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9 12:13:22 字数:8834
(一)
“Whiteny,Pancy不见了。”一路颠簸到家,牧川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就接到了电话。
“我知道了。”拿着一件外套就出门了,不顾颜歌在后面拼命喊“小川,吃点饭再走。”
“马上去熠阳中学。”牧川打开了车门,一只脚还未跨入,又想到了些什么,马上下了车,冲进了屋,从颜歌的手里夺下了车钥匙。
“妈妈,车借我用一下。”颜歌还端着热汤,差点被烫到。
“这孩子,难得风风火火。”颜歌很想改变他冷漠的性格,哪怕是暴怒型的也总比面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要好。
牧川将钥匙插上蓝色的跑车上,打开车门,一气呵成。不顾司机在后面大喊,“少爷,不可以呀,我来送你。”
刚到别墅出口时就被保安拦住了,火急火燎的牧川拼命的按喇叭,再不让他出去,估计别墅大门和跑车都要废了。
颜歌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虽然没有问牧川前些天去了哪里,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少爷,我不能让你这样出去。”保安难为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只能尽量拖住他。
颜歌马上拨了电话,“老李,马上放少爷出去。”
接到电话后的老李马上开了门,再不开门估计自己的小命也要不保了。
蓝色的跑车急速掉转弯,在地面摩擦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清冷的风吹在他的脸上,旁边的风景一闪而过,只看见了一道灰蒙蒙的线。
深蓝色高级跑车在一片的关注中开进了熠阳中学,校门口的大叔刚刚打开门让老师的白色轿车开进去,还没有意识到深蓝色的影子已经开进去了。
“等一下!等等!”后面的大叔还在嘶喊,牧川已经急速转了一个弯刹了车,打开车门走出来了。
白色轿车里的人也刚刚下来,他很好奇到底会是谁开着这么豪华的车进学校,一转身刚好看见了金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不过精致的脸是前所未有的寒冷,浑身散发着残酷的味道。
上课铃声还未响起,来来往往都是八卦的女生。眼尖的女生马上就认出了那是秋名页,知道一些内幕的人心里清楚他就是思明中学的会长,也是牧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也知道冉堇也是牧堇,只不过过去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校网里把冉堇的身世都挖掘出来了,甚至还将冉紫和端木皓白死前十指相扣的照片传了上去,展梦白搞不清楚的事情都清楚了,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冉堇也是照常上课,表情淡漠。
金栗色的身影直接冲到了六楼A班,教室里娇小的数学老师还在大笔挥洒,看见他愣是变成了哑巴,抬了抬眼镜有些不确定,“你是秋名页?哦,不,是思明中学的学生会长牧川?”
“冉堇人呢?”金栗色的身影差点要冲进教室来抓人了,可是熟悉的身影却不在。
“哦,她昨天就请假了。”娇小的数学老师正准备为他们的爱情加油,哪里还能看见金栗色的身影。
“端木御离,你在哪里?”牧川在楼梯口拨通了电话,却看见了浅褐色的头发飘到了阳台,同时还有一个身影紧紧地靠着她,因为站在了墙角所以被遮挡住了,看不清楚具体是谁,蓝月儿空出的一只洁白的手朝他做了一个“L”的手势。
意思是蓝澜在她那里,也就是说蓝澜并没有直接参与,那么小堇只有可能被藏到其他地方了,那么她会在哪里?
牧川突然想起那个夜晚幼小的她被围在小巷里紧紧地缩成一团,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彻骨的寒冷。
“冉堇不在学校周围,我已经派人找过了。”端木御离平时装的都很温雅,不过骨子里的冷血牧川最清楚不过了,越冷静的他越危险,就像此时声音依旧淡定的他。
“我知道了,你看住蓝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挂下电话,牧川开着深蓝色的跑车狂飙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保安大叔,还有傻站的路人甲乙丙丁。
跑车里牧川的神情严峻,他是真的发怒了,带上耳机,“姑姑,如果你再走错一步,我会亲自送你下地狱。”
最后几个字,轻轻飘过,仿佛梅子黄时雨,细密如丝。
摘下耳机,牧川连喇叭都懒得按,直接就奔向了思明中学的大门。
思明中学的校规很严厉,校规制定者还从没考虑过会有人开着跑车横冲直撞进学校,所以深蓝色的跑车一停下,所有的人都很好奇的停住了脚步。
金栗色的身影从深蓝色的跑车里走了出来,精致的脸冷若冰霜,颀长的身影散发着刻骨的寒冷。两排很有气势的学生会成员还在为这个莽撞的孩子担心会遭受会长大人的魔爪时,戏剧性的一幕刚好被碰上。
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璀璨的金栗色的头发和英伦风格的风衣,一点都不像会长大人的黑色风格,全体学生会成员差点集体晕倒。
“会长大人今天好有魄力。”
“会长大人今天好酷。”
“会长大人今天不会是要去相亲吧?”
最前排的长得童叟可欺的可爱男孩闷闷的趴在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会长大人要发飙了,我们要遭殃了。”
另一排最高挑的美少女姐姐很赞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别怕,会长大人发飙有姐撑着呢。”
那个可爱男孩做了一个恶心的姿势,刚好碰上牧川冷酷的眼神,马上就躲进了美少女姐姐的后面。
“妖孽会长”是对牧川的美称,因为他可以放任学生会成员半个月不处理事务并且周末组织旅游,可怜的孩子们兴致勃勃上了车后才发现是在烈日当头去钓鱼,一个个晒成红虾后回来,偏偏他的肤色还是洁白晶莹。
一旦提案没通过,妖孽会长眨着漂亮的眼睛,用很温柔的语气给大家两个选择,一是将这个学期累积的学生会事务处理完,二是以学生会成员工作繁忙落下课程需要补课为由,由他担任补习老师,将所发的五套试卷全部做完。
最后妖孽会长还不忘补充一句,“我是一个民主的会长,你们可以二选一,也可以都选。”
学生会成员冒着冷汗看着牧川从他们面前飘过,个个都很心虚的低下了头,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会长好。”
牧川指着一排帅男,“你们和我先去地下车库。”
然后指着一排美女,“你们先去地下档案室。”
全体毕恭毕敬的回答,“是,会长。”
地下车库内,汽油味混合着尘土味,加上常年的不通风,气味难闻的厉害,当着牧川的面谁也不敢把话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几辆杂牌的汽车乱放着,尘土已经堆积了很高。没有任何异常,牧川深邃的眼睛竟然发出了幽蓝的光,吓的跟在他后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难道是自己判断错误,刚刚不是已经成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难道又再一次转移地方了?”
心忐忑不安,牧川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深邃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前方,没有注意到脚底下的一根粗绳。
又走了几步,后面“哎呀”一声,一个身影倒了下来,已经被拉起了还在不停的抱怨,“这该死的绳子,哪个变态做的?”
牧川回过头,看见了那段绳子,捡起来,深邃的眼睛里有了亮光,这一小段绳子应该是在钝器上磨了很久才磨断的,绳子的末端还有血迹。
又向前走了几步,果真在车底下看见了一根变了形的铁棍,牧川将铁棍拿起时觉得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一看是一根还有火星的雪茄,果然没有走很远。
五十步远的破旧的车里冉堇拼命的挣扎想要敲打窗子但手被捆绑了,想要踢车门但脚被绑着,想要喊救命嘴巴被封住了。
戴着墨镜的男的压制着她挣扎的身体,瑞士军刀抵着她的脖子恐吓她,“别动,不然我不能保证你是否能活着出去。”
被绑了一天的冉堇没有力气了,只能翻个白眼,然后闭上眼睛修身养性去了。
搜寻无果的牧川冷着脸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个个敛声屏气的跟在牧川的后面,小声的揣测,“会长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东西丢了吧?”
“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吧,好久没看到会长大人发飙了。”
(二)
地下档案室,一排美女掩着鼻子都抵挡不了满室的灰尘,有美女抱怨,“会长大人不会又是想变相体罚我们吧?”
高挑个明眸皓齿的美女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会长大人不会那么绝情的,虽然他很腹黑。”
档案室外,熟悉的脚步声渐至,刚刚还有些抱怨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
牧川冷着脸走在了前面,一排帅男就很有气势的跟在了后面。
“将能藏得了人的地方都找一遍。”
“啊?”会长大人果真丢了重要东西,当然对象是人。
那会是谁呢?难不成是会长大人的表妹蓝澜被绑架了,很有可能,既可以劫财又可以劫色。正在大家充分发挥想象的时候,冉堇已经被转移到了他们眼皮底下,只是没有人能将她从火炕里救出来,连灭火器都没帮她准备。
冉堇从未想到她有一天竟然会栽在蓝澜的手里,真应了那句话,“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最难以找到的地方也是眼皮底下的地方。
冉堇突然想起小时候捉迷藏时,她总是藏在眼皮底下的地方,其他人都找不到,她也自信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找得到她。总是不被人找到也很无趣,冉堇就在迷糊中睡着了,吃晚饭时都没有回去,牧泽急的差点报警。
保镖还有颜歌和牧冰也急着一起找,牧川还很淡定的坚持将晚饭吃完,淡定的定时散步。颜歌和牧冰看见他冷淡的样子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估计没着落了,万一得了老年痴呆离家出走,唯一的宝贝儿子都不会来找。
所有的人折腾了半天都没找到小堇,牧老夫人那张老脸直接就挂了下来,她当然不会担心小堇,只是觉得这孩子太不懂礼貌了还兴师动众,更加厌恶了,只不过是碍于牧泽的面子没有用言辞讽刺。
斜阳下,牧川背着沉睡的小堇回家了。
后来小堇提起这件事时,牧川精致的脸上写满骄傲,他说,“最难找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眼皮底下。”
书房里到处都是连到天花板的书,小堇个子小,爬凳子都够不着,牧川每次都冷冷的看着她,故意为难她,不过也会很无意的站在一旁时刻准备接住她。
某一天,小堇将书放回书架上时,不小心碰到了一排书,冰雹般的狠狠砸向她,整个人都埋进了小山一样的书堆中,偏偏牧川在一旁还看好戏。
牧川面带浅浅的微笑,“笨蛋。”
冉堇一下子就愣住了,琉璃娃娃不止冰冷原来也是会笑的,还是很灿烂不带恶意的微笑。
“呆瓜。”牧川看着她傻傻的样子,自己撞疼了都不知道,眉毛微扬,“你笑什么?”
“你笑起来真漂亮。”
红着脸的牧川竟然没有戏弄她,垂下头拣书,长长的睫毛上有亮闪闪的晶莹滚动。
碎了一地的阳光竭力拼凑起来,牧川随手翻了一本书看见了封面的一角上写有字,仔细一看是“kiss”。
“为什么写这个?”牧川得意的拿在手上,小堇红了脸力气比他小抢不过他,只能小声找借口。
“做标记,以后就知道这本书我已经读过了。”
牧川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再嘲笑,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几天后,小堇正在牧川的房间里认真看《小公主》,正受到书里的小女孩鼓舞时,牧川突然出现在了身前。
伸出了拳头让她猜,态度依然很冰冷。狡猾的小堇看见了他眼里的忽闪后马上知道了东西在哪里了,马上夺过了他右手里的东西。
攥在手心里的东西小小的,摊开手一看,是一枚兔子形状的盖章,上面刻有“kiss”的字样。
“这是专门为我刻的?”
“你写的英文实在太丑了。”牧川别过脸去,好像她的字真的是丑的难以见人。
“谢谢你,好可爱,我好喜欢。”
小堇朝他甜甜一笑,贴着他的脸就是一个“kiss”,带着恶作剧后的喜悦,冉堇飞快的躲到牧泽怀里去寻求庇护了。
地下档案室内,知道不能找到庇佑的冉堇只能自食其力了,一方面盼望着牧川能够早点找到她,另一方面又积极寻找自救方法。手被绑的紧紧的,做个记号比登月球都难。挣扎失效的冉堇有些悲观了,责怪自己能够自救的小东西实在太少了,连个哨子都没有。
身体一扭动,一个小小的东西就滚了下来,响声不大,冉堇拼命转过身子想要瞧瞧是什么东西,一番努力终于看见了阔别多天的盖章,有些喜悦的她又犯愁了,该怎么用它比较好?
努力用被捆绑的脚将那个小小的东西挪远一些,尽可能让它显眼一点,动作有些剧烈,又有一样小东西掉了下来,是一管唇彩,那天表演时蓝月儿帮她匆忙涂上的。
想要挪动时,却被一双脚踩住了那管唇彩,冉堇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却不动声色的又挣扎着向前,意料之中,那管唇彩被踢远了,离那个盖章不远。
脚步声渐进,冉堇有些激动,然后就笑不出来了,她被捆的结结实实塞进了一个纸盒里,还在牧川的眼皮底下。
“有没有发现什么?”牧川突然转身淡淡的问道,吓的还在八卦的美女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没有,都是一些档案。”集体很默契的摇头,然后又很默契的低下头。
深邃的眼睛越发黯淡,指关节攥的直响,脚底下的异物被踩扁了。移开脚步,捡起来一看是一管唇彩,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哎呀,我的唇彩!”有一美女尖叫出声,捂着胸口似是叹息流水落花春去也。
冉堇在纸箱里郁闷,我自己还没心痛呢。
牧川静静的走过来,很仔细的看了周围,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刚刚抬起脚步就踢飞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刚好滚到了纸箱旁。
冉堇听到了脚步声心狂跳,可惜发不出声音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感受着熟悉的身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个盖章。
“应该还没走远。”牧川深邃的眼睛有了些波动,全体学生会成员终于抹了一把汗。
脚步声渐远,纸盒里发不出声音的冉堇欲哭无泪。
(三)
西装笔挺的人没有说话招呼都没打一声,很自觉的坐了下来,白净的脸庞,细长的丹凤眼,眉目间有些轻佻的味道。
“人呢?”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有着残忍的决绝。
“人我已经带到了,不过你已经不是大小姐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不再看她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蓝澜有些惊愕,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被戳穿了吗?不可能!昨晚吃饭时都好好的,爸爸也没有表现出异常,难道他只是没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报酬给我,人给你,尺度自己把握好,我可不想闹出人命。”左手拿着未抽完的烟,右手撕开纸箱盒子,昏睡的身影就静静的躺在那里了。
冉堇洁白肌肤上都是被勒出的痕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灰尘。
盒子被踹裂了,冉堇躺在了冰冷的地上,有些清醒的她淡淡的看着恶毒的琥珀色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下一秒,蓝澜就发疯似的拼命摇晃她,“为什么川表哥只对你好?为什么?”
冉堇像木偶娃娃被她摇晃着,没有愤怒,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怜悯。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冉堇的洁白的脸上是五指的红印,却依然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
“我不需要你怜悯我,你也不过是那贱女人偷生的野种,那一次就该给你的耳光,我现在还给你。”
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冉堇的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这个是川表哥打我的,现在还给你。”堪比芭比娃娃娇艳可爱的脸却笑得那么的狰狞,蓝澜优雅的站在冉堇的身旁,还从保镖的手里接过一支女士香烟,静静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冉堇。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不是川表哥的表妹时你知道我有多么的高兴。”蓝澜贴近她的脸将厌恶都吐在了她的脸上,还堵住了她的鼻子。
“但是这些也都被你抢走了!”蓝澜突然失控的掐住她的脖子,加紧了手里的力道,还将燃着烟凑近她洁白的脖子,一会儿便烫了一个红点。
“为什么,你不是他的亲妹妹?这样他就算是很爱你,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上帝将我逼到深棕色的长发散落了下来,遮住了一半的脸庞,双手还掐着她的脖子,嫣红的唇抽着烟,将烟对着她细腻的肩膀,在她的身上打出深红色的烙印。
“阿川他没有喜欢你,也没有讨厌过你,但是你却总是做他讨厌的事,是你逼的他不得不讨厌你了绝路上,却给了你机会接近他?”
。”脖子里的力道松了下来,冉堇涨红的脸终于恢复了些,语气仍然是淡淡的。
蓝澜突然笑起来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就可以掐死你。”
冉堇静静的看着她,也笑了,“你不会这么做的,至少要等到把我交到她的手里,我是她的筹码,而你连做筹码的资格都没有。”
盛怒中的蓝澜顺手拿起一张座椅就要朝着冉堇的头砸过去,冉堇不动也没法动,就静静的站着。
“哐”的一声,脑袋被撞击了一下,人影躺了下来。
绳索利索的解了下来,冉堇摇了摇头,看着静静躺着的蓝澜轻轻地用指尖碰着她的脸庞,有些惋惜,“你还是安静一点比较好。”抬头又看了看西装笔挺的人,细长的丹凤眼也在打量着她。
“你是Summer派来的?”
“不是,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伤害你,我觉得自己演的挺好的。”白净的脸上满是笑意,也不顾冉堇惊愕的表情。
“如果你真的是她的人是不会这么早就揭她的底牌的,还有绳子捆的也不够结实,至少没有像前面那一位勒的我都要出血了。”冉堇浅笑,还朝她挥了挥手里的绳子。
“不错,到底是Summer的人。”细长的丹凤眼里满是赞扬,虽然他查到的消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只是Summer的委托人,不过按照他的猜测应该不止这一层关系。
“谢谢你帮忙,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冉堇也是一笑,世上没有没有目的帮忙,“好,你说吧。”
“不要和任何人联系,让所有的人都还以为你还在牧姝的手里。”
冉堇有些困惑,却仍然答应了,“好。”
“那么将你的衣服和她的换过来。”很不客气的将蓝澜拖着走了,指着一个偏僻的角落示意她快一些。
纤白的手上都是淤青,冉堇疼的皱眉,好不容易的将衣服换好,还要帮蓝澜穿上自己的衣服。蓝澜的肌肤雪白清透,深棕色的长发遮住了胸前,安静的就像睡美人,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王子来救她。
好漂亮的人,有些可惜。冉堇摇了摇头,背后伸出的手白皙有些微凉,搭在她瘦削的肩膀,吓了她一跳。
转过身去一看,细长的丹凤眼温柔的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笑意,“你怕什么?看的又不是你。”
冉堇的脸还是有些红,“你突然跳出来吓我一大跳。”
两个小小的瓶子扔到了她的手上,身影离开了还不忘用戏谑的眼神打量她,“一个是治烫伤的,一个是治擦破皮的。”
冉堇蒙了,呆呆的看着他将蓝澜封住嘴,蒙上眼睛,捆上绳子然后扔进了纸箱,手一拍,就有人过来运走了它。
(四)
冉堇刚刚才逃出来,还没跑几步脚就又酸又痛,只得暂时找个落脚地。看见一处花坛好像很隐蔽,直接就躲了进去,拿着药就擦了,洁白的小腿又是淤青又是血迹,疼的冉堇皱紧了眉头。
脚还没放下,鞋子还没穿上,纤手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扯住了,还没来得及尖叫,已经被拉在怀里了,“唔唔”呼吸都困难的冉堇还不忘挣扎。
“别动。”很熟悉的声音,浅褐色的长发触碰到了冉堇敏感的脖颈,害她一阵紧张。
“人呢?”
“快找!”
纷乱的脚步声,惊慌的责问声,把那帮绑架她的人吓得不轻。
人影远去后,蓝月儿利落地将冉堇塞进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不起眼的车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冉堇有些好奇,她还以为最起码是夏维熙或牧川或者端木御离。
蓝月儿握着方向盘,棕色的眼睛冷静的盯着前方,浅褐色的长发被高高挽起用帽子遮住了,又让冉堇想起了那天的王子装扮。
“公主有难了,王子当然有感应了。”蓝月儿心情大概很好,竟然和她调笑起来。
冉堇无话可说了,正好盯着她看。蓝月儿又急速拐了一个很大的弯,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冉堇一下子就靠在她身上。
车速终于平缓了,蓝月儿终于开口了,“你那管唇彩上有定位器,没想到用处会有那么大的区别。”
冉堇也清楚她口中的区别指的是什么,本来是监视她的,最后变成了救她的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冉堇有些困惑,蓝月儿只要保持中立即可了,没必要插手,否则牧姝什么手都敢下,她现在一无所有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喜欢你。”
轻轻地很温柔的语气,冉堇庆幸自己没有喝水,否则没被折磨死估计也会呛死,瞪大着眼睛看着淡然的蓝月儿。
“你?你不会是在报复我上次吻你吧。”
“喜欢你有这么奇怪的吗?我只不过对你比较又好感。”蓝月儿棕色的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清澈干净,绝对没有冉堇想象的那么不纯洁。
“看到了你就像看到了自己,不过你比我要幸运的多,牧川处处维护你,展梦白是你最好的朋友,虽然她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连夏维熙都会帮你,所以一开始非常的嫉妒你,你拥有我永远争取不到的一切。”
蓝月儿洁白的手腕熟练的转动着方向盘,淡定的让人折服。
“想要说服自己讨厌你,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讨厌你,虽然你一直让我下不了台。看着你就好像看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人都得见,什么人都虚伪,什么人都得讨好,然后发现最虚伪的人是自己。”
从六岁到六年级,自己也生活在这种矛盾中,很恨一些人却又很爱一些人。冉堇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跳的节奏很不规律。
“想要敢爱敢恨的自己,拼命的说服自己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连银行都不如,却不自觉的刻意讨好别人,让自己融入这个家。”
车窗外的模糊的绿影紧紧追随着自己,纷乱的思绪困住了冉堇。想要给自己一个完全脱离牧家的理由,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的那一丝联系。
冉堇看着窗外,神思还在恍惚,《kissmequickly》的铃声响起,“Ifyouloveme,pleasetellme.”
牧姝尖细的声音在车内回响,“你最好快点过来,否则我保不准会对你的朋友们作出什么事,别以为有蓝澜在手就万无一失了。”
冉堇的脸立马就变得十分惨白了,“快调转方向,小白在她手中。”
纤白的手有些颤抖的拨通了牧川的号码,“阿川,小白在她的手里。”
“我知道了,等我来。”牧川挂完电话,马上调转深蓝色的跑车的方向。
淡定不起来的冉堇不停的拨打着展梦白的手机,听到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另一边端木御离从夏维熙口中知道冉堇已经安全了,电话拨打时却怎么也接不通,收到的消息却是展梦白在牧姝的手里,担心牧姝会耍手段,马上开了一辆红色的跑车扬尘而去。
“少爷,不可以!你不能亲自去冒险!”管家拦在跑车前面,说什么也不放端木御离走。
端木御离声音依然温和,温润的眼睛没有白框眼镜的掩饰泄露了此时的心情,“难道您要看着我已经失去一个妹妹后再亲眼看着唯一的妹妹死在自己面前吗?”
管家不能反驳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端木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离开,他却无能为力。
深蓝色的跑车在路上疾驰,金栗色的身影精致的脸前所未有的凝重,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电话这时却打了进来。
牧川不耐烦的将耳机塞进了耳朵,“我是牧川。”
“小川,你二叔生前在银行保险柜里存了一份重要文件,现在是让小堇拿的时候了,证明什么的在家里,回来取就行了。”颜歌有些犹豫,她意识到银行里的东西可能与很多事情有联系。
“哦,我知道了,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处理,等会儿我问一下小堇的意思。”
牧川也有些矛盾,这份文件应该对小堇很重要,不过出于对她的了解,也一定要等到展梦白救出来以后。
蓝月儿已经尽可能将车速提高了,很熟练的甩下了一排车,冉堇在冲撞时不得不佩服她的车技,晃的头有些晕时,手机铃声响起了。
“小堇,二叔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重要东西可以取出了,证明什么的我妈已经准备好了。”
“哦,我知道了,先去救小白。”
挂了电话,冉堇抓着柔顺的头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终于是揭开一切面对一切的时候了,不过在知道秘密之前她还有最重要的事要做。
“怎么了?”蓝月儿虽然关注着眼前,却感受到了她的迷茫或者确切说是害怕。
“我爸爸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可以取出来了。”冉堇微笑着,淡淡的看着她。
蓝月儿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她了,只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