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狗娘养的终于退兵了!”安南看着逐渐远去的敌人,松了口气一般说道。
“这边关天黑的早也真是救了我们啊。”我有气无力的说着。今天可真的耗尽了我的力气,若不是安南带着墨家军赶来,我可能真的会被北萝打成重伤。那女人简直像没有体力条一样,在我们车轮战的进攻下,竟然完全没减缓她的攻势。虽然最后她也开始气喘吁吁,但力气可没减少,真是邪门!
“哼!可定是打怕了!”安南不屑的看了看消失在黑暗中的敌人。
“那倒未必。”我靠着城墙缓缓坐下。刚坐下,抬头就看见身后萧涵怪异的眼神。我不解的问道:“萧国主怎么了吗?”
萧涵愣愣的看来我一眼后,轻叹着摇头说:“没什么。倒是少将军刚才那句是何意?”
我不解的看了看萧涵,可那冷冰冰的脸在身后灯笼的映照下,晦暗不明。我想她大概也是累了吧,所以继续我刚才的话题说道:“虽然刚才她们的损失很大,可是那不要命的劲怎么看都是要来个你死我活。这时候退兵,我想是因为边关夜晚视线昏暗,他们没法保证战斗的顺利才退兵吧。”
“天黑了我们的视线也受影响,但不至于无法战斗吧。火把什么的我们都点着在啊。”安南不解的看着我问道。
“嘿!安将军居然没跟我抬杠!”我惊奇的看着安南说道,“今天太阳是东边落下去的?”
“哼!我只是不求甚解!”安南傲娇的转过头不再看我。
“那好吧。”我忍着笑意说道,“本将军就回答安将军的问题。”
“哼!臭不要脸!”
“看来安将军已经发现在下的特点了。”
“不要脸是特点的话,那少将军可是有个独一无二的特点,毕竟别人可真没有那么不要 脸。”
“那只能说安将军没见过。”
“你说我见识短吗?”说着,安南就一脚踢来。不得已,我翻了个身,坐在了城楼上的椅子上。
“你给我起开!这是国主的位置!”安南冲过来的途中被萧涵拦住。萧涵无奈的说道:“你俩别闹腾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想来今晚他们是不会来了。安南,你去安排下将士的值勤。”
“是。”安南抱拳行礼后,就下去安排将士的值班了。
“萧国主也快去歇歇吧。”
“嗯,我再守一会儿。”
“不是说今晚不会来吗?”我站起来走到她身旁说,“就算来了也不怕,他们攻不下来的。”
萧涵笑了起来,缓缓说道:“这也多亏少将军打伤了北萝。”
在安南赶到后,我和墨家军掩护着萧涵撤进幽关。而北萝似乎没想放过萧涵,所以我和墨家军只好结阵围困她。也正是如此,在最后我终于抓住机会重击了北萝。敌人会退兵也和北萝受伤有关。
“运气好。说来我们也不厚道,以多欺少不太道义。”
“看来少将军挺喜欢北萝?”
“哎,我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少将军那么激动做什么?萧涵只是说友情罢了。”
都怪我最近对情啊爱的越来越敏感!谁提这几个字,我都有种我要出嫁的感觉。
“唉,居然沦落到被萧国主调侃。看来今日我确实累了。”我“喟然长叹”的说道。
这惹得萧涵浅笑连连,笑着对我说:“那少将军快去休息吧。”
“那不行,萧国主也得去休息。你看你今天多危险!居然在战场上发愣!看来这几天赶路真是太累了。”
萧涵似乎想到什么,收起了笑容,看着远方——敌人消失的地方说道:“大概是累了。”她侧过头看着我,挂着浅笑说,“我们都该好好休息一晚了。”
看着萧涵的笑容,有一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那时候秦玲和幽关都还在。
“萧将军,你明明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不笑呢?”我看着萧涵的脸,不自觉就说了出来。等我回过神才反应过来,我怎么叫她萧将军!我脑袋迅速编造着借口,正准备开口时,萧涵轻笑一声说道:“好久没听见这称呼了。”
我心里也不禁感叹道,这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称呼萧涵为萧将军的人都不在了。
“我们快去休息吧。”我转身离开。本想解释的,可是现在解释似乎有些突兀。
萧涵和我一起向着战事整理的小屋走去。本想去秦玲和何缘的小屋,可那还没有修理,只有明天去看看了。
“刚才少将军的那声萧将军,让我想起了以前守边关的日子。不知道今日一战会让他们瞑目吗?”走在寂静的道路上,萧涵突然出声倒是吓了我一跳。
“我那朋友最喜欢说的就是,萧将军怎么怎么。这恰好又是幽关夜色,百感交集,一时间就想替朋友在叫一次萧将军。”
“少将军对这位朋友真是情深义重。”萧涵带着玩味的笑意说道。这笑容笑得个暧昧,想到之前的调侃,这次我可不上当了。我冷静的说道:“我们墨家人都是重情重义的,既然是友人,缅怀也理所应当。”想到秦玲,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这夜晚真是容易心伤。”
“是啊,特别是这边关的日月。”萧涵望着那躲在云里,只露出点点光亮的月亮,说,“往日有生死相依的战友,而现在她们都先我一步去了。”
“这边关的夜晚真是凉啊,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我们沉默着,慢慢走向休息的小屋。
当我推门准备进屋休息时,萧涵突然叫住我说:“少将军,今日多谢出手相救。”
萧涵十分认真的看着我,脸上虽然笑着,可眼神有些奇怪,总觉得熟悉。熟悉,可又不愿意回想。
“萧国主也是朋友,我怎么会不救?墨栩可不想在幽关失去两位朋友了。”
萧涵笑了起来,即使没有多么明亮的月光,那笑容也不显得阴霾。果然,她笑起来很好看,只是不爱笑。
“看来墨栩真是有幸,在这些日子里见了不少稀奇东西。”我意味深长的看着萧涵笑着。萧涵被我弄得莫名其妙,疑惑的问我:“什么稀奇东西?我们近日都在一起,有什么特别的吗?”
“就是萧国主的笑容啊。”我大笑起来,一种调戏成功的感觉。我没再看萧涵,一边笑着,一边走进屋内歇息去了。
第二日,我睡到了正午才起。这几日真是累坏我了,况且昨日对抗北萝那蛮力,我是耗费了不少的精力。
我洗漱完后,伸着懒腰走出屋门,深吸着边关的空气。今天的太阳不错,不算晒人,暖暖的。我望着太阳,眯着眼,张开手臂,享受这片刻安宁。可是安宁在这个年代是很难得的。
“少将军你终于醒啦,末将还以为你睡死在屋内了,都打算破门而入了。”安南站在我不远的地方,嫌弃的看着我。虽然和我说话的语气还是没变,但自称倒是变了。看来这次边关一役,不仅仅是让他更尊敬萧涵,对我是也信任不少。
“安将军早啊,看你那么坦然,想必昨晚没什么大事吧。”
“哼。若果有什么大事,恐怕今早少将军就身首异处了。”安南别过头小声说道,“睡得个雷打不醒,跟猪一样。”
“安将军,我又不是听不见,你不必小声说。”我无奈的笑着。这安南总是这样小声的吐槽我,可我又不是听不见,每次都很为难,不知道装没听见还是听见?
安南看了我一眼,突然站的笔直。就在我莫名其妙的时候,他突然大声说道:“少将军睡得跟个猪一样!连国主都叫不醒!”
“诶!留个面子行不行!”我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我那么累还不是为你们打仗弄的!”
“哼!居然让国主叫了那么多次都不起!还不是睡得跟个猪一样!”安南十分不满的吼道。
“是不是你亲爱的国主来叫我起床,你嫉妒了?”我坏笑着,完全不再在意刚才被说成猪的事。
“你!”安南涨红着脸,半天说不出什么,干脆衣袖一甩,一边说着“国主要见你”,一边转身走了。
看着那么别扭的安南,我笑得倒地不起。
笑累了后,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高兴的向着萧涵的议事帐篷走去。
“少将军可是起了。”萧涵挂着戏谑的笑容说道,“再不起,我就得让安南踹门进去看看了。”
“听说萧国主亲自来叫墨栩,真是受宠若惊。”我“诚惶诚恐”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拱手作揖。
萧涵见状笑了起来,摇摇头,招手让我坐到她身边。
“少将军先吃点糕点垫垫吧,这午饭还没弄好。”萧涵把桌上的糕点推给我。我一看,这不是桂花糕吗?
“咦?萧国主居然记得我的口味,我真是受宠若惊啊!”这次“惶恐”的情绪更加做作,惹得萧涵浅笑连连。
这大清早的,没有战事,只有阳光和美人笑,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当我吃着糕点时,萧涵也大致说了下目前的局势。
援兵很快就到了,而北萝退到了不远的堡垒,并且正在进攻幽关周围的其他几个小关。虽然我们派兵去救援了,可是去得晚了一点,现在已经丢了一关。救援的将士则留守在最后的三关。
“这北萝可能打算将我们围住。”萧涵拿出地图,指了指说,“北萝攻打的这些小关,都是幽关通往其他地方的要道,也可以说是补给要道。”
“可这次幽关一战,他们预料失误,损失了不少兵力,如何围困的住?”安南有些不解的问道。
“确实损失了不少,可是精兵都在。且这是大漠地带,本就是北萝的主场,在战斗方面他们很有优势。”
“而且刚接到了情报,有援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不出意外,恐怕两三天就到了。”
“援兵?要不去拦截?”安南有些着急,声音不自觉高了很多。
“安将军别急。”我嫌弃的揉了揉耳朵说道,“援兵我们是阻止不了的,而且也没必要。”
“哼!你又有什么高见。”
“还真是有。”我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他们有援兵,我们也有。况且,这援兵来了,指不定会收了北萝的兵权,到时候反而是帮了我们。”
安南脸都皱一块了,揉着头,十分不解。萧涵看了看他,笑着说:“北萝是北族。”这时,安南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啊!这北族一直被南族瞧不起。若援兵来的是南族的人,肯定会撤销北萝的兵权!到时候就不久可以去招降北萝了吗?”
“这可不行。”我冷漠的声音,浇灭了安南的激情。
“哦?少将军何来把握?”萧涵放下地图看向了我。
“昨日与北萝交手的时候,我已经用此劝过,她没有接受。”我停顿了片刻,有些不解的说道,“她虽然是拒绝我,可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我提到南族的时候,她眼里尽是鄙夷神色。可是我劝降她时,她却十分坚定的拒绝了。”
萧涵听完后,有些担心的说道:“怕是这北族有了别的打算。”
“他们是想……”我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因为我知道,萧涵是懂得。
萧涵对着我点了点头。一时间,我们心里都有些沉重。虽然南北两族闹起来是不错的,渔翁得利不是?可是领教了北萝的实力后,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北萝身边的亲卫肯定都是北族,他们个个都不要命,且有以一敌十的实力。若北族崛起不可避免,我们只能奢求它来的晚一点。若在我们混乱的时候,北族趁虚而入,那刻有些危险。这样想来,还不如让南族统领大漠草原,至少大家知根知底。
“国主?”安南小声的探询道。这生呼喊,也唤回了我和萧涵。
“算了,到时候再考虑吧,少将军也别担忧。我萧涵保证,不会再失去幽关一次。”萧涵笑的很温柔,拍了拍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
我思考的时候总爱皱眉,看起来一脸愁苦。晨辉就总爱在我思考的时候,突然伸手揉着我眉间。
“萧国主说的对,还是拿下北萝要紧。”我笑了起来,摇着折扇说道。
“看来少将军已经有计策了,那就说来听听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的看着萧涵。
“你每次摇着折扇,看起来高深莫测时,那必然是想到了什么。”
我大笑起来,为这份了解感到开心。我放下折扇,看着萧涵说:“坚壁清野,诱敌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