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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蝶醉方羞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9

此时,有人通报,小跑至面具男子(战亦冉)面前,得到允许后,附在他耳边速的传达着什么。

再没有看若馨一眼,战亦冉推开她,速的走了出去,似乎有很急的事情,急到连一个确切的眼神都不愿意传达给那个满心希望的女子。

还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战亦霜嘴角勾起邪魅的一笑,粗糙的手捏上若馨的手臂。那里,还残余着面具男子的温度。

战亦霜手上用力,直到淡色的衣袖上染上朵朵红梅。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若馨,他想看看若馨会不会做出像刚才那一样的表情,轻轻示痛。

方才,他以第三人的角度去看了一下,还挺让人同情的,让他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也产生了同情。

可惜,若馨没有反应,她不屑在这个混蛋面前示弱,一丝一毫也不要。

“怎么,贱人,怎么不再装下去了啊,不会痛么?不是想勾引本王的弟弟么?恩,叫痛啊!昨晚本王那么卖力你也不肯出声?你是怎么了?”

战亦霜好恨,这个贱人,她应该是会痛的不是么?好,你不痛,我就加大力度到你喊疼为止。

像是要把若馨捏的粉碎,他是那么的用力,恨不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既然不能上战场,那就把这贱人当敌人好了。

“啊……”是在是忍不住,叫出来后,若馨马上咬住唇。

看到她这个反应,战亦霜真是高兴,一高兴心情自然会好一些,他放开了若馨。

“你原本以为冉会帮你说情?”

战亦霜抬起若馨的下巴,他要她看清楚,听明白,他定了事情没有那么轻易就改变,“让本王告诉你好了,那是不可能的。”

若馨苦笑无声,眸子又变成了先前的空洞。

“贱人,他不会对你感兴趣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闭上眼,真的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令人厌恶的嘴脸,看到他胃里就一阵翻腾,难受的想要吐!

“怎么,现在是要和本王装死么?恩?”

他捏着若馨下巴把她的脸固定住,再狠狠的甩过来一巴掌,嘴角有血渗出,除了脸上有明显的指印,若馨的头偏都没有偏一下。

脸上**的痛!

磨利

“来吧!舔干净了!”

他好残忍,他要看她迈出屈辱的第一步,夜里她在床*上不是倔强的不肯开口么?那好,那就要精神上折磨你好了!

不作他想,舔就添吧,韩信尚能忍受**之辱,此番此景又算得了什么?

一只手放在胸前,抓住衣襟,一只手撑在地上,若馨低着头匍匐在他脚下,小心的避开那些碎片。卑微的不能再被卑微了。

药虽然苦,但是在若馨不过是舔之无味,一切都变得麻木了而已。

看到这个贱人像一条狗一样趴在自己的脚下,战亦霜真的很开心,她当时的那股子劲儿呢,哪儿去了,他是堂堂王爷,谁都不敢嚼他的舌根子,这个贱人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在皇上面前说他的坏话么?

呵呵,贱人,你以为皇上听信了你的废话将本王派来天凤王朝当使臣,就是宠你吗?他还不是将你打包送给本王,任凭本王折磨?

还妄想博得冉的同情,该死!你休想!

“真是尊贵呀,还护着干什么呢?你的身体本王不是早就看过了?”

战亦霜不满意若馨揪着衣服前襟的手。

如果他不说话,或许若馨还能安静的把这药添完!

战亦霜踢开若馨的手,若馨一个不稳,手压在了破碎的瓷片上。十指连心,若馨想要把手缩回来,谁料战亦霜根本就不给若馨机会。

他轻轻抬脚,却重重的踩下去!

似乎能够听见瓷片扎进肉里的声音,若馨的眼泪一下子就盈满了眼眶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狗被踩到叫还哼两声呢?莫非你连那畜生都不如?”

狠狠的踩上去,若馨没有出声,他想听她叫苦,她就偏不!

“呸!”若馨反而当着他的面吐了一口唾沫,血水混合着药水,战亦霜暴怒,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贱人留着还有用,否则,一定拧断她的脖子!

“贱人,舔完了,你就可以滚了,本王用过你,就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残花败柳一支!”

若馨不敢相信,他不是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恨意,他不是对自己恨之入骨,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只要她舔完这碗药?

“不相信?”

战亦霜挪开脚,抓起若馨纤细的手腕,上面还扎着碎瓷片。

“拜你所赐,现在没有战场让本王驰骋了,所以,就当是养了一条狗,先让你去爪牙磨的锋利,磨好了再回来咯,你不是说要报复本王?”

“不说话?”

“好吧,来让本王看看,你的爪子是不是有被磨利的资格。”

战亦霜若有所思的望若馨一眼,若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只知道,他要做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努力的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可是心已经被恐惧占据的满满的了。

“可以开始了吗?”

他竟然笑,他竟然对若馨笑?

他捉着若馨的手看了一会儿,“贱人,你觉得是先拔这个还是先拔这块儿呢?这些瓷片要拔出来的话,一定疼的钻心吧!”

若馨想逃,这个变态的男人,这就是他所说的磨利吗?他怎么可以把话说的那么轻松,好像家常闲话!

“不知道扎的有多深呢,会很深吗,本王刚刚有没有很用力?”

离开!

一瞬间,若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现实。

只是,他拔出了一片碎瓷片,然后有血流出来,突然涌出来的那种,然后眼泪被疼痛吓了回去。

然后他再把另一片拔出来,他的动作没有很,缓慢的那种,慢道可以感觉瓷片在手掌里划过了一道道痕迹。

若馨的手在颤抖,越抖越疼!越疼他就越开心!

一旁的小丫环早就吓得泪流满面,低声的啜泣着。

战亦霜瞥她一眼,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若有所思。

“这种事情,还是由你来做比较好。”

战亦霜牵着若馨的手,看似很温柔,他把她交给那个跪在地上的小丫环,邪邪的笑。

小丫环不敢,她不过是看了若馨身上的伤痕就摔了药碗,她必定是不敢做这样血淋淋的事情的。

小丫环颤抖着双手去捧若馨的,若馨知道她一定是害怕的,战亦霜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没有想过要为难这个小丫头,虽然原本摔了药碗的就是她,若馨想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

她怕疼,真的很怕疼,怎样才能让自己感觉不到疼痛呢,瞪着他会好过一点吧!

若馨瞪着战亦霜,用牙齿把那一片一片的碎瓷拔出来,嘴角沾着新鲜的血液,不知道是瓷片割破了手掌还是亲吻了她的唇。

战亦霜斜勾唇角,邪恶的转向那个小丫环。

“看着她,舔完这药,否则……”

小丫环早就泣不成声,只是一味的磕着头,一个接一个。

“站起来,是她跪你,不是你跪她。”

战亦霜说的平淡,就好像他陈述的是事实,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说罢,战亦霜竟然转身离开了。

他竟然走了,混蛋,你走了我就是舔也舔的自在,你不知道吗?

很庆幸,这个小丫环对若馨是充满了同情,至少她不会幸灾乐祸,跪在她脚下总比臣服在那个混蛋脚下好。

柳若馨,你可以这样想吗?你可以这样卑微的认为吗?

想大声的喊出来,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受害者!

“哼!贱人,你还挺享受的嘛!”

恶魔的声音从天而降,那个人竟然这么又回来了!若馨没有抬头,她记得他说过,处理干净这药,就放她走。

“这小丫头比本王还尊贵吗?舍不得抬头了?”

这又何苦,已经决定放她走了不是么?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就任他上演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诸多废话!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战亦霜这次没有因为若馨的不理睬发怒,没有做出什么非人类的暴力行为来,

“好了,贱人,舔干净了,就不要脏了本王的地方!赶紧滚!”

若馨在做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混蛋不是说赶紧滚吗?她竟然伸出舌头把那最后一点也处理干净了,原本是不需要的吧!

“还不滚!”

这回,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了,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看王爷激动的,难道是舍不得我这个贱人了?”

真的这么容易

天啊,若馨,是哪里来的胆子,她这是在玩火,迟早是要自焚的。

“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说话!本王怕拍死你以后就没得折磨了!”

看她浑身是伤,脏兮兮,确实没有办法下手,会弄脏自己的,所以战亦霜干脆站在原地不动,懒得教训她!

反正,出了这使馆,她过得,只会比现在更痛苦!

哼,贱人,你要知道这是天要亡你,本王不过是看你不顺眼罢了。

毫无预兆的伸出魔掌,战亦霜撕裂若馨的衣服,若馨以为他又要强占她,连连后退,却无力逃脱,被人揪住了头发。

他砸过来一个包袱,恶狠狠的道:

“把自己打发的干净些,不要让别人以为本王的人像条流浪狗!”

“然后,就给本王,滚!”

他一把把她推到一旁的小丫环身上,愤恨的甩袖离开!

这个贱人就在眼前,可是却不能再供他折磨,这对每天打发时光的他来说该是一件多么令人心碎的事!

望着战亦霜莫名其妙的背影,若馨勾起唇角,眼里有很浓的恨意,混蛋,有没有告诉过你,永远不要叫女人滚,因为她滚走了就一定会滚回来,再滚回来时你就完蛋了!

小丫环惊魂未定,颤抖着打开包袱,里面竟然是一套相当华丽的衣裙,华丽的颜色,华丽的绸缎,华丽的花纹,一下子绕花了若馨的眼!

这个混蛋意欲何为,忍着身上的痛,若馨任小丫环将自己包装好。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个混蛋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他曾经说过,是因为自己吹枕边风所以他才落得如此下场!他恨她,可是他又要放她走。难道是要把自己卖到青楼去不成?

若馨试探性的踏出一步,身边的小丫环没有拦住她,她再踏一步,还是没有人拦她,若馨走出了门口,依然没有人阻拦。

走出去,若馨觉得这似乎是两个世界,她住的是小木屋,可是这外面哪里跟木屋有关系了。分明是恢弘的建筑,丫环小厮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像是做了一个噩梦,幸好,梦醒了,终于走出梦魇了。

若馨不敢逗留,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在乎,只想赶紧离开!

忽然,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拦住了若馨的去路。

若馨一下子惊慌失措,那个混蛋承诺过放她走的,“你们主子他说过会让我走。”

那人看若馨穿的华丽便哈腰点头,“是是,是王爷派了小人来领路的,跟小人走吧!”

他是那个混蛋的人,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领路?难道他要出尔反尔,他要杀人灭口。

胡思乱想间,人已经到门口,那应该是后门。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门前,一个面色很白的中年男子赶着车,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看见若馨出来,便细细的打量,然后和那小厮模样的人交换了眼神,喝了一声,立刻从马车中钻出来两个身强体壮的汉子。

若馨见情况不对劲,转身欲逃,却被人从后面用什么捂住了口鼻,眼前一黑,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又回皇宫?

满室熏香,幽幽转醒,若馨还没有动,就感觉身上的伤口被牵扯的疼痛。

先前见过的那个白面男子竟然在解她的衣服,那人见若馨已经醒来,忙用食指搭在若馨唇上。

“不要出声。”他的声音尖且细,面色很白像是凃了脂粉,眼神虽然犀利,可是一瞬间却有隐隐的怜惜。

若馨也不想出声,如果可以的话!

“你想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若馨警惕的看着这个人,这可是她用尊严换来的自由,怎么能再次轻易的被人桎梏。

“我要帮你清理伤口,我只是奉命行事。”

“不用了,男女有别。”若馨很努力的想侧过身去,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瞥见那人眼里深深的痛楚,然而,只一瞬间这神态变不见了踪影。

“我只帮你处理外人看的见的地方,别处,姑娘还是请自便的好。”

手臂上传来一股股清凉的感觉,疼痛减轻了少许。

“你们为何挟持我?有什么目的?”

“奉命行事。”

“哟!我说王公公怎么出宫半日还不见会?原来是带了尤物回来,我这会儿,怕是打扰了吧!”

又是一道尖细的声音,若馨不想暴露自己,偷偷看了一眼。浓妆艳抹,不过也是下人的打扮。记忆一点点涌上心头,若馨不敢置信的颤抖了起来,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回是这样!

怎么能这样,不会记错,这模样,这声音,她分明就是天凤王朝当今皇贵妃惠贵妃面前的红人,自己受封美人时若馨见过她,她名来祝贺却暗藏杀机。

难怪那人在听到男女有别时会有那种表情,他根本就是一个公公,他不是完整的男人。

为什么,当初她不要美人的身份、不要皇帝的宠幸,不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痴痴傻傻所以才拔剑自刎,为的是只求一死。

谁知道,莫名其妙的却被战亦霜那个混蛋折磨成这样,好不容易可以逃出他的魔爪,现如今为何又重返皇宫!

是谁,和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不敢置信,不能接受,若馨把脸埋在被子里,她,柳若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什么要经历折磨多,为什么,当初一心求死,却死不了,现在下定决心要活,却又回到这黑暗的宫中。

到底,还是命运不要她好过么?

“刘姑姑严重了,杂家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王公公挡在若馨前面,尽量的挡住刘姑姑的视线,这个女人心肠如蛇蝎,最好不要和她打交道!

“也对,我们做下人的就是要替主子跑腿!这不,贵妃娘娘让我请你去一趟,走吧!”

刘姑姑又往若馨的方向瞄了一眼,姓王的是直接替皇上办事的,今天带个貌美女子进宫是什么意思,得赶紧回去和娘娘商量一下为妙。

“刘姑姑先请,杂家随后就到。”打发走了刘姑姑,王乔转身对若馨说了句,“等我回来再安排你,先歇着吧!”

哪里来的野丫头,还要人伺候!

皇宫,辗转反侧,还是回到了这里,这里不同于外面的世界,所以,要多艰难才能再出去,再死一次么?

若馨苦着脸,她是穿越来的,可她没有本事大闹宫闱,她不得不服从命运的安排,就算她是现代人、就算她拥有比他们先进几千年的知识,可,那又怎么样呢?在一个蛮荒的时代,知识算什么?狗P!

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因为她柳若馨不够强大,所以才会任人安排、才会被人**。

很想大声对所有的人说:我柳若馨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一样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来舔自己的伤口。

若馨走一步,身后的小太监就走一步,若馨走两小步,身后的小太监就大跨一步。

若馨说: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小太监低着头:奴才们都是奉命行事。

若馨坐在床上:我要处理伤口。其实潜台词就是我要脱衣服,你些滚。

小太监头低的更厉害:我在门外给姑娘看着。

若馨是个怕疼的人,一直连耳洞都不敢打,来到古代也是不曾带过耳环,因为怕痛,她觉得那样无异于是在自虐。

可是,她那么珍惜自己的身体,到头来是白保养了,被别人践踏成这样。若馨怎么也够不到背后的伤痕,若馨气自己没用,摔了药罐,捂着脸自己生闷气。想着又觉得委屈,眼泪流个不停。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见了若馨这个样子便轻轻叫了声:“姑娘!姑娘!”

若馨刚刚的动作小太监都看在眼里,觉得这个新来的姑娘全身是伤,着实可怜。他又轻声道:

“不如,我去给姑娘叫个姐姐来帮帮你?”

小太监不过十五六岁,与若馨此时的年龄一般大,因为不太清楚若馨的身份只知道是王公公亲自从宫外带进来的,因此不敢怠慢了,左一个姑娘右一个姑娘的叫。

若馨也是忍无可忍了,才在这小太监面前失态,这个时候,更是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哟,哪里来的野丫头,还要人伺候呢!”

一道讽刺味十足的声音传来,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头抵到领子了,“奴才见过刘姑姑。”

刘喜(既刘姑姑)用染着大红蔻丹的食指挑起小太监的下巴,瓜子脸,大眼睛,眼里全是惊恐。

“哟,这不是是王公公身边的小红人,小朱么,怎么?感情你伺候的还是个了不起的主儿?”

小朱真怕那大红指甲划破了自己的脸,他一动不动的答道:“奴才只是奉命看着这姑娘,怕姑娘在宫中走丢了。”

“哦,只是怕她迷了路,那你先去吧,姑姑我有话要交代。”刘喜不过也就二十好几的样子,早就过了豆蔻年华,本就没有资本伴君左右,只得仰仗着惠贵妃在宫里横行。

方才就是得了惠贵妃的意,才来会会若馨的。她手下的小太监邀着小朱,半拖半拽的他拉走了,刘喜这才把眼光专注的投在若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邪恶。

认清楚谁才是主子!

刘喜贪婪的盯着若馨,同为女人她也离不开眼,眼光在若馨巴掌大小的瓜子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当年如若年轻的自己也是这副摸样,那一切会不会有所转机呢。

因此,对若馨的愤恨又多了一些,凭什么她刘喜要争破了脑袋来进宫选秀,皇帝却看都不看一眼,只能沦落到伺候人的地步,当年她在家里一样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啊。

刘喜屏退了跟随的小丫环,一步步的向前。

若馨对她是早有耳闻,此人善妒心狠手辣,是惠贵妃的得力助手。

刘喜瞧着若馨身上的触目伤痕心中一阵窃笑,

“皇上身子娇贵,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资格侍奉的。何况又是宫外来的一个不知名的野丫头。”

“我没有……”

若馨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喜甩了一巴掌,左脸**的疼。然而,刘喜依旧是满面笑容。

“在宫中,规矩免不得的,比如说,你现在被我打,可是不能哭,也不能向旁人诉苦,要向我一样,甚至还要把右脸凑过来让我打。”

左右开弓,刘喜又照着若馨的右脸给了一巴掌,“因为我有靠山,你没有!”

若馨真的没有哭,或许是和战亦霜比起来,这个女人的力量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吧!

“你要认清楚这偌大的皇宫里谁才是你的主子?”

刘喜又打了若馨一巴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她满脸伤痕,反正她原本就是伤,反正未得宠前,她根本什么就不是,若不是她住在王乔这里,她早就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你要明白帝王宠,是不长久的。就算你是特意找来献给皇上的。”

又是一巴掌,若馨的脸肿的更厉害了,看到若馨原本精致的脸变得不再迷人,刘喜下手更重了,心里也更加的舒服。

在这皇宫里,每个人都有一部血泪史,她刘喜也不例外,她能活下来就证明她曾受过比若馨更多的苦,所以,她下起手来,丝毫都不心软。

“所以,你要给我听明白,你的一切都由不得你做主,你的主子是惠贵妃!”

若馨低着头,我的人生我做主,你们任何人都不要想着介入。以前她不反击,是因为没有力量,可是,现在只有刘喜一个,若馨想放手一搏,她还要她的尊严。

若馨从床上跳下来,把刘喜扑倒在地上,对准了刘喜的脸就打下去,刘喜没有想到她会反击,脸上被打了一巴掌才想着要叫人进来。

刘喜手下的丫环进来,看见这副情景,愣是呆在了现场。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若馨被一干人等拉扯开来,头发披散着,伤口开始流血,脸也肿的怕人,嘴角有血,却挂着笑容。

“给我掌嘴!”刘喜喘着粗气,整理自己的衣襟、头发,不再去管挣扎的若馨。把自己打理的妥当了,刘喜拿帕子擦着被若馨打过的地方。

她啐了一口,捏开若馨的下颚,另一只手伸进若馨的贴身小衣里,狠狠的揪了一下,这是宫里常用的惩罚宫女的手段,没有伤痕又在**,不容易被人发现!

活着还有信念吗?

宫女们放开对若馨的束缚,若馨无力的摊到在地上,果真,是自己不自量力了吧!

“你现在被我打,可是不能哭,也不能向旁人诉苦,”

“因为我有靠山,你没有!”

或许那个女人说的一点都不错,她在这里什么都不是,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到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小朱小跑着过来,想要扶若馨起来,但又在若馨面前止住了步子。

若馨看他伸出的手竟然要收回去,突然心里空空的,好像期盼着什么,可是到头来发现期盼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

若馨赶紧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方才,刘喜走的时候喂给她一粒药丸,她恐吓若馨说,如若要想活命,每月月底便到惠贤宫去一趟。

想到这里,若馨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死的冲动,可是被她抓住的手臂在轻微的颤抖,好像生命最初的悸动。

“你们真的……”

“呀,姑娘你的脸!”

若馨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小朱惊恐的脸。

“我没事的,你不要这种表情。”

若馨看他比自己还要紧张,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就想安慰下这孩子。

“没事的,我没事,你不要这副表情。”

“姑娘,对不起,公公让我好好看着你的,没想到姑娘……”被唤作小朱的小太监,大大的眼眶里盈着泪水。

“公公肯定会怪罪我办事不力的,连姑娘都没有照看好。”

若馨想想,这些日子以来,根本就没有人对她好,不是恶言相向,就是变态折磨。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叫他看见我这副样子的,你只管拿些药来给我抹上,我不会说出去的。”

“恩,谢谢姑娘,我这就去拿!”

小太监跑着出去了,身上的配饰活的跳跃着。若馨看着看着就发起了呆,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默默地看着一个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八年,那个背影,她足足看了八年。

若馨手拙,总也做不好女工,送给他一个荷包都不能拿出来见人,那个时候他觉得新鲜,也拿起了针线,当场就做了一个穗子,比若馨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好看。

他习惯性的把那个荷包戴在身上,配上他亲自制作的穗子,他离开的时候,那穗子总随着他的步伐左右飘忽,像现在一样的跳跃,幸福的弧度。

若馨傻傻的笑,眼泪就这样流下来,梨花树下,那个月白长衫的男子,他叫凤麟羽。

羽,好想见你,好想和你一起,在王府的梨花树下,我看你弹琴,我看你喝茶,你听我说冷笑话!

可是,我却见不到你了,我好想一死了之,宁愿化作一缕孤魂,也要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可是,我还想再见你一面,我一死未遂,是不是上天要给你我一次重逢的机会?

羽,我还有望再见你一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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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树下

若馨擦干了眼泪,看着小太监真诚的脸,也抛开了那些有的没的忌讳,让小太监帮着给自己上药。

“姑娘,你忍着点儿,这药擦上去有些痛,”小太监的手很轻,动作很柔,他有一双很细很漂亮的手,“在宫里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所以宫里的消肿药怕是天底下最好的药了,药效特好。”

“嘶,”果真很疼,“你也受过这样的苦吗?”

“新来的,难免会遇到一些难处,熬过去就好了。”

若馨无奈,苦苦的笑笑,熬过去,熬过去又是为何呢?

“姑娘,一会儿,我要去御膳房取些东西,姑娘就自己在房里歇着吧!”

他要出去,御膳房?若馨没有出声,突然想到了宫中一个地方,去年今时,梨花树下。

抓住小太监的手,若馨的手一直是颤抖的,“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她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小太监有些措手不及,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迷惑,“姑、姑娘要和我一起去?可是,……”

小太监看了若馨一眼,“姑娘的衣服,还有姑娘的脸,这,这不好吧!”

若馨真的很想去那个地方,再看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衣服我可以穿你的,什么样的都行,脸,我可以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瞧见。……求你。”

求你,这二字轻易的就被若馨说出了口,目的只是那一片梨花林,一座悲情墓。

小太监皱着一张脸,考虑了一下,又不忍心看若馨难过,沉重的点了一下头,“姑娘要答应我,不可以乱跑。”

点头,无声,泪流,在遇到一切和那个男子有关的事情,若馨的眼泪总是很容易就落下来,点点滴滴,颗颗是情。

梨花宫靠御膳房已经很近了,算的上是后宫的边缘地带,那些不被看好的秀女一般都被打发在梨花宫,日子久了若不得圣宠就会被分派去各个宫里做宫女。

在众多秀女眼里,那不仅是一片惨淡的梨花林更是一座黑暗的悲情墓。

可是,那里曾经是若馨最爱的地方,那里有一段属于她和他的最美好的回忆。依稀记得他和她的身上有淡淡的梨花味道,纯洁的梨花白。

他们一起来看望待选的茹雪姐,那时茹雪姐姐因性子清高不趋炎、不附势不被太后看好,纵然她是当朝右相之女也被编排在这梨花宫内。

那时年少,他和她在梨花树下嬉戏,他还是一身月白长袍,就连那灿烂的梨花也不如他脸上笑容耀眼,看那穗子在腰间跳跃,若馨总是止不住的勾起唇角。

那时,他会牵着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细语,若馨,我以后定会把你当做梨花好好疼你。

那时,她会佯装生气,捶打他的胸膛,颠怪道,哪你这样承诺人的。

于是,他会拉起她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若馨,我们府上的梨数不就长在我房前数十载,你以后的千年万载都要守着我过。

于是,她会娇笑着偎依在他臂弯,轻扯他的头发,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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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一瞥

“姑娘,怎么停下了?”那边的人已经在催了,方才等姑娘一起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不想这姑娘干脆停在这梨花宫不肯挪步了。

“梨花树下,我等你。”还沉浸在甜美回忆中的若馨心里想的只有那张飘逸若仙的脸庞,他月白的衣衫,他腰间跳跃的穗子,他脸上灿烂的笑容。

所以,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小太监倒是顺水推舟的听成了,我在梨花宫这里等你,于是,没有多问,急着赶去御膳房。

原本体虚的若馨此时竟然也提起过长的衣袍像梨花树下奔了过去,那花儿,开的还是如此的纯洁,一如他干净的笑颜。

可是梨花依旧,故人何在,每当到这里的时候,若馨总会忍不住心酸。

一年前,为了他,她进宫选秀,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这个陌生的没有人情味的,也不会再有他的皇宫。从此,这座高大的宫殿里再没有他和她的故事。

一年后,她竟然被封美人,可是,时刻想念的却是他干净单纯的脸,她可以为了他禁锢自己的自由,可是她不能背弃他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所以,不悔,终拔剑自刎。从此,这座虚伪的城墙里再没有一个叫做柳若馨的若美人。

清风拂过,梨花泛白,洋洋洒洒,飘落尘间。

怅然间伤神,若馨不经意抬头,一抹绯色身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映入若馨的眼帘,有些纤弱的背影,然一头长发及腰,青丝伴梨花共舞,他指尖轻触一瓣雪色花瓣。

恍惚间,那是一种几近透明的美,只一个背影,便已倾城。

越加伤感,依旧是那树,依旧是若馨,可是,树下纵然倾城已经不再是故人。

若馨转身就要走,却被宫门处的吆喝声吓得立马转了过来,

“哎呀,这是谁呀,怎么在这里,这里不许闲人进的,站住,给我站住。”

怎么这里还有人看守,不是连个侍卫都没有的,方才不是就轻易的进来了吗?看样子,也是一个太监打扮的样子。

若馨当然没有回话,像是被当场捉住的贼,立马就往后躲,生怕被那人看到了正面。若当真被看见了,还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就要给小朱添麻烦了,若馨不想活着却成为别人的麻烦。

若馨一转身就扑到绯色衣衫男子的身上了,她不是故意的,但是身不由己,结果就是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若馨脸几乎贴到了地面,沾了一脸的土,身上的伤口也格的痛,身下的那个男子似乎很瘦,瘦到他的骨头格疼了若馨的身体。

“你真瘦,骨头格的我疼。”

竟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若馨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舌头打结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绯衣男子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俊不禁,闷闷地笑,气没有憋住又因为被若馨压着,很不自然的咳嗽了起来。

颤抖的胸腔提醒了若馨此时她正把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压在身下,不禁挣扎着要起来,可是身上的疼痛禁锢了她的身子,根本就没有办法自由移动。

绯衣男子看若馨一幅挣扎却毫无效果的样子,不禁轻轻的笑出了声,手搭上若馨的腰背。

【求包养,还有更,……】

梨花成片,朵朵妖!

绯衣男子看若馨一幅挣扎却毫无效果的样子,不禁轻轻的笑出了声,手搭上若馨的腰背。

虽然是轻柔的碰触,但是若馨依然感到不自然,双手强撑着地面,依然不放弃要逃离这个尴尬的姿势。

可是,此时的动作更像极了是若馨在恶羊扑狼,硬是把人家圈在了怀里。绯衣男子识趣的放下手,微微偏头,在若馨耳边轻轻道:“等他走了,我扶你起来。”

若馨觉得不好意思,明明是她把别人扑到在地,但是人家却还好脾气的说,等他走了,我扶你起来。

感觉到他的气息在耳边游动,若馨微微偏头,正巧赶上绯衣男子抬首寻找那个追着若馨的太监,于是,映入若馨眼帘的就只有一个侧脸,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若馨,竟然那么想去看清楚他的脸。

或许,是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温柔吧,又或许是他亲柔的动作,可惜,落入若馨眼中的不过是一个侧脸而已,是怎样迎着光,若馨不记得,只是那张脸白皙的几乎透明,几乎是吹弹可破的一张脸,双颊处微微泛着红光,很完美的一张侧脸。

“他走了。”

绯衣男子回过头来,若馨赶紧把脸偏过去,不想被他发现刚刚自己有偷偷瞧过他。

“为什么不敢与我对视?”

绯衣男子见若馨转过脸去,方才余光早就瞥见了她的小动作,他突然起了玩心,想要挑逗一下她,从她跌进他怀抱,他就知道她是女儿身。

若馨被他的话问的一愣,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连要从他身上起来都忘记了。

绯衣男子见若馨没有出声反而是把脸埋的更深,又是轻轻一笑,“我扶你起来?”

他用的是询问的口气,若馨觉得自己一定是冒犯他了,所以他才这样婉转的问,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爬起来,但是又怕他看见了自己的脸。

本来,她的脸就是没有办法见人的,那个刘喜的每一个巴掌打的都很到位,巨疼,狂肿。

一边拿着衣袖遮脸,一边还要借着手臂的力量支撑起身子,绯衣男子又是笑,从出生到现在大概是他笑的最多的一回了吧。

他虽然看似瘦弱,但是对付若馨力气却是绰绰有余,他一把搂过若馨的腰,轻柔却不失力道,另一只手自然的打掉若馨的手。

若馨还没有来得及呼出口,就感觉到眼前多了什么障碍物,缝隙间还能看见白日的光亮,绯衣男子伸出手蒙住若馨的眼睛,他的手凉凉的,光滑的掌心轻轻摩擦着若馨的鼻尖。

于是,若馨始终是没有看见他的脸,只知道他的手轻抚在自己皮肤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他轻声在若馨耳边呢喃,叫若馨小心脚下。

梨花成片,朵朵妖娆,簇簇浅笑,一个一脸冷漠的绝美男子捂着若馨的眼睛,嘴里却吐出轻柔的话。

他的过腰长发散在若馨肩头,耳边低语,声音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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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侍寝!

若馨其实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女子,所以当身上陌生的触感离去的时候,她连头也不敢回,决绝的离去。

若馨率先留下了背影,纵然她不曾看清楚那个男子的脸。

若馨记得有句话叫做,若不想被人拒绝就要先拒绝别人,所以如果不想看别人留下的背影,就要先留下自己的。

不是很意外的就发现了,原来这个男子的背影和他的竟然有些相似,尽管这个男子的身形有些单薄。

逃一样的离开现场,却迎上了小太监小朱一脸焦急的脸。他压低了声音和若馨讲话,若馨总算明白了,刚才那个害她跌倒的人不过是小朱托来找自己的。小朱说自己害羞不爱露脸,那人远远地看见了,便开了一个玩笑,不想,到把若馨吓到了。

若馨有些惭愧,匆匆的便跟小朱回去了。

真是不巧,他们回去的时候,王乔王公公已经坐在桌边,手指不耐烦的敲击着桌面,涂过脂粉后的脸显得更加的白煞吓人。

他很打发了小朱,一时间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坐!”王乔吐出一个字,他是以若馨在他对面坐下来。

若馨惴惴不安的坐过去,她完全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眉头皱的很紧。

“说,你是怎么认识皇上的?”

若馨早就确定她确实是回到了那个天凤王朝的皇宫没有错,所以,王乔的话无疑是当头一棒,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她自刎未遂,现在是要追究她的欺君之罪么?

若馨不敢懈怠,若馨也很敏感,她不觉得王乔对她有什么好意,所以就噌的起身,不去看他却一脸的戒备。

“你不用紧张,坐下吧,说不定哪一日姑娘就成了奴才的主子,姑娘还是坐下说话罢。”王乔继续和若馨对话,但却一直在暗中观察若馨的脸上的神情。他一生忠于皇室、终忠于天凤王朝。

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才逃脱了成为皇帝嫔妃的命运,我怎么肯再一次让自己掉进那个坑。

“不,王公公,我不认识皇上,我想也许是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皇上的。”

“呵呵,姑娘真是奇人啊,没有那个女子不渴望得到皇上的垂青,难怪皇上坚持要我亲自照顾你。”

若馨大脑飞旋转着,这到底是怎么了,皇帝,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年前,他们曾经相处一天,可是她那是根本就是没用眼睛瞧过他,况且当时她的脸整个都浮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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