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晨辉留在盛王宫三月后,第二天我就让安丰回去了,毕竟安丰可不像我一直带着面具,若是在盛王宫里四处走动,也不安全。让安丰回去的时候,是晨辉找人传的话。而安丰得了消息后,死活不肯走,非说是她们囚禁了我。不得已,我只好亲自去告之他。结果不得了了,这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我,怎么说都不愿意。看他哭得个可怜兮兮的,我也只好让术羽楼派人回中湖城传信,然后把安丰带进了盛王宫。不过,这个决定似乎让晨辉很不高兴。
安丰来到盛王宫后,就对晨辉严加防范。只要晨辉出现在我面前,他就一定挡我俩中间。我见此情形,倒是觉得很是有趣。只是苦了晨辉,总是吃闭门羹。
这三个月里,我在盛王宫很惬意,每天就看晨辉和安丰“明争暗斗”。外面的那些个人,也十分安静。晨辉大举进攻楚国的事情,也被弱化为军事调度。本来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可这楚国边境一直很安静,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备战。在两国联合撒谎的情况下,大家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除此以外,这三个月可真是天下太平,什么事情都没有。说来太平是好事,可总让人心里十分不安。即使不安,时间也不会停,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探查。
转眼间,三月期也就满了,然而我什么也探查出来。
“你看这天下也太平了,你就留下吧。”晨辉借着安丰去收拾东西的空档,将我带到屋外一个隐蔽的地方。
“盛国主,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就三个月。”我顿了顿说道,“多一天少一天都不行,这是约定。”
晨辉咬了咬唇,低声说道:“别叫盛国主。”
“晨辉,这天下可不太平,小偷小摸的人可多着呢。”我虽然没查出什么,可我总觉得晨辉做了些事情,所以只好试探一下。可我真是太低估这位国主了。
“是不少,所以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回到中湖城也是,有事情就告诉我,别一个人承担。”她语气关切,边说着还边帮我整理衣服。面色如常,真像是什么也没做。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只要各位大人物能放过我,那我自然是安全的。”我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很是平静,连个山贼都没遇见,不知怎么的,我竟觉得有些无聊。当再回到中湖城时,心中真的很怀念这里。
“小墨子!”我才走进我的院落,就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向我扑来。我也没推开她,只是翻着白眼的说道:“苏大神医,大晚上的能小声点吗?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回来了?”
苏芸闻言,一把推开我说道:“我看看,你有没有少胳膊少腿。”
“芸儿你胡说些什么。”鹰绮走过来,嫌弃的看了一眼苏芸后,说,“栩儿赶路辛苦,还是快进屋来吧。我们准备了些吃的,你吃些就早点休息吧。”
“小绮~你看小墨子这样就知道,她精神着呢!你现在让她一口气冲到西山顶去,她肯定都没问题。”苏芸一边说着,还一边坐着夸张的手势,仿佛我可以直接飞过去。
院子里的三人同时嫌弃的瞥了眼苏芸,然后默契的聊起天来,向着房间走去。
“这些时日,我一直不在中湖城,真是有劳鹰姐姐打理了。我家老爷子也是个不管事的,怕是以后他都不回来了,要继续和我家不争气的师父去逍遥了。”我有些歉意地说道,“以后还得多麻烦鹰姐姐照顾这小城了。”
“小墨子!”苏芸抬手就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说道,“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那么生疏!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会抛弃你走掉?当然会一直帮着你!”
“确实,栩儿这话说得太生疏了。”鹰绮也微微皱起了眉说道。
“我不是生疏。”我苦笑了下说道,“这城终究是个束缚,只要我活着,大概就离不开了。而让你们也这样陪着我,我心里也是愧疚。”
十年之期只是个托词,十年后,我也是离不开这城的,骑虎难下,大概就这样了。
“怎么会!到时候期满,我们就一起逍遥江湖去!”苏芸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磕说道,“就本神医这轻功,带你飞越皇宫城墙都是轻轻松松。”
“栩儿可是担心这一城百姓?”鹰绮自然不像苏芸那般天真,我想她很早前就想到了这局面。
“嗯。”我也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说道,“以往还不理解秦玲和北萝,觉得她们放弃生命是多么不明智。可是现在,看看这一城百姓,你说我要如何抛弃他们自己走掉?”
苏芸看了看窗外,今天似乎有什么集会,人声鼎沸,热闹的这里也能听见。
“不管怎样,安丰都不会离开小主子的!”安丰正气凛然的看着我,眼神坚定的说道,“小主子要守这城一辈子,安丰也要保护小主子一辈子!安丰绝不离开!”
我被安丰这正经模样吓了一跳,随即回过神来,笑着说:“留下可以,但你以后要听话,我叫你走的时候你必须要走,不能像在朗州一样。你要知道,你的脸可没带面具,看过的人多了,穿帮的机会就大。”
安丰有些纠结,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怎么能让小主子孤身涉险。”
“我怎么会让自己去涉险?我可是惜命的很。”我笑了笑说道,“如果我真的陷入险境,你也应该离开,这样你才能去为我求援。若我真的不幸……那你也可以为我报仇,你说对吗?”
“不会的!小主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我们三人都笑了起来,苏芸和鹰绮都摇着头夸赞安丰的忠心和死脑筋。安丰虽然对我们的大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坚定的看着我,丝毫不退让。被这天真的眼神看久了,也就默认的点了点头,大家也换上了轻松的话题,比如爹爹去寻的那野人。
“那野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听苏大神医说得个神乎其乎的,感觉能瞬移一般,这实在让人很好奇。
“不知道啊!”对于苏芸这正经的回答,我真想给她两下。
“你不是探查了很久吗?”
“可是我都没见过他。”
“那你怎么说得那么神?我还以为你真看见他瞬移了。”
“我听村里人说的。”苏芸放低身子神秘的说道,“当地人传说,山里有个巨蛇,经常出来吞食家畜,村民苦不堪言。后来,村里来了个勇士。他打算在洞口点火把蛇给熏出来。结果,这烟从山体的四面八方跑出来!那时候大家才知道,那巨蛇以山为巢,把山弄得个全场百孔,全是蛇洞。所以后来当地人都叫那山盘蛇山。”
“后来那勇士呢?按理,应该是将那巨蛇杀死了吧。”
苏芸听闻,高深莫测的摇摇手指说道:“并未。那勇士最后也没能杀了那蛇,心中悲愤,最后就化成了山神守着那盘蛇山,不让巨蛇出来祸害乡里。也因如此,当地人都觉得那野人就是勇士的化身,是山神!”
我干笑几声说道:“那勇士还真是……有些可爱呢。”怎么和以往的神话故事不一样啊!
“那座山被当地人看成是禁地。这不仅仅是因为传说的原因,那座山里地陷严重,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溶洞。里面盘根错节,进去根本出不来。”
“那直接从掉下俩的地方爬上去啊。”安丰疑惑的问道。
“地陷很深,掉下去基本是上不来了。”
“可按理讲述的传说,出口还是很多的。而且用烟引导,应该可以出去。”鹰绮思索了会儿回答道。
“哎哟,小绮,那就是个传说,我们不能当真。”苏芸无奈的叹口气后,说道,“我看那野人八成就是个可怜人,不是疯傻了,就是没去处躲在山里过活。”
“可你也说了盘蛇山地势峻峭,里面危机四伏。一个普通人能生活那么久?”我十分疑惑地问道,“我听爹爹说,你们也尝试进入了盘蛇山。可因为道路过于危险,毒花毒蛇太多,才不得不撤退,对吧?”
苏芸想了想说道:“确实如此。兴许是有什么秘密道路,我们没发现。而那可怜人偶然发现了,所以才能安全的进出吧。”
“秘密道路?”鹰绮像是想到什么般,缓缓说道,“这盘蛇山是西南山脉的一支,说来和我中湖城也算是相邻的。之前来到此地时,在路上也听了不少关于中湖城的传说。听说这里曾经有着个异族生活,他们信奉邪术,喜欢在不见天日的地洞里祭祀。后来锦国统一了这一片土地,那个异族也消亡了。”
“这么说来,盘蛇山的小洞说不定是祭祀场所?”苏芸嫌弃的咂巴着嘴说道,“我当时还奇怪着,怎么有那么多毒花毒蛇的。原来是那异族邪术啊!幸好没进去!本神医最讨厌这些搞祭祀的混蛋了!”
像是想起了以往的魔女事件,苏芸的眼神越发愤怒,语调也是咬牙切齿的。
“你不是还没进去吗?”我好笑的说道,“如果真的是祭祀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少好东西呢,能有记载那个民族的铭文是最好的了。”
“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呆着,能有什么好人?不知也罢。”苏芸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又没让你去。”我笑了笑说道,“爹爹他们似乎也留了些人在寻那野人,不如把这事情也告诉他们把。指不定当地还有些线索可寻。即使是被称为异族邪术,可文化也一定是有值得看的地方的。”
“好。我明日就叫人去传讯。”鹰绮一边安慰着愤恨的苏芸,一边回答我。
“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三人与我道别后,就离开了。躺在久违的床上,想起了前不久在此的对话——与老柯子的。说着要报复那几人,可是心里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报复吗?”我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报复应该做什么呢?让她们失去最想要的东西?可那些人都想要什么呢?是不是得到的瞬间失去,会最痛苦呢?
想着这些阴暗的东西的我,也渐渐败给了睡意。
天下并没有太平,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那些像是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侯王,不是兵败被杀就是投降苟且。天下的格局也变得不再复杂,仅仅有四国存在——楚、萧、盛、远。这似乎并不出乎人意料。而中湖城,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四国的交界处。元国与我西南方接壤——其中包括西关。盛国则与我东南方接壤,靠近东关。萧国直接连着北关,处西北,楚国则处东北方。而境外的南北族也一如既往的骚扰着萧国,成了西域大患。
格局分明了,正对性也明显了。晨辉一直针对着楚、萧两国。而萧国一直与元国争斗,而与楚国似乎并不来往。楚国则是一如既往的不怎么动弹。好在有中湖城在,那些不相互开放边境的国家也可以在中湖城里交换货物。但这也为中湖城增加了很多麻烦。不对盘的几个国家,一直在暗中争斗,时不时的会在街道上找到某国人的尸体。而中湖城又不得不去调查,去寻找真相,否则无法交代。
虽然麻烦事情不少,可总的说来中湖城还是太平的。只是,麻烦总是找上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会是关于复仇的故事,只是闹闹小脾气罢了。这个故事应该很快要结束了,那边小道长的故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