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过去一天多,姚禅又骑着马提着刀来了。
难道姚家主还是没找到?我满心疑问。所以不顾安丰的劝住就要出去见姚禅,气的安丰要立即去中湖城把爹爹叫来西关。
“姚将军,可是姚家主已经找到?所以提着酒来庆祝?”我骑着马带着惊雷走出了城门,一边走一边与姚禅交谈。
“少将军的伤可还好?”姚禅的语气有些疲倦。
“所以是带着酒来庆祝我大难不死吗?”我调侃了一句,因为想着这事情必然是可以结束了,气氛也不用那么紧绷了。
“可以这样说吧。”姚禅轻笑一声,将另一个酒壶扔给了我说,“少将军可愿同我喝一壶?”
“虽说我有伤在身不便饮酒,但我墨栩又何尝听过大夫的话?”我笑了起来,想起以往不停苏芸的话,可是被她唠叨了好久。
姚禅大笑起来说:“少将军!我果然没看错你!”说完就将那酒壶一饮而尽。这到是让我呆住了,我不会也得喝完吧?我可喝不了那么多啊。但不喝好像又不礼貌。要不然仰头拿高点倒下来,这样可以只喝一点,其余都倒出去。想着我也就那样做了,喝了几口,其余全部顺着脸流到我衣服上了。这确实达到了少喝点的目的,但酒透过衣服触碰到了伤口,那感觉!还不如全喝了!
我疼的龇牙咧嘴的,而姚禅喝完就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说:“少将军,我们的决斗还没完不是?”
“姚家主不是找到了吗?我们哪还需要争斗?”我有些不解,难道姚家主真的没找到?
“我侄儿的事情和与少将军决斗的事情,没有关系。侄儿找到与否,我和少将军的决斗都不应该半途而废。”
“这是什么话?我们会打斗是因为贼人以姚家主的性命相要挟,怎得没关系?如今已然找到,又哪有争斗的必要?”
“我们军人上了战场,哪有逃跑的道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的决斗已经开始,没有死亡如何算完结?”
“姚将军!你……”我还没说完,姚禅就提到冲了过来。比起上次的仓皇应对,这次我似乎清醒很多。
我将酒壶甩下姚禅,趁姚禅击碎酒壶的瞬间,用惊雷对着他的腰处一刺,姚禅翻身下马躲开。而在他站定后,就在原地看着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就翻身下了马。
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惊雷都是□□的状态,而下马后我就将惊雷的剑鞘拆了下来,用唐刀的形态面对姚禅。
“没想到少将军还留了一手。”他摸着胡子大笑起来,然后大喝一声,提着刀向我砍来。唐刀比起□□要更加灵活,虽然我的左肩伤口十分疼痛,但仰仗这份灵活,我也能应付姚禅的杀招。
比起之前,姚禅虽也招招对准我的命门,但气势里透着隐忍,招式上也有手下留情。可这次,他像是真的要杀了我一般,每一招都毫不留情,气势也只有杀戮,没有其余的感情。我不仅怀疑姚家主根本没找到。
惊雷和姚禅的大刀不断接触着,我仗着太极的柔性,虽能躲过但身上也被划了不少伤,而姚禅的身上也被灵活的惊雷割了不少。至少他的铠甲因为被我割到缝线,已经散落在地上了。现在我俩都是身着战袍,满身血迹。但我毕竟之前受了伤,体力流逝的更快,渐渐呼吸也比姚禅急促了很多。
“少将军再不拿点真本事,可就得……”
“姚将军再不解释下,墨栩可就得死不瞑目了。”我轻笑着说道。而姚禅皱了皱眉,鼻腔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说:“少将军快站起来,歇得越久你越疲倦,一鼓作气的道理我想少将军是懂的吧。”
“姚将军就是不愿意解释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姚禅把刀一杵说,“错就是错,我姚禅从来不要什么解释!”
这话说得我莫名其妙,难道他们查出来是我们做的?这怎么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的事情,怎么突然又冒出了证据,还直指我们?
“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说清楚!”
“废话少说!我姚禅一人做事一人当!”姚禅完全不听我解释,直接向我冲了过来。看来只好先制服他再说。
就在我们打的难解难分,而我也体力所剩无几的时候,苏芸她们回来了。
“姚将军!姚家主已经找到了!”苏芸那大嗓门终于派上了用上。但姚禅就像没听见一样,依然专心的攻击我。
“姚将军,这姚家主都找到了,我们就别打了吧!”我撑住姚禅不断下压的刀,艰难的从嘴里说出这几个字。姚禅咬着牙,整个人脸扭曲着,仍然不管不顾的将大刀下压。那刀离我的肩膀越来越近,远处的苏芸和鹰绮也越来越近。
“姚禅!你给我住手!”鹰绮将手里的小刀对着姚禅就甩了过去,姚禅完全没有闪躲,那小刀直直的刺入了他的肩膀。目睹一切的我更加奇怪了,这姚禅到底要干什么?
“两位小姐请不要阻碍我们的决斗!”
“不阻止等你杀了小墨子吗!”苏芸说着就要攻击姚禅,而我赶忙开口阻止苏芸,但完全来不及了。姚禅将我推开,转身就与苏芸对掌。而苏芸那内力如何与姚禅比?一瞬间苏芸就被姚禅的内力震飞,好在被鹰绮接住没有摔伤,但人昏了过去,不知道有没有大碍。
“两位若不离开,我就先斩杀你们!”
“送苏芸回去!所有人都别管我们!”我死死的盯着姚禅说,“姚将军是真的要打个你死我活?”
“两军对阵,岂有逃跑的主帅!单挑就是你死我忘!”
他打伤苏芸这点,让我很是气愤。前不久我们还把酒言欢,甚至苏芸也是——在姚家军离开的那天苏芸也去了,还与姚禅好好的“吵了一架”,让姚禅很喜欢苏芸的性子。可今天,他竟然毫不留情的将苏芸击飞!这人怎得完全不记情!
“姚禅!你这混账!所有人都不许出手!”我愤怒的攻击者姚禅。而在一瞬间我竟然觉得他是爹爹,因为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欣慰。不过只是一瞬间,在接下来的对招里,我们都只有怒气。
我开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每一招都蓄满了内力向姚禅砍去。很快,我们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鲜血滴进我的眼睛,滚烫滚烫的,烧得我眼睛通红。
“姚禅!”我大喝一声后,竟然砍断了他的大刀,顺势砍进了他的肩膀。姚禅吃痛大叫,挥起另一半大刀将我逼开。而我因为闪躲,松开了手里的惊雷,摔在了地上。
“少将军,记住!”姚禅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每走一步都洒下一地鲜血,“永远不要在战场上松开自己的武器!”他拔出肩上的惊雷,向我走来。如果要说地狱修罗是什么样,我猜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我摔倒时,发现鹰绮的小刀——之前刺入姚禅肩膀,后被他拔出扔开,此时它竟然就在我旁边。我赶忙捡起来,可就在我刚拿起时,姚禅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惊雷也挥了下来。我下意识的用手臂去遮挡,可姚禅来势汹汹,即使手臂的护甲挡住了惊雷,但被姚禅的内力一震我的手臂就骨折了,而惊雷也砍进了我的肩膀。我疼的叫了出来,而这疼痛突然也让我清醒了不少,我握紧小刀就刺进了姚禅的腰侧。
我肩上的力道松了,惊雷也从姚禅的手上脱落,他缓缓的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断喘着粗气。但只要是还没咽气的熊,就应该警惕。我双腿蹬着地面向后移去,死死盯着这只黑熊。
“少将军……”那只黑熊模模糊糊的低声说着什么,可我隔得有点远听不清,于是我赶紧爬了过去。
“少将军,对不起。”
“姚将军这到底怎么会是!”我实在不理解姚禅的行为,所以必须让他活着。我一边按住他的伤口,一边喊着军医。
“少将军,我姚禅真是惭愧啊!背信弃义,还妄图杀掉友人之子!真是混账!”姚禅越说越激动,而身上的伤口即使我按压住,还是不断的冒出鲜血。
“姚将军你先别激动!”我转头对着城门喊道,“军医!快点!”
“我姚禅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辱姚家军的名声!我们姚家军都是顶天立地信守承诺的人!只我姚禅一人背弃了与中湖城的诺言,现在姚禅以死谢罪!”
“姚禅你真是疯了!”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有这样的人!大家都知道这是演戏罢了!他还认真些什么!
“姚将军你没有背弃我等的承诺!你得活着!要不姚家军怎么办?姚家主怎么办!”这乱世中,姚禅这样的大将的死,必定是给姚家毁灭性的打击,而对我们中湖城也不利。
“姚家不用我担心,少将军也不用担心,他们绝不会找中湖城的麻烦。”
姚禅还不断的说着什么,即使我叫他别再浪费体力,但他还是不听,我只能赶紧催促军医带他回城医治。
经过几个时辰的救治,姚禅还是死了,如同他希望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想着慢慢写,结果越写越慢越拖沓,嗨呀,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