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馨很不喜欢这种评价,冷冷的说完,她就离开了林茹雪的房间。
后来的几日,她竟然被禁足了,林茹雪似乎有意讨好她,便偷偷的派人去打听那呆子的病情,只是,情况很不好,听说那呆子在床上躺了三四天都没有醒。
若馨只觉的心里焦灼,特别想去看看他,可是府里守卫甚是森严,就连林茹雪也是轻易出不去的。
然而,第七天的时候,皇上的御前太监突然降临右相府。
不为别的事情,就为爱子的病情。从王府管家李福的口中,皇上大抵知晓了事情的始末,听罢,龙颜大怒。
传旨的太监走后,整个右相府都陷入了一片黑色的沉默之中。
林茹雪的眼睛都哭肿了,抱着自己的娘亲嚎啕大哭,“娘,我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呆子死了还要我陪葬,什么门当户对的,他根本就是个傻子,根本配不上我,为什么他死了我就要到阴间去做他的媳妇,我不要,娘我不要!”
右相夫人何尝不是这样想的,皇上这明摆着就是要她家的女儿陪葬,什么皇家媳妇,如果那朝西王爷死了,再行以阴婚,那不就是要将自己的女儿活埋掉吗?
母女两人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书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右相将阴婚圣旨平铺在书桌上,背着双手,“若馨,你可知道什么是阴婚?”
若馨自然是知道圣旨阴婚一事的,于是答道,“阴婚就是男女双方一方早逝,另一方需在下葬之日着喜服,成为夫妻,并骨合葬。”
“嗯。”右相一身儒雅的书卷气息,他点了头,轻轻踱至若馨身前,竟然也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他的大手抚摸着若馨的发顶,“几日前你曾说过,愿意到朝西王府陪伴王爷左右,我可有记错?”
哼!若馨就知道右相留下她又将她软禁,肯定不会有好事,她面上波澜不惊,“大人没有记错,却是是若馨前几天说过的。”
“嗯。”似是赞叹,右相又亲手将圣旨拿给若馨看,“这圣旨并未明说只要茹雪,既然你愿意伴王爷左右,我便不再强求。”
若馨退开一步,丝毫不犹豫,“若馨是愿意的。”
那少年,倘若真的……死了,她反正也不知道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和他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说不定这次的死亡还能带她回到2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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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听说他昏迷不醒,还以为有宫中的太医医治,他就能痊愈,可是没想到今天连阴婚的圣旨都下来了。
那样的一个少年,就要在这样青葱的年纪逝去吗?那么,这世上,就便再也没有他的痕迹,可是,他明明是那么特殊的、那么不一样的奇迹一般的存在,他长的好看、俊俏又可爱,人又单纯又心善,为什么生病要死的人却是他?
虽然若馨已经答应了要代替林茹雪去王府,可是他们仍然不肯放人,若馨想在凤麟羽还活着的时候见他一面都没有任何办法。
她多想看那少年再冲自己点点头,多想看那少年在自己的掌心写字,写他的名字也写她的名字。
如果能还能见到他,她一定要在他的手心写喜欢,一定,一定。
右相府中的人极忙,似乎是在给出阁的表小姐准备嫁妆,又因为这事不好招摇,所有的一切都是府中的人在秘密准备。
她那天要穿的嫁衣也不例外,竟是由右相夫人亲手准备的。
林茹雪自圣旨下来后,便没有脸面再去见若馨,可是看着娘亲准备那红黑相间的嫁衣时,她又心酸的想掉眼泪。
“娘,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啊?”
右相夫人摸着林茹雪的脸蛋,“她不去,你就要去,她无父无母的没有个念想,可是我和你爹就只有你一个女儿啊。”
林茹雪抽泣着,哭了一场又跑了出去,打开门,就见若馨直愣愣的站在门口。
林茹雪嗫嚅,“若馨,你……你都听到了?”
“是,但是表姐……我不怪你,你们说的没错,但是我……”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要求,你全都告诉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若馨坚定的说,“如果,如果小王爷并没有死的话,我要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嫁给他。”
“你……你什么意思?”林茹雪不明白,“他……他还能活吗?皇上都说没希望的……他……”
“答应我,表姐!”昨夜,若馨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那梦境又太过真实,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真假。
这个表妹虽然比自己年龄要小,可是要强起来,气势绝对不输自己,林茹雪又想,就算那个呆子没死,她也是不愿意嫁的,虽然不知道若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还是答应了。
可是若馨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个答案而面露喜色,反而是更加严肃,“表姐,你已经答应我了,而这是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如果你食言,你不会有好报的,我要你发誓,还要写下来,你敢吗?”
林茹雪有些讪讪的,但是若馨说的句句在理,她于是和若馨去了自己的小书房,将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写了下来,而且还发了毒誓,又按上了自己的手指印。若馨这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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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阴婚,即要等到男方离世才可,可是若馨跪在右相书房门前求了整整一天,希望今夜就能前往朝西王府。
右相心知愧对于她,于是连夜进宫禀告皇上,皇上准了,右相府连夜就要将若馨送走。
可是若馨坚决不肯穿上那阴婚用的红黑嫁衣,只穿了自己平日里穿的衣裳,连右相府准备的嫁妆她也一毫也不要,之身就到了朝西王府。
午夜的朝西王府更加的幽深寂寥,府中的下人各个都哭着脸,接待若馨的是府上的管家李福。
见到来人是若馨而非相府千金林茹雪,他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只是长叹一口气,“想来王爷与姑娘是交好的,若能见姑娘一面也是好的,那也是王爷先前的夙愿。”
被他这么一说,若馨只觉得心中惭愧,又是揪心的痛。
加了步伐跟上了李福的脚步。
来到一处院落,借着清幽的月光,若馨看见一数的洁白梨花,不由得顿住了脚步,“福叔,王爷可是最喜欢梨花?”
李福也抬头看了一眼,“王爷单纯,最喜欢白色的东西,不论吃穿,都好白色。”
若馨听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衣衫,不由的苦笑了一声。
李福领了若馨进了房间,随即转身出去。
透过嗅着洁白梨花的薄薄屏风,若馨隐约可见床上的微微凸起,那个少年,就躺在那里,很安静、很安静。
才迈出一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若馨突然伸手解开腰带,将自己的粉色衣裙脱了去,只剩下一身洁白的中衣--那是他喜欢的颜色。
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若馨绕过了屏风,向少年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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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蝶儿说一下哟,阴婚其实是个很严肃,恩,同时也有点诡异的事情,额……当然了,嘿嘿,也有很美的爱情故事,蝶儿想说的就是呢,我这个阴婚不是特别的专业,大家凑合着看哟,好伐?么么大家,如果大家觉得蝶儿写的还不错的话,记得留言告诉蝶儿你们的感受哟~~蝶儿不介意姑娘们拿礼物砸我哟~~
前传--默默温清,我愿长伴君左右
在少年床前蹲下,若馨纤细柔软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唇角,轻轻的叫着,“羽,听的见吗?”
没有回应,男子安静的躺着,像是一个人最安详的世界。
若馨又将手滑进少年滑腻的胸膛,在靠近他心脏的地方紧紧的按着,可是,感受不到他的心跳,那悸动似乎太弱、太弱。
想起昨夜做的那个梦,若馨不再犹豫,轻轻的在少年苍白的唇上啄了一口,而后,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映着刀光,她看见自己的脸越发的尖瘦了,眼角微微上扬,真真变的妖艳了。
咬了咬唇,若馨拉下了刀子,闭了眼,下狠了心划破了自己的左手动脉,鲜血顿时奔涌了出来,滴落在她洁白的中衣之上,绽放出一朵朵妖异的梅花。
若馨赶紧用完好的那只手将凤麟羽扶坐起来,而后,将正在出血的左手腕凑到了凤麟羽的唇边。
只是他似乎昏迷的太久,已经没有办法喝下她的血,血都浪费了,若馨真怕在自己的血流完了凤麟羽还没有醒来。
于是,她低下头,自己吸了一口血,然后对准了凤麟羽苍白的唇,渡了下去,每次喂他一口,他都要吐出大半,这样反复了许多次,若馨已经很是虚弱了,可是,还有一步,梦境里不是这样的,还有很重要的一步。
可是,她失血过多,恐怕不能撑太久,可是手脚冰凉的她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扑腾这个扑到了屏风,又摔了几个花瓶,以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力。
果然,李福很就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血腥味,再一看王爷的衣服上以及嘴上都有鲜血,在看若馨,她竟然只穿了一身中衣,而洁白衣衫已经染血。
床下,还有一支匕首。
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福护主心切,直奔凤麟羽而去,见他身上也并无伤口,这才将脸转向若馨。
若馨捏着手腕,“福叔,叫其他人出去。”
人都退去了以后,若馨才吩咐道,“,准备热汤,要一直保温,让王爷泡上三天三夜。……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奇怪,但是我也是最后一试,就算王爷是真的没了,我也会陪着他去的。”
李福半信半疑,但却即刻让人去准备热水。
若馨见最后一步已经做足,终于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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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若馨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皆是一片白色,难道,难道自己是进入了天堂。
转动着眼睛,若馨突然一愣,瞳孔放大,嘴唇还很干裂的她竟一时不能言语,过了好久,她才能发出声音。
“羽?”
若馨不敢相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温热的触觉,他就躺在自己身边,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她简直不敢相信。
“羽,你醒了?……你看着我,你醒了?”
他眼神依旧呆滞,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着若馨的抚在他脸上的手,缓缓的点头。
又去看若馨的另外一只手,他就要掉下眼泪。
若馨咧开唇一笑,“不疼,我很好,别难过,你呢,你怎么样?头疼吗?想睡吗?”
哎,这呆子,只顾去看自己的手了,若馨抽出没有受伤的手,抬起他的头,强迫他对着自己的眼睛,
“我问你话呢,小呆子,你呢,头还疼不疼,想不想睡觉啊?”
他楞了一会儿,摇摇头,有朝若馨比着手指,伸出了一只、又伸出了一只,一直到一只手的手指全部都被他竖起来。
可是若馨不太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只能试探性的问问,“我睡了五天?”
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了她好久,好似在消化她说的话,末了,皱着脸点了点头。
若馨惊异,算了下,如果那个梦是真的话,也就是说,羽他是睡了三天的,而她现在又睡了五天,那自己岂不是昏迷了八天了?
八天,八天的话这呆子的病也该好透了吧。
可是这呆子也不知道回答。
“羽,我想起来走走。”顺便再去问问李福,看看这些天这呆子的情况怎么样。
可是凤麟羽摇头,只是摇头,后来干脆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若馨感到好笑,这呆子是在关心自己么。她顿了顿,“好吧,那我就不起床了,可是我想喝水,你去帮我倒吧!”
他安静的点点头,没有任何声音,然后一骨碌的爬起身来,下了床,去给若馨倒水。
若馨听见倒水的声音,觉得更加渴了,不料凤麟天那呆子却画蛇添足的把手指伸进了杯子里,然后皱着眉,缓缓的转头朝向若馨,最后竟然把水倒了。
若馨瞪大了眼睛,却又看见那呆子拔腿就跑。
她失笑,难道是因为那茶水是冷的,所以那呆子就把水倒了?
于是,若馨自己下了床,试了下水温,果然,真的是凉水。想到这,不由得的她的嘴角轻轻弯起来,她,好像是真的很喜欢他。
先前,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如果她还能再看见他的话,她一定要在他的手心里写下喜欢,一定,一定。
站在房门前,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株开满了洁白花瓣的梨树。原来这房间竟然是凤麟羽的。
若馨叫了句来人,很就有小丫环过来,“看见王爷了吗?”
小丫环低着头,“王爷去厨房了,有人跟着,姑娘放心吧。”
若馨笑了笑,“嗯,知道了,那你去帮我请福叔来,好吗?我有事想找他,但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好的,姑娘稍等。”
很,李福便来到了凤麟羽的房间。见到若馨他似乎也有很多话要说。
“姑娘,敢为姑娘这奇怪的治愈方法是从何而来,王爷是否饮了姑娘的血?”
若馨知道他肯定有此一问,便道,“我小时候住在山中,父母多用药材给我调理身体,可能是因为那样所以我的身子才异于常人吧,那之前又有仙人托梦,说是王爷若是饮了我的血在蒸上三日即可。所以,我就试了试。”
李福了然,“只是,姑娘这事来的蹊跷,前些日子皇上也问起了,并不敢如实相告,只说是王爷吉日自有天相,还望姑娘日后能够保密。”
“嗯,我就是想与福叔说这些事情的。”若馨爽的答应了,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那还了得,那她的血不就成了珍贵药材,恐怕还要惹祸上身呢。
“只是,福叔,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打听打听……既然王爷已经恢复了健康,那么,和右相结的那门亲事?”
“皇上没有再提起,再说王爷已醒,恐怕也不再有效了。……还有,姑娘,老奴有一事相求。”
说着,李福竟然给若馨跪了下来,若馨急忙要去扶人,可李福不但没有起来,而是磕起了响头。
这可吓坏了若馨,“福叔,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先起来吧!”
李福抬起头来,眼中似乎有些泪光,“姑娘,前些日子太医来给王爷瞧病,还问起是否用了什么灵药,身子好转的竟然如此之,还有便是,王爷并非先天哑巴,太医又说,王爷的哑症是能治好的,只是,老奴不敢说那灵药是姑娘的血,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能用自己的血当药来给王爷试试?”这些现象,已经不是若馨能够解释的了,从她穿越而来的那一刻,她的思想已经混乱了。
她点点头,“好,只要是为了他好,我都愿意的。你先起来吧。”
李福又磕头道谢,忙传丫环上些粥和清淡小菜来,又吩咐以后要好好照顾姑娘的饮食。
若馨远远的看到凤麟羽端着茶壶过来了,暗道不好,只道,“福叔你起来,去忙吧,我得去躺躺,否则那……否则他又要说了。”
李福也是浑厚的一笑,“多谢姑娘恩德,王爷越发的精神了。”
若馨看到那呆子心情不自觉的就变的轻飘飘起来,冲着李福一笑,就缩回了床上。
可能是以前没有好好的打量这位小姑娘,李福见她莞尔一笑,竟是有些发愣,这姑娘,若是再大些定是倾城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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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羽献宝似的端着杯热茶坐在床前,还很兴奋的呼呼的吹着。
看他一副讨好的样子,若馨忍不住想翻白眼,这呆子,是在邀功吗?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渴的要冒烟了吗?
若馨也起了玩心,一把将杯子从凤麟羽的手中夺了过去,谁知道那呆子把水倒的太满了,热水一下子就泼到了若馨的手上。
若馨随意的擦了下,实在是渴的紧,只顾去喝水了。
凤麟羽呆呆愣愣的看了她红红的手许久,继而皱起眉头,牵起若馨的手,温柔的抚摸着。
若馨喝完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小呆子的,轻轻笑道,“不疼不疼的,你之前都把水吹温了,我一点也不疼。”
凤麟羽一直盯着她的手,眼神并未离开丝毫,可是却拼命的摇头。
“我说我不疼,你听的到?”
他又是点头。
“你这么就听懂了?”
他又是点头。
若馨一惊,他现在都不用看着人的眼睛了,也可以三心二意了?和正常人一样?用眼睛看的同时还能用耳朵听,而不是从前那种只有看着人的眼睛才能集中注意力听别人说话?
他进步了,因为自己的血吗?
呵呵,若馨突然笑出了声音,抵着凤麟羽的额头不放。直到他开始躲开,若馨才兴奋的抬起头,
“羽,你有进步了你知道吗?也许你很就能说话的!……太好了!”
若馨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少年,紧紧的抱着他,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真好,真的太好了。
从未如此激动过,若馨把自己的脑袋搭在凤麟羽的肩膀上,从袖子里把手探出来,在他的后背上画着‘喜欢’二字。
写完了,她就趴在他肩头,柔柔的问,“羽,感觉到我写给你的字了吗?”
若馨感觉肩膀晃动着,她知道那是凤麟羽那呆子在点头。
她笑,“那羽呢?喜欢若馨吗?喜欢我吗?”
他又是点头,然后若馨就觉得背上痒痒的,他正一笔一画的写着我喜欢你。
若馨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这个笨蛋还真是聪明,知道写‘我喜欢你’、。
若馨坐起身来,瞪着他,“你个呆子,怎么总有本事让我想哭?”
小呆子哪里见过若馨这样的表情,好像是在责怪自己什么的,他反正是被吓到了,慌乱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呆子!”若馨嗔怪着,按着他的胸膛。
然后,干脆在他的左胸上,那个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写起了字,就是‘喜欢’那两个字。
然后赌气的抬头去看那呆子。
谁知道那呆子脸颊上竟然挂着泪水,这下子若馨可慌乱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哪儿不舒服吗?是不是啊?”
那呆子摇摇头。只是,固执的点点她的眼睛,然手拉着她的手写字,‘你不哭、不难过,我来哭。’
他好像是怕她嫌慢,字写的飞。
可是若馨却连心都纠到一块去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刚才这呆子哭,自己不就着急、担心、心疼死了吗?自己还可以说话,还能问他。
可是他呢,有口不能言的,又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自己真是太坏了,尽给他找难题,她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不会再在他面前掉眼泪,不然这呆子可就要惶恐死了。
若馨好言的安慰着,拍拍他的背心。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俩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两个半大孩子,却做出这样的举动。
前来传膳的丫环门见了这副光景,无一不掩嘴偷笑的。她们的小王爷本就讨人爱怜,这下子有了这位姑娘他似乎活了许多,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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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福的配合下,若馨得来了许多葡萄,她将葡萄做汁,然后再将自己的血滴进葡萄汁里,每日陪着凤麟羽一起喝。
若要他单单喝若馨的血,凤麟羽是万万不愿意的,他见不得她受一点点伤,更别说是喝她的血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若馨每日放血都会在自己受伤割出一个口子,可是她那伤口愈合的速度却是很,不出一两天,什么伤口就都不见了。
但是,更让她焦灼的事情是,凤麟天的情况并没有太大的转变,除了上次若馨发现的,他可以‘三心二意’之外,对于说话方面,他依然是没有多少进展。
只是偶尔突然被吓到的时候,才啊啊的支吾几声。可是照他那反应速度,其实想要吓唬道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馨一边发着呆一边放血,血水渗出了杯子她都没有发觉。
一旁的李福忍不住出声制止,“姑娘,够了。”
若馨这才回过神来,好似是被凤麟羽那呆子传染了一般,反应慢了半拍,“够吗?真的够吗?我怎么觉得不是,这都好几个月了,怎么羽还不见好啊?”
李福弯了弯身子,眼中有些歉意,“恐怕是姑娘同王爷年纪尚幼,需得再过几年吧!”
是吗?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没有长成熟,而凤麟羽的身体也没有成熟到吸收她血液里的奇怪养分?
好吧,那就暂时这么认为吧。也许在过几年就好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就算是看在她诚心为他好的份上,也是该有所起色的。
若馨很就说服了自己,端着装有她鲜血的葡萄汁去找凤麟羽。
这几个月来,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连睡觉也不愿意分开,所以,在经过若馨的同意后,丫鬟们又在凤麟羽的床边添置了一个榻,专供若馨使用。
若馨进来的时候,凤麟羽正趴在若馨的塌上。
若馨把杯子放下,走过去轻拍他的背。
“怎么了,是想睡了吗?”
凤麟天憋着嘴,摇摇头,拉过她的手写字‘等你’。
“呵”若馨越来越喜欢这呆子不着调的情话了,总能让她开心,
“我走路的时候也在想你的,就想点把果汁端来给你,走,我们去喝。”
见他一骨碌的把果汁吞了下去,若馨失笑,“好喝吗?”
他点点头,然后安静的笑,一直看着她,又把另一杯推到她面前,示意她也喝。
若馨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凤麟羽沾着水在桌上写字,‘好喝,喝完’然后就扭着眉毛看若馨,若馨才不想惹他生气呢,要不然又要花好多时间才能将他哄好。
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一骨碌的全喝了,但是她却沾了一嘴的果汁。
刚想要掏出手绢来擦,却见凤麟羽那呆子捉住了她的手,黑漆漆的脑袋凑过来。竟然煞有其事的在她的嘴角舔起来。
若馨的那副小身子还没有发育完全,毫无情|欲可言,可还是觉得痒痒的湿湿的,玩心起来,甚至是张嘴咬了他的舌尖一口。
凤麟羽苦着脸捂着自己的嘴,皱着脸在桌子上写痛,然后就不同她玩了,孩子一样赌气的跑去床上蒙着挺尸。
若馨又是恼又是好笑。怎么她被吃豆腐了还要乖乖不动吗?
可是这呆子,怎么还是这么呆呀。
看着那蒙在床上的一团,她明明又止不住自己的笑,就是很开心,看喜欢的人孩子气就是很开心呀,就算他不好,那又怎么样,她就是活。
拍拍那团隆起,那呆子就是不动,若溪就知道他这是在耍脾气。可是她今天心请好,不同他计较,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也好,你就算不说话我也可以懂你,虽然你不太和人交流,可是你愿意和我说话啊,我也有耐心看你写字,我们一样很乐。我们这些天也一起放过风筝、郊游过、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和正常人过的日子是一样的啊,你又不是傻子,你那么聪明能认字能写字,等我们长大了我们……”
若馨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等长大了又要干什么呢,一对男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若馨笑笑,双颊有些泛红。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那小呆子已经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灼灼的目光定在若馨的脸上。
若馨嘲笑他,“不是不要脸要蒙起来吗,这又出来干什么?”
“唔!”他难得的唔了一声。
“怎么了?还不高兴啊!”
凤麟羽不再做声,却是慢慢的伸手捧住若馨的脸,眼神由类似灼热的情感变为柔和,然后他亲昵的蹭蹭若馨的额头,把她按进自己的胸膛里。
若馨得意的笑,她就说嘛。这呆子不是傻子,其实还是很浪漫的。
窝在温暖的怀抱里,没有声音,一个甜美又安静的世界,若馨用指卷着他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黑发,淡淡的带些欢喜,“我喜欢我和你在一起这样安静的世界,羽,就这样,不管是多少年,我都愿意这样陪着你。”
她又被慌乱的揽起来,是他,他有一张俊俏干净的脸,他皱着眉,眼神是少有的凝重,他很严肃的,很重的很重的点了头。
若馨总是能被他这样的动作逗笑,他真的是好讨人喜欢,乖巧又清澈。
羽,你知道吗,脉脉温情,我愿长伴君左右,只要你不嫌弃。
前传--吾家王爷已长成
若干年后。
丫鬟们巧笑倩兮的从房间中鱼贯而出,就连她们的服饰也从以往的纯白变的色彩斑斓了。
这些都是亏了若馨姑娘,若不是因为他王爷也不会突然会说话,也不会时常笑,说真的,王爷笑起来真是好看,就像那画里的仙人一样。
转角处,一个婀娜少女款款走来,她身着一件雪白曳地长裙,绝美妖娆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走了过来。
丫鬟们纷纷朝她行礼,口中叫着‘若馨姑娘’。
若馨回以一笑,手中端着酒红色的葡萄汁,“怎么,他还在睡懒觉吗?”
丫鬟们捂着嘴,不答话,只含糊着,“姑娘进去就知道了,我们先告退了。”
一群小丫头!若馨心里这么念着,脚上却是一步没有停留,迅速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就被满屋子的红缎子刺红了眼睛,却又不见凤麟羽的影子。
“羽?”若馨喊着他的名字,将果汁放在桌上,见没人应答,又绕到屏风里面。
突然,从床上跳下来一个人,穿的火红,可把若馨惊到了。
“怎么换了这么一声衣服?”
“总是白色,不好。”凤麟羽还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说长句,可是总算是会表达自己的心意了,他的声音不常用,初说话时,嗓子还是沙哑的,他断断续续的回答,“红色,你喜欢。”
若馨苦笑不得,拉着他坐下,“什么颜色我都喜欢,可是你怎么把这房间弄的像新房呀?这就是你这么早打发我出去的原因?”
“红色,你喜欢!女子喜欢!”他固执的不肯改口,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这几年,他的容貌生的是越发的动人了,轮廓渐渐清晰,个子也高了许多,身体比以前也结实了。
若馨还是觉得好笑,“是那群丫头告诉你的吧!”那群丫头,总在私底下议论自己什么时候要嫁给这呆子呢!
若馨扯着凤麟羽,“过来喝果汁,以后不许这么做了,别说我不是特别喜欢,你也要顾着自己啊,你说,你喜欢吗?”
他楞了一下,先把果汁喝完,然后拧着眉,很是认真的说,“你喜欢,我喜欢。”
“呆子!”若馨甜蜜的嗔怪着,然后敲敲他脑门,“别让拿群丫头把你带坏了,以后不许和她们说有的没的。”
他偏头想了想,煞有其事的点头,说好。
可是过了好久,他的眼神一直处于呆滞的状态,好久了,他才问,“有的没的,什么?”
“你!”跟他呆久了,若馨也被他传染了,整个人呆呆的,她看了他好久,“你真是气死我了,不知道什么意思还答应的这么好听!算了,我不和你说了,福叔找我!你自己玩吧。”
“哦,一起去。”
他马上站起来,拉着若馨的手。出了门,他还是不放手,若馨无奈,由着他去了。
跟他在园子里左晃右晃的,看看花喂喂鱼的很是开心乐。若馨也不想扰了他的兴致,干脆叫人去请了福叔过来。
福叔见到二人有说有笑,不由的掀起唇角,最近他只要一见到若馨,就免不了要说感谢二字。
行过了礼,这才说起了正经事情。
原来,竟然是凤麟羽的生母要搬回来小住一段时间。
若馨的手还被凤麟羽握着,他正专心致志的喂鱼,似乎对突然提到的生身母亲丝毫不在意。
不是很理解其中的微妙关系,若馨只好求助于李福。
原来凤麟羽的生身母亲竟然是天凤王朝前皇后,她一生为天凤王室诞下了两名皇子,也是天风王朝唯一的两名皇子,一个就是当今太子凤麟天,一个便是当今王爷朝西王凤麟羽。
只是,皇后在凤麟羽十岁时突然提出要出家静修,临走时甚至是以性命相要挟,一定要将凤麟天和凤麟羽两兄弟分开,绝对不能让两人在一起,所以皇帝才立了新后又封了凤麟羽做王爷,史上最年轻的王爷。
若馨不解,“既然她这么狠心在羽年幼的时候就抛下他,而且还让他远离自己的父皇家人,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
李福低垂着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前皇后定会在府上住上一段日子,若是问起,恐怕姑娘是不能同王爷处于一室了,毕竟姑娘已然到了及笄的年龄。”
若馨动了动唇,李福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她和凤麟羽同居这么多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会相信,再说,她的身份又确实很尴尬。
若馨点了点头,“我知……”
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就一片阴暗,抬头一看,竟然是凤麟羽挡在她和李福中间。
若馨疑惑的一挑眉,“怎么了?”
凤麟羽瞪大了眼睛,“母后,谁,不认识。”
瞧他这么激动的抗议着,若馨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这呆子,小时候就被母亲抛弃、一个人被丢在这个偌大的王府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有映像。不过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若馨于是牵着他的手晃晃,“慢慢的就会认识的。”
他把她的手甩开,“你我们一起,不分开!”
他用自己的独家断句方法吼着,若馨眯着眼睛笑他,“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
“听见了,我!”凤麟羽气狠狠的,干脆回过头来,把李福赶走。
若馨更是哭笑不得,这呆子,变聪明了哎!
她朝李福使眼色,叫他不用担心。回过头来又得马上去安慰凤麟羽那呆子,“只是暂时的,白天我就把我的榻收起来,晚上还来和你一起睡的,好吗?”
他似乎有些怀疑,盯着若馨看了很久,“不说谎?”
若馨重重的点头,“不说谎,永远不对羽说谎。”
他这才绽放一朵大大的笑花在脸上,拉着她又去喂鱼。
。。。。。。。。。。傻王爷的分割线。。。。。。。。。。。。。。。
第二日的时候,凤麟羽的生身母亲前皇后,也就是现在的静然师傅果然到了朝西王府。
还躺在小榻上的若馨听闻此消息,迅速的叫来了房中的丫环,吩咐她们撤去小榻,将自己平日里用的东西都一一撤走。
睡梦中的凤麟羽被吵醒,不高兴的沉默着,只是皱着脸瞧若馨。
若馨穿好了衣物,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母后回来了,我得先走了,等下会有人来伺候你梳洗,你可千万要乖乖听话啊,知道吗?”
他捏着她的手指玩儿,“若馨不帮我穿衣吗?”
若馨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都几岁了,不能自己穿衣服吗?再睡睡,等下要好好表现。”
若馨听见有人叫,急急的就出了房间。
只剩下凤麟羽一个人躺在床上发愣。她的东西都收走了,也不在自己的房间睡了,好不高兴的感觉。
于是他反常的早早爬了起来,也不叫人,自己一个人穿衣梳头,做的也不比正常人差。
原来若馨是要偷偷去看看那位前皇后的,可是谁知道竟然走叉了路,等她到前厅的时候,说是人已经到了小王爷的房间了。
若馨不禁有些担心,凤麟羽他虽然可以说话了,但是毕竟是多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前皇后是个什么性子又会怎样待他。
没多久,院子里就传出了很大的动静。
若馨拉了一个人问,才知道是静然师傅(即前皇后)要带着凤麟羽进宫面圣。
听到这里,若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先前,凤麟羽初次开口的时候,皇上还亲自来看过的,可是最近身子越发的不好了,所以也不常来,偏凤麟羽又不愿意去皇宫,所以父子俩这都一年的时间没能见到面了。
静然师傅是有李福引着上马车的,若馨定睛一看,那是何其温婉秀丽的一个女子啊,凤麟羽的七分容貌都要承袭于她。只是,她竟是带发修行?
不知道是怎么了,若馨感觉有些奇怪。正发着愣,突然感觉衣袖被人扯着。
若馨一看,原来是凤麟羽,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个笑,轻轻叮嘱着,“要是有什么不喜欢不舒服的就说出来让人知道,好吗?”
凤麟羽皱着脸,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若馨,小声道,“我不愿意去。”
若馨扑哧一笑,这呆子撒娇的功夫是越来越纯正了,本来还想再逗逗他的,可是她似乎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果然,是从那静然师傅那个方向传来的。
若馨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那位前皇后,别见她长的温婉,可是眼神就是厉害的很,若馨把凤麟羽向外推了推,“走吧。若有什么不愿意,尽管同李福说。”
若馨也想给凤麟羽的娘亲一个好印象的,可是她似乎带着敌意,若馨又想,反正她呆的时间也不常,不如躲着她好了,于是也不管不顾凤麟羽那恋恋不舍的目光,转身就悄悄的离开了。
只是,若馨不知道,凤麟羽这一去皇宫,竟然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甚至是还传出了一段父子深情,伉俪情深的佳话。
若馨整整在朝西王府等了三天,也不见有人回来,甚至是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她开始烦躁不安,毕竟她觉得那个静然师傅怪怪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像一个正常母亲那样对待羽。
正考虑着要不要去求助林茹雪的时候,一条震撼人心的消息从皇宫中传了出来,听闻皇上病入膏,但是,在见到前皇后和会说话了的次子之时,身体又有所好转,重点不是这个,更劲爆的是,皇帝竟然决定三日后传位给太子凤麟天。
届时,天下大赦,普天同庆。
可是,若馨不知道这跟凤麟羽有什么关系,当皇帝的不是他,为什么一直扣住他不放。这中间,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若馨心里着急,可是却没有任何途径,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直至新皇登基后大赦天下之时,她才得知凤麟羽的一点消息。
因着普天同庆,所以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是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尤其是夜晚,完全不亚于中秋、端午、乞巧这些节日。
那时,因为凤麟羽一直不在身边,若馨根本就没有心情出门,睡的浅,似乎还染上了风寒,身子弱了些。本是在床上躺着的,有丫鬟说,王爷身边的小厮回来了。
若馨一听这个消息,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叫了那个小厮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一去五天都不回来通报一声?”若馨开门见山的便就问了。
那小厮一头的冷汗,怎么说呢,哎,还是说实话吧,这位若馨姑娘可是不好骗的啊,只能低着头,
“福管家是要报的,可是静然师傅说不必多此一举了,所以……”
竟然是她?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若馨本就心情不是特别好,现在整张脸又冷了下来,又问,“那这是李福叫你回来的?”
那小厮头一抬,讨好的笑笑,“不不不。若馨姑娘,这可不是福管家让小的来报的,是……王爷。”
那小厮还故作神秘呢,不过确实有效果。
若馨果然笑了,有点不敢相信,这呆子还有这等计谋,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那咱们家王爷还是越来越像个王爷了嘛,还真是有心!”
小厮捏一把汗,有些话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支支吾吾的嗯嗯着。
若馨瞥见他那表情,眉尖一蹙,“怎么了,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嘿嘿,”那小厮又是讨好一笑,“其实这个办法挺好想的,也亏的我们王爷想了整整五天了,嘿嘿,这就是为什么小的这么晚才来报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