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心当下就觉得心里不甚舒爽,这天下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叫过她,叫过的无赖妖魔们也早就成为白骨一堆了。
若心当时一言不发。
可是座上的玄瑟却是转了转眼珠子,扯了扯手中的皮圈,“你可喜欢我的宠物?”
你的宠物?!呸!若心不以为然,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压住自己的怒气的竟然还能如此平静。
倒是玄瑟又开口了,“你惊了本座小憩,可知何罪?”
若心终于看不惯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我只是来找灵狐的。”
“哦?”玄瑟挑了挑眉,挑起他的一缕金发逗弄着灵狐,弄的灵狐不舒服的抬起了爪子。
谁知,那玄瑟是个狠心的,竟然将灵狐的爪子折断了,并煞无其事的道,“敢抓本座,罪有应得。”他还在笑着,虽然美丽,却是叫若心反胃。
“你放了那灵狐,关他什么事?”
玄瑟又是一挑眉,“本座知道你是魔族的公主,若你向本座道歉,本座就放了这狐狸,你说可好?”
他说着,还用脚尖去踩灵狐断了的爪子,灵狐痛的嗷嗷直叫。
偏偏小若心又有伤在身,身边又没有父亲兄长,一时间也就忍气吞声了,真的同玄瑟道了歉。
想她魔族公主,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只是那玄瑟是个狠角色,偏说自己没有听见,激的若心又再次道歉,直到大殿上哄然大笑,他才露出嘲讽的目光和笑容,
“不过尔尔。”说罢,手腕一紧,雪色灵狐顿时成了血色灵狐。
自那以后,若心便知这个玄瑟还是个背信弃义说话不算话的王八蛋,从此,便恨上了这么一号人。
可是父亲大人却叫她去给这个曾经叫她当众出丑的混蛋繁衍后代,她这次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还有当年的羞辱之仇,她是一定要报的,否则她就对不起魔族公主的这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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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大典。
若心并不是只身前来,而是带来了一批魔族里赫赫有名的‘观众’,既然她想要一雪前耻怎么能缺了她魔族的观众。
又集结了这一方的魔物们,若心毫无章法的带领着他们闯进了腾蛇山,遇神杀神、遇佛诛佛。
然而,此刻,腾蛇一族的大部分族人都聚集在山顶,参加祭祀大典,特别是拥有精良血统的男女精英,此刻正在山顶接受洗礼,而留下来的那些守卫们不过是一群面目可憎的小喽啰罢了,并且都被若心带来的人取代了位置。
很,若心一行就来到了腾蛇山的山顶,她以魔族公主的身份命令她的同伴们按兵不动,然后静观其变。
山顶开辟出来的圆形场地里,灯火通明,四周跪满了腾蛇足的族人。
而在他们的中央,一尊绝大的金色腾蛇像被人海包围着。领头的那个金发的男子,如果若心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玄瑟不错,只是,他此刻面上正带着特制的金色面具,若心倒是没有看见那张叫她恶心的嘴脸,这叫她稍稍好受了一些。
只是,等一下,她定要他好看,她一定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面子,看他这腾蛇一族的族长还怎么有脸混下去。
接下来,便是耐心的等待,等待祭祀结束,等待族长发言,到时候若心才好冲出人群,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祭祀已经到了白热化,若心看见他们族人抬来了一对童男童女,并要以他们的血祭祀先祖。
两个孩子很就没了声音,在祭祀中失去了生命。
若心看到这里,不禁冷哼一声,“白痴,拿族中童男童女祭祀怪不得你族会衰落、血统不纯!如此愚钝还妄想我为你族繁衍生息!”
嗤笑中,祭祀已经结束。
金发男子开始祭天,然后便是念祷词,最后一句最让若心恼火,他竟然敢说,“愿上天赐我族神女以繁衍生息。”
随后,那金色的腾蛇神像竟然全身散发出金光,光影中,缓缓映照出一个身影。若心一细看才发现那金光中的女子正是自己。紫衣紫裙还有额头上的紫色水晶。
而后,也不知是谁起了一个头,竟然大声唤起‘神女’‘神女’来了。
看来,这一次这个该死的玄瑟真的是蓄谋已久的了,她明明就是魔族的公主却偏偏叫他给弄出了一个神女的身份,用以迷惑他的族人和那些认为魔神不两立的激进分子。
只是一想到玄瑟这样虚伪的小人对自己蓄谋已久,若心不禁心中大怒,于是从人群中一跃而起。
降落在金发男子的面前,若心勾起唇角一笑,“神女?不错的由头啊!”
她此话一出,众人果然发现了她便是刚才金光中显现的那个神女,紫衣紫裙还有额头上高贵的紫水晶。于是,群众们喧哗了起来,都在纷纷议论。
若心自动摒弃了那些噪音,一掌挥掉了金发男子的面具,却是一顿。
第一眼就深爱
那张脸,显然不是玄瑟的脸,那个贱人不该长的如此平庸。
若心顿时火冒三丈,“玄瑟呢?给我滚出来!”
若心说着飞身上了腾蛇像顶端,单手一挥,她麾下的魔将们便从虚无的空气中探出了身子和脑袋来,各个都如同狰狞的魔鬼一般。
若心勾唇画出一个嘲讽的却是无比妖娆美丽的笑,“你们看好了,本殿才不是你们腾蛇一族的神女,本殿乃魔界公主,今日前来,誓要一雪当年殿上羞耻之辱。”
若心此话一出,腾蛇族的众人似乎是发现了异样,并且已有山下守卫的活口上来禀告,说是山门失手。
如此一说,若心却是更加跋扈,“玄瑟,你给本殿滚出来,否则休怪我灭了你这老弱病残的一族!”
她这话说的众人皆是愤怒,已经有腾蛇族的族人向她发起了进攻,但都一一被拦下。随后,若馨踩了一个腾蛇族的战士在脚底下,嘲讽的笑道,“玄瑟大人莫不是不敢出来了,还是玄瑟大人不认识本殿了!”
见言语的刺激丝毫不起作用,若心恨不能踩死脚底下的那个腾蛇族人,可是又怕弄脏了自己的脚。
僵持着,人群被拨开,一顶软轿被抬了出来,坐在其上的人一头金色的长发,随着山顶呼啸而过的风飘扬着。
他紧抿着唇,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
此刻见到若心,他倒是镇定,笑道,“神女来的好。”
“我呸!”若心放了脚底下的那个人,一闪身来到了玄瑟的身前,嗤笑一声,“族长大人脸色看来不好,看来你这一族也不需要我花力气来灭了嘛!”
若心言语狂妄,即便腾蛇族的族人打不过她,但仍是叫骂声一片。
玄瑟见状,抬手制止了他们,眉梢一扬,妖冶笑了起来,“多谢神女关心,不日,我便会去向尊上求亲。”
若心怒,揪着玄瑟的衣领,“你少废话,我今天是来一雪前辱的。”
“不要激动嘛!”玄瑟忽地握住了若心放在他胸前的手,挑逗似的缓缓的抚摸着,“来日方长啊神女。”
若心对他的触碰几乎是感到恶心,倏地抽出了手,‘啪’的一巴掌甩在了玄瑟那张美丽妖冶的脸孔上。
顿时,玄瑟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血色,只是眼神突地变的凶狠起来,他似乎是想动手,可是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魔族的人,将他制服。
若心于是勾唇笑他,“你能奈我何?我就是要你在曾经嘲笑过我的那些人面前出丑,尊贵的族长大人!”
“我要你道歉!”若心朝玄瑟吼完了这一句话,便转过身子,睥睨着他腾蛇一族的所有族人。
玄瑟是个识时务的,冷冷一笑便就算是过去了,而后道了一声‘抱歉’
若心如若他当年嗤笑自己一般回笑他,“听不见啊族长大人,你是哑巴来的吗?”
若心这次不止是动口,甚至还动手踢倒了玄瑟,踩着他的右手,“你当年折断了那灵狐的右爪,不止一次我想着要你的手来祭祀它!”
说完,若心脚下用力,狠狠的道,“好好道歉!”
然而玄瑟此时却是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若心被他激怒,抓了几个腾蛇族的士兵就在玄瑟面前将他们打的魂飞魄散。
玄瑟这才变了脸色,咬牙切齿道,“小丫头,若不是我身体有恙,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呵呵,”若心笑的高兴,“那真是可惜了,你又惹恼了我,本来只是叫你说声对不起,现在我要你跪下,也不会显得不合理,你说是吗?”
玄瑟的金色双眸里闪过凌厉耻辱的寒光、有些倔强的不肯动作。
“婆妈!”若心随意的给了一个评价,踢了他的腿弯、强迫他跪下。顿时惹得魔族的人哄堂大笑。若心也是舒心了,倒是暗衬着,玄瑟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丝毫没有抵抗力,真是天助她也!
想着若是留了他,以后肯定后患无穷,不如将他杀了来的干净。
这么想着,若心的双眼已经变了颜色,眸子里酝酿着紫色的风暴,如果她真的打开了第三只眼睛,腾蛇一族恐怕也没有活路了!
而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若心突然被人制住。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魔族大长老。
哼了一声,若心幽幽的对他说道,“挡我者死。”
大长老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凑上去说,“魔尊大人说了,公主殿下玩玩就好,千万不要酿成大错啊。”
若心脸色瞬间有些发白,“父亲大人知道了?”
大长老不可置否的点头,“公主殿下,试问这天下又有几件事情是魔尊大人不知道的呢,你都带了这么多魔将出来了。”
若心即一挑眉,“那这就说明了父亲大人是允许我这么做的,我即便是错手杀了玄瑟又能怎样?”
咳咳, 大长老汗颜,“殿下,还是听魔尊大人的吧,实话告诉殿下吧,殿下也不用亲自动手的。这个玄瑟中了凤凰族的飞天之毒,恐怕也是不好受的,若是拿不到解药,那也是命不久矣的。”
“是吗?”若心一挑眉,俯视着尚且还跪在地上的玄瑟,轻蔑的问他,“你中了飞天之毒?呵,听说这毒,烧心烧肺寝食难安啊!”
玄瑟不语,只是斜斜的瞄了他一眼。
若心对着眼神厌恶至极,又是一巴掌打过去,而后不屑的偏过脸,对这腾蛇族的族人挑衅,“都看到了吧,今天本殿下赏了你们族长两巴掌,大家可不要忘记了。”
一挑眉,若心勾着唇角带着魔将们消失在山顶上。
只是,那两巴掌,有人替玄瑟还了回来,动手的人是魔尊,若心的口中的父亲大人。
若心不服气,“父亲大人竟然为了他打我?”
魔尊不以为意,“如何?你敢做倒是不敢当吗?”
若心顿时哑口无言,魔尊却是教导她起来,“你这是自取其辱,今日你在他族人面前羞辱他,日后你嫁到他族又何以生存?”
若心眉心一皱,“父亲大人,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嫁他的,我不喜欢他那个人!”
魔尊却是眯紧了双眸、目光里散发着危险和决绝,“你不需要感情。”
“父亲大人你……”
若心这次没有等待魔尊动手,而是自己出了大殿。气闷着,恹恹的竟然又去了朱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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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心没想到她才刚到朱雀山下就遇见了那个红衣少女--小酒。
即使是幻化成和成千上万只兔子一样的她,也在现身的那一瞬间被少女发现了。
小酒飞奔着来到了若心的身边,飞的抱起她,然后身体一旋,顿时化作一只朱雀飞向空中。
若心的兔子毛被风吹的竖起来,这让她多少有些不舒服,用兔爪子挠了挠少女,她有些不悦,“你带我去哪儿?”
说话间,小酒已经化为人形将若心带到了朱颜住的偏殿处了。
若心一看,倒是气消了些,小酒带她到这里倒是省了自己来找朱颜的力气了,只是小酒并没有打算让若心如愿,抱着她道,
“若心你先别去。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若心犹豫了一下,“你是要和我聊天吗?”
“啊?”小酒也楞了下,然后才点点头,“嗯,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可是我好想告诉你。”
若心捣了下兔子脑袋,“我好像也没有和你这样的姑娘聊过天,你要说什么呢,是关于朱颜的吗?”
提到那个名字,小酒脸颊上速染上了一抹红晕,羞答答的少女轻轻颔首,可须臾之后,再抬起脸时,若心却看见了她双眼里毫不掩饰的忧伤和担忧。
“怎么了?”
若心问小酒,小酒只是抱着若心走的远了一些,然后红着眼睛说,“朱颜被神女叫走了,已经有三天了。”
三天,那不正好是她离开这里的这段时间么,只是朱颜怎么会被朱雀神女叫走,若心疑惑,“朱颜告诉我说神女正在闭关修炼,怎么可能找他去?”
小酒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也许旁人不知道……”她顿了顿,抱起若心与自己平视,很小心的说,“可是我又一次不小心撞见了……撞见了……”
小酒不忍心再说,声音似乎都有了轻微的颤抖。
若心想了想,替她接了下去,“你撞见你们的神女虐待他,而他却一声不吭,是不是?”
小酒的双眼因为诧异而睁得大了些,“你也撞见了?”
若心挑眉,不可置否。
小酒的心更难受了,“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偷偷跟着朱颜,我看见他是取了神女的鞭子才进去的,可是,已经三天了,他一直没有出来,我想找你却又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我……”
拍拍小酒的手背,若心道,“找我也没有用吧。”
“怎么会?”小酒立刻反驳,“最起码等他出来的时候你可以陪他说说话啊。”
“嗯。”若心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字,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但是,她不懂,“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你应该主动去和他说话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反而要要求我?”
听了若心这样的话,小酒偏过去头,目光悠远而哀伤,“他是不愿意同我讲话的,甚至不愿意同任何人讲话,我从他身边经过,他就好像没有看见我似的。”
“是吗?”若心挑挑眉,难道是她的存在感太强烈?
小酒却继续着,“也许你是个意外,不然你以为他那么厉害怎么会不知道我一直在跟踪他,他只是当我是空气而已。”
“所以,你就不再找他说话了?”
少女哀伤的点着头,“只要能看着他就好了。”
若心心里一麻,小酒说话的语气让她有些心痒,“就这么喜欢他吗?”
小酒突然回过头来,“你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吗?只远远的看一眼,就会很开心?”
摇摇头,若心,她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有,那么就只能是她的劫数。
小酒苦笑了下,点着头,“你总会遇到的,在经历过形形**的人之后你总会找到那个你最喜欢的。”
“那么,”若心抬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去看小酒,“花花绿绿的世界里,你看到的最后一个就是他了么?”
小酒掂量着若心的话,她虽然不是很赞同,可大抵也还是这个意思,“是最最和唯一喜欢的那个。”
若心了然的颔首,然后抬头看天,入眼的,是一朵蘑菇云,风把它吹向哪里,她的目光就跟着去哪里,突然,她告诉身边的少女,“如果是我,我就要一个看第一眼就会深爱的,就是非他不可的,不要在他之前去挑那么多不合适的。”
若心眯起了眼,突然想起父亲大人要她嫁的那个人,那个她看第一眼就讨厌的人,哎,或许,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
她又补了一句,“下辈子,我要遇见他,在一个干净的世界,然后第一眼的时候,就把他放进我心里,可以为他生,也可以为他死,他的罪孽我来赎,他的爱由我来给,我要那样的一种喜欢。”
那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那又是什么样的一种喜欢?当时,若心不知道,小酒也不知道。
只是,她的下辈子,很就会来临,她真的在第一眼爱上一个少年,他知事起,她给他所有的爱,然后,他把所有的一切还给了她,然后,忘记了她。
当然,这是后话,当时,蘑菇云被风吹散的时候,她身边的红衣少女抱紧了她,道,“若心,没想到你比我还痴情。”
若心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少女小酒的下场不好啊,如果自己真的比她还痴情,那么……后果定是堪忧的罢。
小酒和若心聊的甚是投缘,甚至邀请若心去她那里喝酒,若心拒绝了,因为她怕自己喝醉了酒然后显回原形,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于是,若心告诉小酒,她更愿意马上回到朱颜的偏殿去,等他回来。若心邀请小酒一起去等,小酒拒绝了。她的决绝,听起来有很正当的理由,她不想自己撞见朱颜狼狈的样子,因为这样会让他很尴尬。
只是,若心好奇了,这个少女挺特别的,原先以为她痴傻愚笨,想在想来,原来是自己肤浅了。看来这朱雀山却还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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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心蹦蹦跳跳的进了朱颜的屋子。
原以为朱颜不在这屋子里,可是谁知道她才刚跳进去,就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根本就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机会。
而后,正对着她眼睛的是一张有些苍白却是好看到极点的脸,竟然是朱颜。
若心自然是有些疑惑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神女带走了吗?”而且小酒还说过,他一直没有回来。
朱颜却是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抱着若心将她放在桌子上,然后他自己坐在一旁。
“我是在等你,三日前,你不辞而别。”
若心双眼有些恍惚,感觉面前的朱颜不甚真实,似乎是由好多层重影组成的,虚幻缥缈,觉得不对劲,若心缓缓的后退,又说,
“我走的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问题?”朱颜似乎已经忘记了若心见到他时问的那个问题,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听见,他敛着细长的眉毛,好像在努力思考,又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若心耐心的等待,却不想,眼前的朱颜似乎是背后受创一般身子猛向前倾,扑到了桌子上。
而若心明明看见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空气中好像有什么正在化成粉末,就连他身子似乎也变得透明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由十层重影组成的话,那么现在的越来越薄了,他的身子还在颤抖,而身体薄薄的只剩下了一层。
若心赶紧用爪子搭在他的身体上,不由惊奇的道,“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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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今天去做了指甲,贴片的,很长,汗,然后打字就再也不方便了……
丢失&计划
那他的真身,一定是……若心仔细的想了想,自言自语道,“他的真身一定是在被折磨!该死的!”
若心拉住那最后一层分身,恶狠狠的道,“你还在坚持什么,你一百层分身她都能打的掉,到时候我恐怕你的灵魂都要魂飞湮灭,不如我们联手杀了神女,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最后一次颤抖,朱颜那张绝美的容颜在若心面前再一次化成了粉末,似有似无的,若心甚至还闻到了鲜血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
朱颜、小酒……想到他们,若心即刻握紧了爪子,一闪身,竟的像闪电,消失在房间中。
只余下朱颜最后一抹还来不及消失的孔雀绿头发从空气中缓缓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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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心要去救朱颜。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他一定会被朱雀神女给活活的打死。
然而,他一旦灰飞烟灭,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将他纳入麾下。
而要救他,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她溜到神女殿,脱去伪装,神殿的人自然能嗅出她身上属于魔族的气息,有魔进犯 ,朱雀神女就必须出来应战。
若心于是化作了人形,在神女殿打散了守殿的侍女,只余下一个活口、允她去通报。
果然,不久之后,朱雀山的警报响了起来。若心额头间的紫水晶也一直颤抖不停。
若心怒,“三哥,你抖什么啊?”
魔族三殿下激动无比,“小妹,我感觉神女的那颗胆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你动手。”
若心敛起了眉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大张旗鼓,我这个时候现身是有目的的,但是我决不能现在动手。”
三殿下不解,“你既然已经打死了她的侍女为什么不一不做二不休!你放我出来我自己去取胆。”
若心感觉到了紫水晶里三哥的极度不安和躁动,于是迅速用意念按捺住它,“三哥,不行,我才在腾蛇族闹了一场,如果在杀了朱雀一族的神女,我怕父亲大人会杀了我和你。”
魔族三殿下在听到‘父亲大人’这四个字的禁忌之后果然安静了些,可是他很疑惑,“你去腾蛇族闹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一只死了很久的灵狐?”
若心来不及应付三殿下,一闪身化作一阵紫色的风卷出了神殿。她现在还不想和神女硬碰硬的,只好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尤其是在看到脸色苍白的朱颜之后。
是的,很明显,神女下达了命令,叫朱颜去追拿魔女,而她自己,自然是要坐享其成。
若心淬了一口,在杀了几个侍女之后,狂风一样跑了起来,只是,她速度虽然,但是毕竟对此处的地形不甚熟悉,转眼间,她和身后朱颜的距离已经拉的很近了。
该死的!若心暗暗的在心中诅咒,看他的样子该是很虚弱才对,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力气。
隐进一片茂密的树林,若心随即化成了小白兔的身体。
三殿下却是问道,“好强!追你的那个就是你看中的人吗?”
若心一边逃窜,一边回答三殿下,“谁说不是呢!只是太难搞了!”
“只是难搞?”魔族三殿下似乎是嗤笑了一声。
若心听出了他话中的话,在那么危机的情况下甚是是顿了一下,“什么意思三哥?”
“嘿。先跑着啊你,我会告诉你的。”
若心拐出了那个林子,竟然不期然的看见前方有一栋小房子,而且对她而言, 似乎并不是全然陌生的,那可不就是小酒住的地方吗?
没有多想,若心迅速的钻进了小酒的屋子。
进门的时候,若心突然听见三殿下说了一句话,那甚至害她差点跌倒。
然而此时,听到动静的小酒也从她的地下室走了出来,看见小白兔的若心时,她显然是愣住了,
“若心,你怎么了?”
若心还不能从那句话的震撼中脱离开出来,那句话甚至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他的魂魄不全?我连勾魂夺魄都不能用?”
“你说什么?若心。”小酒走过来,将若心抱起来,道,“我正在酿酒,不过我好像听到了神女殿传来了警报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显然是个不错的台阶,若心听罢,停止了与魔族三殿下的交流,转而去应付小酒,“恩,是有警报,我怕殃及我这小小池鱼……你也知道朱颜又不在,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
小酒似乎是对若心的话一点也不感到怀疑 ,只是甜甜的笑着邀请她,“那么,要去我的地下室吗?有好酒哦。”
“好啊。”若心点头,可是那扇还未来得及合上的门却被风吹开。
若心首先看到的是一缕孔雀绿的头发,然后,那个人颀长的身形挡住了一部分阳光,就连他绿色的长发也染上那神圣的、金色的光芒。就这么隐隐绰绰的,他走进来,目光停留在少女怀中的雪白小兔子身上。
小酒毫不掩饰她的惊讶,毕竟她看着他活着回来了,没有很明显的伤痕,除了他的脸色有些差。
小酒有些激动,没有同他讲话,那是她一直期待的,但她似乎从来没有尝试过。
举起若心,小酒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话,“下次再请你喝酒,或许,他比我的酒更需要你。”
若心并没有听清楚小酒的话,她一直在打量着朱颜看她的眼神--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就在她两眼之间,正中眉心的地方。
他是追着她来这里的,若心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嗅到了自己身上还来不及敛去的魔族的味道。
若心拱起背,她在警戒。
小酒好毫不知情,她伸出双手,将若心送到另一双手中。干净的白皙的掌心,若心却看到了一条狰狞的鞭痕。
若心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些,一动不动的安静的蹲在朱颜的掌心。
然后若心听见他对小酒说谢谢,声音就像撒进这屋子里的阳光一样、有些朦胧,但是很温暖。
小酒感动的笑了,跟若心说再见。
若心偷偷瞄了瞄朱颜一眼,他的表情从神女殿追出来的那一刻,一直就没有变过。
直到他们出了这片林子,他才开始一点点的放轻松。
若心蹲在他的肩头,发现他侧脸的线条变得柔和,她有些纳闷,难道他没有闻到自己身上 属于魔族的味道吗?他明明就是追着她才到了小酒那里的。
可是对此,他只字不提。
若心问起,“我去过你的房间,但是只看到你的分身,你……?”
朱颜偏过自己的脑袋,正对着若心,“我刚从神女处回来,因为有魔族的人闯了进来。”
若心当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她又问道,“那你找到魔族的人没有?”
他还看着她,目光久久没有褪去,他反问她,“你说呢?”
若心再次做好战斗的准备,咧着嘴道,“我不知道。”
轻微的颔首过后,朱颜才道,“没有找到,他消失了。”
若心再次松了一口气,并建议道,“我们先回你住的地方吧。”
“不行。”朱颜拒绝的很彻底,“我要巡视,找出魔族。”
若心皱眉,原先,她以为这少年眼里的情愫是浓的化不开的倔强,似乎,她一直都想错了。
他的眼睛和生命里似乎是缺少了什么,这使得他有些空洞和麻木,还有些忧伤。他到底缺少了什么呢?天,他丢失了他的灵魂。
若心在心底咂舌,不得不提醒他,“那你的伤怎么办?”
朱颜停顿了议会,把若心从他有伤的肩头挪了下来,道,“等我完成任务之后再说。现在,告诉我,这些天,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一直没有等到你?”
若心沉默着,他其实不是没有等到她,而是,见到她的时候,他所有的分身都被打散了。
“私事。”若心最后是这么说的。
既然如此,朱颜也不便再多问,只是带着若心在整个朱雀山不停的搜寻。一直到整个天空都黑下来。
“不回去吗?”若心甚至都看见了他背部有血渗出来。
朱颜却是回答的一本正经,“危险还没有解除。”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若心甚至在怀疑他是不是在演戏,其实,魔族的人就在他手里,被捧着,不是吗?
“你还能感觉的到魔族吗?”这已经不是试探了,如果他摊牌,那么若心就会现身、
可是他没有,他只说那气味已经很淡了。
若心只得道,“那我先走了。”
朱颜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明明看在眼里,可是眼神却是越发的空洞了起来。
-------------------------小白兔子滴分割线----摇爪子---摇爪子--------
若心再回来的时候,嘴里却是含着个瓷瓶。
朱颜看了她一眼,似乎已经明白了她的用意。只见他抱起了若心,然后走到一处草木较为茂盛的地方,并不需要若心开口讲话,他的衣服就已经乖乖的落在草地上了。
而后,他趴在草地上,背面朝上,露出那些叫人心疼的狰狞伤口。看到那些痕迹,若心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原本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可是看朱颜淡漠的样子,她倒是不想先暴露出自己对于这些脆弱伤痕时显露出的软弱,于是冷嘲热讽道,
“你还真是脱衣服脱习惯了啊!”
“嗯。”朱颜竟然还哼了一声。
若心不再接话,涂了药水在他的背上跳来跳去,她故意很用力,也许会有些疼,但他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后来,若心跳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前面!要我帮你吗?”
她还在等他的答案,可是他却……悄悄的红了脸。
他脸红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若心只好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这回, 他竟然说好。
“好,那你躺好。”
若心用爪子蘸了药水,刚要印上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捉住,他捏着她肉肉的小爪子,轻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既然他这么说的话,若心只好好心的把药瓶递给他,谁知他又说,“算了,还是不用了。”
说罢,他又开始无休止的寻找魔族的气息。
只是重复这个单调的巡山动作,就已经花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期间,他不吃也不喝。可是朱颜却坚持这么做。
若心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是要完成神女交代的任务。
可若心又问,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却偏偏只要他一个人来做,甚至其他的人可以袖手旁观、高枕无忧!他却是说神女只相信他。
若心对于他对朱雀神女的愚忠感到嫉妒,不禁旧事重提,“离开这里好吗?”
他却望向她,眼神有些空洞,“去哪儿?”
若心皱了下眉头,也许暂时不适合和他说去魔族的事情,但是,“和我一起走不好吗?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显然是有些迷茫了,就连眼神也变的迷离起来,嘴里喃喃的问着,“和你,和你一起?”
若心点头,“或者你还想带别的什么人,也许是某个酿酒的姑娘,我可以接受。”
若心说的是显然是爱慕着朱颜的小酒,但是无论效果怎么样,他拒绝了。朱颜拒绝了,他抱起若心,对她说,“你要是累了就不必陪我。我不能和你走。”
“为什么?”这个问题就连若心自己也数不清楚她到底是问了多少遍,可她就是忍不住要问。尽管他的习惯是沉默。
可是,事情出现转机了。
朱颜很显然是要说些什么,然后,他真的告诉了若心,“我的灵魂不完整,如果我离开神女太远或者是太久,我的灵魂和肉身就会腐烂。”
若心沉默着,她早该知道这个结局的,可是,原来在这样一个夜晚,亲口听他用如此淡漠的语气说出来,感觉--真的很奇特。
就像是夜空中隐藏在那轮明月身边的黯淡星光,存在着却是稀薄的,会让人的皮肤发凉。
“好吧。”若心后退着走了几步,“你想找回你的灵魂吗?”
朱颜犹豫了,那样俊俏的脸上却是带了些许笑意,“你能帮我找回灵魂吗?”
“能!”若心笃定,“只要我们联手对付神女!”
朱颜没有思考,很是果断的否决了若心的这个建议,“她是我的生母。”
“可是同后娘有区别吗?”
“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灵魂。”
两个人,总是一同开口,却是自己说着自己的。朱颜在坚持永不背叛,而若心却在强调她一定要得到朱颜的灵魂、她要他完完全全的属于她,成为最最优秀的一个部下。
可以说这是一次不欢而散,若心走的时候甚至一直都没有回头。
到了朱颜的住处,若心闷闷的趴在他的床上,紧握着爪子。她悄悄唤醒魔族三殿下,“三哥,朱雀神女死定了,我是一定要打的她身形俱灭的!”
三殿下惶恐,“小妹你疯了吧,我只是要取胆,她没了胆还可以活的,可是你要是打的神女灰飞烟灭是违反了我们和天界之间的和平条例的,到时候就连父亲大人恐怕也保不住你的。”
若心不以为意,“倘若我要去抢朱颜的灵魂,我们一定会打起来,如果我不杀她的话, 死的就会是我啊三哥。”
“我们可以偷啊, 在取了她的胆之后,到时候我的毒解了,你放我出来,我们俩个在的话,她也不能轻举妄动的。”
魔族三殿下如是的说着,若心也觉得不无道理,遂道,“那我要去凤凰山取菩提子来封印他的灵魂……我查过,半个月后是朱颜的生辰,神女到时候一定会酩酊大醉、然后再狠狠的鞭笞他一顿,然后她会筋疲力尽的睡去,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不错,小妹你做的非常好。……有人来了,我先去了。”
邀请
门吱呀一声响被人推开。
若心并未探头去看,就已经听到了小酒的声音。
只见小酒轻轻的把门关上,很小心的问,“朱颜还是不肯休息一下吗?”
若心默不作声,梳理着身上的毛发应当算是默认了,倒是好奇起来,“你终于肯走近这间屋子了?”
小酒羞涩的笑了笑,可字里行间都透着温馨的满足,“你也看见了,那天他跟我说谢谢了,他以前都不同我讲话的。”
若心哼了一声,“是啊,算是个不错的进展,你自己也要多多努力。”
小酒点点头,对若心说道,“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若心一挑眉,权衡了一下利弊,发现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如果朱颜真的能成功的和小酒配对,她的手里说不定会多一个筹码,于是,若心便道,“好的,我愿意帮你,尽我最大的努力。”
小酒听到若心的允诺,高兴的一下子把若心抱进了怀里,道,“今天晚上我请他喝酒,你也去,否则我怕我们会不自在。”
若心点点头,不错的计划。
“那么你现在就陪我一起去找他吧。”
说罢,小酒便抱着若心向外走,可是若心才刚和他不欢而散,现在又立刻要去找他,这反而叫她不自在。可是转念一想,她是魔族的公主殿下,拿得起也放得下不过是一只绿色的朱雀罢了,难道还真的把她难住了?
于是,小酒抱着若心即刻动身。
她们在湖边找到了朱颜,他正在湖底勘察。
那淡蓝色的湖水清澈见底,若心甚至还能看见他孔雀绿的头发在湖底的漩涡里悠扬的纠缠在一起。虽然是一副美景,可若心还是止不住的嗤笑,有必要吗?他要找的人其实正在岸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周身有一层绿色的结界保证他的衣物和身体不会被水打湿,在那层淡淡的光晕的笼罩下,若心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可总觉得他是麻木的。这种感觉在得知他灵魂缺失后愈加明显。
若心轻轻的哼了一声,似是嘲讽,可又说不准是在嘲讽别人,抑或是她自己。
不过这声音似乎是被湖底的朱颜听到了,他抬起头,在看见若心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时,似乎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他的心被打乱,身上的结界也薄弱了起来,湖底冰冷的水四面八方的朝他涌来,他一旋身,湖中瞬间漩起一个涡。
而后,他便出现在若心和小酒的面前。
小酒见他突然回到岸上,又见他头发打湿,还以为他是在水底遇到了危险,不由得着急起来,碰了碰若心,示意她问一下。
若心竖着兔子眉毛,“你自己为什么不同他说话?”
小酒小声的哀求着,“你就帮我问问吗?”
若心受不住小酒如此那般的眼神,唰的一声从小酒的怀中跳了出去,然后跳到了朱颜的身边,然后,两人各自沉默着,谁也不开口。
朱颜用法术烘干了衣服和头发,若心便仰着头看他,他好像不是缺魂少魄,反而倒像是缺心眼。
他明明知道小酒特意来找他,可就是不说一句话。
眼看着朱颜就要离开这里了,可是若心那边却是丝毫没有进展,小酒着急并且有些沮丧。
当朱颜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小酒终于鼓足了勇气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