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若馨哪里还忍得住,她好像看见某个相貌不凡的呆子皱着眉头,想啊想的,想了五天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了,这种事情不是因该第一时间涌现在脑海吗?
只是,他,真好。若馨停下了笑,“他……这几日过的还习惯么?”
“不是很习惯,一直闹着要回来,所以叫我小的来报,大概就是今夜了。”
“好,那你先歇着吧。”若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只是不习惯,但总是要回来的,谁说她又习惯了,这好几天没有见到他,心里空的厉害,就像是被人挖走了一样。
担忧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下来,若馨高兴的去了厨房,去给凤麟羽做最喜欢的糕点,又把他的床铺的暖暖活活的。
。。。。。。。。炮灰老皇帝和神秘前皇后的分割线。。。。。。。
皇宫。
“七郎,你决定了?真的要和我一同进山静修么?”静然看着自己尘世的丈夫、刚才退位的老皇帝,再一次发问。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他们兄弟二人的事情一解决,我马上就同你走。”脱去黄袍,老皇帝竟显得年轻了不少。
“你是指,他们的婚事?”
“不错,天儿需要一位家世匹配的皇后助他一臂之力。”老皇帝只说凤麟天却只字不提凤麟羽的事情。
静然了然于心,“那么,羽儿定的是右相之女林茹雪么?”
“我曾下过旨……”
“七郎指的是那庄阴婚吗?可是我见羽儿府中还另有一位姑娘?”
“我知道,可是我意属林家女儿,那个柳姓姑娘来历蹊跷,万万不能与羽儿相配。”
“呵呵,在这一点上你我终于达成一致了,”静然温柔的眼睛里迸出决绝的光芒,“她不能留在羽儿身边,否则,只会害了羽儿,羽儿现在的情况还是不稳定,我希望这次能带他在身边,同我们一起静养些日子,至于婚事,可与右相家再商量商量。”
“这些年你不在京城却什么都知道,你好像总能未卜先知,我一直很好奇,以前你不许我问,现在,我不是皇帝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静然垂下了头,“对不起,七郎,事关整个天凤王朝,我不能说。”
“也罢,羽儿一直闹着要回府,现在天儿已经登基,他也不适合再呆在宫中,今夜,就让林茹雪送他回去吧,你觉得如何。”
“甚好。”
前传--离别是为相见欢
宫中宴会结束后,林茹雪接到一个很讨厌的工作,凭什么、凭什么叫她送那个呆子王爷回府,他自己没有管家、没有小厮、没有护卫么,再不济,那不是还有若馨么,怎么她没有在他身边么?
可是,太上皇的命令她是不能违抗的。
所以,林茹雪只能乖乖的去给凤麟羽那个呆瓜请安去。
可是她又懒得走路,随便派遣了一小厮,就说自己在宫门口等着 ,叫凤麟羽自己来寻。
林茹雪还以为那呆子会迷路找不来呢,正毫不顾忌淑女形象的在马车中大吃特吃。
突然,帘子被掀开,林茹雪一愣,腮帮子被食物塞的满满的,再一看那掀帘子的人,可不就是那个呆子王爷吗?
林茹雪气的,一巴掌拍在握着帘子的嫩手上。
“你……疼……”凤麟羽缩回手,沙哑的嗓音缓缓的吐字。
“你真的能说话?”
林茹雪还以为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呢,今日一见,才知真假,她盯着凤麟羽仔细的瞧了瞧,似乎是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昔日那个呆子小王爷。
只是,越看,她就越离不开视线了。
初次见面时,林茹雪就知道他是个美男子,长的极为清秀俊美,是此人只应天上有的那种级别。
只是,没想到数年后,他竟出落的这样养眼了,五官如此精致,皮肤看起来也是细细滑滑的,应该比自己的还好吧?
女子的心多变,林茹雪见他长的俊美,又能说话,不禁转变了态度,笑道,“上来吧,还愣着做什么?”
凤麟羽楞了楞,又掀了帘子,见她没有再打人,才敢上去。
林茹雪见他动作举止优雅,更是觉得他的变化大了许多,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优点没有,随口问道,
“怎么自己过来掀帘子,你的仆人呢?也不扶你一把吗?”
凤麟羽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也不做任何停留,他好像还是记得的,这个人是若馨的表姐,他不能没有礼貌,不回答她的话,于是,他才缓缓道,
“自己能上,不用伺候。”
林茹雪睁大了眼睛,他说话挺麻利的呀,跟几年前真是判若两人,见了她也不知道躲,刚才还敢和自己对视了。和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完全不同,不由得又多看了他几眼。心里生了几分亲近,只是,以往和他有过嫌隙,不知道他是不是……记仇?
这样想着,林茹雪就试探性的问着,“恩,小王爷,你……你还认识我吗?”
凤麟天玩着自己腰上的小荷包,那是若馨送的,若馨绣的最简单但是也很丑的流云,穗子是他做的,呵呵,他很喜欢这个荷包的。
他一边拿手指绕着那穗子一边回答,“记得,林茹雪。”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林茹雪偷笑了下,“那你还记得那次……淋雨的事情吗?”林茹雪有些忐忑,这王爷该不会是记仇把,所以没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凤麟羽脑子转了转,若馨说过,不开心的事情就忘记好了,自己记着别人也不舒服。好吧,凤麟羽这就开口了,
“那事,早忘了,你别记着。”
啊?是叫我别放在心上的意思吗?林茹雪又笑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个王爷这么……这么讨人喜欢?
不知不觉中,林茹雪已经向凤麟羽靠近了些。可那呆子却浑然不知。
出了宫,原本林茹雪是打算直接将他打包送回府的,可是现在她改主意了,她要和凤麟羽多相处看看。小的时候她就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只怕自己但是对若馨却是毫不畏惧。她现在倒是很想弄弄明白。
听着外面的喧嚣声,林茹雪碰了碰凤麟羽的手臂,他缓缓的回过头,然后把身子向一边挪了挪,声调处理的不太好的问道,
“有事。”
林茹雪把帘子掀开,指指外面的万家灯火,巧笑着诱惑他,“你看外面多热闹,我出去玩玩儿吧!”
凤麟羽摇摇头,垂下头来玩手指。
“怎么,不想去啊,你看外面在放烟火,多有意思啊,我们就下去玩一玩吗,好不好?”
林茹雪见他不为所动,反而是化失败为力量了,“去吧去吧,好不好嘛好不好?”
她不停的拽着他的袖子,他紧紧皱着眉,想把袖子拽出来,可是又想到若馨曾经说过,好男人对待女子要温柔。
于是,他将眉头舒展开,真的就跟着前面的女子下了马车。
林茹雪忍不住得意了一阵子,看来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嘛!一时得意忘形就只顾着向人多热闹的地方去,连丢了跟班的都不知道。
正巧,凤麟羽在下车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了若馨说过的另一句话,她说他只能对她一个温柔。
思及此,凤麟羽已经没有理由要跟着林茹雪了。
他又缓缓的爬上了车,驾车的是右相府的人,他见小王爷一人折回来,觉得奇怪,可是又不敢多问。
凤麟羽呆坐了一会儿,发现马车并没有在跑动,可是他还要回去见若馨呢,想了想,他向前面的人吩咐道,“王府。”
车夫有些犹豫,“王爷,那我家小姐怎么办?”
他家小姐怎么办?凤麟羽敛着眉,“回王府,你找|小|姐。”
什么什么!车夫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又抖了抖,这样,不太好吧,“王爷,我们还是先找到小姐吧!”
“为什么?”凤麟羽这次不再下命令了,而是充分的贯彻了若馨灌输给他的思想,他得为别人着想呢,所以他很善解人意的问,“不送我,你的意思?”
什么什么,这可把车夫给吓坏了,谁说这个小王爷人呆傻好欺负的,怎么说起话来一点也不饶人。
当下哪里还敢再去得罪他,赶紧甩了一鞭子在马背上,马车即刻行驶了起来。
若馨在府中等的也是焦急,派人前去打探,听说凤麟羽即将和右相府的马车一起来,又联想到多年前做的那个梦,不由得心里一阵慌,忙叫了人来亲自到街道上去寻人。她实在是不放心让凤麟羽和林茹雪单独在一起。隐隐的总觉得有些事情就要发生。
。
林茹雪走了十来步,看到前面有一对并肩看花灯的夫妇,她才想起来,自己身边本来该是有个人的。
可是,她一回头,人影子都没有看见,在往前追了几步,只见自己家的马车呼啸而过。
她一下子呆愣了住,怎么回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那马车分明是她右相府的,那车夫也是她右相府的,那王爷也是她叫下来的,为什么现在都把她给丢在外面。
林茹雪不甘心,拔腿就追,她自然是跑不过四条腿的马的。好在,她还知道一条小路,如果跑的的话一定可以赶在马车的前面。
车夫已经冷静下来的,然后心里拔凉拔凉的,现在好像是已经得罪小姐了,还不如赶把小王爷送回府,然后再马加鞭的去接大小姐。于是,马鞭子抽的更加厉害了。
林茹雪隐约看见马车加了速度,心底骂死了那车夫,又加了脚程。偏偏那小巷子里群居着一群野狗,喜欢乱吠,见了跑的的,更是喜欢追。
巧的没有是,叫林茹雪害怕的动物也没有几样,可是她就是见不得狗。一时被逼的走投无路,只得往那堆得高高的垃圾上爬。
凤麟羽坐在马车中,忽然听见许多狗的叫声,于是叫车夫把车停下。
许是他不喜欢同人交往,所以与动物的感情稍微深一些。对待动物似乎也比待人要机灵一些。他在马车中翻找了一下,看见有不少吃的,挑了个闻起来有肉味的就下了车,还不让车夫扶。
车夫心里很忐忑,是不是自己把王爷也得罪了。
所以,当他温柔的拿着肉喂狗的时候,林茹雪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活了过来,噗噗的直跳,怎么还有那样的一个人,能够制伏如此恶劣的狗呢。
她看见他一点点的朝自己走来,朦胧月色中全身似乎都笼罩着一层华晕,像月亮一样的颜色,疏离又动人。
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画面了。
还有,恶狗终于走了,林茹雪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从高高的垃圾堆上跳下来,跑过去,扑在凤麟羽的身上,“呜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凤麟羽呆呆的愣着,然后捏住自己的鼻子。
林茹雪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是有多臭了,竟然还被凤麟羽嫌弃了。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她就脱了外衣,也扔到那一旁的垃圾堆上。
然后擦擦眼睛,抱着双肩,抬眼糯糯的看向凤麟羽,“王爷,好冷啊。”
听到她这么说,凤麟羽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想到若馨冷的时候自己会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不是若馨,还有,他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到若馨了,一只手就要数完了。
凤麟羽这么想着,决定要赶上马车,回去王府里找若馨。
林茹雪见他已经有要脱衣服的意思了,怎么这是想走,就想黏住他,“我冷,王爷能……能借件衣服吗?”
他是想上马车的,可是她拉着他,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衣服脱下来,又怕她不会穿自己的衣服,所以索性给她披上,然后抬脚就走。
一转身,他看见一个女子喘着气,秀发微乱的站在巷口的马车旁,正静静的凝望着他。
“若馨。”他叫出她的名字,然后跑到她身边。欢的拉着她的手,笑的好不开心,“回来了,若馨。”
若馨见他下巴好像削瘦了,虽然更俊了,却不如从前可爱可,摸摸他的脸蛋,看她回去不把他给养回来。
可是刚才那一幕,她都看见了。
林茹雪似乎是愣在了原处,她本该是知道若馨和凤麟羽交好的,可她不知道已经到可以拉手的地步了,而其还是凤麟羽主动的。
她缓慢的走过去,“若馨,好久不见。”
若馨若有深意的看了她身上披的那件衣服,淡淡一笑,“表姐,还记得我离开右相府到王府时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林茹雪马上瞪大了眼睛,看看若馨的脸色,又去看看凤麟天无暇的面庞,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
若馨下狠了心,又对凤麟羽说,“羽,我的表姐,你还记得吗?”
“表姐。”他也叫了一声,应该算是打招呼。
林茹雪觉得不可思议,他、他竟然叫自己表姐,还是随着若馨叫的,她一扭头,上了马车,“我们回去。”
多年前的那个梦太过真实,若馨真的很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当时才逼林茹雪写下了誓书,永远不会嫁给凤麟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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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凤麟羽在身边,若馨才觉得自己那颗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她才觉得有精神些,身体状况似乎也好多了。
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儿一样挽着凤麟羽的肩膀,柔柔的问他,“你怎么都不想着回来吗?”
他停下。她也停下,她知道这呆子是要很正经正经的回答她了。
他点头,敛眉,说想,很想。
于是,就算他和林茹雪独处了一段时间她也不在乎了,终于破涕为笑,“那好,为了奖励你,我带你回王府吃好的,好不好?”
“好!”
“那我背你?”若馨说着,就闪到凤麟羽身前,拉着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凤麟羽自己走开,乖乖的背起她,嘴里还念着,“若馨,坏,是想要我背。”
“呵呵,我们家羽真聪明。”若馨趴在他的背上,歪歪的把脸埋在他的黑发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呢喃着,“真想永远都这样,你不用上朝我不用工作,没有婆媳也没有家斗,多好,羽,我喜欢你。”
凤麟羽耳根子都红了,他听到了最后一句话,这句好,若馨有好久都没有说过了,他笑笑,“我也喜欢,若馨。”
“知道知道,你最诚实了,走,下一段我背你。”
他哼哼,摇头,“你背,难受。”
若馨又被他逗笑了,这家伙长的很高又比她重,她自然是背不动的,每次都是拖着他在地上走,还不如自己走路舒服呢!
两人像往常一样,笑着闹着回了王府,却不知,这是最后一次温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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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然师傅随后就回到了朝西王府,倒是没有给若馨找麻烦。若馨一度以为她是个法力高深的世外之人,她还以为她是看透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处处刁难自己,可是想来也不是。
这些天来,她每天做的就是打坐念经,而且,每天都要带着凤麟羽一起。
若馨是白天见不着凤麟羽的人,晚上又不能和他在一个房间,这样一折腾,竟然也过去了十天半个月。
直到宫中要选秀女,静然被请了去,若馨才能好好的和凤麟羽说说话。
谁知道,偏偏在这个时候,右相府又派人来送了消息。
说是林雪茹自那日见了王爷后便郁郁寡欢,现在已然身在宫中了,也许就再难出来了,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见凤麟羽和若馨一面,希望他们二人可以进宫一趟。
若馨琢磨着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就算是有蹊跷,她也得弄个清楚。
听闻秀女们在入选前都是住在梨花宫的,若馨一听那个名字就喜欢上了,在看到满园梨花后更是笑颜逐开。
按理说,秀女自然是不能随意见人的,于是他们便约在晚膳时分的梨花林中相见。
三人才刚刚碰头,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若馨忙藏着凤麟羽,林茹雪却是笑了一笑,
“若馨,不用藏的,怕是来找他的。”
若馨一问,果然,是静然派人来请凤麟羽的。他只管说不想不见了若馨,但林茹雪又在一旁劝说,怕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这才让凤麟羽跟了去。
之后,若馨便开门见山,“表姐,我还以为你比较想见羽呢,怎么单单留下了我,你想干什么?”
林茹雪拉若馨坐下,绞着手指,“若馨,你信不信一见钟情?”
“你和凤麟羽吗?你是第一次见面就看上他了吗?”若馨一点也不意外,从多年前的那个梦里看来,她是真的一点也不以外林茹雪会喜欢上凤麟羽。
“只是,他现在虽然能讲话,但还是和常人有异,你也一样喜欢吗?”若馨咄咄逼人,喜欢又怎么样,难到还能抵得过她和他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吗?
林茹雪见自己被比下去,果然慌乱了,“也许我没有你喜欢他的时间长,但是我的感情是真的。你也许不会明白,我自己也不明白,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若馨,我是真的喜欢他的。”
“那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他。”
“我是想告诉你,你点离开他,而我,是会代替你好好的照顾他的。”
“离开他,我为什么要离开他?你能给我一个对我好也对他好的理由吗?”说前面那样的话也就算了,竟然后面这么过分,若馨不想再和她这么没有没脑的说下去了。
她拂开她,却被一袭青色衣衫的女子挡住了去路,静然站在路中央,“我能给你这样一个理由,然后,请你离开他。”
“茹雪,你先回去吧。”静然把茹雪支走,现在这里只剩下她和若馨两人。
若馨戒备的看着静然,“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对我有敌意,现在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想知道为什么,可以吗?”
静然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她便率先坐了下来,她若有所思,用同情又憎恨的目光看向若馨,缓缓的道,
“没错,羽儿是在你的教化之下才开口说话的,他甚至是在你的帮助下起死回生的,作为他的母亲我该感到高兴和感激,可是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若馨偏过脸去,并不想看那个想让她和羽分开的女人,“请直说。”
“也好。我是说你的血,我知道羽儿的康复离不开你的血。”
若馨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有些不自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静然低低的笑了两声,“我知道的远不只这些,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是当局者迷,你以为你救了羽,可是他却要为此付出代价,你懂吗?”
“什么代价?”若馨不明白静然在说什么,她说道自己的来历,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馨是有些意外的,可是她说羽付出了代价,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的血,于他而言,是毒药,他的外表被你养的光鲜亮丽,比一般人要俊美,可是你知道他身体内部的状况吗?你在蚕食他,这几日不见他,难道你身上就没有一点不舒服吗?你难道没有感到不自在吗?……你说实话。”
不舒服?不自在?若馨的唇抖动了下,不见羽的这些天,她简直就像是失魂落魄了一般,完全提不起精神来,可是,这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想念羽了么?
若馨下意识的晃晃头,“不,你说的太含糊了,我还是不明白。”
静然的目光忽然间变的严厉起来,目光如炬,灼痛了若馨的肌肤,“你明白的,对他而言你是个不祥之人,或许你认为你曾经救过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你他那次根本就不会一只脚踏入鬼门关。如果你继续跟他在一起的话,他会成为一副空洞的躯体,他的死亡也会提前。我让他在宫中住了几天,我仔细的检查过他的身体,如果从现在开始他和我在一起,好好的调养,他完全可以恢复原状,虽然不如你的血效果显著,但是他不会受到伤害。所以,为了他的生命,我恳求你离开他。”
若馨连茶杯都握不住了,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她听太医说过,羽虽然看起来起色不错,可是身子一直都还很虚,她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想到,竟然是她的血在作怪,似乎她成了聊斋里的妖精,还在蚕食着羽的阳气。
可是,她不想离开他,这么多年来的朝夕相处,她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若馨站起来,“对不起,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站住!”竟然喝了一声,“你竟然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吗?”
“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当年先皇下圣旨阴婚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过要和他一起死,我离不开他!”若馨的全身都在颤抖,尤其是声音,抖的厉害,她无力的靠在柱子上,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静然紧皱的眉头浓的化不开,她眯了眯眼,“我想羽儿也一定不愿意离开你,可是你们真的不能再朝夕相处了,我答应你,等他的身体养好了,我会让你们再见。”
若馨睁开了眼睛。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静然直勾勾的盯着若馨,等着她点头。
“你说。”
“你身上的邪气太重,这宫中有灵兽守卫,我希望你能留守宫中,将身上的邪气化去,时辰到了,我一定会让你们相见。”
若馨犹豫了,“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静然说着,从腰间摘下一块通体洁白的玉,“这是天凤王朝正宫皇后的玉印,你若是想出宫来看看羽儿,凭借此物,随时都可以。……但是,我还是希望在他康复后你再来找他。我打算明天就带他走,今晚你们就好好的告别一番吧。”
可是,静然并没有给若馨告别的机会,若馨这才走出梨花林。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就出现在她的身后,然后恭敬的弯下了腰,等待竟然的吩咐。
“王乔,你去安排一下,让她成为本届秀女,名分不重要,只要能伺候皇上就好,明白吗?”
“是。”
前传--听闻君将大婚
“哼,选秀在即,那个女人身份卑贱竟然还想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吗?我马上就要她变成猪头。”
“可是,你怎么让她变成猪头啊?”
“哼,等一下我会叫她去西边的那颗大树下等我,然后我再把书上的马蜂窝射下来,我就不信,她还能逃得过,就让她一辈子在这里当洗衣服的宫女吧。”
若馨头疼欲裂,可是却睁不开眼睛,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她这是在哪里,她不是要和羽告别吗?为什么会听到两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呢,好像还是在商量着要如何去害人。
她们刚才好像还说了选秀,她还在宫中吗?
若馨挣扎着,可就是无法醒来。
突然,场景一转,满目刺红,到处都是大红的喜字。
她浑身一个激灵,她看见大红的纱帐下端坐着一个女子,那红盖头似乎是透明的隐隐约约可见女子娇俏的笑容,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身材颀长,容貌俊美,宛如天作,他脸上带着清澈的笑容,和羽的笑出落的一模一样,对,那就是凤麟羽。
只见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指,缓缓而乐的揭开了大红面纱,那一张娇俏的脸,正是林茹雪的。
然后,大红的纱帐落下来,两句身体**在一起。
若馨一身冷汗,突然惊醒,陌生的房间,还好,不是大红色的。
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眉头紧锁着。
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来她怎么又做了这个梦。
还记得,当年,先皇下圣旨要林茹雪阴婚,可是右相夫妇舍不得女儿,就让她过去陪葬,就是那晚,她在梦中看见了垂死的少年,然后又看见自己拿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喂少年吸食自己的鲜血,然后少年就悠悠转醒。
再然后时空一转,她看见了少年和林茹雪成亲、纠缠。所以,她在第二天就向林茹雪要来了保证,逼她答应,永远也不嫁凤麟羽,否则便不得好死。
若馨从床上下来,急冲冲的向外走,她现在要去找凤麟羽。
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她走了这么一长段的路程,却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呢?
若馨驻足在一棵树下,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可是她越想越头疼,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疼的厉害,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远处的丛林中一个艳丽的女子手挽着弓箭,笑的得意,对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子道,“没有人看见我们俩个吧。”
那个女子答道,“巡逻的士兵还没到,其他的人都被我打发走了,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不过,那确实是那个小蹄子吗,为什么我觉得背影有些不像啊。”
“怎么,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准备选秀,不是那个女人还会有谁到这里来,把箭给我。”
咻的一声响之后,两个始作俑者逃离了现场。
若馨却是猝不及防的被一个大马蜂窝砸在了脑袋上,她挣扎着不停的奔跑,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
王乔将昏迷的人抱起,望着正在举行选秀的大殿,唇角勾起一个奇怪的笑,她现在这副样子,也好。
。
大殿。
两个始作俑者的女子看着完好无缺的另外一个秀女,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说,“果然我们是看错了人。”
另外一个咬牙切齿,“哼,便宜她了,贱人。”
一百多名秀女等候了多时,却依然不见皇上出现。
珠帘被缓缓拉开,却是一身月白华贵朝服的朝西王爷。那颜色极衬他的肤色,竟将他捧的像夜空中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月亮一般,他的身形颀长,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
特别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透着清澈的目光,一时间叫人难以呼吸,也忘记了呼吸。
只是,这是皇帝选妃子,他怎么来了这里。
太后适时的出现,“皇上孝顺,让哀家替他选妃,哀家甚至中意左相之女苏惠言,择日封妃。再者,朝西王爷年岁也已不小,今日就一并选几个秀女吧。”
被点中的女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得意的一笑,她正是方在在花园中放箭的秀女。
可是,凤麟羽为难了,他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在大殿中找寻,可是怎么都没有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孔。
他不禁回头看向帘后,静然所在的方向。
她明明说过的,如果自己乖的话,就能看见若馨了,还说如果跟这她来这里,就能找到若馨的,可是若馨呢?
凤麟羽又睁大了眼睛,仔细的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见他想要的人。
他有些失落,眼睛顿时失去的光彩,黯淡无光,他灰溜溜的转身,眼中根本就没有瞧见殿中女子失落的表情。
他固执的不肯回头,直奔静然而去,开口就问,“若馨,我要见。”
静然微微皱了眉,“你可以去问她的表姐。”
凤麟羽想了一会儿,摸摸头,“表姐。看见了。”
于是,他脚下生风,充满了希望一般,直直的冲进了人群,走到林茹雪身前,渴望的眼神盯着她,口里却是叫着别人的名字,“若馨。”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虔诚,他的嗓音明明就很奇怪,可是叫起若馨来却是那么的流利,那样的好听。
林茹雪几乎要掉下眼泪,她嗫嚅着,“带我出去,我告诉你。”
他楞了一会儿,点头,突然笑了,“要。”
然后他径直拉起了林茹雪的手,奔跑着出了大殿。
凤麟羽和凤麟天皆不是当今太后所出,这两兄弟却一个干脆不出席选秀,一个干脆当着她的面不顾规矩,她面露不悦,冷冷的宣布了右相之女嫁与朝西王爷的消息后,又冷着脸选了其他几个秀女给皇上充实后宫。
一时间,尘埃落定。
可是,若馨却还昏迷着。心,却在隐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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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若馨感觉脸绷的紧紧的,似乎连张嘴都成了问题,想要睁开眼睛也很难做到。
她艰难的发现,自己好像是缩在一个隔间里,似乎还能听到外面的人声。
“哎,果然是左相之女被选上了。”
“那个右相之女也不错啊,嫁给了王爷做妃子,你瞧那王爷长的多俊,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
“嘻嘻,除了你那个五大三粗的将军爹你还见过什么男子呀,还这辈子呢,走吧,我们去扑蝶吧,你准备好了没有?”
“恩,了,等我,”
女子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可是若馨已经泪流满面,做相之女嫁与朝西王爷为妃?
难道那真的都是命中注定的吗?和梦中她所看到的一样,可是羽他答应了吗?为什么?
他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不要第三人第四人吗?
若馨捂着胸口,眼泪从肿胀的眼眶中滑下,肺部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她呼吸困难,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若馨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拉开那扇小门,冲了出去。
明晃晃的阳光刺在她的脸上,她连皮肤都在隐隐发痛。
见自己身上只穿着一套中衣,若馨便打开了屋子里的一个柜子,随意的拿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尽管是她不喜欢的绯色,她还是迅速的将衣带系好,然后又拿了条丝巾遮住了肿胀的脸。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静然送的那块皇后玉印还在。若馨楞了楞,直奔宫门而去。
守门的侍卫见了这玉印,五一不惊诧,喝问道,“姑娘,前皇后静安师傅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皇宫,为何这玉会在你手中,是不是你偷的!”
面对侍卫的责问,若馨已经是满脑子的空白,三天,三天前,她难道已经昏睡了三天,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道,“那朝西王爷呢?”
“王爷于三日前大婚,已然随着静然师傅山中静养去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没什么,我本是前皇后的贴身侍女,这是我家主子叫我交给皇上的,只是主子并未交代去处,我有病,大概是睡的久了。”
若馨失魂落魄,脸上毫无血色,机械的褪下手腕上的镯子,塞给守门的侍卫,嘴里道着歉。
若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动脚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哪里。
只是看到花园中百花绽放,美丽的蝴蝶翩跹着飞来飞去,都是成双成对的。
只有她,显得格外的落寞,她一身别具一格的绯色,杵在百花中,不像其他灵动着扑蝶的女子,她一动不动,就连她身边的空气都变的疏离、清冷。
眼泪打湿了丝巾,它粘在若馨的脸上,叫她觉得很难受。若馨便随后将丝巾摘了下来,向空中一抛,任由它去哪里。
原本是被这样一道幽离的背影吸引了,但还不至于将他牵引至前。凤麟天下朝后,来到了御花园,无意中看见一群扑蝶的秀女。
又是无意中瞥见了那一抹绯色。
初看她的背影,他似乎已经有些心动,但是,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征服。抬脚欲离开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从她身前落下一条丝巾,飘洒着,落在花丛中。
她没有去捡,他明明看见那丝巾是她亲手扔下去的,但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凤麟天好奇了。
他大步的走过去,一路上,他在想,或许那个女子是知道自己在她身后的,又或许,她不知道。
只是,看她的背影,似乎也是个美人。
他不多想,或许对她的容貌也不甚在意,只是,他想看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他转过她的身子,却是哑然一笑。
若馨眯着眼睛,“谁?我看不清楚。”
凤麟天弯起了嘴角,细长的眼睛里笑意点点,他从来没有这么笑过,从来都没有,他以为会是惊鸿一瞥,没想到却是一张猪头脸,她竟然还问‘你是谁’真是可爱。
也许,人会在某个特殊的时间段或者是情景下对别人打开心房。就像若馨初见梨花树下那个翩翩少年一样,也许也像林茹雪在那个漆黑的巷子里把心交给那个为她赶走恶狗的人一样,凤麟天在那个女子转身的那一刻,将她装进了心里。
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很好闻的味道,不想是其它女人擦的香粉,那是最接近大自然的味道,凤麟天很喜欢。
他拉着若馨,问她的名字,若馨说自己叫柳若馨。
他记下了,那是他第一次记一个女人的名字。
若馨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他带着她去看花,穿梭在御花园,走的累的时候他还会停下来咳嗽几声。
他的身体不好。他们兄弟两的身体都不好。
他们的身形和轮廓有些相似,都是削瘦有型的那种。只是,凤麟羽的五官更为清澈,始终像是一个长不开的少年。凤麟天同样俊美并且魅惑,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慵懒又暴戾的气息,他们都是上天的杰作,只是凤麟天的一双凤眼却是叫人难以捉摸。
可是,他的笑很好看,细长的眼睛弯起来的时候比凤麟羽的更有魅力。
心痛,又想到了羽。若馨地垂下脑袋,默不作声。
凤麟天抬起她的下巴,没有掩饰他的关心,“你怎么了?”
若馨摇摇头,“脸疼,也累了。”
凤麟天又是一笑,“怎么就被马蜂蛰了呢?我叫人带你去看看。”
说罢,真的有人带了若馨去太医院。
甚至是第二天,她直接被带到了美人殿,她竟然莫名的被封若美人。
若馨开始慌了,她是要跟羽在一起的,怎么能成为凤麟天的妃子呢?头疼的厉害,她又有些口渴,于是下了床去倒水喝。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
一个陌生的太监走了进来,袖子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他恭敬的递过去,“这是静然师傅吩咐奴才交给您的。”
若馨打开来看,只有一句话。‘他们成婚对羽儿有好处,若是有缘你们自会相见’
若馨眯了眯眼睛,将那纸条揉成一团扔在桌上,冷冷的问,“可否帮我传信回去?”
“可以。”
若馨于是写了一封信,并不是给静然的也不是给凤麟羽,而是给林茹雪的。
那太监拿了信准备离开,若馨突然向前踉跄两步,问着,“羽怎么样,他好吗?”
那太监低着头回话,“起初并不好,天天吵着要姑娘,只是王妃日日陪着,后来爷安静了许多,不再吵闹了。”
若馨的心脏一麻,不能动,“他……不再要我了?”
“奴才告退。”
“呵呵”若馨苦笑,这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那个人在说谎,她攥紧了静然给她的玉印朝殿外走去。只是,侍卫却不放行。
又过了两天,那个太监再一次来到了美人殿,这次他带来的不是书信,而是一个小包袱。
若馨打开,迟疑着却不想看。
那是一张小方桌大小的羊毛毯子,洁白柔软,那毯子的正中央散开着一朵绚丽的红花。
若馨向后退一步,她真没想到林茹雪竟然这么狠。竟然把沾有她处|子之血的毯子拿过来给她看。
她真是好样的!
可是若馨不相信,她绝对不相信羽会和林茹雪行夫妻之礼,他还像个孩童一般,他怎么可能会懂这么多,除非他们用药或者是欺骗他。
“能让我见羽一面吗?”
“对不起,奴才无能为力。”
若馨又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爱的少年死在她的手里,她一定要去找他,然后找到了,他们再也不愿意分开,可是结果真的和静然说的一样。
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可是谁都没有老去,似乎是越活越年轻,然后,很突然的一天,羽死了,他的躯体没有老去的痕迹,可是内脏全都衰竭了,但是她自己却活的好好的。
她似乎听见竟然在她耳边不停的念着,“你是毒药,可林茹雪是解药,”
若馨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可是再也睡不着了。
紧接着,就是另外一个噩耗,皇上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