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句话,洛翼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也握紧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到死鱼网破之局,国师决舍不得真的轻易杀掉柳寒姻的。要知道如今在找柳寒姻的可不止他国师一人,所以。柳寒姻活着是有非常重大的价值的!
也许这一次国师也只是想吓一吓柳寒姻,让她学乖一点吧。
柳寒姻并不知道洛翼的这些心思,她盯着洛翼,越是仔细着紧的看着洛翼的这张脸,就越是觉得此人熟悉,绝不是之前的那种熟悉。是什么样的一种熟悉她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洛翼的眉目之间很让她着迷。是那种刻入骨髓的着迷。
甚至有那么一愰间,她感觉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是宁王而是洛翼了。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感觉吓了一跳,此时外面的烟花又‘碰’的一声响起。她一惊突然叫道:“南师父还好吗?”
话刚一说出口她就急忙掩口,什么南师父?自己在说什么?
这一次被惊到的不只是她了。洛翼也把自己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他抬头一眼惊慌的看着柳寒姻,她......难道全想起来了?
柳寒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么一个名字猛的跳进了她的脑海。南子末!对就是这个名字!她看着洛翼吱吱唔唔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很好,很想念你。”本来洛翼要说很担心你的,可是话到嘴边就又变了。如果柳寒姻真的想起了一切,相信一定不愿意让南师父担心她的,他的眼里满含着沧桑的笑,看着柳寒姻像看着一位故友,“你...想起什么了?”
柳寒姻急忙摇头:“没,没什么!南师父...是谁?”
洛翼本来被提得高高的心突然又因为她这句话落了下来,他原本因她想起而感到兴奋莫名。又害怕难当。两种奇怪的感觉在胸中作怪让他无比难受,可是听到这句话洛翼发现自己还是失落更多。原来她只是触到了记忆的一角,根本没有全然记起!
也罢,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一点一点来吧,全部涌上来只怕会吓坏她的。洛翼这样安慰着自己,冲她微微一笑:“能解你身上之毒的人,也是你的师父!”说一说完洛翼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加后面那一句。
“这么说来,你是真的知道我的过去的。”柳寒姻突然发现自己在洛翼面前没必要再藏着什么了,就如雪灵,如果雪灵真的是她从前的妹妹,那洛翼也定然真的在她的回忆之中吧。
“能告诉我吗?”柳寒姻真诚的看着他,满眼都是期待。
“对不起,我不能。”洛翼低下头,“因为那是害了你,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永远想不起。我知道宁王是真心待你的,这样...也不错。”柳寒姻并不知道洛翼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没有人能明白他那种痛苦的感觉,他不敢直视柳寒姻偏过头去还听到自己的心一点点碎开的声音。
“你的话怎么跟雪灵的一模一样?”柳寒姻失望的看着他,难道失去记忆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洛翼从衣服中摸中一包药来递于她:“这就是南师父要我这次交给你的,如果他老人家知道你想起了他的话,一定开心得要跳起来吧。他说这是他对你的病研制的新药,让你试试。”
柳寒姻接过那包药,点了点头。洛翼又道:“南师父说了,不要舀到手就吃。以你以前的医术和毒术,相信可以研究一下这份新药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我?”柳寒姻指着自己,自己以前对医、毒很精通吗?
洛翼若笑一下看着她:“我想你忘掉了吧,不过没关系,你可跟雪灵一起用这药,雪灵中毒不是很深相信她会解得更快些。如今她不在国师眼皮底下不用天天以药当饭,你倒是可以趁机净化完她休内这几年的毒素。”
“雪灵的身体也跟我一样?”柳寒姻一惊,不容置信的看着他。
洛翼起身看着窗外精彩的烟花,他微微一叹:“你以为她小小年纪为什么武功如此惊人?为什么如此精于世事?为什么......”洛翼一顿,又道,“只要是国师选中的人都必须如此”
柳寒姻想起洛翼让自己养的小白鼠,她微一惊:“难道,小白鼠成病的过程就是我成病的原因?”
洛翼看着她哀伤的眼神没有答话,低头道:“这些都不是我今天来此的真正目的,只是来了,这些话也不得不带给你。其实我会来是奉了皇上的秘令的。”
“皇帝?”柳寒姻眉头微皱,她收起南师父给的那包药道,“他又想怎么样?难道我被害得还不够惨!”
洛翼微微一笑:“这次你猜错了,他跟我说让我带话给你,他这次已经决定要真正的放弃你了。既然你选择了王爷他无话可说,他输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的心里能真正除去你。所以他想让你过得更好。那就是宁王正妃的位子必须是你的!这也算是你帮他这些年来给你的补偿了。”
洛翼说得淡淡的,因为他清楚,这些话皇帝是想对原本的柳寒姻说的,可是这位柳寒姻已非那人了。
“他要把我扶上正位?”柳寒姻只觉得一个头两大,什么叫头疼这就叫头疼!