过来。
小朱虽有犹疑,却也不能不去。
原来,若馨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凤麟天死了。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胞弟弟凤麟羽。在她的梦里,他杀他据说是为了皇位。她梦见凤麟天虚弱的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一个人,就连平日里对他形影不离的王乔也不见了踪影,然后,凤麟羽闯进来,如入无人之地,他手里握着一杯毒酒,他不顾一切的把毒酒朝着凤麟天的嘴里灌去。
而凤麟天,却是格外的安详,他甚至不曾反抗,只是,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话,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他说,‘若儿,我的若儿’
在那个恍若现实的梦里,若馨还看见左相的脸突然出现在琉璃帘后,若馨知道,那策划篡位的幕后主谋一定就是他。
然后,她就惊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见王乔。
小朱走开后,若馨便在床上躺好,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要消失了,平躺着,深深的做了一个呼吸,若馨竟然感觉身体里有种东西在随着她的呼气而向外抽离,似乎是灵魂要离开肉身的感觉。
那过程,安静却孤寂,好像剥去皮肤一般生生的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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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小朱已经离开了美人殿,战亦冉才进了屋子里去。
战亦冉这次并没有直接进入若馨的卧室,而是站在门边看着她。看瘦瘦的她平躺在床上,连个小小的突起都没有,好像她并不存在一样。
他靠近了些,再靠近些,他甚至是发现她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她呼吸时带着微弱的流动气流,他真的要认为躺在这里的是一具尸体了。
见她是闭着双眼的,战亦冉犹豫了,他伸出去的手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抚摸她的脸,那张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手,最终还是落下去了,感觉,好冰冷,好心碎。
战亦冉不自觉的开口,“为什么要为我挡?为什么?”
他执起了若馨的手,拉至自己的冰冷面具的唇边,问她,将这个问题重复了许多遍。
只是,没有人应答。于是,他放下了她的手,然后来到她的胸前,预备拉开她的衣服,他想看看她的伤,是不是很重。
只是,她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好久没有听到的女声。
那女声问他,“你想干什么?”
战亦冉还记得,那是若馨的声音,他没有忘记,他缓缓的回头,看见了漂浮在空中的若馨,--她的灵魂。
他没有说话,而是去探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的鼻息,继而,他的手有些僵硬,她明明是有呼吸的,虽然异常的虚弱,可是她还活着不是吗?
战亦冉回过头去,良久,他张了张嘴唇,他的声音像是被狂风撕碎了一般,沙哑着,哽咽着,却只有一个‘你’字。
若馨听见他这样的一句话,勾起了唇角,“听到我的声音很吃惊吧,我也是,我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
他没有出声,在她的灵魂飘到他身边之前。
她的灵魂触摸着她的肉|身,他突然问,“你是要死了吗?”
她的灵魂一挑眉,说的很是轻松,“谁说不是呢,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
他不能言语,面具下的神色有些悲伤。
她的灵魂见他不动,手指间的轻微颤抖已然泄露了他此时的悲恸,她伸手去探他的肩,什么也摸不到,想想,她才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难过,可是他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突然站起来,对着她半透明的灵魂,他狠了心是要跟她说些什么的,可是,透过她的身体,他却看见了那扇美丽的屏风,是的,他的目光穿过了她的身体、她的脸,和他自己一样的脸。
他突然背过身子,“王上让我告诉你,凤麟天大限将至,你需速速取来血泪。”
若馨眨眨眼,张嘴的时候,发现原来自己是可以说话的,不禁,声音也变的轻起来,“否则呢?”
否则?否则,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那威胁是苍白无力的,可是他还是要说完,“否则凤麟羽永远记不起你,否则王上就会死,那么凤麟羽也活不成了……或许”
他突然走到她身边,他来的,带起了风,她没有重量的灵魂随之飘动、距离他更远的地方。
若馨远远的问他,“或许怎么样?”
“或许,你还可以救你自己。”
“救我自己?”若馨呢喃的反问着,“用凤麟天的命、用林茹雪的幸福吗?不,我不想这么做。”
若馨的灵魂躺回床上,回到自己的身边。
战亦冉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良久,若馨又问,“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这里,既然你这么厉害,你为什么不去救回战亦霜?”
战亦冉没有回答,背对这若馨,他缓缓的取下自己的面具,摸着自己的脸,他微微的笑,“你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救我?”
若馨仰躺着,看帐顶绣着的凤,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做了一个梦,我的梦告诉我,他必须活着。至于你,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无论如何,你待我很温柔。”
他点头,“我明白了,可是我也无能为力,我在你身上下了咒印,这只是我的替身,一个符号,活着一抹香气,我只能同你说话,其他的我做不了。”
“哦,”若馨闭上眼睛,“那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也许,小朱就要回来了。”
“好。”他戴上面具,转了身,再看她一眼,然后身体慢慢的消失在空气中,一点点的变的透明,最后变成了一抹看不见的香气。
他走的时候,若馨躺回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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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的另一端,戴着面具的男子顿住了。
最后一道咒印,他用完了。
那么多道咒印里,有一道最长,那是他的一根头发,他把那根头发编进了她的三千青丝里。
他每天都能看见她,监视她,听她说每一句话。他知道她在梦里叫的是谁的名字,他能感受到她伤心里心脏最疼的是哪一个位置。
朝夕相对,他对她很熟悉,尤其是那一张脸,有时候,他为她心疼,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她。
但是,她为他挡住了那致命一击,然后, 她就要死了。
是的,每个都会死的,可是她的命运太短、太坎坷了。他为她理由了,她说,也许,是你曾待我温柔。
他待她温柔吗,他问自己。不,那只是他待人的方式,他习惯了用那样的方式对待每一个人,那不能成为一个好理由。
他告诉自己,他欠了她的、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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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带来了王乔,然后,若馨让他离开,是打着手势叫他离开的。他皱起了眉,但是,他不会拒绝她,她叫他走,他就走。
而后,若馨从床上坐了起来,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王乔没有请安行礼,语气还有些冲,他哼道,“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去见朝西王,你现在想回到皇上身边了吗?没有机会了,皇上现在很虚弱。”
若馨没有应答,越过他,坐在梳妆镜前,开始给自己上妆
她从镜子里看到王乔不屑的神色,她突然觉得好笑,道,“我知道你气我,可是以后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说皇上体弱了。”
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王乔惊诧着,“你……你可以说话?”
“不,”若馨拿起了眉笔,细细的描绘着,“不可以说,只是回光返照,也许今晚以后,我就再也不可以说话了。”
王乔联想到她却是好转的脸色,似乎是信了她,“那姑娘深夜找我来是为何故?”
若馨开始抹胭脂,将那桃红的花粉抹的均匀了些,她突然转身,去问王乔,“我好看吗?”
她在笑,牵动着她脸上的每一寸光华,王乔有些发愣,有些尴尬,但是仍旧做出了回答,他诚实的点头了,是的,这个女人,她太好看了。
“那你说皇上会喜欢吗?”
“你……”王乔的声音有些激动,她难道想通了。只是他的疑问还未说出口,若馨又问他,
“你说过我能救他,是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可以吗?告诉我该怎么做!”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
王乔尚处在震惊中,他连声音都在抖,“你愿意?”
若馨低垂着头,“告诉我该怎么做、这样就好。”
“好!”一锤定音,王乔走了过去,迅速的贴在若馨耳边,他怕她会反悔,一下子把所有的方法步骤都告诉了她。
有几处若馨不甚明白,她问了王乔,王乔一一都耐心的做了回答。
若馨点着头,将这些方法一一的记在心里,然后,她顿了顿,想了很久才又开口,“最后一个问题,王乔。”
“姑娘请问。”
“他爱我吗?……柳若,还是柳若馨?”
王乔顿了顿,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浓烈的伤痛,他不想说,但是不得不说,“姑娘,是全部,全部。奴才--告退了。”
‘呵’若馨突然笑出了声音,真的吗?其实真真爱我的人是你吗?天羽、凤麟天。
闭上了嘴,她又成了哑巴,她自己走到门前,斜斜的倚着门框,她看见小朱正仰着头在看天上的月亮。
灵魂出窍一次后,她发现自己原来可以看见东西、也可以说话了,可是,她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小朱。
她斜倚在那里,等待小朱发现他。
须臾,小朱果然走了过来,用不是很惊喜的语气说,“姑娘气色好了许多。”
若馨笑笑,抬起头,用唇语问他,‘在干什么’
小朱笑笑,答道,“我在看月亮,在看它的轮回,很就会圆满了,很。”
若馨点点头,然后自己也扬起了头,‘带我去看’
他一愣,挑了眉,说好。
然后,他又问,“姑娘,你知道吗,天凤王朝的皇宫是个极好的地方,是日月精华最为精纯的地方。”
是吗?若馨回以一笑。
小朱也笑了笑,继续道,“这里、是涅槃重生的最佳地点,也许这里藏着许多鬼怪,在这里等待时机。等到功德圆满的时候他们就可以重生。”
‘那你是妖怪吗’若馨用唇语问小朱。
小朱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那里,很是灼热,有一滴血。他摇头,“姑娘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妖怪。”
若馨咧开唇笑了,扶着小朱的手臂,朝来时的地方走去。
进了屋子,若馨让小朱帮她找一件绯色的长裙。
小朱捧着那套一群看了她的背影好久,又想起那天上的月亮,苦涩的笑了,年轻俊秀的面孔里有喜悦也有挣扎,但是了,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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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虐文,对吗?
这一次,他自知必死无疑
若馨一直不喜欢绯色,可是,被凤麟天喜欢上了,她一直觉得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厌恶的,他却当宝,不止一次,若馨告诉自己,她和他一定不是一路人,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要同他遇见。
那是一个错误,她知道,那是一个错误,她本不该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