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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蝶醉方羞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9

“朱颜,可以等一下吗?”

朱颜身姿甚是优雅的停下来,看着小酒,这让小酒又紧张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降了许多,“晚上我想请你去我那里喝酒,我新酿出来的,族里其他人都还没有尝过呢!那酒叫做百花酿,并非用一百种花酿造而出而是百年才开的一次花,所以不会有混合在一起的异味。”

小酒平日里都是在朱颜身后偷偷的望着,不曾和他说过话,今日却是一下子说了那么多,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啰嗦,正暗暗的后悔着。

好在,朱颜很有耐心的听完了小酒说的一切。

小酒想,或许他答应了,否则他不会愿意花时间听。

可是他拒绝了,很干脆的,“我不想去。”

甚至,他连找个借口都不愿意。小酒脸色有些难看,眼看着朱颜就要和她擦肩而过,她于是冲着他的背影道,“若心也去,你……去吗?我也请了若心喝酒的。”

话说到后面,小酒的声音以已经是越来越小,她甚至以为朱颜没有听见。小酒挪步开始朝若心走过去。好尴尬,也好难过。

谁料,那时,朱颜却是回过头来,道了一句,“如此,我去。”

他不是单纯的说去,而是在我去前面加了‘如此’这个词。

小酒没有立刻高兴起来,只是抱起了若心,朝着朱颜点了点头。此刻,她的爱上如同月光,清冷,却又毫无缝隙的洒在若心的身上。

不得不说,若心感觉到了小酒的不安和愠怒,而且,有一部分原因在自己的身上。

于是,若心从小酒的身上跳了下去,“我还有事,晚上见。”

“你要去找他吗?”小酒急急的追问着若心。

若心跳着转过身子来,“不,不是的,我暂时不想同他说话。”

原来是这样,似乎不是若心在帮她,而是她在帮助若心和朱颜和好如初。小酒轻轻颔首,“那么,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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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三殿下很不满意。

“小妹,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才去凤凰山啊?如果错过了那只绿朱雀的生辰我恐怕事情会越来越难办的。”

若心面无表情的趴在草丛中,淡淡的道,“今晚,过了今晚我就走,不过在那之前我答应了一位痴情的姑娘为她和朱颜牵线。她会给我好酒。”

“什么?”三殿下的嗓音拔尖,“你要在那只灵力强大的朱雀面前喝酒?万一你醉酒现形怎么办?我总觉得他一早就察觉到你的存在了。”

三殿下正在担心的这个问题若心不是没有考虑过,朱颜不可能在拒绝的那么决绝之后立刻改口,他或许是有这个想法的。

若心点着头道,“我猜也是,我会小心的,再者,可不止我和他,有人会一直盯着他的。而且我已经答应了那个痴情的姑娘,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三殿下再次诧异,“你交到朋友了?不,小妹,我们是不能有朋友的,只有合作者和敌人!你知道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合作者吗?……”

在他继续下去之前,若心赶紧收回了紫水晶,将他好好的封印起来。

而后,若心美美的晒着太阳睡了一觉。

睁开眼睛的时候,若心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被人抱着,有着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

她动了动,发现抱着她的那个人也动了动,然后一缕孔雀绿色的头发落在了她雪白的兔毛上。

她轻叹一口气,是她的魔力下降了还是他的灵力太强,她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抱走的,怎么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没有说话,若心只是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姿势,躺下继续睡觉。

而那只温暖的大手也落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如果那不是梦的话, 若心几乎可以确定,她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喟叹。

到了小酒的住处,若心一骨碌的从朱颜的身上跳了下来,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睡着过一样。对于这一点, 朱颜却是一笑而过。

只是小酒看着朱颜的笑,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他笑了,朱颜笑了,可是这几百年来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笑容,连讥笑也没有过,可是今天他却因为一只兔子笑了,他似乎,为这只兔子破例了太多太多。

强扯出一个笑容,小酒邀请朱颜和若心入座。

一张桌子,美酒佳肴,三个妖怪,两个化成人形的, 还有一只是兔子。

小酒给若馨斟了满满的一杯酒,随意的问道,“若心你还不能化形吗?”

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她却是到今天才问,若心稍稍扭头,似乎还看见两人朱颜的目光也在自己的身上,似乎他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于是,若心摇摇头,“我到是有些灵力,可是还不足以幻化人形,倒是可以点个蜡烛什么的。”

若心说着,还特意的演示了一下,点燃了不远处的一只红烛。

只是雕虫小技,若心本事不屑在他们面前表演的,可既然只是做戏,不放做的真一些。

可是谁知道小酒却是反映过激,她先是低低的叫了一声,给朱颜斟酒的手一抖,甚至连酒水都撒到了朱颜的衣袖上。

但她却是不管不顾的,只是先去灭了那只蜡烛。

若心敛眉,小酒怎么了?还是自己--触犯了什么禁忌?

生米煮成熟饭计

“怎么了?”若心对与小酒的反应很是奇怪,于是脱口便问了出来。

小酒却是将那蜡烛吹灭,皱着眉头,支支吾吾的只说现在天还早用不着点蜡烛的。

若心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伸出舌头细细的品味起杯中的美酒了。

小酒向朱颜举杯,朱颜颔首,喝下了那杯酒,而后,小酒又道,“我再去地下室取酒来,朱颜你来帮我一下好吗?”

说罢,小酒满眼期待的看向朱颜。而后者只是皱起了没有,并未有答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若心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不解风情啊。再看向小酒的时候,她也正向若心望来,眸子中带着恳求和迫切。

若心会意,小酒这是在向自己求助。若心动了动,跳到了桌子上, 用她那一双红透透的眼睛盯着朱颜。

他的脸还是那么的完美,可是似乎是不为所动的,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不得已,若心用爪子挠了挠他的手背。

随意的挠了几下,见他还是没有反应若心已经打算开口同他讲话的,谁知道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却突然被朱颜捉住。

若心疑惑的看向他,实在是不懂他的意思。于是又扭头去看一旁站着的小酒。只是小酒的脸色更是难看,也不知道是因为难堪还是心中有气,整个脸蛋都是红红的。

若心不再犹豫,想着自己是答应了小酒的,于是开口对朱颜道,“你就去一下吧,怎么像根木头似的。”

朱颜轻轻挑眉,似有深意的看了小酒一眼,又回过头来盯着若心,问道,“你真要我去?”

若心点点头,有些诧异今天这两个人的反应,但是却坚定的道,“你去啊。”

“那好。”朱颜随意的在若心的头上拍了拍,而后,再也不看她,只是跟着小酒进了地下室。

带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消失不见,若心这才站起来,扫了四周一眼。紧接着,她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小酒不让她点灯,可是偏偏就是那只她刚才有低级法术点燃的蜡烛不见了,似乎是被小酒带进了地下室。

若心无意偷听他们在地下室的对话,也就没有跟上去,反而是细细的品味着桌上的美酒佳肴。

只是此时她体内藏着的紫水晶一直不安分的在颤动。

若心感受到这细微的变化,一咬牙怒斥道,“三哥,你在搞什么啊,朱颜就在这屋子里你不要轻举妄动好不好?”

三殿下却是着急,“我觉得这事情古怪,那个女人请你喝酒绝不简单,你要多留心。”

若心何尝不是觉得今天的小酒行为异常,只得一边应付着,一边将魔族三殿下牢牢的封印住。万一他在这里现出魔族气息那今天就算是彻底的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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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和小酒并没有让若心等很久。

只是,看他们的表情倒是叫若心很失望。

若心主动去看朱颜,但见他同往常一样,淡淡的,脸上没有颜色,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

再看小酒,却是更加的令人沮丧。之见她低垂着脑袋,眼神躲躲闪闪的,若心看了她不知多少次,她就是不肯正视。

或许,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又扫了一眼之后,若心吸了口气,问道,“酒呢?你们两个人一起去拿的酒呢?怎么没有带出来?”

朱颜不急着回话,只是小酒的头更低了,“我忘记了,我这就去拿。”

说罢,她转身就走。若心见状,忙要跟在小酒的身后。可是却被朱颜一把难住。

若心知他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于是瞪他。

而他似乎是勾起了唇角,那个弧度像极了是苦笑,而后,便放开了手,随若心去做什么。只是,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若心的身上离开过。

若心在后面一蹦一跳的,想要赶上小酒,可是小酒却越走越,一点也没有要等若心的意思、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似的,于是,若心干脆就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进了地下室。

若心很是意外,地下室里很黑,没有点灯,于是她又问,“你不是带了根蜡烛进来,为什么不点?”

黑暗中若心看不清楚小酒的表情,出于伪装她又不能随意使用法力,只能从小酒说话的声音里揣测。她,似乎是有些压抑。

若心又问,“他是不是同你说了什么,你似乎不太高兴。”

黑暗中,没有人答话,只有突然掐住若心身体的一只手,若心立刻警戒,伸出了爪子,难道真的有阴谋。

可是似乎她想的太多了,小酒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紧紧的抱着若心,一言不发。

小酒是若心第一个认为可以做朋友的人,只要不是正面的争锋相对,她都不介意替她做点什么。

“这样好了明的不行我们来阴的。”

黑暗里,小酒抬起头,声音有些嘶哑,好像她刚才有哭过一样,她用那种有些不可思议的口气问道,“你要算计他吗?可是他对你那么好、那么好。”

若心一愣,“听你这么说好像是在为他担心,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的,只是想来点俗套的,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你觉得怎么样?”

若心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至于愿不愿意就要看小酒自己的了。

本以为她是不会同意的,谁料,她却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若心见状,咧了咧嘴,“那你挑一坛好酒吧,我把迷魂草放进去,不过你要先吃解药。”

小酒接过了若心递过来的迷魂草和解药,抱了一坛酒出来。

转身

喝完了整整两坛酒,若心再也按捺不住,为什么朱颜他还没有倒下去,难道他真的已经强大到连迷魂草的威力都可以抵抗了吗?

那么迷魂草的存在不是太没有价值了?

再去看小酒,她虽然一直不停的喝酒,可是却是再也不看朱颜一眼,似乎是全心的想将她自己灌醉一样。

于是,若心跳到了小酒跟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她手中的酒杯,朝她使眼色,只是,小酒对于这一切却是恍若未见。

若心恨不能开口和他只说了,却见一只修长的手穿过她的前肢,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

不用回头,若心也知道那人是朱颜,而后,他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夜深了,酒也喝过了,我们该回去了。”

若心还未来得及的做出反应,却见小酒突然站了起来,毫无预兆的,她竟挥手掀翻了桌子,好在若心已经被朱颜抱起,否则她怕是要遭殃的。

可是这样的小酒今天真的是不同于往日的,她似乎暴躁了许多。

若心挣扎着想从朱颜的身上跳下来,或许只有她明白小酒此刻求而不得的心情。

只是,朱颜并没有同若心一样的想法,他只是略微皱起了眉头,而后就踏开了步子,抱着若心朝外走。

屋外明星璀璨,可是屋内却是灯火阑珊。这样萧条的对比,那个红衣的少女显得是那样的孤寂与可怜。

于是,若心愤然,一下子从朱颜的身上跳下去,“她好心请你喝酒吃饭,你至于让她连桌子都掀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少了一部分灵魂的原因,朱颜似乎总是没有什么脾气,逆来顺受着,站在那里不动。

若心觉得他是偏执的没有救、已经是病入膏肓了,于是不再等待他的反应,朝着刚才出来的那间屋子里跑去。

可是身后朱颜的声音就是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响起,“不要回去了,不值得。”

不值得?若心眉头一皱,反问道,“你说不值得,什么是不值得的?”

朱颜朝前走了几步,向若心一步步的靠近,“你知道的。我和她,不值得。”

若心眉头渐渐拉平,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道,“你早就知道了?……那我不是更应该去看看她吗?”

说罢,若心再不去看朱颜,而是向着那间屋子跑去。

可是朱颜的声音一直盘旋在她的身后、头顶。他只道,“为什么要把别人推给我,若心?”

他只有这么一句话,可是却在若心的心中荡起了涟漪。可是她不需要这样的感觉,她也不想。

拔腿跑开,跑开这个有朱颜的地方。

果然,她是那样的孤寂,一个人独自站在狼籍的杯盘里。

若心轻轻的走过去,叫她的名字,“小酒?”

小酒却是没有回答,她只是坐了下来,微微低着头,看着若馨的眼睛。

若心也微微的扬起了头,与她对视,或许,她是要说些什么了,而若心也已经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不料,若心迎接的,却是一滴眼泪。

那样一颗滚烫的眼泪突然就掉到她的眼睛里,那一瞬,她觉得眼中酸涩难忍,什么都看不见了,然而,还有更让她痛苦的……

她的脖子突然被卡住,她甚至是难以呼吸。

她艰难的开口,因为嗓子被束缚着,所以声音显得异常的尖细,“小酒你这是干什么?”

小酒疯了一般大笑,“你看不出来我在做什么吗?我再杀你!我恨你,若心,他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根本就看不到我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若心突然想起刚才他同自己说的那番话,心动了动,道,“你先放开我,我们慢慢说。”

小酒已经红了双眼,要放开若心忍不住去杀她是要极大的定力的,可是她说服了自己,她将若心放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若心。

若心苦不堪言,若是旁人,说不定她一掌就拍过去将她打的魂飞魄散了,不过这是小酒,那也就算了。

她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虽是不情愿继续这个话题,但是不得已她还是得问,“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在酒里面放迷魂草啊?”

小酒再不似从前那般柔和了,冷冷的看着若心,哼声道,“你真以为你能瞒得住他吗?”

若心不悦,“什么叫我能瞒得住他啊!”

小酒却是咄咄逼人,“你知道你点的那根蜡烛是干什么用的吗?”

若心摇摇头,虽然她对那支蜡烛感到好奇,但是她却是是不知道那根蜡烛的用途的。

小酒见她一副果然不知情的样子,便就觉得好笑,“那是用来对付你的。会让你现出原形。”

听完小酒的话,若心眯了眯眼睛,跳到桌上,“什么原形?”

“呵。”小酒嗤笑一声,“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真的以为朱颜闻不到你身上的气味吗?”

若心朝后退了一步,拱起了背,做警戒状,心中却是一凉,“他果然是知道的,你们早商量好了对不对,所以你才要我今晚过来?”

若心心中有恨,瞬间变的沉默了起来。

但是小酒还是痛心,就连声音也有些哽咽,“真是可笑。”她将这话连说了三遍,却也不知道是对谁的评价。而后,她抹了抹眼睛才继续道,

“我哪有本事从他口中得知你的事情?只是我跟在他身后几百年,我自然是了解他的,他正是因为识破了你的身份才天天同你在一起,生怕你又惹出祸端来,自以为是在保护你,却不知他这样反而是让你被旁人盯上。”

她说罢,又奇怪的笑了几声,然后才到,“你走吧,赶紧走吧,如果神女知道你还在朱雀山的话你一定出不去的。”

“你知道吗?我以取酒为借口,劝他一举将你拿下,先给神女,这样他或许会少受些苦头,可是他不仅拒绝了我,甚至还……不许我伤害你分毫。”

小酒气愤的说完啊这一切,忽地又指向门外,“你是否又知道,你不过是回来看我一眼,他担惊受怕的要命,此时正守在门外,倘我对你稍有不利,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冲进来,若心,我好羡慕你,好嫉妒你,好想成为你,哪怕只是一只兔子,却能得到他的青睐,他的手偶尔也能温柔的抚上我,你走吧,走吧,我已经发现你的存在了,他会知情不报可我不会,求你……走吧。”

小酒突然伸手去推若心,那样刚刚好的力道,不会叫若心痛可是却叫若心心里发酸,她又恳求道,

“你走,我毕竟是不想与你为敌的,我也不想看着他为你、为你受苦。”

小酒的话说完了,只是若心却是顿住了,“不若……你跟我一起走吧。”

她最终还是不认与这个少女为敌,她说的句句都是真言,即便这个少女是有伤自己的念头,可是她还是没有,也不曾欺骗过自己。

若心再问她,“和我一起走吧,可好?”

小酒的双眼里还盛着泪,朦胧着,她也顿了顿,却是摇头,“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有家人也有朋友,我不跟你走。如果……”

小酒的话说到一半,然后止住。她看了看外面似乎是有什么顾忌,许是,她不想屋外的朱颜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

若心会意,即便是相处的时间不长,她似乎也是很懂这眼前的少女的、若心主动的跳上了小酒的肩头,少女的脸颊还未干,带着新鲜的泪珠,细声道,

“你和他一起走吧,这里,真的不适合他,他太苦了,带他去一个乐的地方,与他而言,有你的地方定是乐的。”

若心听明白了小酒心中所想,不禁叹道,“你是真的很喜欢他的。”

“那又有何用?我还是酿自己的酒好了?”

她说罢,便转身,去了地下室。

若心看着她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不禁有些恍然,她挥了挥爪子,屋内的一片狼藉立刻恢复了原状。

开了门,果然,他就站在外面。

若心走到他脚下,仰头去看他,问道,“同我一起走吗?”

他摇摇头,坠下来的青丝飘逸的晃动着,他好像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连的眸子里都染上了些忧伤,他艰难的开口,

“你也同她说过要一起走。”

若心眨眨眼睛,其实,所有的一切他都是听到的了,不是吗?她没有必要说谎话骗他,她于是点点头。

于是,他顿住,问道。“我和她,在你心中是一样的吗?”

……若心无言。

难以忘怀

若心始终是忘不掉临走时朱雀那样空洞的眼神,倘若只是空洞,她大抵也是不会这么难受的,可是他那样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却是染上了深深的哀伤。

或许,小酒说的是没有错的,朱颜确实是中意她的,否则他也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来,‘我和她,在你心中是一样的吗?’

当时的若心没有回答上来,现在也是一样。她总觉得,假使她说‘是的,一样’那么他眼里的悲伤就会愈加的浓烈,可假使她说‘不,当然不一样’她又觉得没有那么绝对。

还记得那时。

她是沉默了的,然后她摔了门,再一次进去了小酒的地下室。

那时,小酒还在独自伤神,看见若心又回来,不禁有些恼,“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若心跳到她身边,说话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我是来同你商量一件事情的。”

背过身去,小酒似乎是不再愿意见到若心的脸,哪怕她现在只是一只兔子,她只道,“你说吧。”

若心嗯了一声,问道,“你说你观察了朱颜几百你,你知道他其实……魂魄是不全的吗?”

“什么?”小酒不自觉的提高了声调,“他的魂魄不全……不全……”小酒重复的说着这句话,然后才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难怪神女那样对他他还是忠心耿耿、不离不弃。……难怪,他好像总是对除了神女意外的人视若无人……”

她说完,又看向若心,“你是不是有办法能帮他找回灵魂?”

“不错,我只是想从朱雀神女那里拿回他的灵魂,可是我不想和神女正面冲突,我知道朱颜是神女心中的痛,再过不久后就是朱颜的生辰……”

若心还没有说完,她的话就被小酒打断了,她哼道,“哪有什么生辰,不过是朱颜的受难日罢了,她会鞭笞朱颜直到她筋疲力尽,不过我确实可以帮你。……神女,她好酒。”

似乎是有些犹豫,可是小酒还是将神女的这个命门说了出来。

若心点点头,“我正有此意,那么,我到时再来,在这之前我还有事情要办。”

“好的,那你走吧。”小酒说着,看向若心,催促她早些离去。

若心本来已经走掉了,可是想想还是回头过来,伸出爪子,手里突然多了一把闪着精光的匕首。

若心看着小酒,道,“这是我的宝贝,削铁如泥,送给你。”

小酒无言的接下了,若心这才跑了出去。

进过门口的时候,朱颜还站在那里,于是,若心停下来,“我要走了,你确定你不要抓我去见你的神女?”

朱颜并不说话,只是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若心会意,跳了上去。

而后,朱颜轻轻的俯下了自己的脑袋,用自己的脸,贴着若心毛茸茸的背,轻轻的摩挲着。

末了,朱颜放开了若心。一时无言,若心也是不愿意看他那时的双眼,化作一阵风,她从他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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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心现在正在去往凤凰山的路上,前去偷取菩提子,用以封印朱颜的灵魂。

可是,事情不会有那么顺利。

因为,若心看到了一个熟人。

她勾起唇角,不屑的一笑,“真是巧啊,族长大人,脸色愈显苍白了,真是羡煞我也啊。”

瞧着眼前那个一头金发、雌雄莫辩的男子,特别是他那张病态的苍白的脸,若心就忍不住的想要嗤笑他。

不错,那人,正是腾蛇一族的族长,玄瑟。

他听了若心的话,心里是恼怒的,他还没有忘记她那日的羞辱,于是咬牙道,“狭路相逢。”

若心冷哼一声,“那到也是,不过下面那句话叫做勇者胜。听说你中了飞天之毒,不知道你能挡的住我几招啊?”狂妄的笑了笑,若心便瞬间移动到了玄瑟身前,,挑衅的看着他。

玄瑟那狭长的美目闭了闭,忍下心头的怒火,道,“我无意与你争执,只要你不挡沃恩的路。”

若心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是通向凤凰后山的毕竟之路,后山也不过是有个禁地,我们想要的东西恐怕都是在那山洞里,我不挡你就是你挡我!”

说罢,若心就先动了手,玄瑟有伤在身,不是若心的对手,当下就吐了口血,身子也邪邪的靠在了一颗大树上。

若心冷笑,“狭路相逢……勇者胜。”

说罢。就要绕过玄瑟、进入凤凰山的禁地。她取出身上的法宝结合着自己的魔力,扩张了结界的缝隙,然后一闪身就进去了。

在那之前,她还不忘给玄瑟一个嘲讽的笑。

只是,她才踏进去一步,就感觉自己上当了。

山中有布阵,她此时已经身在阵中了,此时她身边的一草一木皆能成兵。偏偏她又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否则一定会惊动凤凰山的人。但是她却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急的是满头大汗。要知道,被困在阵中千百年那也是常有的事情,此行实在是疏忽了。

可却是在此时,若心听到了玄瑟那令人讨厌的声音。

只见他的身子从结界的缝隙急了进来,嘴上挂着妖冶的笑,道,“多谢公主殿下帮我找到结界的缝隙了。”

说罢,他规律的踩着步子,一步步的朝着山中行进。

若心一看他的步伐就知道他是懂阵的人,一定是能破解此阵的,于是,也不加思考的便急急的道,

“帮我!!”

禁地

禁地

“我为什么要帮你?”

玄瑟停下了脚步,好笑的看着若心,拈起胸前的一缕金发,“你刚才还自诩胜者,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我有呵能力帮你?”

他虽带着笑,可是眼里却迸着狠光,若心暗暗叫骂,道,“我知道你是来到飞天的解药的,不过我是来取菩提子的,各取所需,而且……”

“而且什么?”玄瑟幽幽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紫衣女子,她既然早知道他们之间是不会有利益冲突的,可刚才说的却是那样的挑衅,并且她还先动了手,果真是叫人恼火。

不过既然她不仁在先,那么也不需要他做好事充当老好人了。

所以,玄瑟并不等若心回答,只是冷冷的勾起了唇角,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等一下!”若心见玄瑟无意帮忙,于是便急了,冲着玄瑟的背影喊,“你灵力大减,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还是可以帮忙的!把我弄出来对你没有坏处,你觉得呢??”

果然,此话一说,玄瑟的身形顿了顿,她说的确实在理。

于是,只见他转过身,挥袖一撒,若心脚下的土地上立刻钻出了一朵朵的蘑菇。

而后,玄瑟很不情愿的道,“你踩着蘑菇过来罢。”

若心心下一喜,踩着蘑菇很就赶上了玄瑟。要说若心,虽然记仇,不过这玄瑟在她手里也吃了不少亏,现下,他又颇有些用处,这让若心对他,倒是有些改观了,不像从前那么讨厌了。再看他,竟然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最起码他的外形是没的挑剔的。

这厢,若心肆无忌惮的盯着玄瑟看。

那厢,玄瑟却是一头的火,恨不能将若心碎尸万段,若不是她说的话有道理,又若不是她有能力繁衍出腾蛇一族的纯血统,他是断断不会对她这么客气的。

于是,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深入禁地,找到了那个他们垂涎已久的山洞。

只是那山洞的结界又是强大的可怕,两人不得不再次联手,才得以进入。

初时,那山中一片黑暗,若心打了一个响指,洞中壁火就被点燃了。只是,在灯光的映照下,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脸确实越发的苍白了。

于是,她便问道,“你没事吧?”

玄瑟正小心的试探脚底下的路,并不停的中下蘑菇,才道,“你是不是特别想我有事?”

若心皱起眉,“小人之心!……我不过是想说你还是有些途径的。”

玄瑟偏过头去,眯着眼睛看若心,“你什么意思?”

若心冷哼一声,“你对这里这么熟悉,恐怕不单单是你的灵力高强吧,你在这凤凰山是不是有安插了眼线?”

玄瑟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勾起唇角,看着若心的眼神突然一寸寸的变的灼热起来,直叫她发毛。

山洞

“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若心被看得发毛,有些不自在,并朝前挪脚,却被玄瑟一把捉住了手腕。

他的脸向她无限靠近,声音变得低沉,“没有我,你不要乱动。”

若心对于他的突然靠近感到不自在,可是他说的也在理。只是当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的时候,他却是不肯放手。

若心皱眉看他。

他只道,“别乱动。”并且他捉着若心的手又紧了紧。

哼了一声,若心才又追问,“你刚才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玄瑟被她这么一问,煞是觉得好笑,“我只是觉得你很聪明,灵力也很强,如果我们生个孩子、那他一定会很强大。”

玄瑟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可是若心一点也不想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剜了玄瑟一眼,若心才低低的道,“你妄想!你不如先找解药来的。”

“也好。”玄瑟挑眉,如是的说着,滑开了他的手,将她的放开。

若心不自在的把自己的手搓了搓,踩着玄瑟的脚印朝向走。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候,他们进入了一个狭长的水道。玄瑟却是停住了脚步,不再走动。

若心跟着停了下来,顺着水道向前看,前方似乎是一个深潭,在潭中央有一块突起的凹凸不平的大岩石。

而岩石的正中央则卧着一颗蛋,闪闪的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而那颗蛋周围不平的突起正是若心一心想要得到的菩提子。

只是,这水的颜色倒是生的奇怪,不是一般的绿色或蓝色,而是银白的,像镜子一般。

若心喃喃开口,“弱水?”

“不错,弱水。”玄瑟盯着潭中银白色的弱水面露难色。

若心勾了勾唇角,“你要的是那颗蛋?恐怕不好拿吧?”

玄瑟回头去看若心一眼,也是一勾唇角,“彼此彼此。”

若心又哼了一声,却是轻轻的笑了起来,弱水腐蚀性极强又极具吸附力,若是没有法宝,但凡靠近弱水近一点、肉身就会被融化,好在,她是正统魔族,本就没有真身,不过就是一股精气血罢了。遂笑道,

“我是有办法过去的,可你就不行了,要不你求求我,我帮你把那颗蛋带回来吧。”

玄瑟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又是想羞辱自己了,于是干脆闭上眼睛,再不同若心说话。

“正经!”若心嘲讽的吐出两个字,一旋身化作一阵风卷入弱水当中,一**着一波,很,她就上了潭中的那块大岩石。

她才又化作人形,站在了岩石之上,之间她身上的弱水如同粒粒珍珠般滚落了下去。她抬手接住了一颗,看着远处的安然淡定的玄瑟,心中一动,竟将那颗极具腐蚀性的弱水直直珠子朝他脸上丢了过去……

晚了

玄瑟躲闪不及,他双目一锁,颊边的一缕头发已经被刚才若心丢过去的那颗弱水珠子溶成灰烬。他瞬时心中有怒,却是难以抒解。玄瑟干脆找了个地方斜斜的靠起来,只是,他似乎对若心放心不下,只道,“你记住,我们是各取所需!”

若心眯了下眼睛,再次说道,“小人之心!”

说罢,若心也不再管他,只是认真的钻研起菩提子了。

可是那些菩提子全都镶嵌在岩石上,像是在那石头上生了根一样,即便是若心用了法术也拿不出来。

若心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些散落在岩石上看似无序的菩提子的排列似乎是遵循着某种规矩,但是她却无法参透。一想到玄瑟是懂阵法的,她便有了一个想法。

或许玄瑟知道怎样出才能完好的将菩提子取下,于是,若心把脸转向玄瑟,喊道,“你能过来是不是?”

玄瑟勾了勾唇角,却是一言不发。

“那你就过来吧,我不信你是没有办法的,否则你也不会只身过来这禁地。”若心站了起来,望着玄瑟,只希望他不要磨蹭,赶紧办完事情好离开这里。

可是,玄瑟却还是懒懒的靠着,一动也不动,上下嘴唇翁合着,“我等的人还没到,只有劳烦公主殿下同我一起等了。”

“你……”若心不想与他计较,鞠了一把弱水朝他射过去,却只是砸在山洞的岩壁上,并未伤到他分毫。

若心蹲在潭中央的那块岩石上,试着用匕首将菩提子挖出来。可是那菩提子就像是长在了岩石上一样,怎么都取不出来。

多次尝试以后,若心有些恼了,疾速的将匕首收回袖中,不料,她的动作太,受不住那势头,竟在慌乱中将她自己的手指割破。

她的血液乃是吸收了上万年日月精华的精血,血液里似乎还透着香气。就连远处的玄瑟都被这香气所吸引,闭上了眼睛细细的享受着。

更不用说那一只即将化形的金蛋了。

它在闻到这美味的鲜血后便忍不住的蠢蠢欲动,只想破壳而出,将这美味的精血吸的干干净净。

若心同时也感到不适,她自身的伤口愈合能力一直很强,为什么这次却是血流不止,这叫她纳闷。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那她原本对之无可奈何的菩提子却在被她的血溅到以后开始松动。

若心用手去碰了一下,发现那些菩提子竟然已经可以拾到取,她遂捡了两颗,却不知冥冥之中,命运的轮盘已经被她转动。

如果有人能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她宁可不要垂涎朱雀的能力,也不要受着轮回的痛苦。

她将菩提子拾起来的那一刻,玄瑟也从她精血美味的诱|惑中惊醒,他甚至是惊的站直了身躯,喝道,“不要!”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晚了。

误杀凤凰,罪孽深重

若心打乱了岩石上菩提子的布阵,却是已然开启了束缚着那金蛋的封印。只听得咔咔的细响,那颗金蛋正在从中间开始碎裂,伴随着金色外壳的脱落、蛋中竟然一跃而出一只金黄色的凤凰,气势汹汹的朝着若心袭去。

站在远处的玄瑟看的清清楚楚,却又无法只身通过弱水前去补救。

只得大声的叫道,“千万不要伤了那只金凤凰!”

若心因为这一声叫喊而分了心,倏地被那只金凤凰扑到在地上。闻到若心身上鲜血的味道,那只凤凰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将他尖利的鸟喙往若心的伤口上插|入。若心见这疯鸟的行为古怪异常,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反击。

只是那凤凰沾了若心的精血,竟然立刻就比原先长大了一倍,几乎压的若心踹不过来起。

“畜牲!起来!”若心踹了身上的凤凰一脚,那凤凰虽然化形,但是还不能言语,可那双火红色的眸子却是目露凶光,像火一样灼烧着若心。

若心见它并不通人性,索性就是出浑身的本领,只是她才刚碰到那是凤凰,远处的玄瑟就叫道,

“不要伤了它!”

因为要分心听这一句话,若心被那凤凰重击,整个人掉进了弱水潭中,还不等她爬起来那只大鸟又用它的爪子来捉若心。

若心心中恼怒,偏偏那玄瑟还叫嚷着不要她伤了那只凤凰。可是眼看着那只凤凰的巨爪就要扑过来将若心抓个粉碎,她不得不先自保,情急之下,她额头上的紫水晶被摘除,红光乍泄,她眉心的第三只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她头顶上的整片天空好像都扭曲了一样,形成了一个漩涡,逆时针的被她眉心的第三只眼睛吸附。

玄瑟见状,痛心疾首,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金色的凤凰被吸进若心眉心的第三只眼睛却是无能为力,他没有办法趟进弱水,否则他就会被融化,可是那只凤凰不能就这么消失啊。

他是被封印了几千年的凤凰一族的灵兽凤麟天,上一次他涅槃的时候已经是三千年前了,历经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吸收着日月精华他才得以化为这只金蛋,重铸了肉身……然而玄瑟,他原本只是想在这里守着,拿到神兽凤麟天破壳睁眼的滴一滴眼泪--凤凰血泪的,可是没有想到若心的鲜血却是提前打开了凤凰的封印,促使灵兽‘凤麟天’非正常的出世,且不见了那颗珍贵的可以解开飞天之毒的血泪。

更糟糕的是,这个魔族之女甚至还要将这只凤凰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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