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你终于回来了!你伤好了吗!你怎么受伤了?都怪安丰没跟着去!安丰愧对小主子。”说着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安丰……”我很无语的说着,“我没事,还是让大家快去休息吧。”
我的伤害没好全,这连夜的赶路奔波,我确实有些吃不消。
“水生!你怎么了!”晨辉接住了我落下马的身体。
“我没事,就有点累。”
“呜,都怪安丰唠叨!小主子不能有事啊!”
晨辉运起轻功,飞快的向墨府跑去。
“栩儿你醒啦!你没乱动。”爹爹转过身喊道,“小芸!栩儿醒啦。”
“爹爹我没事,就是累到了。”
“诶!你这孩子,真是担心死我了!公主把你抱进府的时候吓死我了。”
“爹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爹爹慈爱的摸着我头说:“傻孩子,和爹爹说什么对不起。你好好养伤,别担心其他的事情。”
“爹。”
正要出去的爹爹听见我叫她,回头看了看我后,又坐了下来。其实我有些后怕,想到那时候差点死去,也想到了战场上的杀戮。
“听说你上战场了。”爹爹真的很懂我。
“是。”我低声回到道。
爹爹把我抱在怀里,轻声说:“不愧是我墨家的后人,如此英勇。比你爹我还厉害。”
“真的?”爹爹可是有名的“战神”级人物啊。
“我第一次上战场是十四岁。跟着我的父亲,也是在边关。那时候,有小股敌人袭击了塞外的一个村庄,我们带人去营救。我现在也记得很清楚,那个村庄里的哭喊声,火光爆裂的声音,也记得死在我刀下的敌人的喊叫。”
我抓紧了爹爹的衣服,脑袋里不断回响着战场的厮杀声。
“我当时楞了很久,敌人的刀挥向我,我都没有反应。然后硬生生得挨了一刀。这疼痛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开始帮助我的战友杀敌。”爹爹顿了一下后说,“栩儿,没人爱杀戮,我们只是无可奈何。你也不需要自责。虽然这样说有点无情,但确实时习惯就好。我后来再上战场就习惯了。”
“爹爹,我觉得杀人很恶心。”
“是。所以每次上阵杀敌后,我已经会好好泡个澡,然后和你母亲一起坐在院里喝茶聊天。每次我看见你母亲笑着和我说话,我就什么也不在乎了。”爹爹笑了起来。
“噗。好办法。”
爹爹也笑了起来。我突然想到了秦玲,心里有些疑问,于是问道:“爹,我在边关遇到一个人。虽然相处不久,但我觉得她是个有意思的人。所以我告诉她最近的事情,希望她能离开边关,跟我回中湖城来。你也知道,这边关怕是守不住的。可她不愿离开,我真的不懂为什么,明明知道会死,她还要留下?说是没有牵挂也不对,她有一个很在乎的人就在中湖城,可即使如此,她也没随我回来。这是为什么呢?这样的牺牲真的有意义吗?”
“任何死亡都是有意义的。栩儿啊,那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不想死,但是命数到了,也就走了。她不走一定有她的理由。”
“她说她走了,会造成边关的士气不稳。因为她曾是萧涵的副将,这次受牵连被贬为普通军士守卫幽关。”
“她的职位曾那般高,在军中的声望自然不小。她若真虽你离开,确实会如她所说,军心涣散。而且这会让她得一逃兵的名号,败了名声,以后领导军队可能有难度。你要知道,在这军队里,声望可是个有力的武器。”
“这名声怎会如此重要?重要到要用命去维护?”
“可不是吗?最为一个军人,想必她是十分在乎的。”
“为何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呢?她的亲人会怎样想呢?”何缘还不知道秦玲的处境,如果秦玲真的出事了,何缘怎么办?对于何缘来说,秦玲是唯一的依靠。
“既有这般眷恋,又何畏惧生死。”
我想到那天同晨辉说的,爱情不是唯一的重要。我当时是如此轻易的说出了口,可现今遇到秦玲这事,我还是在怪罪她的无情。放弃爱情就罪大恶极吗?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的下半生都在为一个人哀悼。想到何缘柔弱的样子,我是不忍的,如果她再也见不到秦玲,怎么办?所以,我不想管什么军人的荣耀。绑也要把她绑回来!
爹爹陪了我一会儿,苏芸就进来了,端着药。吃完药后,我说要休息,就让他们先出去了。等他们走了后,我招来了鹰堂的暗卫,告诉他们,立即前往边关,把秦玲绑回来。
“你们要保证她的安全!如果她不愿,就打昏了带回来。”
暗卫应允后就离开了,独留我一人在院子里呆坐着。
“水生?你怎么坐在这?”
“嗯?”我混乱的思绪被打断。
“你不是要休息吗?”她走了过来,坐到我身边,将身上的披肩搭在我的身上。
“晨辉你可有怪我?我说那天的谈话。”我怪罪着秦玲的选择,是不是晨辉心里也会有怨?
“为什么要怪你?”她有些好笑的说道。
“我说爱情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你说的也没错,我如何怪罪。”
“那为什么,我怪罪着秦玲。我怪她选择了边关而放弃了何缘。”
“既然是选择,那自然不会面面俱到,被剩下的选择都是遗憾。”
“噗,那晨辉可会放弃我,而选择其他的。”
“不会!”
“可你不是要回朗州了吗?那我们可是很难再见了。”我笑着问她,说没有戏弄是假的。
“处理好那些事情,我会回来的。”
“那些?这战乱一起,就不知得多少时日才停。你说的那些事,可都是耗时的麻烦事。这天下不易得,晨辉还是专心于此吧。”
“天下和你并不矛盾。”
嗤,都忘记这女人的伶牙俐齿了。其实我只是随意问问,没想得到答案。
“晨辉,我还是没法给你你想要的。”爱情什么的,我一直都是看客,我不懂,也没去踏入。
“我只想要你待在我身边。”她拉着我手说,“你曾说你想嫁帝王,那我去得了这天下,你到时嫁我可好?”
我都快忘记曾经说的那般羞耻的话了。
“戏言而已,晨辉勿当真。”
我说完,她的面色开始有点不好看了。这样说是挺伤人的,可我没法肯定的事情,我如何去承诺。
“你说过的,我都当真。”她低声说道,“明天天一亮我就离开。你身体不好,就别来送我了。”
“你不愿我送你。”
“是的。”她轻抚了下我的脸说,“下次再见你,我不会再是个小公主。”小公主这三字上她加重了语气,还带了点笑意。
嗤。“小公主”这称呼向来是我们私底下说的,她何时听说了。
“是是是,以后得叫小公主女王陛下了。”我们都笑了起来,说不上是高兴的笑,还是无奈的笑。
我想她是有些怨我的,所以不让我去送她,说不失落也是假的。我一向不太理解自己的感情,如同现在,我是难过还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