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9 12:15:32 字数:8272
(一)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这是你的报应,我要让她知道她叫了二十年的妈妈有多么残忍。”罗兰冷冷的看着一旁被捆绑的一脸狼狈的蓝澜,洁白的皮肤都是血迹,还有大块的淤青,高傲的心性却没有改变,傲慢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撕下了封住了嘴巴的纸,罗兰将手机递到了她的嘴巴。没想到蓝澜没有呼救,却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真不知道我爸爸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没有狐狸精的风骚到处还勾引人,被我爸抛弃了活该。”
罗兰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却还是很平静的接过电话,“你的女儿不是很乖,让我感到厌恶,你说怎么办?”
蓝澜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妈妈快来救我,救救蓝澜。”
电话那头却笑的妖娆,“我什么都没有了,连ROSE都保不住了,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吗?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明白吗?”
牧姝笑的妖娆,脸色却是苍白,攥着电话的手略微的颤抖,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细腻的肌肤里,指关节发白。
对不起,蓝澜。妈妈一无所有了,不过没关系,妈妈会陪你,或许是你陪妈妈。
不管怎么样,你会陪着妈妈的对吗?
蓝澜不敢相信的呆呆的望着眼前笑得一脸灿烂的罗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的咬了她一口,洁白的胳膊是深深的牙痕,鲜血直流,还发疯似的朝她尖叫,“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拼命的爬上我爸的床,结果他还是抛弃你了,爸爸虽然不爱妈妈,但你别忘了,只有牧姝才是爸爸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怀着的也只是野种!你不是想让妈妈不要管我吗?现在她不要我了,你满意了吗?”
发泄完的蓝澜头发凌乱,很快意的看着痛苦的罗兰。
我所受的痛苦,我会加倍从你的身上夺回来的。
一旁身穿笔挺西装的白净男子马上会意了,细长的丹凤眼瞥了不远处的静候的人影,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走了进来,直接把蓝澜封住了嘴狠狠的丢进了后面的仓库里。
浑身疼痛难忍,加上仓库的臭味,蓝澜控制不住的呕吐起来。
穿着笔挺西装的有着丹凤眼的男子很用力的捏住了蓝澜的下巴,“这么漂亮,但是太不聪明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乖一点是不会有事的,你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了。”然后将手用纸巾擦拭干净后,丢在了她的旁边,朝其他人挥了挥手,意思是你们随便处置吧。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将她身上的绳子解下来了,蓝澜先开始还很困惑,当粗糙的手开始粗鲁的剥她的衣服,她终于知道自己的险境了,拼命的想要躲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墙角了,无处可躲的她终于放声尖叫。
“不要!放过我!不要!求求你们!”
洁白的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经花了,泪水将整张脸都模糊了,哭喊的声嘶力竭,却没能阻止粗鲁的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乱摸。
“又漂亮又水灵,不错。”占到便宜的男的索性将她可怜的短裙也一起撕下来了,还示威般的放到了她的眼前。
“不要!不要碰我!”蓝澜竭尽全力踢打着眼前猥亵她的男的,体力不支的她缩在小小的角落里,蕾丝胸罩已经扯掉了,只好用雪白的手将泄漏的春光紧紧围住。
被狠狠踢了一脚之后,从地上爬起来的男的直接将揪住了蓝澜深棕色的长发往墙上撞,血迹在沾满污迹的墙上静静的流淌,光滑的额头有大朵的血迹流淌。
“臭婊子,竟然踢我,不想活了。”
将剩下的衣物都剥掉后,挥了挥手,其他的人也冲了上来。恶心的汗味,狰狞的眼神,粗糙的手顺着她洁白的肩膀滑到了胸前,肆意的蹂躏着胸前的嫣红,又滑到了修长的双腿。洁白的肌肤都是咬过的痕迹,还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破旧的仓库里,粗重的喘息声,锥心的疼痛将她仿佛要撕裂了一般,琥珀色的大眼满是泪痕,挣扎都不想了,只想静静的等死。
胃里翻江倒海,厌弃自己,厌弃自己现在的样子,控制不住的呕吐了。
还趴在她身上的男的精壮的胸膛上都是呕吐物,厌恶的打了她一记耳光,血迹顺着唇角流了下来,兽行却未停止,动作更加粗鲁。
明明恶心的想吐,却在粗鲁的对待下发出难以抑制的呻吟声。趴在她身上的男的肆意在她的身体里驰骋,狠狠的撕咬着她颈间细腻的肌肤。
“在老子面前装什么纯洁,还不是婊子一个。”
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全身上上下下,脆弱的身躯哪经得起这么粗暴的对待。
头好晕,眼前好黑,好像掉进了没有底的深渊里。
沉睡吧,只要不醒了就没事了。
一睡永不醒,也不错。
(二)
牧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不速之客静静的坐在那套高级沙发上,修长的手不停地抚弄着手上限量版的杯子,阳光静静的洒在了微卷的黑发上,闪耀夺目,右耳上的O型耳钉闪着光,混合着深色的眼睛里璀璨的光芒,让前来的秘书羞红了脸。
“董事长说了,让您等一下。”
“我知道了,不急。”
夏维熙微笑着看着她,侧靠在沙发,修身的名贵西装将他完美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了,深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一片绿色。即使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依然很优雅的坐着。
“进来吧。”声音很低沉,苍老却让人难以抗拒。
颀长的身影不急不缓的站了起来,深色的眼睛里没有温柔,只有深沉的幽暗,只是一瞬,拥有璀璨笑容的温柔的美少年身上却流露出俯瞰众生的尊贵气息,笑容依然灿烂却让人感到压迫。
董事长办公室里,如果没有那张严肃的脸,没有那股压力,你甚至会觉得自己来到了荒坟,背部有着冷飕飕的感觉。
夏维熙很自然的坐在了牧老夫人的眼前,却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夏维熙也自顾自的翻动着手中的文件。
“你来做什么?如果只是想停止我的行为的话,那请你还是离开吧。”
牧老夫人早就对眼前的看似温柔的美少年做好调查了,结果也只是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自己宝贝孙子的朋友,也是此刻她一点都不想提及的人的女儿的朋友。
那个相貌平平的女人能够进牧氏的家门已经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了,可是她竟然和别人偷情,还让她的野种顶着牧氏的名字生活了那么多年,当初没有把她的野种一起处理掉实在是自己太心软了。
夏维熙却是微微一笑,夕阳刚好透过窗子洒在了他的侧脸,细腻如瓷的肌肤泛着玫瑰紫的红,颀长的身影优雅的坐着,完美的如同油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那是您的家事,我来只是来讨论一下收购ROSE的一些注意事项的。”
牧老夫人有些惊讶,却依然镇定,锐利的目光掩盖着内心的痛楚,不过没能逃过夏维熙深色的眼眸。
ROSE名义上虽然是牧姝的化妆品公司,其实只不过是牧姝负责销售,掌握权还在她的手里。将ROSE交给牧姝管理只不过不想让蓝家人看轻自己的女儿,毕竟是ROSE是国内化妆品公司的领袖,但是近几年却销量大减,连公司里精英都被挖掘到了VIOLET公司。偏偏她连对方的真实身份也仅限于她叫罗兰,想要再挖掘她的身份总是受到各种阻挠。
尽管已经动用了各种关系还是不能摆脱不了业绩大幅下滑,但是按照ROSE过去的经营状况是可以撑下去的,后来瞒着牧姝自己将最近几年的账本核对了一遍,发现每年都有大笔的资金不知去向了。
接下来的调查让她的心脏病都差点复发,蓝澜竟然不是她的亲外孙女,当然不是蓝家的血脉,不知道蓝家老头会怎么对付牧姝,对付牧家。
夏维熙静静的坐着看着她的白皙的脸渐转至苍白,修长的指尖翻动着手中的文件,深色的眼眸有意无意的扫在她身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了。
“Summer,我妹妹不见了。”
阿风提心吊胆,犹豫了半天还是打了电话。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却还是很冷静的回复,“我知道了。”
BLUE吧内,金色的身影在调制蓝色火焰,眼皮跳了一下,一颗心忐忑不安,丢下一帮顾客,连招呼都没打,开着车就走了。
握住方向盘的阿风心思重重,好几次差点撞到别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从车窗口骂了一句,“找死,怎么开车的?”
阿风没有理他,车速提到最高,身旁的树影渐渐模糊,心里在不停的呼喊,“不要有事,不会有事的。”
黑色的车停在了一幢平凡的的建筑前,金色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后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看上去没有人的建筑旁到处都是高手,虽然自己的身手不错,但是对付这么多人没有丝毫把握。考虑了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夏先生既然有事那我也不挽留了,文件我已经看好了,签字吧。”
夏维熙将文件递了过去,“那好吧,不过刚刚有个人说他的妹妹不见了,我想老夫人应该可以帮忙。”
牧老夫人以为他说的是冉堇,苍白的脸又马上恢复了生气时的红润,“你说的那个人和牧家没关系吧,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出手。”
“过去有关系,现在确实没有关系了,不过您真的忍心您爱了二十年的外甥女下落不明吗?”夏维熙接过她签好字的文件,整理了一下,站起身准备走了。
牧老夫人红润的脸又变成了苍白,蓝澜在他们手中?
为什么会这样?
修长的身影走至门口时,还不忘提醒一句,“你一直都以为您的孙女不是您的亲孙女,如您所见,她确实不是牧家的孙女,不过她是蓝家的唯一血脉,这只是我的揣测,不过应该马上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对还是错的。”
牧老夫人彻底瘫坐在转椅上,颤抖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撑起身体拨通了电话。
“姝儿,是我,是妈妈,那个孩子你不能动,赶快收手,否则妈妈也护不了你了。”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牧老夫人抱着头叹息,造孽啊。
办公室外,夏维熙深色的眼眸里有着从未见过的深沉,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不是让你说服她在牧姝身上放跟踪器的吗?”
对方的声音有些微颤掺杂着后悔,“我没能说服她,不过在她的身上放了跟踪器。”
“我知道了。”
夏维熙的语气很平静,深色的眼眸静默如潭水,又拨通了一个电话,“Whiteny,你二叔存在银行保险柜的东西Pancy有没有拿到手?”
“Summer,还没有拿到手,展梦白在那个女人的手里,小堇要先确保她的安全。”深蓝色的跑车疾驰在路上,金栗色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微乱。
“我知道了。”
玫瑰紫的晚霞洒在修长的身影上,细腻如瓷的肌肤泛着红晕,微笑的脸也被凝重替代了。拨了冉堇的电话,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血色的残阳映红了夏维熙的脸,“Pancy,罗兰应该是你真正意义上的母亲。”
短信发了出去,却没有任何回音。
车内,冉堇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内心从未像现在一样惶恐。《kissmequickly》的铃声响起,冉堇异常平静的按下了接听键。
对方的声音如此的妖娆可憎,冉堇强压住怒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和你谈个条件,你应该知道展梦白在我的手里,我可以放过她,但是你必须保证蓝澜的安全,她在罗兰那贱女人的手里。”
“我要怎么做?”冉堇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她只想确定小白的安全。
“打电话给那贱女人,让她放了蓝澜,否则你应该清楚在我的手里展梦白可能活不到明天。”
“你都做不到的事,为什么我可以做到?”
“你可以做或不做,你的那位朋友可是没有选择了。”
蓝月儿在一旁听着,棕色的眼睛示意冉堇不要任牧姝牵着鼻子走。她太了解牧姝了,就算冉堇将蓝澜救出来,牧姝也不会放过展梦白的。
“好,我答应你。”
声音很轻,冉堇狠狠的咬了下唇,脸色苍白。
没有罗兰的号码,冉堇拨通了端木御离的电话。
“端木,有没有罗兰的号码?”
车在高速公路上急速行驶,端木御离戴上耳机,墨色的眼睛里幽深不见底。
“没有,不过我有她公司的号码。”
“那你发过来。”
“好。”
电话迟迟未打通,冉堇忐忑不安。
VIOLET化妆品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电话响个不停,好不容易接通后,冉堇言简意赅的说道,“我是冉堇又紧急事情找你们董事长,麻烦你让她接听。”
“董事长,有您的电话。”
“是谁?”严厉的态度将清丽的接线员吓个不轻,说话都有些哆哆嗦嗦。
“叫冉堇。”
“挂断。”
“是。”
灰蒙蒙的天塌下了,雨幕严严密密的盖住了最后一片阳光。
高速行驶的车卷走了一地的尘土。
(三)
郊区,欧式别墅前,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急速刹车,车内的两个身影几乎是冲出来的。
冉堇几乎想要冲进去,走到别墅的大门前时却被一双手拦住了,回头一看是端木御离。
端木御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将她拉到身后,镇定下来的冉堇乖乖的躲在了他身后,打了一个响指,一群戴着墨镜的保镖冲了进去。
冉堇紧随其后,却被人一把拉住了领子,蓝月儿眨巴着棕色的眼睛微笑的看着她。
“你确定要去?我可不会保护你的!”
“谁要你保护,说不定你还要我保护呢。”
冉堇无奈的看看端木御离,他也只是微微一笑。
“好吧。”
冉堇利落的放倒几个人后,发现蓝月儿的身手也不错,端木御离那边更是精彩。摘下白框眼镜,笑容依然温雅,黑色的眼瞳里却是冷酷,领带也被用来作为武器,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向挡路的人。
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片人,越往前走越黑暗,幽暗的小门中有着昏暗的光,浓重的血腥味刺鼻,竭力克制着不适,冉堇轻轻地往前走去。
“别!”蓝月儿拉住她,棕色的眼睛制止着她鲁莽的行为。
心从未如此的忐忑不安,冉堇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在发抖,即使是十四年前的那场车祸她也只是痛的麻痹,没有任何知觉的接受了一切。
小白在里面!她在里面!她需要自己!
脚不听使唤,每走一步背上都出了一身汗,一步一步离那扇门越来越近,幽暗的光摇曳,伸出颤抖的手微微拉开了一条缝,昏暗的光照在了地上,拉长成一条光路。只要轻轻一推,就能看见里面,空气凝滞了,三个人的心跳声是如此的清晰。
门即将打开,冉堇颤抖的手却突然停止了。
“你们俩在外面等,我进去看看。”蓝月儿拉着她的袖子,却看见了她眼里的坚决还有近乎决绝的残酷,迫于她的气势后退了几步。
端木御离温润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种场合下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端木,你的外套借我用一下。”
端木御离解下自己的外套放在了她的手中,轻轻地凑近她的耳畔,“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勇敢,她需要你。”
“我知道了。”
蓝月儿和端木御离很自觉的靠在了一旁,冉堇轻轻地拉开了那条缝,昏暗的光刺痛了她的双眼。
即使已经做好深呼吸了,即使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了,即使已经强迫自己去面对了,冉堇站在血泊的中央,鲜红色的液体在她的周围流淌,被沉重的铁链捆绑着的人已经面部全非了,乌黑的长发上满是血渍,洁白的皮肤上满是血渍,淤青,抓痕,咬痕。
衣服被撕碎了扔了一地,还沾着血迹。
心被狠狠的贯穿,心被一刀一刀的剜了出来,冉堇浑身颤抖着,喉咙间有一股腥味不断地上涌,缓缓地蹲下身体,一口鲜红的血喷了出来。
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冉堇轻轻地靠近了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遍体鳞伤,旧的伤口已经凝固,新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冒着血,意识却还未模糊,潜意识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浑身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微弱嘶哑的声音,连眼泪都流干了,“不要!不要碰我!”
血肉模糊的身体紧紧的缩成一团,想要后退,手脚却被紧锁着动弹不得。
冉堇不敢再靠近,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用极轻极温柔的声音哄着她,“小白,不怕,我是冉堇,我们回家,好不好?”
混沌的意识终于有些清醒,浑身的疼痛也已经感觉不到了,是谁在呼喊她,那个声音好熟悉,但,她是谁?
冉堇感觉到她的挣扎,以为她有些清醒了,慢慢的靠近她,轻轻地环住她,却感觉到她的身体绷直僵硬,还不住的颤抖,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哄着,“小白,不怕,我是冉堇。”
满是泪水的眼睛却是惊恐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哭哑了嗓子,这时应该大声呼出来了,拼命的摇晃的头,洁白的脖颈上满是伤痕,连颈上那条花型的项链都被染红了。
项链!
冉堇伸出颤抖的双手不顾她的挣扎握住了那条浸润血迹的项链,果然是自己的项链,是小时候自己送给小白的礼物。
黄昏下的桐花树下,小白红着眼睛站在桐花飞舞的树下,小堇正在追逐着那只浑身雪白的小狗。小狗很淘气,看到了小白,一下子就跳到了她的怀里。
“小白,你真坏。”小堇匆匆跑过来,从小白的手里接过了淘气的小狗时看见了她眼中的泪。
“怎么了?你舅舅舅妈又骂你了?”小堇轻轻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哄着她。
“不是的,他们再也不会骂我了。我要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强忍着泪水,小白亲了亲小狗。
“为什么?”小堇一下子愣住了,差点把小狗摔在地上。
“有一个阿姨问我想不想要妈妈,我点点头,她说带我走永远保护我,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那你阿婆知道吗?”
“她知道,她叫我听阿姨的话。”想起年纪很大腿脚不方便的阿婆,用她粗糙干瘦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强忍住的泪水挂了下来。
“别哭,你走后,我会帮你照顾阿婆的。”小堇轻轻地擦拭了她眼角的泪水,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一条亮闪闪的花型项链。
“这个给你,你要一直戴着,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会给你带来好运。”
小白想要推脱,却被小堇一把攥住了手强塞进了她小小的手中。
“别忘了我,你一定要叫小白,这样以后我才能找到你,知道吗?”小堇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泪水在她的肩膀上静静的流淌。
“嗯,我一直都叫小白,小堇,你一定要来找我。”
寂寞小路,炊烟袅袅,她擦干泪水和阿婆并肩站着,微笑着朝模糊的身影挥舞着双手。
(四)
冉堇轻柔的哄着眼前人,“小白,别怕,我是小堇,还记得阿婆教我们唱的歌吗?我来唱给你听。”
冉堇闭着眼,晶莹的泪滴从眼角滴落到脸颊,滑至肩膀。
心绞痛,有血泪滴下,声音哽咽却很温柔,古老的歌谣在黑暗密闭的室内响起。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她追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小狗调皮一下子钻到了小堇家的院子里。她就静静的站在桐花树下,犹豫的要不要先说明那只狗是自己先找到的。
“我叫小堇,你叫什么名字?”小堇抱着雪白的小狗,那只小狗也会撒娇,亲昵的蹭着小堇的脸颊,还不停的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
“我…我没有名字。”她红着脸,考虑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小堇愣住了,不过还是微笑的看着她,将小狗塞进了她的怀里。
“你看它长得多可爱,叫它小白好不好?”
“嗯。”她抱着雪白的小狗,脸上满是微笑。
“你也叫小白好不好,你也好可爱。”
她愣了一下,看见小堇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捉弄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还记得清明节前,小白拉着她一起帮阿婆摘嫩嫩的艾叶。竹筐里都是青青的艾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洗艾叶时,她就和小堇在一旁边洗边泼水,等到浑身湿漉漉时,阿婆已经将艾叶焯水,沥干水分捣成艾叶浆,倒回锅中煮开了。将煮滚的艾叶浆倒入混有糯米粉,大米粉和小麦淀粉的混合粉中,用筷子搅拌成棉絮,揉成面团后再切成小面团,然后包上红豆沙,印上花纹蒸熟。
包艾叶青团时,她和小堇也在一旁帮忙,不过每次小堇塞的红豆沙太多了,差点挤破。
散发着清香的艾叶青团一出笼,小堇不顾烫手就抓起来准备吃了。
小小的木桌上,阿婆还端上了一碗艾叶煎蛋,切成了三角形的煎饼状。她和小堇一边咬着艾叶青团,一边啃着煎饼,不亦乐乎。
眼前意识模糊的人终于恢复了平静,冉堇轻轻地用洒在地上的已经被撕裂的衣服将她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即使动作已经很轻柔了,小白还是皱紧了眉头想要退缩。
“别怕小白,我和阿婆,还有小狗一直都陪着你。”
怀里虚弱的人靠在她的肩上睡着了,冉堇将她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后,用端木御离的外套将她紧紧裹住了。
小心的抱起她,轻轻地走到了门外,蓝月儿一下子就冲到了她面前,“她怎么样?”看见了展梦白血肉模糊的脸和伤痕累累的脖子,憋在喉咙里的话硬生生的给逼回去了。
这个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什么了,也知道展梦白受的伤有多重。
抱着小白的手极其的轻柔,可是指尖却攥的发疼。冉堇淡漠的眼睛里满是残忍的决绝,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隔间。
你碰了不该碰的人,我会亲自送你下地狱。
“小堇!小堇!”怀里的小白不顾一切的挣扎着,意识在沉沦。
“小白,别怕,我在这里。”冉堇很温柔的贴着她的耳朵,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又拉上了一层。
周围传来了尖细的笑声,“那丫头的命倒也挺硬的,被做了那么多次,还能活着,不容易。”
牧姝穿着火红的裙装,抽着一支烟,笑容妖娆。
冉堇黑色的眼瞳几欲喷火的看着她,她却吐出一缕烟,狐媚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别怨我,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被人强暴,是你太脆弱了,太没用了,保护不了你爱的人。”
冉堇差点冲出去,却被端木御离一把拉住了,这才看见那个女人的手中还握着一把枪。
“过来呀,怕了吧,就算是为了好朋友报仇,你还是会退缩,胆小鬼!”
牧姝笑的妖娆,笑的放荡,狐媚的眼睛里还有一丝恶毒。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也不可以活着。”
牧姝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冉堇,笑容残忍冷酷。
“小心。”蓝月儿和端木御离几乎是同时喊出声,却也只能望着那颗子弹直射入冉堇的心脏。
一直昏迷不醒的小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扑在了她的胸口,替她挡了那颗子弹,鲜血渗透了端木御离的外套,将冉堇的白色的外套都染红了。
“小白!小白!”冉堇近乎疯狂的摇晃着她,她却像断线的木偶般任人摆布。
沾满鲜血的手吃力的想要抚摸那张脸,却无力的垂下来了,“小…小堇…项…链…好…好…好运。”
花型的项链沾满了小白的血迹,已经凝固了。
满是伤痕的脖子终于无力的垂了下来,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却还带着笑意。
冉堇抱着她,捏紧了拳头,攥着掌心都出血了,狠狠的瞪着牧姝,然后将小白缓缓放下,一步一步的靠近牧姝,黑色的眼瞳里燃烧着地狱里火焰。
大概是被冉堇的不顾一切的眼神吓傻了,牧姝疯狂的笑容不见了,惊恐的往后退。
“你…你别过来…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牧姝握着手枪抵住冉堇的额头,漂亮的双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终于下定决心了,牧姝闭上眼准备扣动扳机。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