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若馨就要变成人肉靶心,她扑过来时坚定的眼神突然闪进凤麟天的脑子里。
坚决的转身,他用他清瘦的背承担了一切。
他的并蒂叶,果然不简单!
每到月圆之夜,他胸膛的凤图腾都会变得异常明显,而他的身体也就最是虚弱。
这不过是敌人又一次的趁虚而入罢了。可是,他没有被敌人伤害又怎能被自己的保护所伤害。王乔一个闪身,变得高大且威猛,自己的叶子还是穿进自己的身体里吧!
欺君之罪,你犯的起吗?
麻木的疼痛,呼吸都变得困难,眼睛半张半合,终于,若馨还是软到在他的怀里。
“若儿……”
连最后一丝声音都听不见了。
凤麟天的身体越发的虚弱了,前段时间的过度纵欲,他的脸色连苍白都算不上了,整个人都灰暗了,就连整个皇宫都变得阴郁起来。
大家都知道皇上阴晴不定、性格难以捉摸。
这些日子,他几乎是派人把美人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再忙再累每日必会守在那个传说中的女子床前。
所有的人都知道,自从那一日若美人不见了以后,这美人殿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住进来了。可是,这里却成了他们的皇帝每日的必经之地。
他坐在床前,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偶尔会帮她理理额前的碎发。她额前的碎发被他弄乱了又理好,理好又弄乱。
看见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就会觉得自己是凤麟天,那个寡言少语却总是在欺负她的人。
可是,一想到她卧床不起,他就会很自然的想到她救天羽时的那份坚定,他竟然会有些慌乱。
倘若她醒来,看见的便会是凤麟天的这幅落魄的样子,可是,凤麟天是该讨厌她的。
可是,那晚她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会弄乱她额前的碎发,重复几次,他突然笑一声,或许是觉得自己累了,他就会离开。
今夜的月亮不如那晚的圆,可是月光依旧清冷。
凤麟天负手而立,第三夜,她仍是未醒,又是到了回去的时间,总有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在等着他。
把所有的人屏退在一丈以外,可以说是因为若馨他才习惯了独自一人走夜路。从前,他趁着夜色去到梨花宫,只为偶遇一个叫做柳若的女子。
“皇上……皇上……”
一个小太监一路小跑着,寻思着自己是不是逾矩了,又退了几步。
王乔上前去探了消息,回来的时候是面不改色。
“咳……何事?”凤麟天似乎总在咳嗽。
那个方向,应该是美人殿不错。
“回皇上……”王乔像变戏法一般,手中突然多了一块玉,“是皇上的贴身物件落在了美人殿。”
凤麟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并不去看他手中的玉,“该赏!”
“是。”
“可是你该罚!”他抽出随身所带软剑指向王乔,脸庞因神情冰冷而更显高贵。
“欺君之罪,你犯的起吗?”他挑剑的动作高贵而优雅,王乔手中的玉被削为两半。
好剑断玉无声,只剩下一丈以外那些太监宫女的抽气声,方才那个小太监不过是来禀告美人殿的柳若姑娘醒了而已,皇上竟然发了如此大的脾气,连身边如此忠诚的王公公也要斩杀。
皇上究竟对柳若姑娘是怎样,已经成了她们讨论不断的话题。
可是,怕是连凤麟天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A-U-T]
你是移情别恋了吗?
“你以为朕真的那么在意她么?竟敢糊弄朕,朕何时戴着这块玉在身上!”软剑更加逼近王乔,“让美人殿的侍卫全部给朕退下,不要有任何动静。”
凤麟天扔了剑,按照原本的计划往回走,怎么连一个小太监也认定他是一定把那个女人放在心尖,他们以为她一旦醒来,他就会守在她身边么?
她凭什么,笑话!他又怎么会这样做!
只是,凤麟天不希望那个女人一醒来就看见自己的侍卫守在美人殿,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要这样做,他自己也是不清楚的。
浑身都疼,这是若馨醒来时的第一感觉。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她还傻傻的忍着痛钻进床底,天羽当然不在这里了。
这里太过冷清,一个人都没有,连个问话的人都找不到。
若馨当然不知道,她昏睡的这三日有多少宫廷侍卫守着她,太医又来来去去多少回了。只是,一切都消失的那么干净,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床还是好好的,没有被劈成两半,若馨真的以为这是一个梦,可是身上有伤口,而且真的会痛。
记得那个时候她扑了过去,然后所有的黑色球体全部都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击碎,但是,他们进入自己的**的那一刻,她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淋漓感。
这阵子以来的不适,全部一扫而空,现在的她真可以说是精神百倍了。
所以,若馨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梨花宫找天羽,她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自己对天羽的了解那么少,甚至连在哪里可以找到他都不知道。
“以前,觉得偶遇是一种幸运,原来幸运的背后竟是茫然的等待。”若馨白皙娇嫩的指腹摩擦着枯燥的树皮,淡淡的忧愁从口中逸出。
“若馨姑娘,你是移情别恋了吗?”鬼魅般的黑影飘过,夹杂着这样的一句话。
若馨猛地一回头,清寒的月光下一张银色的面具泛着淡淡的光。
“战亦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竟然还记得我,连心爱的人都能忘记,怎么还记得我。”他在陈述一个事实,语调平淡而无趣。
心爱的人,凤麟羽!
“你胡说!……我怎么会忘了他!”若馨下意识的逃避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睛。开始喃喃自语,“我没有忘记他,我怎么可能忘记他!”
“那姑娘是在念想谁?……好像……不是关于他的忧伤。”
那个面具男子像极了鬼魅,每一句话都让她的心为之一颤。
“我的心,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明白?”有种想要撕裂他的冲动,他的话语淡淡的,却让她痛彻心扉。
“他不会爱我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爱上我,他讨厌我,我得不到,我得不到他的眼泪,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
“柳若馨,看到你这张脸,我的心真的好痛呢!你的这张脸,可不可以不要哭。”
战亦冉温柔的捧着她的脸,神色复杂,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的不像话。
最后,他只说,“要得到他的心,就要先付出你的,真的伤痕累累了,失去时才不会后悔,才不会痛苦。”
、
、
、
希望大家喜欢,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给蝶儿留言哟~嚼着不错滴话就拿礼物砸蝶儿吧,嘿嘿,求被砸啊啊!
光明正大的偷听
若馨安静的躺在床底下,前些日子还藏着天羽的地方,眼神空洞。不见了天羽,这是她怀念他的方式。
难道自己真的已经移情别恋了吗?还是,是他错了,根本就是没有这回事,还是他只是想要点得到凤麟天的眼泪而已。
难道自己和羽的八年竟然比不上和天羽的短短几个月么?
最近一次见面,她把他藏在床底下,他好像受了伤……可是她的羽还被铁链锁着,依然被痛苦包围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是听到了很大的声响若馨才不得不睁开眼睛。竟然是惠妃在同凤麟天讲话。
若馨原本是无意偷听的,可是他们夫妻二人竟然把悄悄话带到这里来讲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即使是看不见凤麟天的脸,若馨也能想象的到此时他一副冰山脸的样子。
他似乎总是阴晴不定,说不定下一句话他就会夸惠妃今日打扮的很漂亮了。
“臣妾,听闻美人殿来了刺客柳若姑娘受了伤,特意带了些补品来看看。”补品?若馨心寒,她会送来补品,只是,那晚的事情连她都知道了,那天羽是怎么样了,此时的若馨甚至是有种冲出去问个究竟的想法了。
“他不过是朕跟前一个宫女罢了,惠妃大可不必如此。你回去吧!”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这个惠妃竟然如此体贴下人。
“皇上……”
“如何?”
“皇上……”
听着惠妃叫的一句比一句凄凉,好歹也是几年夫妻,没想到也止于这点情分而已,连话都不会说几句。
突然想到,凤麟天也不曾同自己多说过话。看这情景,他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惠妃,看来对于自己他应该更是讨厌了,最起码他不曾说过什么要挖去惠妃双眼的话来。
“臣妾不过是见见皇上而已……”
什么?想见凤麟天,那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美人殿又不是他的寝宫,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皇上不曾去过臣妾那里,日理万机却抽出空天天来这里,臣妾不过是想碰碰运气……”
“原来在这里这么容易就能见到皇上了……”
什么!惊讶不已!他这几日都呆在这里,倘若说自己昏迷是真,难道他每日都会来这里?
凤麟天他在这里,那天羽呢,难道已经被他抓了起来?
如果被他发现这里还有一个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他会怎么处置,自己可以把事情朝好的方向想吗?或许,天羽他已经……
可是,这件事是她能直接开口去问的吗?怕是不可以吧!
凤麟天的声音又传来了。
“惠妃还是跪安吧,在朕不想与你计较之前。”
良久!
“是……臣妾告退。”同为女人,若馨听得出来她话里的辛酸与委屈,为了见到自己的丈夫只得去到另外一个女人的住处的痛苦。
来的时候,她一定是万分矛盾吧!她一方面一定是不想在这里看见自己的男人,另一方面却渴望能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好。
凤麟天,除去他的性格,他的任何的一切都值得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的。
、
、
、
!求留言~各种球~
勾紧的小拇指
地上好凉啊。只知道惠妃确实已经离开,但是,凤麟天他还是没有走。
他怎么还不走,他不走的话,难道自己就要一直在床底下躺着吗?都是因为他若馨已经够惨了,为什么自己的喜怒哀乐还要掌握在他的手中呢?
若馨一直等,一直等到自己的肚子开始抗诉,她饿了,真的很饿,希望凤麟天并没有听到她的肚子在咕咕的闹别扭。
能看见一双脚在来回移动着,难道他已经听到了,此时已经在找寻声音的来源了?
若馨有些不安,如果叫他知道自己一直躲在下面偷听,又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要割掉自己的耳朵呢?今夜不是月半十五,割掉她的耳朵应该是一件很顺利的事情吧!
脚突然停住不动,就在床前,然后又不见了,他似乎是在床上躺了下来。
“咕……咕”肚子又叫了起来,若馨咬着内唇,还不如死了算了。
还好,他依然没有发现,只是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叫道:--传膳!
顿时,整间屋子里充满了食物的味道,只闻一下就知道可口无比。
若馨已经忍不住抬手掀开托在地上的床单,看一眼也好。
突然手指被人捉住,冰凉的触感,若馨不敢瞧回去,心跳的厉害,这里除了自己就只剩下凤麟天了……
感觉到他手上用力,若馨半是被拉着,半是委曲求全的从床底下爬出来,整个过程,她都不敢抬头,被他拉住的手也是一直在颤抖。
原本可以两只手一起用,可是被他拉着,若馨又不敢轻举妄动,所有动作都是用一只手支撑着完成的。
“饿了没有?”凤麟天一句话说的不痛不痒,他不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床下,他也不发脾气。
恭敬垂首,若馨心里却是极度的不安。
“奴婢见过皇上。”
“恩”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坐下,“来给朕布菜吧!”
好,他说什么,那自己就做什么,若馨在凤麟天看不见得地方拍拍衣裙,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闭上眼,微微叹一口气,她怎么知道凤麟天的喜好,他要吃什么谁知道。
若馨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凤麟天看在眼里,“仔细些,小心你的手!”
正在夹菜的手,轻轻一颤,这回,他是要砍自己的手咯!
战战兢兢的把食物推到凤麟天面前,垂首静立。
“坐下和朕一起吧!”
若馨暗自揣测着,他今日是怎么了,他一点也不计较自己藏在床下面的行为么?
“怎么?有话与朕说?”
小拇指被人拉住,若馨瞳孔瞬间放大,如此亲昵的动作,怎么可能发生在他和她之间。
“是……是皇上救了奴婢吗?”
“自然……不是……”他勾紧若馨的小拇指,一点点的将若馨的手包进掌心。
额上渗出冷汗,他的举动很诡异……,只是,天羽怎样了,还是未知数。
大牢里的不是天羽
“怎么?若儿,还有话要问朕么?”凤麟天知道,他其实都知道,可是他想亲口听她说出来,他想听她唯唯诺诺的问天羽的下落。
若馨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一步,缓缓跪下。
“奴婢,谢皇上救命之恩。”
凤麟天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恩……朕还不想你这么早死。朕……还不能没有你。”
他说着,已经迈着步子向若馨靠近,干脆把她扶起来,“朕许久不曾碰过你,你想朕么?”
“奴……奴婢不敢!”
看见她一副被人狠狠欺负的样子,再想想她和天羽在一起时自在的样子,凤麟天就全身不舒服。
这里,所有的人都在欺骗他,没有人肯用真正的面目对他,可是,这个女人偏偏用了另一种样子来和自己相处。
他愤怒,真的很愤怒,他已经把她按在了床上,可是,她仍然是那样的一副表情,视死如归。
他突然不想碰她,摸摸她的脸,还替她拉好衣裳。
“你说,朕该不该放过你?”
“前些日子,朕在你这里抓了一个男人……”
若馨一听,唯恐那个人就是天羽,不安的望向凤麟天,却见他眸子紧紧锁着自己。
“皇上,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到奴婢这里来动手?”很小心的问道。
“这就要问若儿你了,是不是若儿的故人朕也不知道。”
“当真?那他长得什么样子?”如果他真的这么以为,那若馨大可以这样问。
“如果朕说他长得唇红齿白,一表人才,若儿是不是要去大牢打探一番?”他不是问她,根本就是在试探她。
若馨眼神闪躲着,你错了,凤麟天,你说去打探就是我有本事去的吗?我没有忘记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是,我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能力。
“他是不是叫天羽吗?”算了,和你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相处,哪怕是一分一秒我都胆战心惊,我宁愿打开天窗说亮话。
若馨轻而易举的逃离凤麟天的压制,坐在床边,并不去看他。
“不是。”
凤麟天复又把若馨压在身下,“他不叫天羽。”
看她这个样子,好像又回到了柳若和天羽相处的那一段时间。凤麟天笑着吻她的脸颊,“这里没有天羽。”
那一夜,凤麟天折腾了好久,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给了他很多,她的身体有莫名的力量。莫名其妙到他竟然离不开她。
他睡着了,若馨睁开眼,她曾听战亦冉说过,他的胸前有一个凤图腾,可是,由始至终,他们毫无距离的在一起的那么多个夜晚,她都不曾看见他胸膛的凤图腾,若馨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苦涩一笑,或许,根本从来就没有人见过吧!
或许他出生的时候曾经光过身子,或许,他的娘亲见过吧!
滚下去
被甩了一巴掌,若馨偏过头去,她不敢还手,因为对方是惠妃娘娘,而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没有地位的那一种。
“看来,柳姑娘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吧!”惠妃激动地甩了若馨一巴掌后,自己倒显得有些狼狈,看来是太过用力了。
伸出纤纤玉手,惠妃扶了扶发髻上的金步摇,甩甩水袖,“今日皇上和众姐妹在御花园赏花,本宫看你卧病已久遂邀柳姑娘出去走走。”
若馨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她真狠,这都已经肿了起来了,若真的要出去,她要怎样见人。
“不要推辞,众姐妹也想见见姑娘呢!竟然让皇上恋恋不忘、流连忘返!”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句句都是咬着牙的。
若馨想,她一定很痛苦吧,明明每想一次就痛苦无比,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
“啊!还是换一身衣服比较好,虽说你名分上是个下人,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刘喜,把东西拿过来。”
若馨根本就没有拒绝,甚至是没有说一句话的余地。刘喜已经把衣服打开亮在若馨面前。
绯色!天羽常穿绯色的衣服,惠妃特意要求她穿上这个颜色的衣服,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若馨望向惠妃,她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一如既往的憎恶着若馨,这一点从她脸上很轻易的就能发现。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看样子,她也没有办法拒绝。
若馨被推着进了屏风,强行换了衣物,整个过程中,刘喜更是对若馨暗地动手,不是故意掐她一下,就是有意无意的用她尖且长的指甲划一下若馨的皮肤。
若馨有些受不了她的小动作,赶紧把衣服穿好了。
一路上,他们的小队伍飞的走着,若馨还以为作为宫里的贵妃她应该是迈着猫步,每一步都走的优雅迷人。
可是,惠妃却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似的恨不得些飞到凤麟天身边。而她,安排的到底是什么戏,若馨却毫无头绪。
一场不单纯的赏花宴,一场单纯的众女争宠席。
每个女人都着装精致,打扮的细致入微,连衣物上的一根流苏都是无比的精细。
凤麟天背对着大家,不知道什么样的表情,若馨并没有多么渴望见到他,昨夜,他们还在她的床上缠绵。
她不是他的妃,她下跪,他也许听见了,只是不曾转身,背影清瘦。
只有当他拿背影对着若馨的时候,她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他,若馨想,如果他回头,那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突然,变成了天羽的脸!她怎么会突然眼花??
若馨被自己吓到,也不知是谁偷偷给了些力退了她一把,跪的时间久了,有些不稳,竟然从这高达百级的石阶上滚了下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其实很神奇。这种场合,若馨宁愿自己被摔的骨折也不想来赏什么花。可是,即使是百级石阶,她滚了下去也是什么异样都没有,还是和往常一样。
若馨站起来,异常的从容,好像刚才的一切并未发生一样。那些女人们也是白白叫了一场,她们各个吓得花容失色,有的掩面、有的捂嘴。
若馨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或许她应该在重新走上去?
刚踏出第一步,他的声音好似从九霄云外传来。
“站住!”
若馨不动,可凤麟天自己却一步步的走过来,不急不缓,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他终于来到她身前,打量着她,就好像从未见过她一样。他拉起她的手,不是在看她,是在看穿在她身上的衣服。
“你怎么敢……”他恨不得捏碎她的手腕,“你怎么敢穿这身衣服!”
若馨感觉到的到他的愤怒,可是却完全不懂。
“皇上,奴婢……”
“你还想怎么样?”他愤怒的把她扯到胸前,紧紧扣住她的腰,恨不得将她拦腰折断,若馨吃痛,却无法挣扎。
“你到底想怎么样?……相似的背影、相似的味道,你想要朕怎样?”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
、
、
、
亲爱的们,最近卡文,字数比较少,过几天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你比不过那个死人的
“我没想要怎样。”若馨想掰开他的手,他抓的她好痛,再这样,那她的腰非断不可。
高台之上,在所有的人眼里看到的不过是一副暧昧的场景,他们的皇帝搂着他最近的宠女嘘寒问暖,连一步都不舍得她挪动。
也许,那个时候大部分女人是羡慕若馨的吧!后宫中稳定的地位又如何,终究是抵不过皇上对一个奴婢的三千之宠。
可是,谁又能保证看到的一定是真实的呢!
她苦苦挣扎,他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她依然挣扎,他突然放手,她猛地推开!
她的身子像一片飘零的叶子,滚下去!
她忘了尖叫,他不曾心痛!他只当这是她一直扮演若儿的惩罚!他不能容忍自己对一个奸细生情!他不能原谅她一直在模仿若儿来吸引自己!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皇上怒极,拂袖而去,赏花不成,众嫔妃皆掩面而去,看见柳若被皇上推下去的那一瞬,内心痛无比。
惠妃绞着自己手上绯色的帕子,终于笑了出来!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她却知道,当年的若美人,柳若馨,一直是皇上的痛,皇上爱极了她穿绯色衣裙的样子!
柳若,你再会使手段,也比不过她,一个失踪的美人!
“你比不过一个死人的,她虽然死了,却在皇上心尖,你在皇上眼前,却刺痛了皇上的眼!”
“诺,这帕子也给了你吧,很适合你!”
惠妃冷冷的嗤笑着,由王喜搀着离开了花园。
忠告
若馨缓缓的坐起来,只觉得这事情越发的莫名其妙了。为什么她不能穿这件衣服,为什么凤麟天时常会将她错认,而且,凤麟天他似乎很讨厌自己的这一身穿着,不论是言语中还是他脸上的表情都毫不掩饰的透露出对她的厌恶。
可是这一身衣物明明又都是惠妃给她准备的,她却又说自己是比不过那个死人的。
若馨是一直知道的,凤麟天的心里有个叫若儿的女子,只是凤麟天从未提起过。
若馨撑着身子站起来,远远的看见小朱慌慌张张的朝这边跑来。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小朱饶是担心若馨,方才见她从这么高的阶梯上滚下来,他还以为她再也站不起来了。
在这皇宫里,从不曾有人待自己这样好,除了这小朱便是天羽。若馨瞧着小朱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发酸。
见手中刚好有一方帕子,便举手到小朱的额头,要给他擦汗。
小朱一时呆住,他只见一直纤细白皙的手朝自己伸过来,一时竟没有动作。任由若馨为他擦去汗珠。
从前,若馨也不曾好好的打量过小朱,今日一见,倒是觉得这个男子唇红齿白,一副夺人的瓜子脸,若不是身为宫人,且还能好好的打扮一番,他定是个倍受欢迎的美男子。
一时间想的有些远了,就连手被小朱捉住了若馨也没有察觉到。
只是在小朱叫了她一声‘姑娘’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小朱见她回神,也就礼貌的将她的手放开,只是细长的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他道,“姑娘,以后切莫在用这个颜色的饰物和衣服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就是她一直困惑的地方,她从前只知道天羽偏爱绯色,可是她却不知道凤麟天对这颜色是极其反感的。
她心一寒,不会是天羽原本同凤麟天素有干戈,加之这次天羽就被凤麟天拿住,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吧?可是,又为什么她在他的字里行间似乎总是能感受到另外一个女子的存在呢?
若馨在等小朱的答案,可是小朱似乎有些犹豫,终于,他还是微微靠近了些,“姑娘,此处不宜说话,可否回你的美人殿?”
“好,只是……”若馨有些为难更多的是担心,“你不是在皇上身边伺候么?突然回来找我,会不会因此而受到责罚?”
若馨已经连累了天羽,所以,她是万万不想另外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再受到任何牵连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会在这个世界上欠下更多的人情,可是,她哪里还有精力再去还,她现在只想尽全力保他们周全。
偏偏自己又无权无势,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要连累到他们。
“姑娘放心,我过来看你,是王公公允了的,恐就是姑娘若真是摔坏了无人照料皇上又要怒了。”
小朱说完,便退到若馨身后,只待若馨先走。
虽是迈着步子,可是若馨心中总是觉得怪怪的,小朱的话似乎是有理的,可又总是说不通。她只想赶紧回到美人殿,听小朱说说这绯色衣衫一事,否则,她恐怕就是到死也不能知晓其中的缘由。
到了美人殿,跟在若馨身后的小朱手脚伶俐的关上了所有的门窗。
这一举动惹得若馨有些哭笑不得,她坐在床上,话里含着些笑意,“其实到了这里就行了,这里原本就偏,也不用这么小心的。”
若美人的故事
小朱敛着眉,“姑娘切莫大意了,宫中不比外面,处处都有耳目,想来姑娘本不是穿着这身衣裳的吧。”
“那倒也是,都是惠妃送来的。”
听了这话,小朱一脸了然的表情,关好了门窗,他便朝着若馨走来,停至三步远的地方。
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比较亲密的人,若馨也不愿意他站的这么远和自己说话,就招了他过来,拍拍身边的位置。
小朱慌忙低下头,“奴才不敢,姑娘好生坐着吧。”
若馨摇着头,“我是不介意的,小朱,你以后也别在我面前自称奴才了,好吗,我在这里也没有亲近的人,你这么一喊,我一下子就觉得生疏了许多,况且,我也不过是个奴婢!”
若馨再三坚持,但是小朱倒是改了口,但仍然和她保持距离,“姑娘,礼数是少不得的,再者,我出来已有多时,还是尽将事情缘由告诉姑娘为好。”
若馨想想也是,她怎么就突然觉得和小朱亲近了些,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抛诸脑外了。
小朱迅速的将若美人的事情说了一遍,若馨听完后脸色竟然变得煞白,毫无一丝血色。他唯恐她这是身体不舒服,不由上前了一步,
“姑娘,可是方才摔坏了什么地方?”
若馨恍然不觉,幡然醒悟时,小朱已经急的蹭到了她的身边,他担忧的神色是那样的明显。
回忆
“姑娘,可是方才摔坏了什么地方?”
若馨恍然不觉,幡然醒悟时,小朱已经急的蹭到了她的身边,他担忧的神色是那样的明显。
她恍然间脸上失去了颜色,但是断不可叫小朱瞧出什么端倪来,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一年前的那个若美人,柳若馨,脱了鞋,若馨在床上侧躺好,背对这小朱,
“没事的,我想我大概是累了,你些回去当差吧。”
小朱并没有像若馨预料中那样即可就走,他似乎是有些犹豫,顿了顿,才道,“姑娘,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记得吩咐我去做,我愿意为姑娘分忧。”
“嗯。”
若馨扯下了帐幔,心里顿时乱成一团麻。
直至今日,她也不能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驿馆,被脱的光光的躺在浴桶里,然后又被凤麟天破了身子。
她清楚的记得,她是想要自刎的,刀子都抹上脖子了,一睁眼却是到了那个驿馆,而且身上没有伤痕!
更让她惊异的是,她这一睁眼一闭眼之间,一年的光阴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她又看了一眼这古色古香的宫殿,想想她的穿越,那一眨眼间又是几百年抑或是几千年,所以这一年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不由得苦笑一声,若馨回想起第一次进宫前的光景。
前传--谁家青葱少年,惊艳了时光①【必看】
模糊的意识里,若馨只记得玄瑟那个混蛋诡异的声音,他说要带自己回去,可是,她还能回到哪里?
若馨只觉得自己在瞬间被黑暗吞噬,醒来时,竟然浑身不能动弹。口也不能言,只看见一个少妇敞着胸前的衣衫,抱着自己小声的哄着。
她这才知道,自己这竟然是穿越了,而且是刚从娘胎里落下来的。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渐渐对自己居住的地方有所了解,她的爹娘似乎一直隐居在山中,直到她六岁那年,爹娘外出游玩,这一去竟然是再没有回来。
到了归家的日期,若馨没有等到回家的爹娘,三天后,却是等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据说,车里坐的那人,他是当朝右相。
之后,若馨就被带到了右相府,所有的人都叫她表小姐,可是若馨感到不自在,总是觉得如芒在背,这里的人,似乎都在私底下议论她,说她是魔女的女儿。
若馨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认为自己是魔女的女儿,可是她的娘亲明明是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又怎么会是他们口中的魔女!
她出落的越发标志了,美的魅惑且不可方物,右相待她更是小心翼翼了,若馨甚至曾经偷偷听见右相吩咐他的女儿林茹雪离自己远一点。
那时的若馨,虽然是幼童的身体,但却早就有了一颗成熟的心,她的自尊是极强的,即便她平日里同林茹雪的关系不错,可是她还是一声不响的就从后门偷偷的溜出了右相府。
那天,是一个美丽的天气,她遇到了那样的一个青葱少年。他坐在梨花树下打盹的那副画面,穷尽她一生,她也是不敢忘记的。
那时一个很美丽的少年,若馨见他的第一眼就是这样想的,他蜷缩着靠在树干上睡觉的样子,像极了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他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瓷器,就是他身上的华丽白袍子也比不上他肤色的一分。他环在肩上的手是那样的纤细,如同女子的那般,过分的好看。
若馨看不到他紧闭的眼,她想,他睁开眼时,定能惊艳四方。
一片薄薄的花瓣落下来的时候,若馨忍不住伸出了手,轻轻的接了住,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白色的梨花,也是可以美的这么惊心动魄。
突然,那少年蹁跹的睫毛动了动,下一瞬,他睁开了眼睛。
他突的站起来,看起来甚是有些慌乱,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木讷。他的眼睛很漂亮,黑曜石般纯纯的颜色,可是眼神似乎是有些呆滞。
他指着若馨,短促的‘啊’了一声,随后,手又抖了抖。
那一刻,若馨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他……这个少年,竟是不能说话的吗?
“你……不会说话吗?”
少年似乎是听不懂她的话,只是往后退。
若馨下意识的向前,想要好好的同他讲话,可是他却如受惊了小鹿一般,讪讪的继续向后退。
一直退,眼里带着有些迟缓的恐惧。
“别再退了!”若馨见他就要踩到脚后的一块大石头,可是他自己却是焕然不知。
只是,若馨的这一声大叫,却是叫少年慌乱了阵脚,一下子狠狠的、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一定很疼,因为他的那双大眼睛已然盛满了泪水。
若馨感到内疚,想要靠近他,却又怕他反感,只能站在远处,温柔的和他讲话,“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你不要怕好吗,我来看看你的手。”
少年擦破了手掌,可是却一直蹭着两只手向后退。
若馨见这少年本是细皮嫩肉,他怎么能这样在地上胡乱的蹭,那他的手到底是会伤成什么样子呀!
可是只要她稍稍的移动一下脚步,少年就恐惧的退缩。
为了不让他再受更多的伤害,若馨选择了站在原处不动,“喂,你别退了,我不动好吗?”
少年的眼神虽然有些呆滞,可是他的眼睛似乎是看着若馨的,又好像他听懂了她的话,在若馨保证了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浅浅的点了一下头。
若馨松了一口气,看见这少年终于停了下来,总算放了心。
于是,若馨就蹲在远处,和他说起了话,“你不会说话吗?”
少年缓了缓,呆滞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丝受伤,他点了点头。
他,果然是不能说话的,若馨看到他的回答,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样的青葱少年,为何他竟然不能说话。
看他的衣着打扮,似乎也是个富贵人家,难道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吗?给了他家世、给了他外貌,却不肯给他声音。
“那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对不对?”
若馨继续同他交谈着,他似乎已经把若馨当做是可以倾心的人了,点头的频率也高了起来,如墨一般的发丝从他的肩膀上泄下,盛满了春日和煦的阳光。
多么乖巧美丽的少年,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若馨知道,她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带男|女情/欲,她怜惜他,即便自己不一定有这个能力,她还是想倾尽所有的想要保护他。
若馨笑着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这年的她才六岁,可是心里年龄早就却是这具身体年龄的好几倍。她那样温柔的笑,在这张如月一般倾城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纪的韵味,可是却叫眼前那个不比她大几岁的小呆子看的痴了。
他呵呵的咧嘴笑着,没有声音的那种,他放心的把自己的手交给了若馨。
若馨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小心的给少年擦拭着手上的污泥和碎石子。碰到他手上细小伤痕的时候,小呆子少年会皱的拧起浓黑的眉毛,可是一旦同若馨的目光撞上,他总是会咧出一个笑,尽管,他的反应是慢了一拍的。
若馨活了两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澈并且漂亮的笑容。于是,不自觉的,手里的动作越发的轻柔了。
两人正享受着这陌生又温馨的时光,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娇喝!
“若馨,你怎么偷跑出来了?”
若馨闻声望去,目光还没有定下来,手上传来的一阵尖锐的疼痛。
原来,竟然是手被那个小呆子少年给捏的紧紧的了,他好像是很害怕的样子,怯怯的躲在若馨的身后。
可是一身男装打扮的林茹雪已经大步的走了过来,故意装的粗声粗气,“若馨你胆子可真是大,没有爹爹的允许就私自出府,你可知道我这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女扮男装的出来接你回去呀!”
身后还躲着个小呆子美少年,若馨感到心情极好,于是朝着林茹雪吐舌头,“表姐,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林茹雪多少知道府中的人瞧不起若馨,可是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玩伴,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她靠的近了些,
“若馨,我知道你多少受了些委屈,可是不是还有我吗?那些人又敢把你怎么样,你这样呆在外面,岂不是很危险,跟我回去吧!”
“表姐,我……”
若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身后的小呆子美少年竟突然挡在她的前面,冲着林茹雪直摇头,还展开双臂,护小鸡一样把若馨护在身后。
他的年纪比若馨要大,个字也比若馨和林茹雪要高。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首先就输了气势。若馨推断,他平时肯定是不爱和人交流的,所以这样一个保护欲极强的动作似乎是出于本能,他接下来好像并不知道要怎么做。习惯性的低了头。
林茹雪还以为从哪里冒出了一个了不得美少年,想不到竟然是个软柿子。
林茹雪再打量眼前的这个少年,虽说他长的俊俏,可是眼神似乎有些呆滞,整个人做出的动作又有些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