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朕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若馨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若馨。
“不是朕专宠你,你就可以如此放肆的,柳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他很愤怒。
“奴婢不敢。”
“你不敢?哼,你确实不敢,哈哈!”他不知又怎么了,变了个人似的,突然把若馨揪起来。
“没错,朕的命令你确实不敢忤逆!”
许时这句话的语气重了一些,他又咳嗽了起来,唇角似有血迹。
若馨知道他定然是又咳血了,习惯性的去轻拍他的背,却被他的暴怒喝下,“谁准你动的,你给朕跪下!咳……咳……”
若馨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只好跪下,可是心里却很没出息的担心他的身体。
“不准你用那种眼神看朕!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朕没了你就活不成了吗?换了别的女人朕一样可以!咳……咳……”
若馨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是怎么了,他难道疯了吗?
“朕说了不许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朕!”
若馨狠狠地低头,她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她这样要担心受怕,他心里也很痛苦,只是她始终不知道为何凤麟天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是一国之君,可是他却有一个与身俱来的病弱的身子,他痛恨这具躯体,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摆脱它,他畏惧死亡,可是却在一步步的迈向死亡。
他不想承认,可是他确实是在若馨的身体里获得了些许能量,每次和她娇合,他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以前要强壮。
他更不愿意承认,没有若馨他就会加速死亡,不想,他明明就是强者,绝对的强者,他有超人的智慧,他主宰着生杀大权,可是唯一不能决定的就是自己的生死命运。
他受够了这个女人的予取予求,他终于明白他们为何要将这个女人安排在他身边,他们根本就是知道的,这个女人既是他的解药亦是他的毒药,倘若有一天她不在了,抑或是她死了,那他该怎么办?
可是,这个女人却一味的在应付自己,终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的,毫不犹豫的离开!
他害怕死亡,他疑心重,他总会觉得不安,总会觉得也许就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朕讨厌你的眼神,朕讨厌你的眼睛。”失态的咆哮着,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觉得若馨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疯子,他讨厌这种感觉。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朕拖出去,把她的眼睛给朕挖出来!”
“凤麟天。”若馨简直是不敢相信,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她只TMD是发神经的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他在咳血啊。
他颤抖着,推不开刑房的门!
这不是一个玄幻的世界,就算她的确是莫名其妙的穿越来了这里,可是现在一样没有人会救她。
他一个发怒,她就会被挖去双眼,届时,所有的一切于她不过是漆黑一片。
小朱惊恐的跪在地上求情,纵然他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是身为当事人的若馨也不知道啊。
可是他那样瘦小的身子,力气大的侍卫一脚踢过去他就滚到了一边,所以,不是没有期待有人来救自己,就是有了,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徒劳一场。
若馨被带走以后,凤麟天颓然倒地,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撑,每咳嗽一声,必然吐出一口血来。
他挖了那个女人的眼睛,从此便看不见。从此便不会再逃离了罢!折断她的羽翼,她就没有办法再飞翔了不是吗?
“咳……咳……若儿,他们好卑鄙,那个女人身上有着和你一样的味道,和你相似的背影,咳……若儿,柳若,若儿……”
他不常喝酒,所以醉的厉害,前一刻还与她共享鱼水之欢,下一刻却决绝的挖去她双眼。
“来人,王乔……”他踉跄着站起来,直到王乔在他面前垂首而立,他才再次出声,“把她带回来!”
“皇上,……奴才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说罢,垂首。
“朕叫你把她带过来!”
王乔不敢懈怠,皇上今日却是有些奇怪,他不曾想过皇上竟会伤害这个女子。如今,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要朕亲自去么?”
王乔正退着步子,按礼退下,可是似乎太慢了。凤麟天已经走在他前面了。
“还不带路?”
怒吼之下,王乔已经领先了。一路上有挡路的丫环太监一律都被凤麟天踢倒,不仅如此,他们还要被平日里鲜少发怒的皇上怒吼一声。
这是多久才会发生一次的事情啊,几乎不可能,最夸张不过是年前若美人不见的时候,皇上怒斩美人殿上上下下十几人罢了。
*
方才,被押走的女子便是传说中皇上的新宠。看来,帝王之宠最是短暂,被那些个人押走,后果可想而知。
没有人敢说出声来,可都在心底小声的嘀咕着。
凤麟天几乎要小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只是突然想到了若儿,想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的香味和背影。
若儿,若儿,他走的,原本喝了酒就伤身体,又是止不住的一阵咳嗽。
走到刑房前的时候,凤麟天突然止住脚步,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愣在原地,他似乎能闻到血腥味,他似乎能感受得到里面有一颗憎恶着自己的心。
倚在门框上,顿时失去了力气,他挥挥手,屏退了所有人。俊美的脸庞一如既往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嘴角挂着丝丝血痕。
手微微颤抖,却推不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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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还在,他暴怒了。
安静的诡异,没有任何声音,连呻*吟声和哭泣的声音都没有,难到她已经死了吗?
也好,如果她真的死了的话。
忽然觉得有些落寞,如果她就这样死了也好,宁愿希望这个女人死,也不要她活着装顺从的应付自己,她常说,奴婢不敢!呵呵,她不敢!
刑房的门还没有推开,可是他已经转身了。
艰难的挪动着脚步,那个女人如果她敢叫,如果她敢叫他停下。
“皇上,您还好吧。”
到底是她的声音在抖还是他全身在抖。
他终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把她按在怀里,“若儿,若儿,朕的若儿。”
她轻轻抗拒着,推着他的胸膛,“皇上,奴婢怕弄脏了您的龙袍。奴婢的血。”
凤麟天一个激灵,颤抖着抬起她下巴,她的脸还是同往常一样,精美无暇,只是那双眼,那两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蜿蜒着延伸到下巴,两道血泪!
她的眼睛还在,只是眼角有刀痕,正在流血。
她的表情不似他想象的那样,他以为她会害怕,她以为她会露出惊恐的表情,可是,居然没有,果然没有,她只是他们放在他身边让他难堪的一颗棋子,更可笑的是,他竟然不能没有这颗棋子。
所以,他推开她。
不是叫人挖了她双眼?为何还在,为何还在?他简直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
“王乔,叫他们给朕滚过来。全都滚进来!”
方才就是那群人负责执刑的,可是动刀见血的时候才想起今日是十五,祖上定了下来的今日后宫之内不得见血,否则视为大不敬,这是天凤王朝历朝历代传下来的规矩了。
“哼!不得见血!全把朕的话当什么了?”他高高在上斜睨伏在地上的众生,声音不用太大,“既是如此,朕就赐你们白绫三尺。”
他们早已失了声,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里全是惊恐。
“皇上,这……”
凤麟天瞥王乔一眼,指着若馨,“她还不是一样流血了,可一样看的见朕的样子,咳……咳……”
“为什么你这么好命呢,朕的祖制……呵”他嗤笑一声,拇指覆上她眼角,眼闪过一丝疑似痛苦的情绪,“若儿,是天注定要你天天看见朕么?既如此,你的眼睛还是留着罢!”
“皇上……”若馨还跪着,眼角挂着血泪。
他身形微微一顿。
“奴婢……谢皇上恩典。”
唇角抽搐着,谢朕,她谢朕,呵!
“哼,朕的若儿是否谢的过早了?”他突然转身狠狠的在她眼角咬了一口,双拳攥的紧紧的。她谢他,呵!她竟然谢他!
“他们伤了你,朕很心疼,竟然让朕的若儿流血。”他扳过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声音充满了魅惑的味道,“所以,朕恩准你看着他们悬梁,今夜,你就不用回去了。”
指甲嵌进肉里,若馨的心其实在颤抖,抖的厉害。
“若儿,你会怕吧?”他突然又把若馨揽紧怀里,搂的好紧好紧,他下巴摩挲着她头顶,声音里充满了怜惜,像是在抚慰受到惊吓的爱人。
“王乔,今夜你来陪着若儿,别让她到处乱跑,若是吓坏了若儿,朕拿你是问。”
不要让她到处乱跑,不要让她逃,不要让她逃!
他已经走了,可是身体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清苦的药味。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她明明就闻到了他身上嗜血的味道。
目睹死亡!
来送白绫的太监多送了一条来,明明就只有五个人的,若馨拿在手里把玩着,脸上的血痕一直没有擦去,“是皇上赐给我的吗?”
其实他们也分不清楚若馨到底是受宠还是不得宠,一会儿是形影不离一会儿又是要挖掉眼睛。
但说话的语气也算是恭敬,“许是数错了,定是数错了。”
若馨嗤笑着转身,今夜她总算要亲眼目睹活人是怎样变成尸体的了,人终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绞着手上的白绫,说不定这是凤麟天送来给自己擦眼泪的。
看了一眼“陪”在身边的王乔,其实若馨也是那种可以笑看生死的女人,如果她身边陪着的是自己的爱人。
到点了,那些人也该走了。
若馨看着王乔,不知怎么地突然就笑了,当真有个人陪自己笑看生死,不过看的是自己的生,别人的死,不过陪伴在身边的是不相干的人。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若馨突然开口说话了,
“王公公,是不是他们死了,奴婢就可以回去了?”
“姑娘在皇上面前可自称奴婢,奴才可不敢当。”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皇上说得看着他们都死完。”
“跟公公说话好费力气呢,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那些人终于咽气了,残留着余热的身体在梁上晃动,把若馨的眼睛的晃的模糊了,有液体顺着眼眶流下来,若馨胡乱的擦了去,朝着她比较熟悉的地方奔去。
依然是那个梨花宫,还是那颗曾经开的最灿烂的梨花树。
今夜的月亮好圆,若馨抬头看天,梨树枝却挡住了视线。突然想到手里还有一条白绫,若馨想像着十六七岁少女该有的笑容,就对着皎洁的月光笑了。
那一刻,月华如水,那一人,玉面冰肌,那一笑,倾国倾城。
月光照在她翩跹如蝶翼的长睫上,在眼睑处投影下一弯浅浅的弧度,而她手中的白绫也在某个瞬间划出优美的弧度。
打了结,在自己的头顶处,只要踮起脚尖,也许还需要一点勇气,生命就会结束。
知道她漂亮,可从未见到过她露出如此倾城的笑容,如此冰冷却绝美的笑容。天羽在树上坐了很久,四肢冰凉,他终于还是微微的咳嗽了出来,本来不想打扰这份宁静的。
可是,树下的这个美人也太夸张了吧,竟然想在这里寻短见。
“柳若,你疯了吗?”天羽一跃而下,一把扯掉挂在树上的白绫,不知怎么地,咳嗽的更加剧烈了。
若馨想帮他抚抚背,相当熟悉的一个动作,可是在想到什么的时候,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你是想死吗?柳若!”天羽眼眸里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慌乱,那样的眼神,若馨以为是因为自己哭了,所以看花了眼,她怎么会觉得天羽和凤麟天有一丝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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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凤麟天
在想什么,这明明就是天羽,看着他怎么会想到凤麟天,那个总是让她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疯子。
“是,我是疯了,我疯了,我终于被他逼疯了,你知道吗,他一定不会爱上我,他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今夜死的是我,”
若馨扯着天羽的衣袖,“你说,如果今夜死的是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我脑子里都是他,全是他,可我不要满脑子都是他……”
“你知不知道我很痛苦,我想让他高兴,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可是,我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他怎么会喜欢我?”
“我想讨好他,可是我不懂他,我不爱他,我的心里不想有他,可是我不能,我必须要把他装进心里。”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我,我不安,我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他不同我说话,可是有天羽你,可是你不是他……”
那一夜,若馨说了很多,语无伦次的说了很多,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平日里都是天羽的话比较多,他总是想方设法的让若馨笑,他说笑起来的柳若比不笑的柳若美。
可是,今夜的天羽没有多话,只是静静地听,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等到若馨说完了,他也就走了。
他把自己的衣袖从若馨手里一点一点的拽出来,冷漠的转身。
铜镜折射着银白的月华,一张人皮面具安静的躺在一旁,一身绯色长衫的男子静立于铜镜前,手心攥着一枚绯色古玉。
薄唇紧抿,脸色苍白,容貌俊美,身形单薄,是面无表情的凤麟天。
他本不想挖去她双眼,他当时就后悔了,幸好祖上留下来的制度救了她,那块玉是他的没错,只是看着颜色配那件衣服所以就戴在了身上,一时没有想起来还有这回事罢了。
他平日里不多言语,只是每晚要她陪,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肉*体上,可是,她的味道,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像他心里的那个女子,那个若儿,他其实也想好好地去了解她。
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多好,可她,是一颗棋子,所以,他永远不可能放任自己去与她有过多的交集,除了那方面的需要。
若儿喜欢梨花,初次相见,她穿的便是那一身绯色衣衫,所以每每他去梨树下必然会穿上绯衣,他固执的用这种方式来怀念她,他叫她若儿。
于是,那日,他们相遇了,然后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和以后的很多次。
他发现,柳若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子,在凤麟天面前她不曾笑过,亦不曾多说一句话。可是在天羽面前她常笑,笑的很美,她偶尔还会说笑话。
他发现,在天羽面前的她才是真的柳若,所以看到她对另一个自己敷衍的态度他就生气,就发狂!
他是尊贵的一国之君,怎么能容忍一个女人这样戏耍自己的两个身份,可笑的是,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旁人放在自己身边的一颗棋子。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竟然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女人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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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牌
唤来王乔,凤麟天瞥了一眼那人皮面具,声音极冷,“王乔,你说朕宠幸的女人是不是太少了,以至于朕都忘记了别的女人的味道?”
王乔倏地在他面前跪下,“皇上,奴才懂皇上的苦楚,但是皇上切不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朕登基四年,然,无后,朕不得不担忧。”
面后宫众多嫔妃,他却一个后人都没有,不是胎死腹中就是早早夭折。一旦某个嫔妃受孕,凤麟天便不会再宠幸她们,从前,他对女人一直不感兴趣。
他,身体自小都不好,若不是胸膛映着高贵的凤图腾,这一国之君怕是落入旁人之手了吧。
“王乔,给朕翻牌吧,夜夜对着那个女人,朕厌烦了。”
他无力的撑着额头,一脸的疲倦。心有些累了,不想再去考虑感情上的事情,不过是抱抱女人,谁都一样,倘若王朝有后也算是对得起历代祖宗了。
“还有,柳若,无事的时候朕不想再看见她,就让她去美人殿吧,不用拨下人过去。”
“是。”他是凤族的统治者,而他王乔便是凤的栖身之所,并蒂树,他们因他凤族而华贵,历代肩任着守护他们的职责,尽忠职守。
倘若凤麟天完了,那他也就完了,守护他就是他唯一的信念,他本是并蒂树,雌雄同株,他也可以幻化成妙龄女子的样子,只是,天注定他不能为他们凤族传宗接代,而高贵的他又怎么会选择她幻化的人形?
所以,成年的时候,他选择了做他身边的宫人,永远守护他。一旦选择了性别,便不可以再反悔,他亦不曾后悔过。
前世当他还是那一只耀眼的凤时曾经带给他无限的荣耀,今生他被族人选中统领着天凤王朝。如果不是这凤图腾,原本他也可是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奈何,这普通的**根本就承受不了金凤的本体,所以,这最高贵的统治者,胸膛印着凤图腾,却比任何人都要虚弱。
有时候,王乔也曾想过,倘若凤麟天真的有后,或许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凤麟天翻了牌,苏惠言。
凤麟天把苏惠言的牌子递给王乔,眼里看不出多余的情愫,
“朕是不是应该立后了,听闻左右二相私底下斗得厉害。”
王乔低下头,犹豫了一下,“皇上,据说这后宫众妃无后之事与苏贵妃多少有些关系。”
这些事情,凤麟天多少也了解一些,轻轻咳嗽一声,他又从玉盘中翻了一张牌。
“就召她承欢殿**吧!”
一阵翻云覆雨,承欢殿里说不尽的春光旖旎。只是,凤麟天觉得有些吃力,终究不是那个女人,终究是有区别的。
这种事于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鱼水之欢不过是力气活儿。
即使是洗干净了光着身子放在自己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冲动。
他一直穿着衣服**做的事情,这些年来没有一个女人看过他胸膛的凤图腾,那是他高贵亦是他病弱的象征。
厌恶的推开身边的女人,该做的都做了,就看这个女人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有一种习惯叫鬼使神差
美人殿。
好熟悉的地方,若馨站在床边,没有记错的话,一年前,她就是在这里拔出了剑,抹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莫名的被那个什么西楚皇帝送给了战亦霜,虽然其中的过程她全然不记得了,可是最后她还是又回到了这里。
若是以前,也许若馨会对凤麟天的这个决定感恩戴德,可是上天啊,原本还和凤麟天有些关系,哪怕是那种不正常的关系可也总算的上是有些关系吧!
现如今,跟被打进冷宫又有什么区别呢?这里,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先前的那些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他封她做美人的时候不是还赏给她许多宫女太监,如今怎么只剩空荡荡的一座宫殿了?
呵呵,想多了,他那么的讨厌自己,他甚至想要挖去自己双眼,他又怎么会给她宫女太监。
后宫的流言蜚语不断,传闻皇上不再独宠新宠,夜夜轮流翻牌,雨露均沾。唯独不曾去过苏贵妃处。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梨花树下再也没有那个绯衣男子的身影。
若馨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接近凤麟天,只是,她明白凤麟天绝对不可能主动来找自己,或许,他们之间只是曾经有一些关系。
凤麟天屏退了所有人,站在铜镜前,又是一个月圆夜。
揭开脸上的面具,小心的把它浸在水中,那张人皮面具染满了他的鲜血。夜夜缠绵,他的身体又怎么能受得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女人都不是柳若。
若馨散了头发,安静的站在窗前,背影纤瘦。
闭了眼,无所事事的想,想过去的一切,偶尔笑,偶尔心伤。
再睁开眼是,若馨的吓得连连后退,天羽的脸就这样出现在窗前,毫无预兆。
“天羽?”
月光照在他身上格外的清冷,或许他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吧!
“些进来,外面凉。”若馨拉着他,衣服都是冰凉的。
他不动,反而转身。
他故作深沉的样子,惹得若馨莞尔一笑,这个天羽,往常可是不会用这个表情的。
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若馨也不想被天羽看见自己无精打采的样子,想着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样子,欢乐地跑到他身旁,晃着他的袖子:
“天羽,你今天竟然没有穿绯色的衣服哦。”
只是天羽无动于衷,依然背对着她。
若馨瘪瘪嘴,自己很少这这样说话的,其实是想讨他开心,谁知道他却不领情。
只是,若馨想,他今夜来这里一定是来看自己的吧。她把脸凑近他,笑的灿烂极了,
“去了那里,你却不在,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我再也不会去了,所以你笑的这样灿烂么?”他突然开口,却吓得若馨不知所措。他的表情是这样的严肃,好像若馨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
若馨呆在原处,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用顾忌身份的时候叫天羽
“我再也不会去了,所以你笑的这样灿烂么?”他突然开口,却吓得若馨不知所措。他的表情是这样的严肃,好像若馨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
若馨呆在原处,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他,她以为他是一个可以相互开玩笑的朋友。只是她怎么会知道,他今夜没有翻任何嫔妃的牌子,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他忍不住咳血,染红了天羽那张纯洁的脸庞。
“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对,我就是看不到你所以每天笑的灿烂,我就是不想看见你,我就是不想你来。”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说,她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她不曾这样想过,不是他,笑这种东西,在皇宫里,她想都不曾想过。
用这张脸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少见过她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他也有他的苦楚,没有回应她,他自顾自的抬头看月。
人们把圆月叫做团圆月,今夜,没想到,他竟然是站在她身边。
若馨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没有听见她所说的话,放轻了脚步,她想还不如回屋子里去,如果是这样,他爱怎样就怎样,想不说话那就不要说,想受寒那就受寒好了。
却自身后被人环住。
不是不理会自己的吗,若馨用力却拉不开他的手。
“你这算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么?”若馨不习惯和他以这样的方式相处。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女的。”他突然换了腔调,像个地痞无赖。
“你……”若馨气结,这个人,不带这么无赖的,看准了他的脚,使劲的踩了下去。
“叫你乱说话。”
“你好不安分啊,竟然敢踩我脚。”
“啊……”若馨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横抱起来了,有些惊慌,刚踩了他一脚,似乎还没有站稳,若馨真害怕自己会掉下去,双手很自然的圈上了他的脖子。
“这难道是传说中女子所用的投怀送抱吗?你真的是女子。”他邪邪的勾起唇角,脸就要贴上她的了。
她心跳加了,脸有些烫,若馨好想没有办法解释这是怎么了,她怎么还能对着除了羽意外的男子产生这样的感觉,竟然在他面前脸红了。
天羽(凤麟天,还是叫天羽吧!)看见她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笑的好无知,他带着凤麟天的心来,而这个女人看到的始终是天羽的脸。
“男女授受不亲。”
镇定的说完这句话,他丢下她,当她还在还在不明所以的盯着他的时候。
“啊……痛。”若馨被摔在地上,却眼睁睁的看着罪魁祸首那清瘦的身形一步一步的挪进自己的房间里。
刚刚,自己是怎么了?
恨恨的骂他一声,若馨起身追过去。
我睡床你睡地
为什么觉得他更像是这里的主人呢?他竟然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他难道知道这屏风里面还别有一番洞天。
里面的空间比较大摆着一张小方桌,他此时已经独自饮起了茶,动作优雅。
“这位公子,这里好像是我的地方吧?”若馨歪着头看他,看着看着就觉得不真实,如果非要说自己是个不受宠的妃子了,那这个男人又算什么呢?
“我不是客人吗?”
天羽已经来到若馨身旁,递给她一杯热茶,嘴角噙着笑容。
若馨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客?第一不是我请你来的,第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宫里的权贵。”
“哈哈,”他趁若馨仰头喝茶的时候夺去了杯子,然后看着若馨窘迫的样子放声大笑。
“你干什么啊?”若馨拍打着他的背,不想他却像是受了什么重创一样咳嗽了起来。
若馨的手还未来开他身体,赶紧给他抚背,他咳着咳着却又笑了,拉过若馨,微微俯身,对着若馨的眼睛,声音不似从前那般,
“你终于对我的身份感兴趣了么?柳若?”
若馨知道他或许是话中有话,但却无法揣测他话里的意思。
“早就感兴趣了,只是你若不说我自然不会问。”
“很好。”
他又转了回去,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今夜,我睡床你睡地,如何?”他脱了靴子就要往被窝里钻,若馨自然不肯,拉着他不肯放。
可是,在这种非要下决心赶走他的时候,他又开始了无休止的咳嗽,若馨皱着眉,心开始纠结,
“等等……睡可以,……那你也等脱了外袍不是吗?”
呵,天羽的脸因咳嗽而涨的通红,此时配上一朵盛开在唇边的花朵显得分外妖娆,他原本是个清美的男子,
“那我不客气咯!”
说着他真的开始脱外袍,每个动作之间都有较长时间的停顿,像是在像若馨炫耀着胜利。
若馨真不想看他嚣张的样子,可是,还是忍了,谁叫他是客人呢!
“我去隔壁房间。”
迈开第一步若馨就后悔了,她去哪里呀,这里就只有这一间房能用,哪里还有其他的房间给她用啊!
天羽看着她犹犹豫豫的背影,唇边的笑容绽放的更加耀眼了,只要她转身,便能看见。
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忙忙碌碌,在柜子里翻了许久才翻出一床单薄的被子和一些衣物。
而他已经处理好自己,钻进了被窝,原来,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忙碌是这样的感觉,暖暖的,心里满满的。
还有她的背影,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
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一想到若儿,他的心里只有遗憾,他还没来得及给她世界上最无上的宠爱。
他的若儿,那个无暇的女子。
一件绯色长裙引发的事件
若馨冷着一张脸在地上打地铺,他是客人,他也是病人,所以她不能怎么样,连重话她都不预备说。
被子卷了又卷,可是再怎样卷它还是那么的薄,干脆扔一边儿去,谁稀罕个破被子啊。
从来不知道地铺是怎样打的,更加没有就见过有人打地铺这么大的动静的。
天羽探出半个身子,把若馨的冷脸和行动上的焦躁全看在眼里。
“看你整日丫环打扮的样子,怎么竟连个地铺也打不好么?”
他虽然没有嬉皮笑脸的样子,可是看着这样一副教训自己家下人的样子若馨心里就不好受,她平日里给凤麟天不当人的使唤就算了吧,难道在他面前也要这样?
“丫环不丫环又与你何干?”若馨顺手捞起一件衣服就往斜靠在床上享受的人扔过去,反正只是一件衣物砸不死他。
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她扔过去的是什么衣服。
是当年她曾经穿过的那件绯色长裙,今日又翻了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当年赏赐给谁的,他当然清楚,他又怎么可能忘记。他今日在这里与她玩笑,并不代表她就能取代若儿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怎么能允许这个女人这样对待若儿的东西,他曾经吩咐过,这美人殿的摆设一律不许动,只要他得了空必定会过来这美人殿,缅怀故人。
所以,这里他恐怕比现在的若馨还要熟悉,他知道那面屏风上有多少朵桃花,他甚至是知道最艳丽的那一朵绣在什么位置。
就这张床,他又躺过了多少次!
若儿的东西又怎能这样被这个女人如此的对待?
凤眸微眯,这是他愤怒的表现,
“柳若,你好大的胆子!”
有些熟悉的声音,若馨不禁抬头望向天羽,不可置信为何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和那个人竟然是如此的相像,以及那双微微眯起的眸子,还有说话的语气,冰冷却威慑人心。
若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低着头继续整理被子,心里却没有表面上一般淡定。
可是,越是逃避,危险就来临的越,那种感觉也就越真实。
他带着愤怒的气息来到她身边,什么也不说的就拉起她,把她拖拽到床上,手里还拿着那件衣服。
当着若馨的面,他,一个男子,竟然耐心的折叠起那件衣服,手笨拙的很,可是却做的一丝不苟。
若馨忘记了眨眼,那是一件绯色的衣裙,好像曾经穿在过自己的身上,她记得自己穿过一次,映像挺深的,因为不太喜欢这个颜色。
只是,她突然想起来,天羽每次都是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只有今日除外。她在想,或许天羽是以这种方式在纪念某个故人吧!
所以,细想之下,她不怪他方才对自己的粗鲁,看到他如此尽心的折着那件女子的衣物,甚至有想要哭的冲动。
天羽,我不怪你,你可知道,我想要的不过就是这样的生活,我不要他为我折衣服,我只希望他的衣服能由我来折!
房顶上有动静!
许是天羽在身边的缘故,若馨觉得非常不安,一直不能入睡,特别是听到他的咳嗽声时,若馨更是有一种想要杀死自己的感觉。
明明说好了让他睡床,睡地铺的事情就交给自己了。
可是,心里总是有隐隐的不安,包括今夜他会在这里留宿若馨都觉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为什么若馨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呆久了,也变得格外敏感。她似乎听到房顶上有什么声响,而这,绝对不是野猫的脚步声。
摸下床来,若馨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确定天羽在不在。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瞬间僵硬,若馨知道他一定是醒着的。
黑夜中,她与他对视,若馨显得有些紧张,她凑近天羽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天羽,我觉得屋顶上有人。”
天羽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不速之客的脚步声,他手臂微微用力将若馨带进自己的怀里。
若馨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音节还未发出口,就被两片冰凉的柔软堵住了双唇。黑暗中若馨惊的张大了眼睛,这应该就是天羽的唇没错吧!此时,他们的唇竟然贴在了一起,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天羽的表情倒是显得很淡定,他只是选择了最便捷的方式让若馨闭嘴而已。全身上下只有唇离她的唇最近了。
况且,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吻她。
看见她有些慌乱的眼神,天羽倒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以往,他吻她的时候,她可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算他们之间做了更加亲密的动作。今夜她的反应甚至让他觉得以前躺在他身下的不过是一具尸体。
月光下,她的脸更是迷人了,今夜,她的身体似乎特别的香,感觉一阵胸闷,可是,光是看着她软到在自己怀里,露出一截光滑的脖颈,他的心竟然狂跳不止。
她对他而言,似乎总有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魔力。
忍不住再凑上去亲她一口,她这样慌乱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满足,作为一个男人的满足。
如果方才的第一次是慌乱中的错误若馨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一次又要她如何接受,他竟然吻了他,而她,竟然觉得他唇的味道也不是很差。
“天羽,你是疯了么……”
还来不及表达自己的不满,天羽就是一阵猛咳,从他额头暴起的青筋若馨知道他此时一定是在强忍,他一定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这屋子里面的动静。
他们离得相当近,以至于若馨能够闻到新鲜的血液的味道,伴随着溅到脸上的温热的液体。
“天啊……”若馨张着嘴却出不了声,难道天羽已经遭人暗算了吗?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胸膛剧烈起伏着,而且,若馨此时是真的清楚地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
一定逃不掉了,该怎么办?若馨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躲起来,要把他藏起来。
他,一定不能有事,那个瞬间若馨的心是这样告诉她自己的。
迅速的把天羽搬移到床底下,自己的身子也进去了大半个,可是只顿一顿,若馨还是选择了回头,这里躲不起什么人,所以就要有人来掩护!
天羽知道她是要做什么,只是手却使不上力气,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衣袖自指尖滑走。
那一瞬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眼里生出一种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情愫。
从前,他不会担心任何人!
她的奋不顾身
感觉到一阵飓风旋了进来,连眼睛都没有办法睁开了,若馨甚至在怀疑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根本就是来势汹汹。
那股飓风所到之处皆是一片黑暗,连月光也被吞没,若馨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群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就已经来到她身边。
他们穿着诡异,只露出一双眼睛,且眼睛的颜色异于常人,在暗夜里散发着暗绿的光芒。像极了垂涎三尺的野*兽。
若是说不怕那是假的,若馨想逼着自己说句什么话来。
可是,只是短暂的瞬间,他们就好像是嗅到了什么一般,很敬业的把若馨当做空气。直接逼向床底。
那时,脑海里只弹出一个念想,天羽,他有危险!
几乎是本能的,若馨转身往床的方向奔去。
可是,那张床却在瞬间被摧毁,天羽苍白的脸立刻映入若馨的眼帘。
而那些面具人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他们的脚竟然和着夜色溶为一体,逐渐形成一个个球体。
其中一个变化的比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天羽袭去,要不是他迅速的偏了头,灵敏的躲了过去,那被穿透的一定是他的脑袋。
什么都来不及想,她看见他的唇角有暗红的血留下,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其他的黑色球体正在不安的跳动,黑色的球体、苍白的脸颊,落寞时他送来的安慰的言语,还有他真心的陪伴。
几乎是本能的,若馨冲了过去,不顾一切的挡在他身前,霎时感觉眼前一花,铺天盖地的绿色和黑色交织着。
“柳若……咳……柳若!!!”
天羽没有感觉到预想的痛苦,可是身上却多了一份重量,是那个叫做柳若的女人扑了上来。
“王乔,给朕住手!”
没错,那大片大片的绿色便是王乔的反击,可是凤麟天却意外的发现那些黑色气体在撞击到若馨身体后并没有对她造成伤害,反而是进入了她的身体,只是王乔的并蒂叶却如利器一般刺进了她的身体。
“给朕住手!”
王乔也害怕伤了凤麟天,可是眼下他也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了。他用的急,汹汹来势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